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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殘酷肉搏

  即使是夜裏,殘酷的殺戮仍然沒有結束。   在二天早上的廣播中,死亡名單上又增加了四個人,現在所有的遊戲者只剩下十八人。   而衫村弘樹、桐山和雄一直沒在死亡名單中出現。   這說明桐山和雄並沒有成功獵殺到衫村弘樹,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和衫村弘樹短兵相接,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學會了衫村弘樹的肉搏功夫。   中午十二點。   遊戲已進行三十六個小時,還剩下三十六個小時結束。   廣播告知:所有的遊戲者,包括楚河和黃泉在內,還剩下十二人。   而楚河和黃泉躲了很久的小山洞終於成爲了禁區,必須在下午六點以前離開。   同時樹林山洞所在區域相鄰的兩個區域也成爲了禁區,據楚河估算,要完全避開禁區,最少需要兩個小時的徒步行走。而考慮到地形因素,可能還要多花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楚河和黃泉必須在下午三點以前動身,這樣才能保證有充足的時間避開禁區。   還剩下十個人。   除楚河和黃泉之外,主角七原秋也、中川典子,老兵川田章吾,最強的桐山和雄,功夫高手衫村弘樹、衫村暗戀的女生琴彈加代子、女生中殺人最狠的相馬光子,以及電腦高手兼炸彈高手三村信史、飯島敬太、瀨戶豐尚未出現在死亡名單中。   偌大的島上只剩下十二個人,威脅已經大大減輕。   下午兩點,楚河揹着黃泉準備前往安全區域。   但他倆剛剛離開山洞,走了不到十分鐘,便遇上了大麻煩!   他們碰上了桐山和雄!   一片林中空地中,桐山和雄和衫村弘樹空手相搏。在空地邊緣,還站着一個清秀的短髮女孩。這女孩,應該就是衫村弘樹要保護的琴彈加代子了。   楚河和黃泉躲得遠遠的,藏在一叢灌木後,趴在草地上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着衫村弘樹和桐山和雄的搏鬥。   衫村弘樹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左手缺了兩根指頭,右手也只剩下食指和中指。   但他的功夫仍舊相當可怕!   他居然可以閉着那隻完好的眼睛,只憑感應避過桐山和雄疾風暴雨一般的拳腳。   而桐山和雄的拳腳破壞力也極其驚人。   楚河親眼看到,桐山和雄將衫村弘樹逼到一顆一人合抱的大樹前,然後一掌擊出。衫村弘樹雖然避過了那一掌,但桐山和雄竟將那棵樹攔腰打斷,迸飛的木屑將衫村弘樹射得滿臉是血。   而衫村弘樹看似受了重傷,但拳腳仍然有力。他還擊時落空的拳腳偶爾擊中樹幹,也是能把堅韌的大樹打得木屑紛飛。   更詭異的是,兩人打鬥時掀起的勁飛竟能將地上的枯葉草莖捲起,繞着兩人團團旋轉,看上去像極了太極張三丰裏的場面!   楚河看得咋舌不已:“這功夫……抵得上大唐位面裏的三流高手了!簡直太玄幻了……比拳腳,現在的我決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楚河知道,現在是搞定桐山和雄最好的機會——那桐山和雄雖然強橫,但想幹掉衫村弘樹,必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到時這兩個高手拼得兩敗俱傷,楚河便可漁翁得利。   這時衫村弘樹被桐山和雄一掌擊中胸口,竟倒飛出十多米遠,重重地撞到一顆樹上才停了下來。   楚河功夫雖被封印,但眼力還是有的。他知道衫村弘樹明明可以躲開那一掌,但卻故意露出破綻讓桐山和雄擊中,顯然另有所圖。   