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河東獅吼
“蘇總!”於是陳東河臉色瞬間大變,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趕緊打了個招呼,一眨眼工夫就跑得沒影了,再一次將他那帶着猥瑣風格的孬種形象,發揮到了極致,卻也絕口不提剛纔打賭的事情。
“你們剛纔在說什麼?”蘇雪柔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周圍沒人,頓時拉過一張椅子直接坐在葉凡的對面,裝作在交代工作的樣子,沉聲問道,只不過臉色依然很不友好,恨不得直接將這狗犢子扒了皮抽了筋。
“也沒什麼!我就是跟他打賭,內容是我到底敢不敢抽你的小屁股!”葉凡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爲,這個女人真不知道兩人剛纔的聊天內容,否則的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熊熊怒火一旦爆發,好像就要將整個辦公大樓給炸平了一般。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是他最近才悟出來的,跟這個女人呆在一起的訣竅。
“無恥!”果然,蘇雪柔聽到這裏,卻並沒有如同所有人預想的那樣,直接抄起他桌子上的肩膀,就向他腦袋上砸過去,而是有些惱羞成怒地輕啐了一口,雖然同樣沒給這傢伙什麼好臉色,不過火氣卻貌似消停了不少。
“老婆,這個你也知道,我又不是沒少抽過你的小屁股!”見蘇雪柔沒有發飆,於是葉凡頓時就有些犯賤了,側了側腦袋色迷迷地在她那被職業套裙包裹着的挺翹臀部上掃視了兩眼,吞了吞口水這才繼續說道,“反正也是抽,要是還能賺上一個月的大餐,那不是相當划算?要不,到時候你也一起去?把陳東河那王八蛋徹底喫窮!”
“咕咕”一瞬間,蘇雪柔小拳頭攥得咯咯直響,心中的怒火又開始騰騰燃燒,突然將那高跟皮鞋從桌子下面伸了過去,狠狠地照着這傢伙的腳背就跺了上去。
“哎喲……”於是剎那間,辦公大廳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不遠處正在認真工作的員工們,頓時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這個發出慘叫的男人,再看了一眼正坐在他對面的蘇總經理,頓時又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蘇雪柔看了一下週圍員工的反應,頓時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剛纔實在是氣憤之極而做出的自然反應,而完全忘了此時此刻,可是身在辦公大廳,手下這麼多員工還看着。當下就要站起身來,裝作沒事人一般地朝自己辦公室走去,畢竟再多待一會兒,鬼知道這王八蛋又會說出什麼話來,讓自己有失總經理的身份。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差點直接發飆暴走。
只見葉凡很是憋屈地嘟囔着嘴,滿臉爲難的樣子,卻突然一副求饒的嘴臉,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突然大聲說了一句,“柔柔,這樣真的不好,我晚上已經答應我未婚妻了,要陪她一起過生日。要是被她發現我們的事情,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瞬間,整個辦公大廳徹底沸騰了,那一幫整天明顯閒得蛋疼的員工,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望着此時此刻滿臉憋屈的葉凡。
更有幾名其他部門的男性牲口,擄了擄袖子就想要上來直接擰着這王八蛋的衣領,將他直接從十二樓丟下去,像是丟下一個大西瓜一樣,“砰”的一聲摔個稀巴爛。
這王八蛋絕對喫了雄心豹子膽活該天打雷劈千刀萬剮,這是在這一瞬間,公司內這一幫員工的共同認識。
蘇雪柔是誰?那可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以及崇拜的偶像。就算這傢伙演戲再逼真,就算打死他們也絕對不會相信,女神會看上這樣一個普通的業務員,就好像天鵝絕對不會低頭看一眼癩蛤蟆一樣。
所以,儘管這傢伙滿臉痛苦,還扭扭捏捏地叫囂,他們也只會認爲是這王八蛋招惹了他們心目中的女神,活該遭受天打雷劈的報應。
得罪了女神的人,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活該丟進油鍋去炸個裏嫩外焦。這是在這一瞬間,這一幫男性員工心裏的共識。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有些幸災樂禍,眼巴巴地等着這傢伙被蘇雪柔直接趕出公司,甚至直接叫來公司的保安,直接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卻只見蘇雪柔臉色突然一片通紅,咬牙切齒地望着他,胸脯氣得上下起伏。
並沒有他們預想之中的暴走,也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憤怒,卻只是有些羞憤地瞪了他一眼,“來我辦公室!”
說完,轉身便朝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走了過去。
於是,那一幫閒的蛋疼唯恐天下不亂的牲口們,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了,雖然看得出來他們心目中得女神總經理,雖然並沒有什麼好心情,但是居然沒有直接將這王八蛋弄進醫院去躺上十天半個月,終究是讓他們太過失望了。
難道就這樣輕而易舉,就讓這王八蛋矇混過關了?於是他們更加蛋疼了!然而公司那一幫女性員工,卻頓時一個個的都朝葉凡投過去仰慕的眼神,雙眼金光直冒,甚至有幾名大媽級的白領女人,開始媚眼如絲地放着電,大有主動投懷送抱的衝動。
畢竟對於這個普普通通的業務員,從來到公司所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們也算是親眼見過或者聽說過。這樣一個整天不務正業,成天在電腦上瀏覽不健康網站或者跟小妹妹打情罵俏,而一次業務都沒有出去跑過的業務員,還能夠在公司裏活得這樣逍遙自在,總有他與衆不同的地方。
更何況,這一次可是在她們的眼皮底下,再一次得罪了他們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的蘇大總經理,這絕對是自打盤古開天闢地以來,都沒人敢做的事情。
而更讓她們開始有些不淡定的,卻是這傢伙衆目睽睽之下大庭廣衆之下調戲了總經理之後,居然一點也沒有感到後怕,似乎一點都不知道總經理的權威所在一般。
當然,她們絕對不會認爲這王八蛋會傻到連最基本的職場規則都不懂,她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種灑脫,一種玩世不恭的瀟灑。
帥氣!赤裸裸的帥氣!
於是,一幫明顯有些慾求不滿的大媽,開始紛紛朝這傢伙拋來媚眼,豎起來大拇指。似乎只要這傢伙願意,她們就可以隨時去某個酒店開個房間,扒光了衣服讓這傢伙也調戲調戲。
而葉凡,當然也懶得去想這一幫員工此時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麼,見蘇雪柔已經氣呼呼地回到了辦公室,這才迅速關掉電腦上N個論壇窗口,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當他推開蘇雪柔的辦公室走進去的時候,卻只見蘇雪柔頓時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氣呼呼地站在辦公室中央,滿臉陰沉地望着自己,似乎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了。
“老婆……”葉凡頓時堆起一臉獻媚的笑,將辦公室的門趕緊反鎖上,頗有討好意味地喊了一句,隨即便扭扭捏捏地走了上去。
“我現在倒想聽聽,你晚上到底跟哪個狐狸精約好喫晚飯了!”蘇雪柔倒並沒有拿剛纔這王八蛋跟陳東河打賭的事情來做文章,而是醋意大發地吼道,雙手插在腰間,傲人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大有這傢伙不說清楚,今天就跟他沒完的樣子。
雙手叉腰的樣子,倒還真有點河東獅吼的神韻,就好像抓住自己老公與小情人偷偷約會的小婦人一般。
“這個……”葉凡頓時一頭暴汗,眼神不停地閃爍着,“我這不打算晚上跟你一起去喫飯嘛!”
“少來!你有這份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蘇雪柔罵了一聲,卻也不再追求,突然用命令的口吻說了一句,“你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葉凡驚訝地問,依照他的經驗,每次下班之前這女人叫跟自己一起出去,總是沒什麼好事情。
更何況,自己本來還想着晚上約上陳東河,一起去酒吧逍遙逍遙的。畢竟,這王八蛋猥瑣歸猥瑣,今天好歹替自己當了一會替死鬼,也算是老子向他賠罪。
回頭想想,這王八蛋還真夠冤枉!總經理追問自己家老公的下落,他居然還跑去遮遮掩掩撒謊搪塞,結果被莫名其妙地扣了獎金捱了批,還真夠倒黴的。
更何況,倒黴也就算了,連自己莫名其妙挨批扣獎金的原因都沒搞清楚。
“去商場!”蘇雪柔不帶任何表情地回了一句,口氣卻絲毫不容商量,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提包,就想要朝辦公室外面走去。
“不去!”葉凡頓時嚇得一個踉蹌,大爺的,老子上次可就發了毒誓,今後再不陪女人逛街。當下沉聲拒絕道,轉身就要向辦公室外面跑去。
大爺的,這女人逛街還真上癮了,上癮也就算了,別拉着自己去遭罪啊!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總歸不是一件好事啊!
“站住!”眼見着葉凡就要開溜,蘇雪柔頓時沉聲吼道,“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則的話,哼哼……”
第一百零一章 性感晚禮服
“老婆,這個……”葉凡頓時只得怏怏地停下了腳步,很是糾結地望着蘇雪柔,眉頭都快皺成兩根麻花了,“你要去逛街,就自己去逛吧,我晚上真有事!”
“你晚上能有什麼事?出去勾搭小妹妹?或者窩在房間裏看那些……那些齷齪的電影?”蘇雪柔打死也不相信這王八蛋能有什麼事,自打認識這傢伙以來,就沒見他正兒八經地做過什麼事情。
“你血口噴人!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陰暗,這樣齷齪不堪嗎?”葉凡頓時如同被踩着尾巴的貓一般,原地蹦了起來,氣急敗壞地瞪着這個女人,條件反射地爭辯道。
只不過老臉卻微微有些發紅,面紅耳赤。
“難道你不是這樣陰暗,這樣齷齪不堪嗎?”蘇雪柔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難道陪我去逛商場,就讓你這麼爲難?”
“這個……”葉凡頓時無語,“老婆,雖然說你也不缺錢花,但是還是應該節約一點!畢竟,兩口子一起過日子,要勤儉持家對不對?”
看來,是時候好好對這女人進行一下思想教育了,讓她明白明白,什麼叫居家過日子!雖然說這女人絕對不缺錢去購物,但是好歹也不能亂買東西啊!而且每一次去商場,都是花費幾萬!遇上這麼一敗家老婆,老子這樣一小小業務員,怎麼能夠養活得了?
更何況,逛街購物也就算了,還動不動就拖着老子一起,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壓根就把老子當成是一免費跟班、免費保鏢、免費擰包工。
“少跟我來這套!”蘇雪柔當然不信這王八蛋會有這樣的正義凜然,當下沉聲打斷道,隨即惡狠狠地一吼,“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去就不去!”葉凡牙齒一咬,臉色一橫,索性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算你狠!”蘇雪柔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
葉凡心中頓時一喜,看來這一次維權的戰爭,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看來只要臉皮再厚一點,心再硬一點,今後就完全可以不用被這女人拉去做苦力了啊!
然而正當他滿心意淫,滿心得意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耳朵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只感覺一雙小手就如同一個鉗子一般,直接將自己往外面拽。
葉凡瞬間睜開眼睛來,便看見蘇雪柔正滿臉憤怒地望着自己,牙齒緊緊咬着下嘴脣,一隻小手揪住自己的耳朵,不由分說就往辦公室外面拽了過去。
“哎喲……”葉凡頓時忍不住大叫,可耳朵被揪住了,根本就不容他反抗。很快便被這女人拽出了辦公室大門,“你這女人,趕緊放手!”
