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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瀾維楨躍強忍着手上的鑽心劇痛,跺了跺腳,走到沈繼文的面前,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言語了幾句,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在不說的話,即便是對方不殺自己,那麼他也會失血過多而亡。   沈繼文聽了對方的話之後,眉頭微微一皺,雖然面色恢復以往的沉靜,對周亞夫道。   “帶他去包紮傷口,然後將他關進密室裏面。荊靜,你現在就通知各個武館館主,半個小時之後在聯盟總部開會。”   沈繼文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九點鐘,他看着窗外繁星籠罩的夜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周亞夫已經將那B貨給帶了下去,老頭上來問道。   “奸細到底是誰?”   “太極門的江陽!”   “居然是這個雜種,罵了隔壁滴。真沒想到,怪不得那天開會的時候,這雜碎極力攛掇我們去攻打木村基地,看上一副起義憤填膺的摸樣,麻痹的內心居然如此齷齪陰險。”   老頭眯縫着眼睛道,一道犀利的光芒從瞳孔裏射了出來。   沈繼文沒有說話,臉色卻逐漸陰沉下來,就像是在醞釀着一場風暴一樣,他舉步朝着外面走去,荊靜還有老頭緊緊跟在後面。   周亞夫在安排好那瀾維楨躍的事情之後,也跟了上來。   沈繼文開着牧馬人一路朝着華夏聯盟總部狂飆而去,發動機不停地發出一陣陣的轟鳴,沈繼文內心的怒火也在越燒越旺。   爲了以防萬一,荊靜還點了荊門的一百名精英悄悄地埋伏在聯盟總部的大樓裏面,孫建梅已經康復出院了,就是由她帶領這一百人。   半個小時之後,華夏聯盟總部二樓大會議室裏面。   各個武館的負責人已經到齊了,沈繼文緩步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嘴角掛着一絲笑,但是瞳孔當中卻是淤積了厚重的怒氣,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他在會議桌首位坐定,一臉威沉之色,荊靜坐在他左首邊,老頭坐在右首邊,再往下分別是周亞夫還有葉衝,以及戴炳山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沈繼文,不明白距離行動僅剩下幾個小時了,爲何現在開會?   沈繼文環視四周,見大家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了,這才收斂臉上的那絲微笑,一臉沉肅地道。   “現在把大家召集過來開會,主要是想着宣佈兩件事情。第一,今晚的行動取消。”   大家一聽說取消了行動,都是一臉的疑惑之色,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第二嘛……”   沈繼文等大家將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在才一字一頓地道。   “我要清理門戶!”   “什麼?清理門戶?”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即也有腦袋反應快的,感覺這跟前兩天沈繼文夜探木村基地有很大的關係,弄不好,遭了對方的埋伏。   葉衝就是這樣想的,其實,自從沈繼文回來之後,隻字不談木村基地的事情,卻又讓大家午夜時分攻打,連最起碼的戰術都沒有佈置,這跟沈繼文以往做事嚴謹的作風根本就不相符。   如今沈繼文又說出這番話來,葉衝也沒有感覺有多麼的奇怪。   “總盟主,您沒有搞錯吧。這、在坐的可都是我們華夏的同胞啊?”   這個時候,戴炳山站起來望着沈繼文道。   沈繼文並沒有回答對方的話,他那如同利劍一般的目光狠狠地射在太極門掌門江陽的身上,對方卻是在那裏穩坐釣魚臺,一副泰山崩於前,我自面不改色的樣子。   “現在我給他一個機會,如果他主動站出來承認的話,我會考慮饒他一命。”   “這人到底是誰啊?”   “麻痹的,老子最痛恨漢奸了,抓住了一定要遊街示衆,然後一槍斃了!”   旁邊是說什麼的都有。   沈繼文冷眼旁觀江陽,見對方仍舊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江陽,你這個叛徒,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   沈繼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着江陽怒斥道,剛纔被他刻意壓制下來的怒火,此時在他的雙眼當中熊熊燃燒了起來,恨不得將江陽給活活燒死,就是因爲這傢伙,他們四人差點就沒有從木村基地逃出來。   衆人一聽沈繼文此言,大驚失色。   “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就是,怎麼可能呢,江掌門平時最痛恨島國人了。我看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大家交頭接耳,說什麼的都有。   江陽被沈繼文這一拍桌子,嚇得心頭一顫,趕緊站了起來,畢竟是做賊心虛,他不敢看沈繼文的目光,但是仍舊嘴硬道。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沈繼文冷笑一聲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今天就讓你小子死個明白!帶他上來。”   沈繼文的話剛剛說完,會議室的門就被打開了,那瀾維楨躍被兩名荊門弟子押了進來。   “把你剛纔給我說的話,當着大夥兒的面兒在說一遍。”   沈繼文道。   這B貨剛纔喫了那麼大的苦頭,哪裏還敢有半點的隱瞞,當即便竹筒倒豆子和盤托出了。   “江陽給木村打電話,說是你們在今天午夜十二點鐘,帶人攻打我們那處臨海的基地,便讓我來跟江陽接頭,商量到時候來個裏應外合,將你們一網打盡。”   他雖然說的是島國語,但是在座的這麼多人有很多懂得島國語言,當即翻譯了出來。   衆人聽了之後,看向江陽的目光滿臉的驚詫之色,充滿着深深的疑惑與不解。   