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三十七章 看守所內的老人

  沈繼文直接楸裂了暴牙青年的耳朵,血汩汩地順着對方的手指流了下來。   暴牙青年殺豬般地叫了起來,剛纔那股子裝B勁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你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我剛纔說了,把這碗紅燒肉還給老人家!”   沈繼文手上一用力,平靜地道。   “啊——我去,我去。”   暴牙青年哭喪着臉急忙用雙手捧起剛纔放在桌子上的那碗紅燒肉,顫巍巍地朝着老頭的方向走過去。   就在這時候,沈繼文聽到背後傳了一陣勁風,不用想也知道是黑塔的人在偷襲。   沈繼文頭都沒回,一腳高抬過頭頂,腳尖狠狠地擊在正欲舉着凳子偷襲他的那人額頭。   嘩啦一聲,那人連凳子在地上甩出去十幾米遠,痛的當場爬在地上起不來了。   然後,又是四名囚犯抄起凳子朝着沈繼文砸過來,卻被趕過來的阿彪還有豹子頭帶人攔下了。   雙方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形成混戰。   一場火併在所難免。   沈繼文不管那些,揪着暴牙青年繼續朝前走去,但凡有不開眼膽敢攔路的,都被他一腳踹飛。   突然,沈繼文只感覺面前的光線暗了下來,抬頭一看,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巨漢攔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鐵塔。   鐵塔剛纔只注意阿彪去了,根本就沒有注意沈繼文這匹橫空殺出來的黑馬,直到一連幹倒他幾個人,鐵塔終於看出沈繼文不簡單,如果真讓他逼着暴牙將紅燒肉還給老頭,今後他黑塔就無法在這裏看守所裏面立足了。   “你是誰?膽敢碰我的人,讓你知道我黑塔的厲害!”   他說完,那鉢盂大的拳頭,朝着沈繼文面門奔來。   暴牙青年見老大終於肯爲自己出頭了,心中忍不住歡喜起來,就等着看沈繼文被打得爬不起來的慘樣了。   但是,他那歡喜勁頭剛剛提起來,就見老大的拳頭被沈繼文緊緊抓住了,像是鐵鉗子一樣,任憑黑塔拼了命的想往回抽手,就是紋絲不動。   他這才知道遇見了高手!   嘭!   沈繼文一腳踹在對方小腹上,鐵塔龐大的身軀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輕飄飄地朝後飛去,最後狠狠地撞在伙房打飯的玻璃窗上,哐啷一聲,大片的玻璃被撞得粉碎。   鐵塔當即被摔得五穀不分,七葷八素,嘗試兩次最終沒有爬起來。   這邊他的手下見自己的老頭被揍的那個慘樣,一下子失去了鬥志,場面迅速被豹子頭還有阿彪帶人給控制了。   暴牙青年一看徹底傻了眼,心中的希望徹底破滅。   “滾過去,要是老人家不原諒你,我就拆了你!”   暴牙青年哪裏還敢放半個屁,自己的老大體重足有二百八九十斤,就這麼被對方給一腳踹飛了,這還是人麼!   當即也不敢多說什麼了,乖乖地端着紅燒肉,一把將老頭扶了起來,道:“老頭,不、不、不,老人家,剛纔是我不懂事,冒、冒犯了您老人家的虎威,還望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如何?我該死啊,我真該死啊,有眼不識泰山!”   暴牙青年說完,掄起巴掌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不過每一次卻是高高地抬起,輕輕落下,雷聲大雨點小。   “好了,好了,我老人家都是被黃土埋了大半截身子的人了,豈會跟你們這些年輕後生一般見識。”   說完,看也不看,衝着暴牙青年擺擺手道。   暴牙青年一見對方如此,面色一喜,再看看沈繼文沒有留自己的意思,慌忙離開這裏。   “多謝了!這位年輕人,現如今像你這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不多嘍,來,一起出紅燒肉。”   老人招呼沈繼文過去。   “我已經喫飽了老人家,你趕緊喫吧。哦,對了,你這麼大年紀了爲何還關在這裏?”   沈繼文疑惑地問道。   老者眼神一陣暗淡道:“我被關在這裏整整二十多年了,一言難盡啊,一言難盡……”   老者唏噓感嘆,不再多說什麼任憑沈繼文再怎麼問只有最後這兩句了。   突然,老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抓住沈繼文的胳膊,眼中閃過一抹希冀之色道:“年輕人,可否幫老頭子我一個忙?”   “老人家儘管說就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而爲。”   “我叫周洪昌,我還有個失散二十多年的兒子叫周永信。如果你日後出去見到他的話,煩勞給帶個話兒,等我死後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埋到老家的墳地裏,入土爲安!”   沈繼文心中感到好不心酸,當即道:“老人家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兒子,即便是找不到,我也會將你的骨灰給帶回老家,讓你裏落葉歸根!”   “年輕人,多謝了。沒想到老頭子在這裏還能遇見你這麼個好人啊!”   老人家說到這裏的時候,渾濁的眼睛裏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老人家,告訴我你家在哪裏?”   沈繼文問道。   “棲鳳市落凰坡!”   老人說完,就轉身走了,身形顯得越發地佝僂,硬是給沈繼文留下半碗紅燒肉。   沈繼文看着這半碗紅燒肉眼角有些溼潤。   就在這個時侯,一陣吵鬧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讓你們打架的?