大爺的,這女人還真是欠收拾,應該找個機會好好教育教育了!三天不打,都上房揭瓦了!以前還只是掐人、咬人、小剪刀威脅,現在倒好,不但不知道收斂,做個溫柔賢淑體貼聽話的小女人,居然還變本加厲,開始如同母老虎一般揪耳朵了!
這要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別人看見,自己堂堂躋身全球百強的葉氏集團大少爺,居然被一個女人揪住耳朵治得服服帖帖,那還成何體統?估計連葉氏的股票都會直線下跌,損失可就大了啊!
“你到底去不去?”站在辦公室門口,蘇雪柔這才惡狠狠地沉聲問道。
“去,我去還不行嗎?”葉凡的厚臉皮戰術再一次被打敗,只得選擇了投降,他可不想自己這一雙性感的耳朵,被這女人直接給揪下來,然後直接拿去紅燒了送給蘇國正當下酒菜。
“這還差不多!”蘇雪柔臉上頓時泛起一陣得意的笑容,這才放開他的耳朵,很是傲慢地揚了揚小拳頭。
然而當她剛回頭來的時候,卻突然也有些驚呆了。只見辦公大廳那一幫員工,此時此刻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蘇雪柔才突然想起,剛纔揪住這傢伙的耳朵,可實在是太過曖昧了一些。在別人的眼裏看來,這可是隻有情侶或者是夫妻纔會做的動作啊。
當下心裏只感覺一片羞憤,都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剛纔都怪身邊這王八蛋,將自己氣得着實夠嗆,一時間失去了理智,纔會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向門外拽。
這下可好了,被公司所有的員工全都看見了,這下丟人丟大了!當下腦袋裏徹底懵了,實在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了,好像無論說什麼,都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意外,意外……”然而當她轉頭望向身邊這個王八蛋的時候,卻只見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一隻手使勁揉着那隻被揪的耳朵,一邊向大家完了彎腰,訕訕地笑着說道。
於是一瞬間,蘇雪柔更加憤怒了,對於這王八蛋那厚顏無恥的風格,再一次感到徹底的無奈。當下腦袋一斷路,伸出手去便在他的腰間軟肉上狠狠地掐上一把,惱羞成怒地說了一聲,“都怪你,這下全都看見了吧!”
辦公大廳瞬間一片譁然,那一幫依然雲裏霧裏的員工們,頓時紛紛議論了起來。
卻奈何那傢伙神經又開始選擇性的失靈一般,連哼都沒哼一聲,依然很是靦腆地望着辦公大廳這一幫員工,“都是意外,大家繼續工作,繼續工作,打擾了!”
於是蘇雪柔更加羞憤了,這才恍然發現,如果說剛纔揪住這傢伙耳朵的動作,還可以勉強解釋爲自己作爲總經理,對手下員工發火一時怒極攻心的動作,那麼剛纔掐他腰間軟肉的動作,卻更帶着一種小女人撒嬌的模樣了,這下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更何況那聲“都怪你,這下全都看見了吧”,更是有着明顯的暗示意味,就算是自己解釋說沒什麼事,恐怕也沒人會相信了。
手足無措地呆立在原地,看着手下這一幫員工那詫異的神色,糾結了良久,這才突然咬了咬牙,突然衝到葉凡的跟前,挽住他的手,便拽着他向樓下走去。
反正事情發展到如此的地步,她也不想再這樣遮遮掩掩下去了,更何況,雖然身邊這個整天吊兒郎當的男人,有時候氣得自己都想要殺人,但無論如何,他總歸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也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雖然之前要求在公司所有員工保密的想法,都是自己提出來的。但是現在對於她來說,也搞不清楚這樣做究竟有什麼必要了。
更何況,雖然身邊這個男人,經常拿自己找樂子,將自己氣得七竅流血,但是更多時候,她體會到的,卻是他那充滿霸道的外表下,那一片似水的溫柔。
是啊,手下的員工,或者是外人怎麼去想,難道真的這麼重要嗎?一時間,蘇雪柔也不想解釋了,索性讓一切都順理成章吧。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差點直接發飆暴走,只見身邊這個男人,突然一臉的憋屈,哭笑不得地望着公司這一幫員工,扭扭捏捏地糾結了半天,突然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咧開嘴朝大家說了一句,“真的是意外,意外,我跟蘇總髮生這樣的事情,其實我也不想的。我覺得對不起我的未婚妻……”
說完,這才與蘇雪柔一起,轉身便朝電梯口走去,留下整個辦公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葉凡!”蘇雪柔當場只感覺肺都快氣炸了,當下伸出那穿着高跟鞋的腳,狠狠地照着他的腳背上跺了上去。頓時電梯口只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於是一瞬間,整個辦公大廳徹底沸騰了,一幫男性牲口的口哨聲、幾個成熟白領女人的嘆息聲,還夾雜着幾名義憤填膺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男性員工,拳頭砸在桌子上的爆喝聲。
只有陳東河聞聲從辦公室裏鑽了出來,看着蘇雪柔強行挽着葉凡的手向電梯口走去,而葉凡還滿臉不情願扭扭捏捏的樣子,頓時也驚得目瞪口呆。
過了半晌,這才豎起大拇指,嘴角嘖嘖出聲,“牛,牛人啊,有了那麼漂亮一未婚妻,居然連蘇總這麼完美的女人也攻陷了……”
蘇雪柔當然,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自己剛纔的那一系列舉動,會給公司那一幫員工帶來什麼影響,恐怕也足以讓那一幫整天閒得沒事幹的人,紛紛議論上一個月了吧。
恐怕不出一天時間,整棟辦公大廈的人也都知道了自己跟公司一個業務員的不平常關係吧!不過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再遮遮掩掩下去。
可是一想起,早上與這王八蛋一起來到公司,他卻非得跟自己保持距離,似乎生怕被人看出來的樣子,心裏就感到隱約有些煩躁。
好不容易將葉凡拽上了自己那輛奔馳,這才一溜煙地開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蘇雪柔卻並沒有帶着他去市中心的商場,而是去了一家專門的高檔禮服的專賣店。
店老闆是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蘇雪柔到來,頓時扭動着那水桶腰,滿是雀斑的臉上頓時堆起一臉獻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蘇小姐,您來了?”
“老闆,我要求定做的禮服,都定做好了吧?”蘇雪柔禮貌地點了點頭,淡淡地問道。
“當然,當然!”老闆娘點頭笑道,“雖然要求的時間比較着急,但蘇小姐可是貴客,我們手頭所有的頂級設計師,整個下午都停下了手上的業務,專門外蘇小姐加班設計製作!”
“多謝了!”蘇雪柔點了點頭,禮貌地致謝道。
“我說,媳婦,你做禮服幹什麼?”忍不住滿心詫異,拉過蘇雪柔沉聲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蘇雪柔輕聲回了一句,老闆娘卻很快從櫃子裏取出一套晚禮服來,遞給她,示意她去試衣間換上。
葉凡無奈,只得怏怏地坐在休息椅上。
不一會兒,卻只見蘇雪柔從後面的更衣室換上衣服走了出來,葉凡睜開眼睛一看,卻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此時此刻的蘇雪柔,穿着一套純黑色的晚禮服,全身上下充滿着高貴優雅的氣質。將她那曼妙的身材,徹底勾勒得淋漓盡致,頭髮挽成一個髻,胸前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上面掛着一條透明的水晶項鍊,卻更有着一種婉約風韻。
而更讓葉凡忍不住口乾舌燥的,卻是這個女人,後背以及肩膀徹底裸露在空氣中,雪白柔嫩,彷彿都快要滴出水來,充滿了誘惑。
一瞬間,就連那老闆娘都忍不住驚呆了,直直地望着蘇雪柔,忍不住嘖嘖出聲地讚歎,“蘇小姐,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了,這身材,這氣質,不要說是男人,就連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動啊!”
蘇雪柔只是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卻慢悠悠地走到葉凡的跟前,牽着禮裙的下襬,在他面前沾沾自喜地轉了一個圈,“葉凡,感覺怎麼樣?”
女人都是這個德行,穿着漂亮衣服都忍不住在自己心愛男人面前炫耀。
“你大費周章地定做這麼一套禮服,想要幹什麼?”葉凡卻眉頭皺得老高,直直地望着她那挺翹的小臀部,以及那充滿誘惑的雪白後背及香肩,沉聲問道。
“晚上有一個酒會,一會兒你陪我一起去參加!”蘇雪柔淡淡地回了一聲。
“什麼?你就要穿着這一身,去參加酒會?”葉凡“嗖”的一聲便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滿臉驚訝地瞪着她,“酒會上一般都是衣冠楚楚的禽獸,你居然露着後背,你……”
“怎麼了?酒會上不都這樣穿嗎?”蘇雪柔臉色頓時微微紅了紅,看着這男人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卻閃過一絲甜蜜,嘟囔着嘴爭執了一句,“況且,晚禮服不都是這樣的嗎?”
“不行!絕對不行!”葉凡壓根就不聽她說話,冷聲喝道,“我可還沒這麼大方,讓自己老婆穿着這麼一套露背露肩膀的衣服,去那一羣色狼堆裏轉悠!”
第一百零二章 我們家那口子
很快地,剩下那名營業員便替蘇雪柔挑選好了一件晚禮服,因爲時間太緊,所以只得在這裏先換好,然後直接開車去天府大酒店。
蘇雪柔很快便進入了後面的試衣間,葉凡依然耷拉着腦袋坐在椅子上抽菸。
在等待的過程中,剩下那名營業員也有些不淡定了,似乎對於菸草的味道相當敏感,更何況在這樣的高檔商廈中,抽菸絕對是一大禁忌,就算天王老子都不行。
不過還好的是,蘇雪柔很快便從後面的試衣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葉凡這才終於將菸頭掐滅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頓時也驚得有些目瞪口呆了。
只見此時的蘇雪柔,換上了一件純黑色的晚禮裙,高貴的黑色將她那修長曼妙的身材,徹底地勾勒了出來,性感的小蠻腰、挺翹卻沒有絲毫贅肉的小臀部、平坦的小腹,都徹底被勾勒出來,讓人忍不住想要翩翩浮想起裏面的風景來。
頭髮挽成一個髻,高高地盤在頭上,一抹香肩徹底裸露在空氣中,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膚上,一道深深的溝壑,上面點綴着一條乳白色的珍珠項鍊,卻更帶着高貴優雅的氣質。
而更讓葉凡感到哭笑不得的,卻是這一套晚禮裙的後背,腰以上的位置都是一片鏤空,露出她那瘦弱卻並不絲毫顯得骨感的後背。
遠遠地站在試衣間門口,倒更像是一個黑夜中的精靈,性感而充滿了不可侵犯的優雅,連葉凡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穿着這黑色晚禮裙,居然還有這樣性感妖媚的一面。
蘇雪柔似乎也對於這身打扮很是滿意,大步走到葉凡跟前,牽着裙子的下襬,原地打了一個圈,滿臉期待地問道,“葉凡,你覺得怎麼樣?”