其實,剛纔江陽一看到瀾維楨躍進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一顆心迅速沉入谷底。   沈繼文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那B貨帶了出去,對江陽冷冷地道。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陽臉色煞白,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忽然他離開座位,來到沈繼文的面前,噗通一聲跪下,羞愧地低着頭道。   “總盟主,你殺了我吧!”   “草他姥姥的,江陽,沒想到你能幹出這麼下賤的事情來,你他媽的還是人麼。”   戴炳山拍着桌子吼道。   “總盟主,像這種背叛您,背叛聯盟的人應該殺了,以儆效尤。”   也有人如此道。   頓時,整個會議室就像是炸了鍋一樣,如果這裏有西瓜皮,白菜幫子之類的,恐怕早就朝着江陽身上招呼過去了。   “總盟主,我看這事還是問清楚爲好,這樣也能避免以後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葉衝沉吟片刻勸道。   沈繼文點了點頭,認爲對方說的有理,伸手往下壓了壓,等到大家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之後。   沈繼文這才盯着江陽問道。   “江陽,我自認爲創辦華夏聯盟之後,處事公道,並沒有虧待着你,而且自從聯盟創辦起來之後,那些島國人不敢再隨隨便便的欺負我們華夏人,這不正是大家想要看到的麼,難道我這樣做錯了麼?”   江陽眼中充滿着愧疚之色,他長嘆一聲道。   “總盟主,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是我貪生怕死,我不是人,背叛了大家。我知道今天自己難逃一死,不過在死之前,請總盟主念在我們是同胞的份兒上,答應我一個請求。”   “說!”   “想辦法救出我的老父親,他在五天前被木村家族擄走了,對方用我父母的性命逼迫我跟他們合作。我老父親喫了大半輩子的苦,我本來想着好好孝敬他,沒想到到頭來卻落入虎口,萬般無奈之下,我才答應的,請總盟主務必答應我這個請求,拜託了。”   江陽說完,衝着沈繼文磕了一個頭,然後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喉嚨割去。   他的速度極快,以至於當衆人想要救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看來是抱定了以死謝罪的決心。   但是,眼看他的匕首就要切到自己喉嚨的時候,卻再也難以寸進半寸,他的胳膊被沈繼文給牢牢地抓住了。   其實,沈繼文之所以到了關鍵時刻纔出手救他,也是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而不是拿着把匕首在這裏賺取大家的同情心。   “總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江陽詫異地看着沈繼文。   沈繼文怒哼一聲道。   “江陽,你剛纔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如有半句假話,就讓雷劈死我。”   江陽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望着沈繼文道,不清楚對方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總盟主,江陽說的話應該是真的,以前他老父親每天都會坐在太極門門前曬太陽,可是現在我已經五六天沒看見他了,還以爲他生病了呢。”   戴炳山這個時候站起來道。   他這麼一說,在座的人有不少跟着道。   “不錯,不錯,戴掌門不說,還真忽視了。的確是好幾天沒有見到江陽的父親了,江陽這個人我瞭解,生性耿直,如果不是被逼無奈相信他是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來。”   當即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站了起來道,江陽感激地看着那人一眼。   此時,已經有很多人開始爲江陽求情,畢竟大家都是在唐人街上,平日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沈繼文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道。   “江陽,我理解你的孝心,但是我不贊成你的做法,有困難可以找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不過,華夏聯盟是大家的,我還要聽取一下大家的意見,現在同意給江陽一次機會的請舉手。”   沈繼文說話的同時,率先舉起了手。   他的話剛剛說完,會議室裏面絕大多數的人舉起了手。   這在沈繼文的預料當中,華夏的文化提倡的就是百善孝爲先,千百年來,這種文化潛移默化地影響了華夏的一代代兒女們,雖然這些人背井離鄉,但體內流淌着的畢竟是同一種血脈。   “江陽,看來大家不希望你死,不過,你記住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沈繼文將他扶了起來。   江陽此時的眼睛已經溼潤了,他的嘴脣哆嗦了幾下,看得出內心很激動。   “總盟主跟大傢伙的這番恩情,我江陽謹記在心,不剷除木村家族,我江陽誓不爲人。”   江陽一字一頓地道。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散會吧。江陽你留一下。”   沈繼文對衆人揮揮手道。   其餘人站起來,紛紛走了出去。   很快,整個會議室裏面就剩下了沈繼文還有荊靜以及江陽跟老頭和周亞夫。   “江陽,木村現在還不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所以,我想利用你將計就計,將木村給引出來。你看如何?”   經過剛纔的時候,江陽在心中不僅對沈繼文充滿了感激之意,更加佩服他的處事方法。   “總盟主,我的命是你給的。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江陽衝着沈繼文一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