事實不出楚河所料,那衫村弘樹早就計算好了一切,他被擊飛之後,恰好撞在十多米外的那顆大樹上,而樹下,正好有一枝原本屬於桐山和雄的烏茲衝鋒槍!   這枝槍是被衫村弘樹打落到樹下的。正是因爲之前他打飛了桐山和雄的槍,衫村弘樹纔有了和桐山和雄肉搏的機會!   現在衫村弘樹藉着桐山和雄的掌力飛到了這顆大樹下,在桐山和雄向他逼過來之前將槍撈到了手裏!   衫村弘樹受傷極重——桐山和雄那一掌將他打飛了十多米,縱使他會氣功,能用氣功護體,又是借勢倒飛,但內臟還是被打出了血。   衫村弘樹坐在地上,揹着樹幹,兩手端起那枝烏茲衝鋒槍。   他的兩隻手一共只剩下五根手指,操作衝鋒槍顯得有些勉強。   但在他將槍舉起來之前,桐山和雄並不知道他計算好了這一切。待桐山和雄看到衫村弘樹舉槍時,他離衫村弘樹已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衫村弘樹笑着扣動了扳機。   彈匣裏剩下的十幾顆子彈一瞬間全部打了出去。   桐山和雄只來得及象徵性地作出閃避的動作,接着他的右肩、大臂上便暴出鮮豔的血花。胸膛上也喫了好幾顆子彈!   子彈的衝擊力讓他倒飛出去,砰地一聲摔在地上,跟着便一動不動了。   楚河知道,桐山和雄其實沒死——他穿了避彈衣,烏茲衝鋒槍的子彈無法穿透有避彈衣保護的胸膛。   但衫村弘樹並不知道。他也沒有用槍打人的經驗,見桐山和雄倒了下去,他以爲已經解決了這個難纏的魔鬼,便鬆懈下來,將已經打空子彈的槍扔到了地上。   琴彈加代子飛快地跑到衫村弘樹身邊,一邊飛快地詢問着他的傷勢,一邊從提包裏取出繃帶準備替他包紮。   衫村弘樹欣慰地微笑着,看着忙碌的琴彈加代子,說道:   “我做到了……”   琴彈加代子看着傷痕累累的衫村弘樹,微笑着點了點頭,哽咽道:   “弘樹好勇敢,弘樹保護了加代子呢……”   衫村弘樹笑着伸出手,想要拭去加代子眼角溢出的淚水。   但是他的動作和笑容突然凝固。   琴彈加代子身後,出現了一個魔鬼般的身影。   是桐山和雄。   他受傷的右臂直直地垂下,左手拿着把手槍——桐山和雄有好幾枝槍,戰鬥開始時衫村弘樹用棍子把他的槍全部打落,但這時他又撿回一把!   桐山和雄槍口對準琴彈加代子的後腦,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   子彈鑽入琴彈加代子後腦,掀飛了她的頭蓋骨,鮮血和腦漿濺了衫村弘樹滿臉。   重傷的衫村弘樹已無力作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琴彈加代子一頭栽進自己懷裏!   桐山和雄臉上也濺了些血。   但這個魔鬼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疼痛、鮮血、死亡……都無法在他黑洞一般的心靈中激起半點漣漪。   桐山和雄的槍口又對準了衫村弘樹的額頭。   面無表情地扣下扳機。   轟……   衫村弘樹額心多了個血洞,後腦爆開,鮮血塗抹上他身後的樹幹。   ……   楚河站了起來,右手握槍,左手托住右腕,槍口對準了桐山和雄的後腦。   他離桐山和雄足有三十餘米,在這個距離,在現在這種光線條件下,他有把握首發命中!   “砰!”   槍響了。   桐山和雄一頭栽倒在地!   ……   “該死!”   楚河暗罵一聲,剛纔那一槍並沒有打中桐山和雄的頭。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一片樹葉翻滾着落下,恰好擋住了他的視線!   那一槍只打中了桐山和雄的背部,桐山和雄背部有避彈衣保護,傷勢並不嚴重,只是順勢撲倒而已!   楚河衝着黃泉說道:   “你留在這裏!”   說罷,他一把抓起黃泉的刀,一步飛跨出灌木叢,以最快的速度地向着桐山和雄衝去。   現在桐山和雄右臂受傷,又在和衫村弘樹的搏鬥中受了不輕的傷。而最後那幾發衝鋒槍子彈雖然沒能擊穿他的避彈衣,但衝擊力肯定讓他受了內傷!   