“身材不錯,皮膚也好!”葉凡皺了皺眉頭,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沒問你長相,我是問這套衣服!”蘇雪柔臉色微微紅了紅,難得聽見這傢伙如此露骨的誇獎,倒也一點不生氣,輕啐了一口說道。
“你就打算穿着這一套暴露的衣服去參加聚會?”然而讓她感到詫異的,卻是這傢伙似乎並沒有露出多麼讚賞的表情來,只是眉頭皺得更高了,都快要擰成兩隻麻花。
“對啊,你有什麼意見嗎?”蘇雪柔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呆呆地問了一句。
“我意見大了!”葉凡撇了撇嘴,卻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呼呼地說了一句,“不行!穿這個不行!”
而這個時候,兩名營業員也瞬間從後面鑽了出來,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恨不得直接將這王八蛋一腳踹出去。這都什麼狗屁眼神,這可是店裏最貴的一套了,兩人如果今天能成功將這賣出去,提成的錢估計都能夠讓兩人三個月不上班了。
“爲什麼不行?我覺得挺好啊!”蘇雪柔高漲的熱情,瞬間又冷落了下來,撅着嘴有些不高興地回了一句,對這王八蛋的審美能力,也開始有了一些懷疑。
“難道你想就穿成這樣,就去參加那狗剩子聚會?”葉凡臉色陰沉地瞪着她裸露在空氣中那一抹香肩,沉聲反問。
“這有什麼不對嗎?”蘇雪柔有些詫異,嘴巴撅得老高。
“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對於這些所謂的酒會,我也清楚,裏面全是些衣冠楚楚的禽獸!”葉凡惡狠狠地說道,“我可不允許我的女人,穿成這樣去讓別的男人看!”
“誰是你的女人?”蘇雪柔撅了撅嘴,輕啐了一口,臉色卻更加紅了。可隨機還是高高鼓着腮幫,“這種酒會上,不都這樣穿的嗎?”
“別人穿可以,你穿就是不行!”葉凡也懶得跟她解釋,雙手環在胸前,一臉堅決。
“你……”蘇雪柔頓時怒了,“憑什麼我要聽你的!”心底卻將這王八蛋從頭到腳地罵了個遍,什麼叫“酒會上全是衣冠楚楚的禽獸”,難道還能有人比這王八蛋更禽獸?
而那兩名營業員,卻呆若木雞地站在一邊,望着兩人爭執,一時間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這個小白臉,怎麼比富婆還要牛逼。
“沒有憑什麼!”葉凡當下不由分說,直接一把拽住蘇雪柔的手,便向試衣間走去,“趕緊去給老子換下來,待會我去給你買套衣服,讓你去參加酒會!你要想穿這衣服也可以,只准回家裏穿給老子一個人看!”
“放手……”蘇雪柔頓時急了,倒不是她希望穿着這樣,甚至有些討厭這種看上去很驚豔,實際穿在身上渾身不自在的晚禮裙。
而只不過今天的酒會,據說是整個蜀都市甚至整個西南地區,商界的一次大規模聚會,當然其中少不了交流一些合作的事情,包括接下來各大企業的一些動作。今天晚上,她的身份也根本不僅僅是日化品公司的總經理,更多的卻是扮演着蘇氏集團接班人的角色,所以到時候自然少不了跟一些集團合作企業的老總的交流。
如果穿着太隨便的話,那可是一件相當失禮的事情。
而此時此刻,只讓她感到一陣頭疼的,卻是身邊這王八蛋,居然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雖然她也看得出來,這傢伙明顯有些喫味了,這讓她心裏隱約感到有些甜蜜,無論如何,這個男人總算還是在意自己的。但是這態度,實在是有點太惡劣了一般,好像不聽他的話,自己就活該挨抽一般。
之前,也沒見這傢伙如此兇悍過。
所以,當下蘇雪柔只有大叫,使勁掙扎着,就想要掙脫這王八蛋的手。
“你給老子到底去不去換下來?”葉凡臉色陰沉,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不換!”蘇雪柔也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主,嘴巴翹得老高。
“行,你不換,老子幫你換!”葉凡惡狠狠地說了一句,還不等蘇雪柔反應過來,卻突然身體向下一彎,直接將這女人抱了起來,往肩膀上一甩,將她扛在肩膀上,大搖大擺地朝更衣室走了過去。
“葉凡,你王八蛋……”蘇雪柔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驚聲尖叫,“快放我下來!”
“別動!”葉凡哪由得她在上面使勁掙扎,直接將她扛在肩膀上,抱得更緊了緊,隨即就是狠狠的兩巴掌丟在抽在她的小屁股上,高檔晚禮裙就是不一樣,抽上去“啪啪”作響,彈性十足。
一瞬間,兩名營業員徹底驚呆了,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大了嘴巴,眼睜睜地看着葉凡扛着蘇雪柔便朝後面的更衣室走去。
“葉凡,快放我下來!”蘇雪柔更加緊張了,小臉一片煞白,忍不住大叫,就連路過專賣店的不少顧客,都紛紛側目,“我換,我自己去換下來還不行嗎?”
聽到這話,葉凡這纔有些意猶未盡地,在她的小臀部上再抽了兩下,將她放了下來,滿臉正義凜然地一指試衣間的位置,“那還不快過去?”
只不過一雙賊眼,卻依然死死地盯着她那挺翹小臀部,似乎這女人只要動作再稍微慢一點,或者再表現出絲毫的反抗,就要再抽上兩巴掌。
“無恥!”蘇雪柔臉色瞬間由白轉爲一片通紅,眼睛都快要滴出水來,嘟囔着嘴嬌聲罵了一句,只得氣呼呼地朝試衣間走了過去。
蘇雪柔此時此刻心裏那叫一個惱羞成怒,都恨不得去花錢從這裏僱來幾個商場的保安,讓他們用麻袋包住這王八蛋的腦袋,先狠狠地揍上一頓再說。一想起自己居然這麼快就宣佈投降了,實在是恨得有點牙癢癢的。
可要不早點宣佈投降,她還真相信,這王八蛋絕對能做出,在這商場內直接把自己弄到試衣間,然後親手幫自己換衣服的事情來!別以爲她不知道,這王八蛋腦袋在想什麼,看上去滿臉正義凜然,實際一肚子齷齪壞水。
咬牙切齒地朝試衣間走過去,小拳頭攥得咯咯響,有些患得患失地轉過頭來偷偷向後面看去,便看見那王八蛋正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雙手環在胸前,一雙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臀部猛看,滿臉猥瑣的笑,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來了。
“流氓!”蘇雪柔怒火中燒,加快腳步趕緊走進試衣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葉凡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目光,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轉過頭來望向依然呆若木雞站在一旁的兩名營業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咧開嘴朝兩人呵呵一笑,“這是我媳婦,一天不抽她,她就不聽話!”
兩人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只是眼神複雜地瞟了瞟試衣間的門,又戰戰兢兢地望了望這個男人,趕緊回到接待臺前坐下。
看來,這個小白臉,還真不是一般的牛逼!世道真的不同了!
很快地,蘇雪柔又換上了從公司出來時,穿着的那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嘴巴撅得老高,滿是不情願地走了出來,徑直走到葉凡的跟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現在,你滿意了?”
“還行,還行!”葉凡摸了摸下巴,又用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拉住她的手便朝專賣店外面走去。
而那兩名營業員,卻眼睜睜看着貴賓客戶放下衣服離開,心裏頓時將那罪魁禍首從頭到腳狠狠地詛咒了一邊,都差點沒直接衝上去,照着這傢伙屁股狠狠地踹上兩腳了。
第一百零三章 暗潮湧動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就讓蘇雪柔更加頭疼了。
身邊這個混蛋無恥外加三級的王八蛋,居然似乎心情還很不錯,也絲毫不顧現在自己都快要想殺人了,居然屁顛屁顛地拉着自己手就往樓上的女裝賣場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
又是他自編自唱的那首經典曲目,“十八歲的姑娘,一朵花……”
一時間,惹得商場不少顧客都紛紛側目,很是厭惡地望着這個大煞風景的怪物,再看了一眼被他拉在手裏的蘇雪柔,眼神複雜都不由得搖頭。
似乎都忍不住紛紛感慨,這麼水靈靈一棵嫩白菜,居然就這樣被豬拱了一般!
蘇雪柔此時此刻心裏那叫一個恨,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直接衝到商場前臺,找服務員要來一張紙,寫上幾個大字,“我不認識前面這王八蛋!”,然後高高舉在手裏,以免再讓這一幫不明真相的羣衆誤解而指指點點。
等到這王八蛋直接拉着她的手上了樓上女裝賣場之後,這才屁顛屁顛地說了一句,“媳婦,今天去參加聚會,衣服我來替你選!保證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參加酒會,說空話,我葉凡的媳婦,走在哪兒不是最漂亮的?”
“誰是你媳婦?”自從出了晚禮服的專賣店,蘇雪柔的小臉蛋就從來沒有正常過,始終紅撲撲的煞是誘人,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住沒好氣地罵了一聲,想要從他的手裏掙脫,卻奈何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那傢伙的手就像是一個鐵夾子一樣,夾得死死的。
“你要覺得你還不是我真正的媳婦的話,這個也好辦,我們晚上回到家,就把有些事情落到實處!”葉凡淡淡地說了一句,轉過頭來賊眼又在她的胸前以及屁股上狠狠地掃視了兩眼。
“流氓!”蘇雪柔很明智地不願跟他爭執,卻依然忍不住罵了一句。
“那我今後再說你是我媳婦的時候,你還敢不敢跟我貧嘴了?”卻奈何葉凡此時心情似乎一片大好,轉過頭來,臉上突然堆起一片壞笑,一雙眼睛直直地盯在她的胸前猛看,沉聲說道。
“你想幹什麼?”蘇雪柔看了一眼他眼中那一片淫蕩的目光,頓時嚇了一跳,身體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胸前領口,滿是戒備地望着他。
“也沒想幹什麼,看來今後你要再在你是不是我媳婦這個問題上有所爭議的話,我可以索性讓概念再加深一下,做出點實際行動,讓你明白你究竟是不是我媳婦!”葉凡舔了舔嘴脣,淡淡地說道,“你到底承認不承認,你是我媳婦?”
“無恥!”蘇雪柔肺都快氣炸了,真搞不明白這王八蛋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以前逛商場的時候,都是自己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時候,而這王八蛋卻像是個後孃養的孩子一般,耷拉着腦袋滿是不情願地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而今天倒好,變成他耀武揚威了,結果自己弄得跟個受欺負的童養媳一般。
可一見他眼中那一片炙熱,她可絲毫不懷疑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跟這王八蛋較勁的話,他還真做得出來那種壞事,那可是想一想就讓人害羞的事情啊。
當下心裏將這個王八蛋狠狠地詛咒了一遍,終於才選擇了妥協,臉色一片滾燙地低着頭,小聲說了一句,“我承認是你媳婦就是了嘛!”末了還在心裏默默地加了一句,“纔怪!”
說完這句話,連耳根都開始滾燙起來,眼裏快要滴出水來。
“大聲點,我聽不見!”卻奈何葉凡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臉上的壞笑更盛了,沉聲問道。
一聽這話,蘇雪柔頓時只感覺心中的怒火,開始熊熊燃燒起來,跺了跺腳望着這王八蛋,終於實在忍不住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捂着耳朵大聲吼道,“我承認是你媳婦,這下你滿意了?”
