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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告訴我,真相

  棺材裏空無一物。   梁哲輕吁了一口氣,心底的緊張情緒在瞬間消失了。   不,不對,裏面有東西。   梁哲將手伸了進去,輕輕拿出了棺材裏面的東西。   一縷頭髮。   一縷女人的長頭髮。   發尖有點奇怪,圓圓的,黏黏的,像是剛從某個女人的頭皮上拔下來的。   梁哲眉頭輕皺,將頭髮放進了口袋,然後轉過了身去。   梁哲轉過身去的一剎那,差點驚叫出聲,他的身後,離他不到半米的距離,站着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   李村長的臉上掛着一抹奇怪的笑,緊盯着梁哲道:“裏面有什麼?”   梁哲將手從口袋中拿出來,然後故意在空中甩了甩道:“什麼都沒有。”   梁哲沒有理會李村長,他踏步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住道:“下次能不能不要悄悄跟在我後面,你知道的,我很膽小。”   梁哲說完之後,頭也沒回,和洞口的三爺擦肩而過,朝着站在外面的鈴鐺走去。   “你看,裏面什麼都沒有,不用害怕。”   梁哲輕輕拍了一下鈴鐺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鈴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的眼睛望着地面,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看長輩的眼睛。   “我們找到了一個地道。”   黎墨在不遠處朝梁哲揮手,臉上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梁哲急忙趕了過去,原本是木桌的那個位置,已經被他們移開了,一個石蓋放在旁邊,中間一個圓形的洞口吸引了梁哲的注意。   像是一個水井一樣的洞口,四周是微微隆起的洞壁,洞口不大,也就是一個成年人的大腿粗細。   梁哲望了一眼黎墨之後,趴下了身子,朝着洞口內望去,裏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但梁哲似乎能夠感到有一股清涼的空氣從洞底吹來,讓梁哲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這是做啥的?”梁哲站起身子,問道。   “不知道,我們也是剛發現,看起來像是一個祕密通道,但奇怪的是,這麼小的洞口,正常人是絕對鑽不進去的。”黎墨盯着洞口道。   梁哲想了一會之後,從旁邊拿起了一個空易拉罐,道:“我們可以先試試它的深度。”   黎墨和十三娘同時點了點頭。   梁哲將罐頭輕輕拋了下去。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像是扔進了平靜的大海。   亦或是無盡的深淵。   梁哲深吸了一口氣道:“看起來深度最起碼百米不止。”   黎墨的右手撫摸着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   梁哲想了一會之後,忽然問道:“現在我們是不是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黎墨搖了搖頭,堅決地道:“不是,明顯不是,這裏只是他們的聚集地而已,不是我們的目的地。”   梁哲:“那我們的目的地在哪?”   黎墨再次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目的地的入口肯定就在這裏的某一處,只是我們沒發現而已。”   梁哲忽然緊盯着黎墨,提高音量道:“那你告訴我,我們要去哪?還有,我們到底去那幹嘛?!”   這兩句話,梁哲幾乎是喊出來的,他受不了了,忍不住了!   從進入這個洞中,梁哲就知道這個洞絕對不簡單,而且,之前黎墨一直在說,進入了洞中,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截止到現在,梁哲不僅完全沒有看到真相的影子,而且,好像謎團還越來越多了。   這些黑衣人到底爲什麼會呆在這種暗無天日的洞穴中,而且,他們好像看起來已經呆了很多年?   洞中的黑棺材又是怎麼回事?   裏面爲什麼會有一縷女人的頭髮?   還有,十三娘既然這麼厲害,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制服了六個黑衣人,爲什麼她不利用自己的能力,從村子裏逃出去,去找黎墨?   想到黎墨,梁哲不由地仔細看了一眼他的這個老朋友,他的五官還是那麼熟悉,可他的眼神卻透着一股陌生。   他還是之前跟自己無話不談的那個黎墨嗎?   他還是視自己爲唯一兄弟的黎墨嗎?   或者說,他還是那個在大都市中謀生的普普通通精神病科醫生黎墨嗎?   梁哲不知道,他希望他還是,但心底其實已經很清楚,他已經不是了。   那,這麼多年,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全都是黎墨的逢場作戲,就是爲了讓自己前來幫助他完成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梁哲忽然感到身心俱疲。   真相,有時候是一種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可,他必須要知道真相。   就是現在!   梁哲的眼神變得堅定異常,緊盯着黎墨,等待着他的回答。   黎墨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苦澀,他緊咬着牙關,兩頰的肌肉清晰可見,在不停蠕動,良久之後,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開口道:“梁哲,在我告訴你真相之前,我要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梁哲緊咬着牙,沒有回答,其實他很想跟黎墨說:不會,永遠都不會,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比金鐵都要牢固,我怎麼會離開你?   可梁哲知道自己不能這麼說,這麼說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黎墨的不負責。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感情,看似大大咧咧,無所拘泥,但有時候卻比男人與女人的感情更加脆弱。   黎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嚥了一口唾沫,又舔了一下嘴脣,似乎知道他接下來的話一旦開口,就再也無法挽留。   黎墨還是說了出來:“梁哲,我知道你把我當成你最好的朋友之一,而我,在那個城市裏,也只有你一個真正的朋友,我可以摸着良心說,我從來沒有因爲某種目的而欺騙過你,還有,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黎墨的眼圈有些發紅,他頓了頓繼續道:“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我不叫黎墨……”   “咣噹!咣噹!”   黎墨的話剛說了一句,在他們進來的那個石門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鐵片碰撞聲。   “他們回來了。”   十三孃的眼神變得銳利,她手中的線輕輕一扯,那五個貼在牆壁上的黑衣男人便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