是誰先起的頭兒,給我站出來!”   一名管教用警棍指着伙房裏面的囚犯厲聲訓斥道,他剛剛是出去喫飯了,但是沒想到就這麼短的功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報告長官,是黑塔搶新來的沈繼文還有豹子頭的飯,我們看不過去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這次是阿彪跳出來身體站的筆直大聲道。   “黑塔,是這樣麼?”   管教問道被人攙扶起來的黑塔道。   黑塔忌憚地看了沈繼文一眼,心想:這阿彪撒謊也太不臉紅了,這麼彪悍的人誰敢去搶他的飯碗啊!   當即含糊道:“是他這個該死的東西乾的!”   黑塔指着蹲在旁邊捂着耳朵的暴牙青年道,暴牙雖然委屈,但是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敢辯駁,只好哭喪着臉承認。   這真是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蹄子上了。   “把黑塔的人給我帶走,關三天的緊閉。阿彪你的人今天晚上就不用喫飯了,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要是有一個好的,就打不起來!”   說完,管教帶人走了。   “他怎麼就能相信你說的話?”   沈繼文問道阿彪。   阿彪道:“老囚犯欺負新來的很正常,如果說他們搶老頭的紅燒肉,管教就不會認真了,畢竟已經習以爲常了。唉,說來這老頭還真夠可憐的。”   阿彪纔跟沈繼文這麼短的時間,就跟着他學會同情弱者了。   沈繼文一腳搞定鐵塔,打破了他跟阿彪之間的平衡關係,此後,看守所裏面只有一個老大,那就是沈繼文。   不過,三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沈繼文今天就要離開看守所。   臨行之前,沈繼文對阿彪還有豹子頭道:“我走之後,那個周洪昌老伯就交給你們了,不要再讓別人搶他的紅燒肉,萬一他在看守所裏面有個三長兩短的,記得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大哥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做到。”   阿彪跟豹子頭異口同聲地道。   “倒是你出去之後千萬不要去找林傲天報仇啊,我們現在還鬥不過他。”   豹子頭叮囑道。   沈繼文點點頭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半個月之後我回來接你,阿彪你也好好表現,爭取早一天出來,我們兄弟聯手做一番大事業!”   “好!一定!”   拜別兩人,沈繼文在林天霏的押送下,離開看守所。   林天霏穿在身上的警服很合身,腰間束着一根腰帶,一下子將纖細的腰肢還有高聳的胸脯給勾勒了出來,這幾天以來一直跟男人打交道的沈繼文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看什麼看?”   林天霏冷聲道,不過卻沒有生氣。   沈繼文呵呵一笑道:“沒看什麼,只是從來沒有見過像林隊長這麼漂亮英姿颯爽的女警察,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   “油嘴滑舌!”   林天霏說話從來不多說一個字,不過她表面上雖然毫不在乎,但是心中還是很受用沈繼文這句話的,俗話說:女爲悅己者容!   臨走之前,沈繼文問道:“林隊長,我們看守所可謂戒備森嚴,爲何會讓肖三帶長刀進來?”   林天霏道:“其實我也想調查這件事情,但是這件事情歸看守所關,我只是一名市北區公安局的防暴隊隊長而已,根本就無權過問。”   “可是那晚我剛來的時候,你也在這裏值班啊。還有,既然你無權過問這裏的公務,那爲何今天還要來看守所押解我出去?”   沈繼文不解地問道。   林天霏道:“因爲看守所人員緊張,經常性的從我們警察局調人過來值班。”   “哦,原來如此。那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這看守所裏面會不會有人跟肖三勾結?”   沈繼文試探地問道。   其實他想問的是“有沒有人敢林傲天勾結?”   林天霏道:“在沒有確切地證據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設!”   兩人說着說着,就到了大門口。   “好了,但願以後我不要在這裏見到你!”   林天霏道。   沈繼文聳聳肩道:“你的意思是還想在見我嘍,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對不對?”   林天霏沒想到對方會如此鑽空子,當即俏臉一沉道:“我可沒這個意思,沒事趕緊走吧!”   說完,轉身朝回走去,咣噹一聲大鐵門又關上了。   不過,在林天霏關上鐵門的那一刻,她心跳的速度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個節拍。   沈繼文看着空蕩蕩的大街,心中一陣淒涼,別的老大從看守所出來,那來迎接的汽車排了一溜兒,恨不得將整條街道都給佔了,自己好歹不說也做了三天的老大,愣是一輛汽車沒有。   沈繼文搖了搖頭,正準備到前面坐二路公交車,剛走沒幾步,一輛嶄新的豐田陸地巡洋艦朝自己駛來,當離着不遠的時候,一個漂亮的甩尾,車身霸道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沈繼文正鬱悶地沒地兒發火呢,剛要發作,卻見對方的車窗玻璃搖了下來,一個大美女探出頭來道:“繼文,我來接你了!這兩天是不是很想我!”   沈繼文定睛一看,除了李貝貝還會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