“譁……”剎那間,只聽見周圍傳來一片譁然,緊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靜。蘇雪柔喊完這句話之後,看着這傢伙耳朵都快要被自己聲音震聾,捂着耳朵閃開的樣子,大有一種發泄後的舒暢。
然而,緊接着,卻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瞬間轉過頭來環視了一眼四周,頓時臉色一片羞紅,都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見商場內的所有顧客,似乎都被自己剛纔那人不可忍的吼聲給嚇了一跳,全都齊刷刷地停住手裏的動作,睜大了眼睛看向這邊,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這才只聽見人羣中突然發出兩個男人的口哨聲,緊接着這一幫顧客,便紛紛開始叫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起來。
一剎那間,蘇雪柔頓時腦袋都有些懵了,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茫然地望向葉凡,卻只見他正滿臉壞笑與得意,臉上都快要笑開了花。
這才終於發現,這傢伙壓根就是故意的,當下忍不住怒火中燒,臉色一片鐵青,直接衝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使勁咬了上去,也絲毫顧不得這個動作有多麼曖昧,或者在別人眼中有多麼不淑女以及野蠻了。
“哎喲……”於是一瞬間,葉凡頓時笑不出來了,捂着肩膀上被咬的位置,臉紅脖子粗地望着這個發飆的母獅子。
“你活該!”蘇雪柔看了一眼這傢伙一眼,火氣這才稍微消了一些,撅着嘴巴罵了一句。
“行,今天你老公就讓你體會體會,什麼叫活該!”卻沒想到葉凡當下臉色一沉,突然又彎下腰來,直接將她給抱了起來,與剛纔在晚禮裙專賣店如出一轍地,直接往上一拋,便扛在了肩膀上,“媳婦,我們走着,給你挑衣服去!”
“葉凡,你王八蛋……”蘇雪柔當下嚇得大叫,使勁地掙扎着,臉色一片通紅。
“啪……”卻奈何這王八蛋一雙手臂又將她箍得死死的,大搖大擺地向不遠處幾個服裝專賣店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在她的小屁股上抽了兩巴掌,朝周圍圍觀的人羣恬不知恥地說了一句,“這是我媳婦,有點調皮,讓大家見笑了……”
蘇雪柔頓時羞得,將腦袋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都不敢抬起頭來。只感覺連身體都變得有些僵硬起來,一雙手死死地摟住他的胳膊,好不敢動彈。
而周圍的人羣中,頓時又響起了一片議論聲,伴隨着一片叫好聲以及鼓掌聲。
直直走到不遠處那幾個品牌專賣店前面,葉凡這才捨得將這女人放下來。蘇雪柔壓根就不敢與他對視,一張白皙的臉蛋紅得就好像熟透的蘋果一般,腦袋低垂在胸前都不敢說話。
然而葉凡卻也不搭理他,拖着她便走進了旁邊的一家女裝專賣店。然而等到蘇雪柔走進去之後,抬起頭掃視了一眼,卻頓時又忍不住怒火熊熊燃燒。
這狗犢子都叫什麼眼神,眼前這可是一家休閒服飾的專賣店,衣服不貴,大概都兩三百元一件,而且都是一些簡單的比如T恤、牛仔褲之內的。
難道這傢伙,就要讓自己穿上這麼休閒,去參加晚上的商界酒會?
卻奈何葉凡好像絲毫沒有覺悟,直接拉着她的手,朝裏面兩個小丫頭說了一句,“服務員,把那件T恤拿過來,讓我媳婦試一試!”
蘇雪柔轉過頭來一看,都快要哭出聲來了,這傢伙居然指着一件純白色的短袖T恤,然而還不等她反駁,這傢伙居然直接將她給推進了試衣間。
而接下里的時間裏,就讓蘇雪柔更加鬱悶透頂了。眼前這個王八蛋,徹頭徹腦地將他那壓抑良久的王八之氣,狠狠地發揮了出來,拉着自己每個店每個店地逛,然後逼着自己去試各種衣服。
可看來看去,卻全是那些休閒服飾,根本就不能在酒會那種場合穿的。想要反抗,那傢伙就滿臉壞笑地威脅,最後將她的反抗之意徹底扼殺在搖籃中。
不到半個小時,這傢伙居然自作主張的,拽着蘇雪柔將整個樓層都逛了個遍,而更讓蘇雪柔氣得牙癢癢的,卻是這傢伙還自作主張地替自己買了一大堆衣服,只不過在付賬的時候,這傢伙恬不知恥地從自己兜裏掏出信用卡去刷。
面對着營業員那明顯的鄙夷之色,卻也絲毫不在意,還厚顏無恥地說了一句,“還是媳婦你有錢,所以該你付賬!”
直到最後,這傢伙居然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直接將那大包小包的購物袋,一股腦地塞進了她的手中,而自己卻依然哼着小曲,搖頭晃尾巴地在前面走,一邊走又一邊哼着小曲。
“十八歲的姑娘,一朵花……”
蘇雪柔早已經出離憤怒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這個無恥的男人。直到現在,她終於發現了一件事情,就是這傢伙今天這樣做,絕對是故意的。
他是在報復,赤裸裸的報復!報復之前自己老拽着他來逛商場的事情!
小氣男人!蘇雪柔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頓時臉色一片鐵青,雙目噴火,想要照着這搖頭晃腦的猥瑣傢伙的屁股,就直接上去給他一腳,可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不敢。
鬼知道要真惹怒了這王八蛋,他會不會在這商場裏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到時候喫虧的終究還是自己。可轉念一想,卻發現貌似無論在什麼地方,自己好像都不敢招惹這王八蛋了。
商場如此,公司裏如此,在家裏就更不用說了,那絕對是在玩火自焚,想起這傢伙之前在家裏,對自己做過的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蘇雪柔就有些後悔從一開始,就招惹到這個男人,強拉着他去結婚了。
對於身後這個女人,對自己那種深入骨髓的恨,葉凡卻似乎一點覺悟都沒有一般。轉過頭來望了一眼此時此刻的蘇雪柔,只見她已經在自己的逼迫下,穿上了一件純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着一條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胸前高高聳起,在貼近手臂的位置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而那緊身牛仔褲,卻將她的大腿勾勒得更加修長富有彈性了,讓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出一種優雅曼妙的氣質來。
“嘖嘖……媳婦,你穿這一身還是挺有味道的嘛!”葉凡終於停止了嘴裏的小曲,嘖嘖出聲地感慨一聲。
“住嘴!”蘇雪柔現在很火冒,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誇獎你呢!”葉凡無奈地撇了撇嘴,眼裏都快要笑開了花。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蘇雪柔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冷哼說一聲。
於是葉凡開始有些覺悟了,閉緊了嘴巴不說話,這才拉着她的手向商場外走去。
本來蘇雪柔還想幫他挑選一件像樣的西裝的,他這身皺巴巴的西裝加上亂蓬蓬的頭髮,還有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估計到時候都會被保安給趕出來。
不過在她小聲提議了一下,而那傢伙居然裝聾賣啞壓根就不搭理她之後,蘇雪柔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手裏擰着幾個購物袋,氣呼呼地跟在他身後向商場外面走去。
當兩人走出商場的時候,赫然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這才坐上了蘇雪柔那輛奔馳,直接朝天府大酒店開了過去。只是兩人都沒有看見的是,就在兩人剛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一樓一個角落裏,陳東河那猥瑣男,正拉着老婆的手,目瞪口呆地望着兩人的背影,張大了嘴巴驚得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才嘴角嘖嘖出聲地說了一句,“強,太強了!來逛街購物,居然還有堂堂蘇總幫忙擰包……”
而葉凡當然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拖着腮幫鼓得老高,氣呼呼的蘇雪柔坐上車的時候,陳東河那傢伙的鬱悶跟震驚。
現在更讓他有些好奇的,卻是不知道今天晚上這一次蜀都市甚至整個西南地區的商界聚會,到底是誰主辦的,居然會選擇在天府大酒店,這一家葉氏集團旗下在蜀都市最爲標誌性的超五星級大酒店。也不知道這一次聚會,究竟有着什麼樣的目的。
不過他總有一種預感,今天晚上,一定會發生些什麼。或許更多的,卻是商戰中的暗潮湧動,以及利益驅動之下的蠢蠢欲動吧!
看來,也是時候讓商寓碩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這個哈佛大學工商管理學碩士,有着商界天才之稱的年輕男人,一直爲家裏那老爺子守着一個區區的天府大酒店,總歸是有些屈才了!
第一百零四章 你究竟是誰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市中心天府大酒店門口,卻早已經停滿了各種高檔轎車,奔馳、寶馬在其中,只能算是較爲普通的,更多的卻是賓利、凱迪拉克這樣動輒幾百萬上下的好車,甚至還能看見兩輛被譽爲“輪上的布倫海姆宮”的勞斯萊斯,都足以可以舉辦一場規模不小的車展了。
自從離開商場,蘇雪柔的臉色就一直沒有好看過,專心致志地開着車,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身邊的男人。此時此刻,她的心情相當不好,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這一套裝扮,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雖然她也不得不承認,身邊這悠然自得地坐在副駕駛位上,臉上始終掛着淡淡笑容的男人,挑選衣服還是相當有眼光的,自己身上這一套純白色的寬鬆T恤搭配着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簡潔大方卻又不失靈動神韻。
但是接下來要參加的,卻是整個蜀都市乃至整個西南地區的商界酒會,這樣一身休閒打扮可實在是顯得有些太過隨意了,恐怕到時候,也非得因爲這傢伙的一時醋意大發,而讓人覺得不夠莊重。
而葉凡,卻似乎沒有絲毫覺悟,絲毫不搭理蘇雪柔偶爾丟過來的殺人目光,一雙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很是舒坦地靠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一片玩味而別有深意的笑容,嘴裏卻依然哼着那自編自唱的小曲,“十八歲的姑娘,一朵花……”
一隻手還放在膝蓋上,一上一下地敲擊着,似乎正在爲自己的小曲打着節奏。
“王八蛋……”蘇雪柔再扭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小聲罵了一句,終於有些氣餒了。看來,今天是鐵定得穿上這麼一套休閒裝去參加酒會了。
奔馳很快便駛到了天府大酒店門口,蘇雪柔正要找車位停車,卻突然只見後面正駛過來一輛白色寶馬,銀白色的車身以及誇張的造型,似乎無處不在宣揚着這輛車的主人,與衆不同的身份,顯得非常的囂張,眼看着都已經到了停車場,速度卻依然不減。
蘇雪柔眼裏頓時閃過一絲厭惡,向後視鏡看了看,臉上卻突然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來,望了一眼身邊依然悠然自得的葉凡,猶豫了一下,這才小聲說了一句,“後面這是江東青父親的車,江氏集團董事長江建華!要是在酒會上碰上,你儘量能忍就多忍一些!畢竟,我們也犯不着跟這些人去較勁。”
“哦?”葉凡頓時微微有些詫異,臉上卻突然湧起一片壞笑,還不等蘇雪柔反應過來,卻突然伸手過去,掛了一個倒檔,奔馳突然一個急剎,緊接着便朝後面急退了過去。看來這女人,還不知道江東青的悽慘下場。
緊接着便聽見“砰”的一聲,兩輛車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寶馬的車燈頓時粉碎,擋風玻璃也裂開了幾條縫,後視鏡也耷拉着腦袋歪在了一邊。
“葉凡,你幹什麼?”一瞬間,蘇雪柔臉上頓時一片大驚,失聲地大叫道。
“沒什麼!只不過既然他兒子膽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肯定也得陪她好好玩玩!”葉凡轉過頭來笑了笑,隨即便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這時候,寶馬的車門也拉開了,從駕駛位走下來一位穿着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看上去應該三十來歲的樣子,長得虎背熊腰,全身上下肌肉倒也頗爲發達,將西裝撐得鼓鼓的。
從口袋裏掏出一副墨鏡來戴上,隨即便滿臉憤怒地走到葉凡跟前,兇狠地罵了一句,“瞎了眼睛啊,倒車也不注意一點?”