想戰勝桐山和雄,此時是最好的機會!   楚河左手提刀,右手握槍,邊跑邊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槍膛裏剩下的五發子彈連續擊發,撲向桐山和雄!   桐山和雄在地上翻滾,竟將五發子彈全部避過。翻滾躲避的同時,他還開槍還擊,一口氣將彈匣裏剩下的七發子彈全部打了出來。   不過他翻滾着開槍自是沒什麼準頭,七發子彈毫無懸念地全部打飛了。   開槍對射時,楚河已經衝過了這三十多米的距離,衝至桐山和雄五米以內。而桐山和雄一直沒來得及起身。   楚河打光子彈,猛地將槍擲出,砸向桐山和雄。   桐山和雄也和他一般想法,打光子彈後也是將槍擲了出來。   楚河跑動中扔槍,力量雖大準頭卻不怎麼樣,槍砸中了桐山和雄的大腿,基本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桐山和雄擲得稍準一點,正中楚河小腹。但是他是用左手躺着扔槍,力量不足,同樣沒能給楚河造成傷害。   楚河扔出槍後,閃電般拔刀在手,一刀朝着桐山和雄當頭劈下。   桐山和雄使出懶驢打滾,以極快的速度在地上翻滾,避開楚河這一刀的同時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在他起身之時,楚河第二刀已經砍了過來!   而桐山和雄在和衫村弘樹交手之時,已經學會了衫村弘樹所有的功夫。除了衫村弘樹的招式、發力技巧、棍術之外,他甚至學會了衫村弘樹閉着眼睛躲避攻擊的感應方式。   所以楚河這第二刀竟是被桐山和雄一個大仰身輕鬆避過。他在後仰的同時,以左腿支撐身體,右腿向上彈起,腳尖踢向楚河握刀的右手手腕!   楚河武功被封印,這兩天來雖然不停地運轉不死印法的心法,但內力仍只能讓他精力充滯、恢復疲勞,還不具備任何攻擊力和防禦力,也無法提升他的速度、反應。   而桐山和雄能一掌打斷一人合抱粗的大樹,能把人打飛十幾米,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已超越了人類極限。   所以儘管楚河看清了桐山和雄的動作,但身體反應跟不上大腦反應,根本來不及撤招閃避,被桐山和雄一腳踢中了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楚河的腕骨被桐山和雄一腳踢斷,長刀也脫手飛出,越過楚河頭頂落到了他身後數米之外。   還好桐山和雄受傷不輕,這一腳踢中後身體也失去了平衡,仰天躺倒在地,無法追加攻擊。   楚河忍着手腕上鑽心的疼痛,顧不上回身去撿刀,飛身撲向仰倒在地的桐山和雄。   桐山和雄雖然踢斷了楚河的腕骨,踢飛了他的長刀,但並沒有擊退楚河。此時桐山和雄與楚河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桐山和雄又是失去平衡被動倒地,而楚河則是在刀脫手的瞬間便飛身撲出,所以桐山和雄根本不及反應,被楚河壓到了身上。   楚河右手手腕雖斷,但手臂仍然有力。他死死地壓在桐山和雄身上,雙腿纏住桐山和雄兩腿,右臂繞到桐山和雄頸後用臂彎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左手食中二指勾起直挖向桐山和雄雙眼。   桐山和雄處於這等不利態勢之下,卻仍是面無表情不爲所動。楚河右臂箍着他的脖子,讓他無法躲避,他便索性不躲,只緊閉上雙眼,猛地向下一低頭,任楚河的指甲挖上他的眉骨。   而他的左手則是一掌側擊,重重地拍在楚河右肋上。   桐山和雄的掌勁何等威猛?楚河只覺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不由自主地從桐山和雄身上翻下,翻滾出數米方纔停下,右肋中掌處火辣辣地痛,好像骨頭都給打斷了。   桐山和雄也不輕鬆。   楚河兩指挖在了他眉骨上,在中掌之前指甲順勢向下一勾,便將他的兩眼眼皮給挖破了。