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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賭局之後,必有怒揍

  富麗堂皇的房間裏,縱使氣氛有些緊張,但是依舊放着輕鬆的音樂。   九哥從門外走進來,把手放下來,然後在孟曉和張欣的對面坐下來,臉上看不出喜怒神情:“在我的賭場,贏走錢的人很多,對於這樣的人,我非常歡迎。誰不喜歡錢呢,我就很喜歡。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特別是省城圈子這麼小,贏錢輸錢,都是命。但是像兩位這樣,一個晚上,用兩萬五千塊錢籌碼,贏走五百萬的人,而且據我的手下講,兩位似乎還是臨時問的賭場遊戲規則和玩法,恕我見識少,還沒有從來見到過。”   孟曉微微一笑,說道:“你是九哥?”   “蒙省城的朋友給我一個面子,稱一聲九哥而已。”   “你說你見識少,其實也不算見識少,只不過平時像我們這樣的人物,那都是十分的低調。你看我這位美女,你說她漂亮不?”孟曉問道。   “自然是美女。”   “你看像這麼漂亮的姑娘,我一般都是藏在家裏的,你看我低調不低調?”手指敲了敲桌子,孟曉十分謙虛地說道。   聽到孟曉在讚美自己,張欣立刻挺起胸脯,對於孟曉關於“漂亮”這個字眼的描述,表示萬分的贊同。   “九哥……”   吳大師正要說話,九哥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說道:“省城臥虎藏龍,我只不過是風塵街一條小小的地頭蛇,這風塵街雖大,在省城很多大人物的眼裏,卻也算不得什麼。大家看得起我,我自問也在省城也沒有什麼仇人,閣下來踢場子,不知道是爲誰踢的?”   九哥能在省城混得風生水起,爲人處事,自然有他的一番習慣,處理內務是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倘若違反了遊戲規則,即使是跟隨自己的老兄弟,也毫不留情面。處理外事,則又人稱笑面虎,從不輕易動怒,城府極深,也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底牌。風塵街能在省城存在這麼多年,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就如此時,孟曉和張欣二人,年紀輕輕,手段稚嫩,但是偏偏有一手誰也看不透的本事,九哥此次前來,並不知道孟曉是爲什麼而來的,而只是有些好奇。   不過他至少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肯定不是唐離,省城四大花少,是個些什麼貨色,他最清楚。唐離以前也常來這裏玩,在花花公子圈裏,算是一個知名人物,風流浪蕩,本身就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而且前段時間,還鬧出過一些瘋瘋癲癲的事情,他不知道,那些唐離瘋瘋癲癲的故事的背後元兇,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不是爲誰踢的,我這兩條腿,長在自己的身上。”孟曉應道。   這裏是九哥的地盤,剛剛跟着九哥進來的,還有幾個保鏢,龍精虎猛的樣子,大約也有一些真功夫。   “唐離先生現在正在家裏治病,想必沒有時間來我們賭場玩。”   “你們認識啊?”孟曉故作驚訝道。   完全沒有因爲自己隨口而來的謊言被揭穿,而有任何心虛。   “呵呵。”   九哥笑了笑。   呵呵你妹啊,孟曉最煩有人當着面呵呵了,他拍了拍桌子,說道:“哎呀,不小心被你發現了,沒錯,咱不是唐離,這也不是我小祕兼小三。我是誰,我以爲你應該知道的,結果你還是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爲什麼又要來作死呢?難道你不知道,不做死就不會死嗎?”   孟曉充滿挑釁語氣的話,立刻激起了保鏢的怒火。   “年輕人,脾氣太差,這樣可不好。”   “我不但脾氣很差,而且耐心也很不好。”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你們能走進我的賭場,就是我的客人,我會讓你們‘開開心心,非常滿意’地離開的,絕對賓至如歸!”九哥倒是覺得孟曉這個傢伙,很是有趣。   “廢話真多。”孟曉的回答,則是十分潑冷水。   “賭局,可以開始了。”九哥搖了搖頭,說道。   ……   電影裏,教父坐在椅子上任意揉捏着手裏的貓咪,以示自己的權威。孟曉的面前,九哥把玩着手裏的槍,然後看着孟曉和吳大師豪賭的結果。槍是一個好東西,尤其是在現代都市裏,百分之九十的所謂江湖高手,十年苦功,在槍口下,變得毫無用處。但是還有百分之十的高人,他快不過子彈的速度,但是他能快過你扣動扳機的速度。張欣就是屬於那百分之十的人,所以對於九哥把玩手裏槍的動作,沒有絲毫驚懼。   “我不喜歡那些花哨的東西,賭徒,玩的就是概率,最簡單的概率,百分之五十,贏,或者輸。”   骰子的數字,一到三是小,四到六是大,沒有任何麻煩的規則。   孟曉說完這幾句話,十分輕鬆地靠着椅子背,翹起了二郎腿。   吳大師應道:“好。”   一般的賭徒,他有一百種辦法玩死他。   但不幸的是,這位吳大師不知道,張欣不是一般的賭徒。或者說,她不是賭徒,只是來純粹和他玩玩,當做待會打架的開胃小菜。   賭局是最簡單的賭局,一個骰子,猜大小。   對於吳大師這樣的高手而言,至簡也是至難的。   孟曉的提議,對於張欣這樣的,從來沒進過賭場的少女而言,這真是免去了很多問規則的煩惱,畢竟張欣的腦子,衆所周知,屬於比較資源緊缺型,能簡單點就最好簡單點。