然而葉凡卻也不氣惱,咧開嘴朝這名保鏢兼司機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靠!瞎了狗眼!”彪形大漢更加憤怒了,衝上前來,頓時一拳頭便忍不住朝他的胸口狠狠地揍了過去。
“葉凡!”這個時候,蘇雪柔突然從車裏衝了出來,滿是擔憂地大叫一聲,直直地就朝這邊衝過來,想要一把拉開葉凡,替他擋過這一拳。
然而眼看着彪形大漢那用盡全力的一拳頭,就要狠狠地砸在葉凡的肚皮上,蘇雪柔頓時一顆心都跌落到了谷底,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過了足足三秒鐘,卻並沒有聽見葉凡傳來預想之中的慘叫聲。這才滿是緊張地睜開眼睛,卻突然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只見彪形大漢的拳頭,直直地伸出來,卻瞬間定格在距離葉凡的胸口,不足三公分的位置,而臉上卻突然一片死灰與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地向下掉落着,眼裏充滿了恐懼與不信。
蘇雪柔也瞬間驚呆了,她怎麼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對於堂堂江氏集團董事長江建華身邊的這位保鏢,她也是有所耳聞,據說之前地下拳擊比賽冠軍,格鬥能力更是不弱,在地下拳賽中也屬於小有名氣的那一類角色,後來被江建華看上,才高薪聘請過來擔任自己的保鏢。
這樣一個拳擊比賽出身的高手,如果那一拳頭狠狠地砸在葉凡的身上,那後果蘇雪柔還真是不敢想象。可眼前的一切,卻實在讓她完全不敢相信。
再定了定神,仔細一看,卻看見葉凡的一隻手,也同樣伸了出去,卻狠狠地掐在彪形大漢的脖子上,似乎只要他的拳頭再敢向前稍微一動,這個男人的手便會在那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內,直接掐斷他的咽喉一般。
於是一瞬間,整個場面徹底定格了,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葉凡,臉上卻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笑容,眼裏透露着陣陣玩味與別具深意,一雙眼睛直直地望着對面這個臉色蒼白的彪形大漢,這才突然輕聲說了一句,“不要以爲,手頭上會兩招,就可以牛逼哄哄到處橫行!這年頭,臥虎藏龍的很多!要想好好地活命,還是低調謙虛一點的好!還有,大晚上的不要戴墨鏡,這不是酷,是傻逼!”
說完,這纔將手從他的脖子上移開,而那名彪形大漢,似乎精神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目光渙散,瞬間癱坐在地上,嘴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卻再也不敢看向葉凡。
說實話,拳擊比賽出身的他,自從出道以來,面對過太多的拳擊高手,他都沒有如此的恐懼過。可就在剛纔那一瞬間,當自己那完全自信滿滿的一拳頭揮出去的時候,卻只見這個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有些寒酸落魄的男人,卻突然朝自己投過來一個很是詭異的笑容,緊接着自己便感覺到眼前一花。
一陣徹透徹腦的恐懼感,從後背瞬間升起,沉浸如骨髓,總讓他感覺已經接近死亡邊緣一般。就在他稍微一猶豫的這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喉嚨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連呼吸都困難。
隨即便感覺雙眼一黑,差點當場暈死過去,就在剛纔那一剎那,他卻分明感覺到,自己好像就是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一般。
直到這時,在看向眼前這個嘴上一直泛着淡淡笑容的男人,卻如同暗夜中的惡魔一般,渾身上下充滿着讓人恐懼的氣息,讓他感覺手腳一陣冰涼。
“葉凡,你沒事吧!”這個時候,蘇雪柔趕緊拉過葉凡的手,滿臉擔憂地詢問道,上下打量着這個男人,眼裏都快要急出眼淚來了。
“我還能有什麼事?傻瓜?”葉凡心裏頓時也升起一片感動,拉過蘇雪柔因爲焦急而變得一片冰涼的小手,放在手心哈了一口氣,柔聲說道。
“下次別再這麼逞能了!”見葉凡果然沒事,蘇雪柔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幽幽地說了一句,想要生氣卻又生不起來。
“哦,原來蘇氏集團的蘇小姐!”就在這時,寶馬車的後座門突然來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大約五十來歲的樣子,穿着一件灰色西裝,打着一條藍色格子領帶,頭髮微微有些發白,卻一絲不苟地向後梳理着,直直地走到兩人跟前,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再看了一眼拉着蘇雪柔小手的葉凡,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眉頭微微皺了皺,突然沉聲問道,“還不知這位是?”
“這是我丈夫!”葉凡剛想要接過話題,蘇雪柔卻突然一字一頓地說道,“剛纔侄女我倒車,一時走神,不小心撞到江董事長的座駕了,在這裏我給您道歉了!至於車的修理,我會負責的!”
聲音不卑不亢,卻再一次將她那雷厲風行與幹練的行事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點小誤會,沒什麼的,蘇小姐也不用自責!”江建華搖了搖頭說道,卻依然陰沉地望着葉凡,聲音異常陰冷,“蘇小姐都結婚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也沒通知我們一聲,讓我們前去道賀!說到底,依照我跟令尊之間,雖然相交不深,但好歹我們也有過生意上的合作。算起來,你還得稱呼我一聲世伯呢!”
“我們婚禮比較簡單,就沒驚動太多客人!如果有失禮的地方,還請江董事長見諒!”蘇雪柔臉上帶着禮貌的笑容,淡淡地說道。只是對於稱呼上,卻顯得有些玄妙,並沒有順着江建華的話,稱呼一聲“江世伯”,而依然是“江董事長”,這其中的疏遠與距離,卻在場每一個人都完全能夠體會!
“哼……”江建華自然也不是傻子,聽得出來蘇雪柔口中的敷衍味道,臉色微微有些不悅,冷哼了一聲,又轉頭望向站在一邊,臉上依然帶着淡淡笑容的葉凡,這才踱着步子走到他的跟前,歪着腦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年輕人,不要以爲手底下會兩下子,就同樣不可一世地囂張!也不要以爲找到蘇家這樣的靠山,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說完,轉身就要朝酒店裏面走去。
“我是不是不可一世的囂張,我是不是目中無人,好像還輪不到你來教育吧!”卻奈何葉凡可就沒有蘇雪柔那樣禮貌了,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突然沉聲說道,“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是榜上富婆的小白臉呢?”
“哦?”江建華頓時顯得很是詫異,轉過頭來驚訝地望着這個似乎果然很囂張的年輕人,臉上頓時湧起一片厭惡,沉聲說了一句,“在蜀都市,年輕人還是低調一點的好,不要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的確也是,有些人上了年紀,大概就有些倚老賣老了!”葉凡玩味地笑了笑,卻突然大步走到他的跟前,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所以,我奉勸江董事長一句,越上了年紀,就越要低調一點,不要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末了,又加了一句,“對了,不知道令公子最近情況怎麼樣,如果你有機會見着他,希望替我向他問聲好!對於我剛纔奉勸你的話,我相信他的體會比較深刻!”
“你……”一聽這話,江建華臉色頓時大變,滿是驚駭之色地望向葉凡,瞪大了雙眼上下打量着他,過了半晌,這才突然沉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接下來的時間,江董事長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葉凡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換之而來的卻是滿臉冷酷,“據我所知,你們江氏集團旗下的電子科技公司,將在十天後召開新產品得新聞發佈會!我還知道,你們江氏集團這一次幾乎投進了所有的財力,來推出這一款新產品!我很樂意到時候,送給江董事長一份厚禮!”
“哼!我不管你是誰,我勸你最好在說這話之前,慎重一些比較好!”江建華臉色一片憤怒,雙目赤紅,“我們江氏集團,我江建華,也不是案板上的肉,誰都可以來宰一刀的!更何況,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籌碼來說這句話,我只希望你明白一個道理,年輕人自信一點沒錯,太盲目自信,終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說完,滿是憤怒地瞪了一眼剛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名拳王保鏢,冷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隨即便朝酒店裏面走了進去。
葉凡看着江建華那氣沖沖的背影,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陰沉起來。看來,今天來這場商界聚會,還真是來對了,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一百零五章 跑錯地方的窮酸男人
天府大酒店葉氏集團在蜀都市的標誌性產業,獨特的地理位置以及背後強大的背景,再加上獨特的管理模式及奢華超五星級的裝修水平,自然早已經成爲了整個蜀都市乃至整個西南最爲知名的大酒店,在各界人士的眼中,也絕對是不一般的存在,甚至許多名流貴媛,都以能成爲這裏的會員而感到驕傲與自豪。
那絕對是在普通人面前,值得炫耀的資本,就比如江東青,有一張黃金會員卡,就有些牛逼哄哄了!
酒店的第十一層,一整層都是一個巨大的聚會會議大廳,許多時候政府的涉外會議或者商界的一些晚會,都會選擇在這裏舉辦。
此時此刻,整個聚會大廳已經人滿爲患。古典的背景音樂、奢華而不奢侈的內部裝修,柔和婉轉的燈光,都營造出一種充滿高貴氣息的氣氛來。
產自F國波爾多酒莊的頂級紅酒,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一陣陣妖嬈而魑魅的氣息,一個個身材高挑的迎賓小姐,穿着極具特色的旗袍,在人羣中穿梭着,成爲一道道亮麗的風景線。
男人們穿着西裝革履,手裏端着紅酒,三五成羣地交談着,不時傳來一陣寒暄聲以及大笑聲,似乎正在爲了生意上的交際而忙碌着,互相遞着名片。
而男人身邊的女人們,一個個都打扮得豔麗多姿,穿着昂貴的晚禮裙,臉上洋溢着一片溫和的笑容。這其中,甚至還能見着不少國內許多正當紅的女明星,挽着身邊風度翩翩的男士,眼神流轉地在人羣中掃視。
蘇雪柔此時此刻心情卻依然不好,她也有些不明白,身邊這個男人究竟腦袋在想些什麼。剛纔在酒店門口,居然明目張膽地挑釁江建華。雖然說自己蘇氏集團也還不至於懼怕江建華這個商界老油條,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多一事終究不如少一事。
當然她也不是爲了蘇氏集團而擔憂,而是擔心身邊這個男人,遭受到江建華卑劣無恥的報復。雖然這段時間以來,這個男人所做的一些事情,包括在那一次工廠員工罷工後的會議上,那次進了警察局後卻連軍區特種部隊都出動,也讓她能夠看出來,他的身份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業務員那樣簡單,但是他既然不說,自己也不想去打破沙鍋問到底。
畢竟,聰明的女人都懂得裝傻衝愣的。更何況,她只覺得,兩個人的感情,如果再加入了一些其他的東西,總歸是顯得俗套了一些。
當然,至於這個傢伙究竟是什麼身份,她也猜不出來。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這個男人,因爲自己而捲入紛爭與矛盾中去。
而最讓她感到好奇的,卻是在臨進酒店之前,這個男人突然走到江建華身邊,向他說的那幾句話究竟是什麼,居然能夠將那商界老油條氣得臉色鐵青,完全一副與這傢伙勢不兩立的樣子。
當然,在剛纔的路上,她一個勁地追問,卻奈何這王八蛋就是一臉滿不在意的樣子,嘴上掛着經典的壞笑,將他那裝傻充愣的功夫發揮到了極致,典型的就屬於那種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的主。
蘇雪柔最後也實在沒轍,兩人很快便走到聚會大廳的門口,很快就有兩名穿着黑色馬甲搭配着白色襯衣,胸口繫着蝴蝶結的侍者迎了上來,朝兩人微微鞠了一躬,這才禮貌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兩位,請出示一下邀請函!”