較爲有力的中指更是扣進了他的右眼眶中,在被他擊飛的同時摳挖了一下,生生將他右眼的眼珠子挖了出來!   桐山和雄的右眼只剩下一個血洞,鮮血還在泊泊地往往淌。左眼眼皮也翻了起來,眼皮上淌出的鮮血糊住了他的視線。   他面無表情一腳踩破了掉在地上的眼珠子,撕下襯衣一角捏成一團塞進右眼眼眶之中,堵住了那不斷淌血的血洞。又撕下一圈布條,先擦掉左眼眼珠子上的血,然後將眉骨包紮起來。   但這並沒能止住血,血還是從翻開的眼皮上不斷地淌進他的眼珠,讓他視線模糊。   桐山和雄眨了眨左眼,索性閉上眼睛,解開布條將整隻眼睛都包了起來——他可以閉着眼睛和衫村弘樹高速交手,即使看不見也不算什麼。   在桐山和雄處理傷勢之時,楚河跌跌撞撞地走到長刀掉落處,將刀撿了起來。他原本是想撿把槍的,可惜四周最近的三把槍全部是空槍,沒有一把槍裏有子彈。   楚河用牙齒咬着刀背,撕開襯衣扯下布條,用力纏住了折斷的右手腕。雖然右手還是不能用,但痛感稍輕了一點,暫時不會對他作戰構成影響了。   處理好右腕傷勢,楚河提着刀走到一棵大樹旁,將刀插在樹身上,然後用左手食指輕輕彈着刀身,發出清脆悠揚、極富節奏韻律的聲響。   在敲擊刀身的同時,他低聲哼起了一支沒有歌詞的、極之舒緩的曲子。   他想趁着桐山和雄暫時失去視力的機會,用聲音催眠桐山和雄!   桐山和雄側耳傾聽楚河弄出的聲音,只聽了十多秒,便附和着楚河哼了起來。   桐山和雄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但他模仿楚河的哼唱,竟能哼出讓人舒適的曲調來。   當桐山和雄的聲音入耳後,楚河初時還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但只聽了不到十秒,頭腦便開始昏沉起來,上下眼皮直打架,身心泛起難言的疲憊,竟生出不管不顧躺到地上好好睡上一覺的想法!   “糟糕,裝B不成反被操,催眠不成反被催眠!這傢伙的學習能力太可怕了!”   就在楚河忍不住想睡時,心中猛然警醒過來,張口大喝一聲,猛地拔出插在樹身上的長刀,用刀身往大腿上重重一拍,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這一喝一拍一記脆響,頓時打亂了桐山和雄哼唱的節奏。而楚河也藉着這機會擺脫了桐山和雄的催眠,振奮精神向着桐山和雄衝去。   而桐山和雄的動作大出楚河意料——這傢伙居然轉身就跑,明明眼睛看不見,卻在樹叢中左右穿梭,靈活得像只兔子!   楚河本想直追上去,但是剛追出不到五十米,右肋中掌處便是一陣刺痛,一口氣沒緩上來,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嘴裏還噴出了一口血沫!   待楚河清醒過來,咬着牙掙扎着爬起時,桐山和雄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   楚河嘆了口氣,喃喃道: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可惜,太可惜了!”   搖了搖頭,他蹣跚着往來路走去,回到了剛纔的戰場上。   ……   “阿河,你有沒有受傷?”   “一點點,右手手腕骨折,一點小麻煩。”   “你別騙我,我聽到你還吐血了……我真沒用,一點忙都幫不上……想給你包紮傷口都辦不到……”   “呵呵,別胡思亂想啦,我真的沒事。這次雖然沒能幹掉桐山和雄,但他逃得太急,武器全部遺失了。我撿到一把烏茲衝鋒槍,兩把手槍,還有好幾百發子彈……下次碰上桐山和雄,用槍都能打死他……而且他還瞎了一隻眼,威脅已經大大減輕啦!好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再過三個小時這裏成禁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