否則一開始對賭起來,問起規則,那也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   就好像一對戀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心中飢渴難耐,一起滾牀單,衣服都脫光了,結果男人跟女人說:“男生跟女生在牀上有十八種姿勢,你知道有哪十八種嗎?”更蛋疼的是女人還拿起手機開始搜索,找出有哪十八種,然後批判男生對於牀上的學術問題不夠嚴謹。這樣煞風景,影響氣氛的事情,還是少做爲妙。   賭局簡單,賭注卻很大,孟曉和張欣照着前面的樣子,直接把手裏的五百多萬籌碼,一起丟到了桌子上。   吳大師即使飽經風浪,此時也是額頭見汗。   “誰搖色子,誰來猜?”   “你搖,我猜。”張欣應道。   吳大師點了點頭,他拿起色盅,隨意搖了兩下,便放在桌子上。   他知道結果,但是隻要他拿起色盅看,結果可以立刻變成另外一個,這是賭場手法中最尋常的手法,吳大師歷經多年,手速早已經快到極致。孟曉的手速也很快,不過是幹別的事情的時候。   “用什麼揭開?”   張欣這麼問,就是不讓吳大師用手再接觸這個色盅了。   吳大師微微一笑,這一看就是外行人,他的手法多得是,說道:“小姐你來揭開結果就行了。”   “好。”   吳大師隨意搖的那兩下,結果他是知道的,五點,大。   “請猜大小吧。”   張欣沒有立刻猜,而是笑道:“吳大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嘛?”   “什麼問題?”   張欣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山還有一山高?”   “自然是聽說過。”   張欣笑而不語。   吳大師被她笑得心慌,總感覺這個年輕的姑娘十分不一般。   “我猜大。”張欣說道。   “下全注麼?”   “當然。”張欣說完,看了孟曉一眼,孟曉立刻接上話,說道:“我們是來踢場子的,也不是來贏錢的,看,我們真是太善良了,你們贏了,我們輸光錢,立刻離開,你們要是輸了,我們不要籌碼,只要這位九哥,被我們打一頓。”   這一句話說完,氣氛立刻一變。   九哥的幾位保鏢,率先發難,“啪”地一聲站了起來。   “哈哈。”九哥忽然笑了起來,他伸出一隻手:“你們幹什麼?坐下來。”那些保鏢立刻又面無表情地坐下來,九哥說道:“你可以試一試。”   “開吧。”   “開。”   兩個聲音響了起來。   吳大師知道張欣答對了,但就在張欣的手,接觸色盅之前,他的手放在桌面上,輕微震動起來。   江湖中人,修煉武功的,修成內功的,十不存一,能夠將內勁外放的,更是少之又少,吳大師心中暗笑,他在這風塵街那麼多年,誰也不知道,他也是一個高手。吳大師本來就是北方一個小門派,到現代唯一的嫡傳弟子,雖然門派中典籍遺失很多,但是依然修煉出了內力。輾轉多個城市,一直頻頻受挫,直到來到一家賭場,才發現自家門派武功,在賭場中竟是如此好用,便一發不可收拾。   吳大師此時用的這一招,是門派中絕學“波動功”的變種,一般只用來採花脫衣專用,被吳大師發揚光大,大放光彩,再加上這麼多年曆練的賭場手法,可以隨意操縱大部分的賭局。   在張欣揭曉結果之前——   他已將骰子的五點,變成一點。   但是,張欣的手放在色盅上,卻忽然一笑,說道:“你這功夫,沒有練到家呀。”   吳大師臉色一變,他已經感覺到,色盅裏的骰子,已經變回了五點。   對方也是一個高手,而且無聲無息,果然有一些手段!   他正打算再用波動功,將骰子翻轉過來,張欣又忽然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玉女門出滅採花?”吳大師一聽這句話,原本還能鎮靜的心神立刻大亂,原來對手不但是個高手,而且是宿敵。從小在門派中長大的吳大師,自然知道門派中最忌憚的敵人是誰,沒錯!就是最愛追殺採花賊的玉女門,聽說玉女門清一色都是絕世美女,再和眼前這個看不透的美女聯繫起來,立刻就猜到了一二,難道她就是玉女門出來的高手?   當年門派典籍還在傳承的時候,就十分忌憚的宿敵,現在典籍殘缺,在世俗中人看來,十分厲害的吳大師,卻是深知,自己那些手段,跟真正的高手比起來,是絕對上不得門面的。   原本很輕易地就能讓骰子翻轉過來,就在吳大師出手之時,張欣放在色盅上的手,也輕輕一動。   吳大師眉頭一皺,只感覺一股冰寒的力道,從那傳過來,沿着他的手掌鑽進了他的經脈中,如同一把小刀往他手上一撞!吳大師立刻一口老血吐出來,抓着受傷的手退後來幾步。   他大喊道:“你究竟是什麼來路?”   “我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嗎?”   “玉女門!”   “嘻嘻,看來我贏得這些錢,你們拿不回去了。”張欣拿起一個籌碼晃了晃。   她又笑了笑:“還要看結果嗎?”   “我……我認輸。”   啪!啪!啪……   “原來是江湖中人。”九哥拍了三下手掌,緩緩說道,“我說怎麼有膽子來踢我的場子,這些年,不識好歹的江湖人物,我也見過許多,但是真以爲自己會一點功夫,就感覺天下無敵的,往往都會喫很大的虧。天下奇人不少,吳大師,這回心服口服了吧?”說着,他站起來,走到吳大師的身邊:“他們,想必和你是一個來路?”   “是……是。”   九哥沒有多說什麼,揮手示意吳大師離開,整個房間裏,再度平靜下來,原本放着的音樂,也停了下來,看得出來,九哥的心情很不好。   “來踢場子,也要有真本事纔行,你既然贏了,可以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湊我一頓。”   說完,九哥就在孟曉和張欣的面前,原來吳大師做的地方,坐了下來。   一臉地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