並沒有因爲看見蘇雪柔那一身休閒,以及葉凡這全身上下的地攤貨裝扮,而顯出絲毫的不恭敬或者讓人感到不愉悅的詫異。
葉凡點了點頭,對於商寓碩的管理水平,再一次有了一個較高的評價。畢竟,雖然在這裏舉辦的酒會不是葉氏集團,但這裏的所有服務人員,卻全部是葉氏提供的。
蘇雪柔又渾身不自在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一身休閒T恤以及牛仔褲,總感覺與今天的酒會顯得格格不入,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身邊這個罪魁禍首,卻在手提包裏摸索起來。
“遭了,邀請函好像丟了?”過了半晌,蘇雪柔頓時臉色大變,沉聲說道,緊張地望向葉凡。
“哎……”葉凡頓時只覺得一陣好笑,這女人死拉硬拽逼着自己來參加酒會,結果自己把邀請函給弄丟了。
“應該是在晚禮裙的專賣店裏,換衣服的時候弄丟了!”蘇雪柔有些焦急地說道。
“不好意思,兩位!沒有邀請函是不允許進入的!”這時候,其中一名侍者又完了彎腰,臉上依然帶着淡淡的笑容說道,“我們真的感到很抱歉,但這是主辦方定下的規矩,我們也無能爲力,還請兩位諒解!”
葉凡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突然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隨即又將手機掛掉了,揣進了褲兜裏。
蘇雪柔頓時也有些詫異,不明白身邊這個男人究竟在幹什麼,可當下又實在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然而不到兩分鐘時間,卻突然只見電梯口走過來一名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修長的身材,臉色微微顯得有些着急。
而他的身後,卻跟着三名中年男子,看上去應該是酒店的經理一級的人員,臉上充滿了驚訝,卻只得一陣小跑地跟在他的身後。
青年男子很快便走到葉凡的跟前,正想要彎下腰說話,卻突然看了一眼他身邊的蘇雪柔,頓時忍住了,這才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來,“葉公子!”
隨即又望向門口的兩名侍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於是那兩名侍者只得將事情招實說了一遍。
“葉公子,請進去吧!”商寓碩這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禮貌地說道。
“可是,商總,這邊主辦方規定的……”這時候,那名侍者卻突然站了出來,有些遲疑地說道。
“這個我知道!出了事情我擔着!”商寓碩淡淡地回了一句,這才突然朝蘇雪柔微微彎下腰敬了個禮,“這位應該就是蘇氏集團的蘇小姐吧,我們酒店服務人員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葉凡看着這傢伙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頓時就恨不得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不過當着蘇雪柔的面,終於還是選擇忍了,拉着她的小手便向裏面走去。
“葉凡,你究竟是什麼身份啊?”這個時候,蘇雪柔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拽了拽葉凡的袖子,在她耳邊小聲問道,“你怎麼會認識天府大酒店的總經理呢?”
“這個……他是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在一起喫過幾次飯!”葉凡胡亂編了一句謊話,這女人認識商寓碩也絲毫不顯得奇怪,畢竟這個畢業於M國哈佛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的高材生,自從一進入葉氏集團之後,便將他那獨特的商業眼光和管理水平,發揮到了極致,而他自己更是屢次出現在各類經濟週刊上。
“我信你纔怪!”蘇雪柔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索性也不再搭理他。商寓碩是什麼人,也是一個普普通通業務員就能隨便認識的嗎,還同一張桌子喫過幾次飯?這傢伙編瞎話也不打草稿,不過看這傢伙不打算說,她也不想再問。
當兩人走進酒會大廳的時候,整個大廳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紛紛側過頭來,打量着這突然到來的美女與野獸,畢竟無論如何,兩人此時此刻的裝扮似乎都顯得太格格不入了一些。
特別是這位看上去身材修長的青年,那一身皺巴巴的西裝、亂蓬蓬的頭髮,怎麼看怎麼顯得寒酸落魄。而身邊的蘇雪柔,雖然穿得太過休閒,卻總顯出一種情形脫俗的味道,再加上那曼妙的身材以及絕美的面容,在這樣一個場合中,更有着俏皮與賢淑的味道來。
於是一瞬間,整個大廳有些沸騰了,所有人都開始紛紛議論着,議論着這個看上去寒酸落魄的青年,是不是走錯了地方,畢竟這裏可是商界成功人士的酒會,而不是路邊的大排檔。
放眼整個大廳,哪一位不是身價上十億的富豪?
就連那些明顯爲富豪身邊包養的情人,或者那幾名正在人羣中搜尋着更加有錢的凱子的過氣女星,也紛紛投過來鄙夷的神色,指指點點的議論着。
畢竟窮酸男人本沒有錯,但是窮酸男人卻跑錯了地方,那就是相當不應該了,活該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都怪你!”蘇雪柔在衆人的注視下,略微顯得有些不自在,有些羞憤地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沒好氣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卻突然大方地挽過他的手,將那曼妙的身體緊緊依偎在他的身上。
葉凡心裏頓時又微微升起一片感動來,這個女人,總是有意無意之間,衝擊着他內心世界最爲柔軟的部位。他當然看得出來,這樣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僅僅是因爲身邊這個女人,害怕自己在衆人的議論聲中,感覺自卑或者不高興。
不過葉凡的臉皮,又豈是這麼容易就感到自卑和臉紅的?當下雙手環在胸前,掃視了一眼整個大廳,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來。
此時此刻,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林雨晴!
第一百零六章 林家兄妹
林雨晴今天穿着一襲青色長裙,勾勒着她那性感成熟的身材,頭髮挽成一個髻,脖子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依然是那帶着野性的成熟丰韻。微微有些美中不足的,卻是此時此刻,她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紅腫,似乎很長一段時間哭過一般,臉色有些憂鬱與哀傷。
而她的身邊,卻站着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彪形大漢,滾圓的肚子,穿着一件白色西裝,臉色紅裏透着黑,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卻赫然竟是林洪生!當初在公園救下的那個落水男孩的父親。
兩人正跟前面幾個中年男子交談着,幾名中年男子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不過對林洪生卻似乎恭敬,不時陪着笑。
看着林雨晴那心不在焉地敷衍着的樣子,葉凡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陰沉來,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個傻女人,跑來將自己勾搭得火急火燎之後,居然自己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
而這個時候,林雨晴也看見了走進來的葉凡與蘇雪柔兩人,抬起頭來望了兩人一眼,卻又瞬間低下頭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蘇雪柔也看見了林雨晴,朝葉凡投過去一個眼神,示意他過去打個招呼,卻奈何葉凡只是笑了笑,摸了摸頭髮不說話。
“小凡,你們也過來了啊!”然而就在這時候,只聽見身邊傳來一個聲音。葉凡瞬間轉過頭來,便看見蘇國正正站在自己身後,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看上去很是精神,只不過眼中那淡淡的憂慮,卻還是逃不過葉凡的眼睛。
看了一眼女兒挽着葉凡的手,兩人親熱的樣子,臉上頓時露出一片別有深意的笑容,卻帶着一絲滿足。
“爸……”蘇雪柔頓時脆生生地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穿着這一身就來了呢?”蘇國正看了一眼蘇雪柔這一身休閒打扮,略微有些詫異,遲疑着說了一句。
“還不都怪他!”蘇雪柔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嬌羞,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身邊的葉凡,小聲嘀咕了一句。
“呵呵……挺好,挺好!”蘇國正微微一愣,過了兩秒鐘,這才笑了起來。
“這種酒會上,衣冠楚楚的色狼多!我可不允許我的媳婦,跟別的女人一樣,穿着暴露的衣服,在色狼堆裏穿梭!”葉凡抓了抓頭髮,這才突然咧開嘴,朝蘇國正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是,那是!”蘇國正又是一怔,不過隨即又反應了過來,臉上笑得更加開心了,只不過再看向女兒的眼神,卻帶着一絲調侃。
無論如何,看見女兒能夠這樣幸福,有這樣一個男人全身心的呵護,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就能安心了。
“我葉凡的媳婦,根本不需要什麼花哨的衣服來裝扮,那可就是天生麗質!”蘇雪柔正想要說點什麼,卻只見葉凡又很是自戀地撇了撇嘴,一拍胸脯說道。
頓時將她弄得哭笑不得,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極品,居然當着父親的面說這些。更何況,自己哪有他說的那麼好?
然而這傢伙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蘇國正父女兩人徹底雷了個裏嫩外焦,“不過話說回來,我還得好好感謝感謝岳父大人你,生了這麼漂亮一女兒!”只見這傢伙很是瀟灑地撩了撩額頭前的頭髮,突然將腦袋湊到蘇國正的跟前,神祕兮兮地說了一句,“爲了表達我的謝意,我決定改天帶你去‘豪門夜豔’,好好玩一把!”
“豪門夜豔”夜總會,可是蜀都市最爲知名的娛樂場所。
“噗……”蘇國正頓時差點沒被口水嗆死,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這個傢伙,過了半晌,這才怔怔地丟了一句,“這個事情,再議,再議……”
要請老丈人去夜總會風流的,估計也只有這傢伙才做得出來。
“也行,岳父大人您覺得什麼時候方便,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奉陪到底!”葉凡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個……”蘇國正臉色開始由紅轉黑,怔怔地望了一眼旁邊雙眼已經開始噴火的蘇雪柔,這才隨即朝葉凡說道,“你們先跟我來,我介紹幾個蜀都市商界中比較重要的人給你們認識認識,今後蘇氏集團還不是你們的,多認識些人總歸是好事!”
說完,指了指身後不遠處坐在沙發上交流着得幾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話題被轉移,蘇雪柔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一點,聽話地點了點頭。
葉凡順着蘇國正的目光望了過去,卻只見那幾名中年男子身後不遠處,江建華與一個已經禿頂長得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角落的一組沙發上。
而兩人的對面,卻是一個大約七十來歲的老人,穿着一襲青色唐裝,鬚髮皆白。身材很是瘦小,歲月的滄桑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然而眼神卻格外精神,全身上下充滿了上位者特有的不可侵犯的威嚴。
江建華與禿頂正一人一句地說着什麼,神色異常恭敬,似乎對於眼前這個長相毫不起眼的老人,充滿了恭敬。而老人卻半眯着眼睛,身體靠在沙發上,聽着兩人的說話,不時點了點頭。
“這個……媳婦,你跟岳父大人一起去吧!我就不過去了!”看着幾人交談的情形,葉凡臉上頓時湧現出一片冷酷與陰沉來,卻隨即朝蘇雪柔淡淡地說了一句。
而轉過頭來,卻看見林雨晴正與林洪生道了聲別,似乎心情相當不好,有些哀傷地朝大廳外面走去。
“也好!”蘇國正卻並沒有任何的不悅,點了點頭,卻突然將葉凡拉到一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一會找個方便的時候,你單獨來找我,我有事情跟你說!”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隨即從紅酒架上取過一杯紅酒,放在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口,正想要朝大廳外面走去的時候,卻看見林洪生正端着一杯酒,朝自己走了過來,臉上一片別有深意的笑容。
“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葉公子!”林洪生走到他的身邊,很是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
“是啊,真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葉凡也有點苦笑不得,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也知道,我是個爽快人,所以說話就不拐彎抹角了!”林洪生更進了一步,拉着他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這才小聲說道,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淡了下來,眼裏閃過一絲擔憂與矛盾,沉聲說道。
“你說!”葉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你跟雨晴之間,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林洪生略微沉思一下,這才小聲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葉凡也有些一怔,雖然早已經猜到,這傢伙主動找上自己,一定是與林雨晴那個女人的事情有關,可聽他說出來,還是有些詫異。
“這幾天,她幾乎都不喫不喝,一個人關在屋裏!有幾次我進去,都看見她一個人偷偷的抹眼淚!”林洪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問她,她也不說,就是一個人偷偷地哭。要是我們問得急了,還發脾氣!”
“我想,你應該也早已經知道,雨晴是我的妹妹,所以你千萬不要誤會!”話音剛落,卻似乎又害怕葉凡誤解一樣,訕訕地加了一句。
葉凡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就這樣一個妹妹,家裏老爺子也最疼她!”林洪生這才終於有些放心了,繼續說道,臉上滿是擔憂,“從小到大,雨晴都一直是家裏的乖乖女,因爲眼界高,再加上十多年前上中學的時候,受過一次傷害,所以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因爲她的終身幸福,我這個做兄長的還有家裏的老爺子,也都比較着急!”
“受過傷害?”葉凡心裏頓時沒來由地一緊,沉聲問道。
“這都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雖然那些人並沒有得逞,最後也遭到我的打擊,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但是我卻知道,那件事情,在雨晴的心中一直留下了一個陰影,永遠都無法抹去!”林洪生點了點頭,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這麼多年以來,雖然我們也從來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情,雨晴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我們都看得出來,她還生活在那件事情的陰影中,緊緊鎖着自己的心扉,不願意去接觸別人!”林洪生繼續說道,臉色凝重,“直到前不久這一段時間,她突然跟我說,她愛上了你,決定要做你的女人!我才從她的臉上,看見一絲笑容!這一段時間雖然短暫,但是我們都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開心,很幸福!”
葉凡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想起這個女人與自己的一點一滴,心裏也不由得微微有些發酸。
“上一次,你被那幾個不長眼睛的警察,抓去了派出所!雨晴更是焦急得都快要暈過去了,給老爺子打電話哭得淅瀝嘩啦!”林洪生繼續說道,“事後,連老爺子都忍不住眼淚直掉,那可是他唯一的寶貝孫女啊,卻因爲一個男人着急得死去活來!”
“不過,卻也正因爲這次事件,我們才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林洪生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雖然我們也都知道,你是一個有家世的男人,蘇家大小姐也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女人!但是無論如何,雨晴算是第一次這樣無所保留地愛上一個人,所以我們也都不會在乎!無論如何,只要雨晴過得開心,我們也就心滿意足了!”
“只不過前兩天,她卻突然回家了,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句話也不說!”林洪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睛哭得一片紅腫,我們追問她卻也不說話。實在問得急了,才終於說跟你之間的感情結束了!”
“而老爺子追問原因,她卻一點也不願意說,只告訴我們,其實從一開始就對你沒感情,只不過覺得你挺有意思的,所以玩玩而已!”林洪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過我們當然看得出來,她是在撒謊,或者說得更加確切一點,只不過是在欺騙自己,她是真心愛你的,甚至連我這個當哥哥的,都有些喫醋了!雨晴從小到大就不會撒謊,每次一撒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撩額前的頭髮!”
“她的這個動作,我也發現了!”想起這個女人主動調戲自己時,笑得如同一個小妖精,可每次話說得露骨還裝作毫不在意的時候,一副“在牀上到底誰喫了誰還不一定”的心虛神色的時候,就不自覺撩額前頭髮的樣子,葉凡頓時也不由得一陣好笑,眼裏一片溫柔。
“雖然上一次,你還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一直說好好感謝感謝你,也沒有抽出時間!”林洪生繼續說道,“但我好歹也比你年長几歲,更是雨晴的兄長,所以在你面前我也託大自稱一聲‘大哥’!今天我找你聊天的事情,你千萬別讓雨晴知道了,上一次見她實在是太過傷心,我就像找你聊聊,卻奈何她以死相逼,硬是不讓我摻和你們之間的事情!所以今天,大哥我還求你一件事情,今後不管怎樣,都請你不要傷害到雨晴!”
葉凡一隻手捏着下巴,卻沒有說話。
“這算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唯一求你的一件事情了!”林洪生滿臉期待地望着他,“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唯一的妹妹,我都不希望她過得不開心!”
“好,我答應你!”葉凡終於點了點頭,臉色卻一片凝重。
大爺的,這個女人從一開始主動招惹上自己,到關鍵時刻,卻又自己跑路,逃得遠遠的!
“多謝了!”林洪生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舉了舉手裏的酒杯,沉聲說了一聲,這才一口氣幹了下去。卻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環視了一眼周圍,附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整個蜀都市都透露着不尋常的氣息,暗潮湧動!總有些人蠢蠢欲動不安分,相信你也看得出來吧!”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一百零七章 陪你好好玩玩
“大哥我愚鈍,看出來的東西不多,直看得出來,這一幫人目前的直接目標,便是整個蘇氏集團!”林洪生繼續小聲說道,“有你堂堂葉氏集團的大少爺在,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也不用操心什麼!葉家的男人,都足以放眼天下而驕傲!但是大哥還是給你承諾一句,任何用得上我們林家的時候,你只需要打個招呼。就算看在雨晴的面子上,我這個做大哥的,也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大的方面我不敢跟你保證,但是在整個西南地區,政界以及軍界,我們林家還是說的上話的!”
“多謝!”葉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片感激,“無論在這背後操縱一切的是誰,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野心,我都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傷害到我的女人!只不過,今後恐怕麻煩你這個大舅哥的時間,會比較多了!”
“大舅哥?”林洪生臉色一怔,卻瞬間明白了過來,臉上頓時堆起一片爽朗的笑容,使勁地拍了拍葉凡的肩膀,“這稱呼好,我喜歡!今後有事儘管來找我,我不怕麻煩!哦不對,沒事也來找我,我們喝酒,喝酒……”
“一定!”看見這傢伙滿臉激動的樣子,葉凡頓時也忍不住心情一片大好,點頭說道。
兩人又天南海北地吹牛扯淡了一會,很快便好像成了鐵哥們一般,林洪生再一次將“大舅哥”這個職務貫徹到底,一口一個妹夫地叫得歡。兩人勾肩搭背的熱絡,可在外人眼裏,卻怎麼看怎麼覺得那是一種男人之間徹透徹腦的猥瑣。
而大廳那一幫溫文爾雅的富豪們,卻不時向這邊瞅上兩眼。對於整個西南片區都大名鼎鼎的林家大公子林洪生,在這一幫人心目中同樣如雷貫耳,只不過這樣一個在政界軍界都有着強大到令人髮指的背景的男人,讓他們始終很是忌憚不敢上前搭話。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牛人,卻與那一個穿着破牛仔褲的男人,貌似相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這對他們來說不得不說是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雖然對於那個傢伙,有不少人也已經猜到了,應該就是蘇家的女婿,可在他們心目中,這也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狗屎運稍微好點,入贅豪門的幸運兒而已。
不過這一幫富豪們,驚訝雖然驚訝,卻也沒人質疑什麼。
兩人又吹牛打屁了一會,林洪生這才怏怏地告辭,端着酒杯走入了人羣中。只不過臨走之前,卻又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今天的酒會,幕後主辦方,是蜀都市吳家!在整個蜀都市,吳家絕對算得上排名前三的大家族,可行事卻異常低調。這一次居然主動舉辦這樣一次大規模的酒會,我懷疑接下來的吳家,會在商界有一些大的動作!更何況,很多人都以爲吳家的勢力,是在商界,其實不然!吳家真正讓人感到恐懼的實力,卻恰恰是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產業!”
葉凡點了點頭,他當然也早猜到了這些,轉過頭來,望了望那正坐在沙發上,依然半眯着眼睛聽江建華以及那禿頂男子說話的老人,眼裏閃過一絲陰沉。
不過隨即又放下酒杯,轉身朝大廳外面走了過去。
當他剛走出酒會大廳的時候,便看見林雨晴正站在過道遠端的陽臺上,背對着自己,直直地望着遠方。
那一襲青色長裙,在微風的吹拂下翩翩起舞,更襯托出她那性感而又豐滿的身材,如同精靈一般的純潔嫺靜,又帶着一絲嫵媚妖豔的氣息。
只是讓葉凡感到一絲心痛的,卻是這個女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陽臺上,遠眺着遠方的風景,背影卻是那麼的哀傷與落寞,讓人忍不住想要摟在懷裏,好好憐惜一番。
夜晚的蜀都市,霓虹燈依然歡快地閃爍着,有些迷離,更帶着莫名的憂傷。
“如此美景,又怎麼一人獨賞呢?”葉凡輕輕地走過去,站在她的身後,突然輕聲說道,隨即便在她的身邊站下,也將目光投向這一座城市的迷離夜景。
林雨晴身體一顫,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卻隨即又轉了過去,似乎壓根就沒有聽見這男人說話一樣,直直地望着前方。
“說實話,我挺討厭那種二話不說,自作主張留下一張紙條就開溜的女人!”葉凡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菸來,“叮”的一聲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享受着尼古丁衝擊肺部的感覺,吐了一個很是絢麗的眼圈,這才扭頭看向一旁的林雨晴,眼裏頓時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來。
“你怎麼出來了?”林雨晴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來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只是臉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掛滿了淚水,聲音哽咽。
“我的女人獨自一人跑出來,我總歸是有點不放心!”葉凡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容,淡淡地說道,看向林雨晴的眼神,卻更加玩味了,就如同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獅,正在虎視眈眈地望着自己的獵物一般。
林雨晴頓時有些心虛,將身體向後面挪了挪,這才沉聲說了一句,“我可不是你的女人,還請葉公子不要太過自作多情!”只不過話音剛落,兩行晶瑩的淚水又瞬間低落出來,劃過那白皙哀傷的臉頰,低落在面前冰冷的地板上,濺起一片燦爛的水花。
“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跟我說,要做我的女人!還要給我生一大堆兒子,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打着玩,這些話我可都記得!”葉凡臉上笑得更加陰險了,伸手在空氣中一彈,那根剛抽調三分之一的菸頭,便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向樓下墜落下去,只不過火星還留下一條清晰的痕跡。
這才突然直直地望着這個女人,伸出一根手指來,輕輕地托住她的下巴,淡淡地說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來招惹上我,這可是很危險的!”
“那又怎樣?”林雨晴眼裏頓時閃過一絲驚慌,身體再向後退了退,有些心虛地望着眼前這個似乎突然充滿霸道的男人,“你不會還把這些話當真吧!難道你還真以爲我之前所說的話都是真話?實話告訴你吧,我林雨晴從小到大,追求我的男人多了去了!其中也不乏那些風度翩翩的男人,高幹子弟、在某個領域更是頂尖的人才也不少!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喜歡撒謊,我喜歡看見男人因爲我而瘋狂,我喜歡這樣的刺激!”
“是嗎?那要不要接下來,我讓你更刺激一點?”葉凡臉上笑容更加陰險了,卻突然上前一步,彎下腰直接將這女人給攔腰抱了起來,大步朝電梯口走了過去。
“你幹嘛?放我下來!”林雨晴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淚水卻流淌得更加厲害了,使勁地掙扎着,倔強地就想要從他的懷裏跳下來。
“你不是喜歡刺激嗎?行,今天我就讓你體會體會,什麼才叫真的刺激!”葉凡摟着她很快便進了電梯,滿臉冷酷地望着這個女人,將腦袋湊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也行,你這個女人,不是挺喜歡招惹我的嗎?”
“誰招惹你了?”林雨晴臉色更加痛苦了,大叫着說道,“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男人動感情!所以請你不要太自作多情,對於你,我只不過是玩玩而已!如果說我之前說過什麼讓你誤解的話,我希望你能忘掉!今後我們還可以做朋友,要是這樣糾纏不清的話,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
“是嗎?我今天既然從酒會上走出來,就沒想過要給自己留什麼面子!”葉凡頓時也忍不住怒火中燒,一隻手緊緊地覆蓋在她渾圓豐滿的臀部上,另一隻手卻順勢伸進了她的長裙裏面,在她修長充滿彈性的大腿上揉捏着。
“你……”林雨晴臉色突然由白轉爲一片通紅,使勁地掙扎着,想要將那傢伙探入裙子的手撥弄開,卻奈何使不出一點力氣,臉上表情卻更加傷心欲絕了。
“你不是喜歡玩嗎?你玩夠了,可我還沒玩夠!你不是之前口口聲聲,說想要給我生一堆兒子嗎?那好,今天我就成全你!”葉凡冷冷地說道,眼色變得異常的冷酷。
電梯很快便上了樓上客房部,葉凡隨即直接將這女人扛在肩膀上,一隻手狠狠地按住她的臀部,不讓她從上面掉下來。
很快一名服務員便迎了上來,剛想要問點什麼,葉凡卻突然一聲大吼,“把商寓碩給老子叫過來!”
“先生……我們商總……”服務員遲疑着說道。
“老子讓你把他叫來,要我親自打電話嗎?”葉凡又是一聲大吼,服務員頓時被嚇了一跳,卻趕緊用對講機說了兩句。
很快地,商寓碩便領着那一幫樓層經理趕了過來,目瞪口呆地望着葉凡,張大了嘴巴何不攏來。
“給我準備一個房間,馬上!”葉凡連看也不再看那服務員一眼,直接朝商寓碩沉聲命令道。
商寓碩微微一愣,當下朝那名服務員吩咐了下去。房間很快準備好了,赫然是一件總統套房。
葉凡二話不說,也絲毫不顧肩膀上的女人使勁掙扎,扛着她便走了進去,隨即房門便狠狠地關上了。
只留下商寓碩帶着那一幫手下,站在外面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商總,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這時候,其中一名經理小聲地問了一句。
“今天的事情,你們最好都給我徹底忘掉,要是誰敢再多言多語說一句,自己捲鋪蓋滾蛋!”商寓碩冷冷地望了一眼這個不懂事的經理,冷冷地說道。
隨即便領着一幫人,很快便朝樓下走了過去。
第一百零八章 情傷
這是一件名叫“玫瑰契約”的情侶套房,裏面的裝飾以及主色調,都帶着一絲旖旎與曖昧。粉紅色的吊燈散發着柔和的光,純白色的地毯帶着一絲素雅與潔淨。
足足兩米寬的大牀,雪白的牀單上鋪着粉紅色的印花被褥。旁邊是一個小小的溫泉浴池,正向外冒着騰騰的熱氣,上面漂浮着一層火紅色的玫瑰花瓣。
與大牀之間,隔着一層薄如蟬翼的紅色紗簾,卻幾乎形若無物,從外面幾乎可以完全看見裏面的情形。
葉凡絲毫顧不上林雨晴這個倔強的女人,依然在自己肩膀上使勁地掙扎着,“砰”的一聲便將房門從裏面反鎖上,直接扛着她便狠狠地丟在牀上。
“葉凡,你混蛋!”林雨晴迅速從牀上爬起來,淚水已經徹底溼透了臉頰,滿臉悲痛欲絕地望着眼前這個一臉陰沉的男人,大聲吼道。
“你這個女人,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我堂堂葉公子,也不是你隨便就能來招惹的!”葉凡臉色一片冷酷,雙眼充滿了絲毫掩飾不住的憤怒,大聲吼道,着勢就要將這個女人壓在身下。
“你今天要是敢亂來,我會恨你一輩子!”林雨晴臉色蒼白,聲音已經泣不成聲。
“好,那你告訴我!之前你來招惹我時,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看着這個女人淚流滿面的樣子,葉凡心裏頓時也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帶着絲絲心痛,終於強迫忍下了滿腔的怒火,在牀沿上坐了下來,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沉聲說道。
聲音低沉,直直地對視着她的眼睛,似乎就想要通過這裏,將這個女人的心思徹底看頭一般,異常深邃與冷酷。
“我……”林雨晴頓時有些慌了,卻絲毫不敢與之對視,低垂着腦袋,眼淚依然汩汩地向下流淌着,在面前的杯子上都印上了兩個清晰的痕跡,緊緊咬着下嘴脣,儼然已經向外滲透着幾絲血絲,眼神中卻充滿了倔強。
“我希望今天,能夠聽到你的實話!既然今天在這裏遇上了,我們也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葉凡瞳孔劇烈收縮着,卻依然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絲不容反抗的味道。
“葉凡……”林雨晴輕輕地搖着頭,全身上下充滿了痛苦,“求求你,不要逼我好麼!”
“今天我就逼你了!”然而還不等她話音剛落,葉凡卻突然大聲吼道,臉色更加難看了。無論如何,這個倔強得一塌糊塗的女人,都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林雨晴頓時被嚇了一跳,卻依然不敢與之對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剛纔因爲掙扎而弄得有些凌亂的髮絲與衣服,臉色一片煞白。
於是一瞬間,房間裏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似乎連周圍的空氣的溫度都驟然降低,讓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凡這才慢悠悠地從牀沿站起身來,從懷裏掏出一根菸,動作優雅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頓時房間裏瀰漫着陣陣煙霧,更顯得有些陰森與寒冷了。
“說吧!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希望聽到你說實話!我希望你要說的,能夠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我!”直到煙都已經被他吸掉一半,葉凡這才突然轉過身來,輕聲說道。
修長的身形,顯得有些蕭索與落寞。
“其實……”林雨晴一雙小手緊緊地攥着牀單,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一半,絲毫顧不上下嘴脣被咬破,而正向外滲透着的點點嫣紅的血絲,眼神中充滿了矛盾,突然閃過一絲決絕與鑑定,這才輕聲說道,“我承認,從一開始我是有點喜歡你!但是,那僅僅也是一種喜歡而已,並稱不上愛!我相信你也看的出來,我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衣食無憂讓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麼挫折。所以我其實是一個很貪玩的女人,從一開始,我只不過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這纔來招惹你的……”
葉凡一動也不動,臉色一片冷酷,瞳孔劇烈收縮着。
“沒錯,我就是貪玩!我喜歡這樣的過程,喜歡看你的老婆被我氣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如果說這樣,給你帶來什麼誤會的話,我在這裏跟你道歉!”林雨晴臉色更加慘白了,眼淚似乎早已經流乾,卻充滿了決絕,“但是現在,我已經玩厭了,不想玩了!這就是我想要說的……”
“你確定你說的都是實話?”葉凡沉思良久,這才突然一字一頓地說道,彈了一下手中的菸灰,徑直走到牀邊,拉過一張椅子,在她的對面坐下,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
“我確定!所以,從今以後,我們只做朋友吧!”林雨晴咬了咬牙,點了點頭,異常艱難地說道,聲音沙啞幾乎都快要聽不清楚。
只不過話音剛落,眼淚卻又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地滾落下來,流淌過她那柔嫩充滿痛苦的臉頰,滑落進嘴角,卻是那樣的苦澀。
葉凡點了點頭,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窗前,拉開窗戶,將手中的菸頭彈了出去。與剛纔如出一轍的情形,火星在黑夜中劃過一道唯美的痕跡,卻是那樣的魑魅,那麼的詭異,讓人忍不住想要哭泣。
林雨晴癱坐在牀上,望着這個男人的背影,嘴脣不住地顫抖着,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半晌,葉凡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目光陰冷地望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拉開房門,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林雨晴看着那瞬間關閉的房門,一瞬間,似乎全身力氣都已經被抽乾,快要暈死過去一般。淚水止不住地向外流淌着,伸出手來就想要向門邊衝過去,卻發現已經沒有任何力氣。
“嗚……”無力地趴在被子上,放聲痛哭起來。那本應成熟性感的身體,卻在這一時間,看上去充滿了削弱與單薄,肩膀無助地聳動着。
“葉凡,我……我愛你……”嘴角不住地顫抖,輕聲呢喃着,卻絲毫髮不出聲音來,只是雙目無神地望着那緊閉着的冰冷的房門,痛哭得快要窒息。
直到這一瞬間,她才忽然發現,自己的倔強以及驕傲,可能讓她這一輩子,都徹底地失去了這個男人,失去了這個讓她第一次感受到愛情的滋味,第一次牽腸掛肚的男人。
想起那個男人,剛纔那一臉失望的表情,林雨晴只感覺心都快要碎了,似乎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已經沒有了!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去撒謊,自己對於那個男人的感情!只不過一向驕傲,害怕受到傷害的她,一想起那個晚上,蘇雪柔那憤怒的樣子,她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與別的女人一同分享心愛的男人!雖然這段時間以來,她表面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可是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明白自己自己心中的矛盾與痛苦。
所以在那天晚上,她才終於做了一個那樣的決定,選擇了離開!雖然她也不得不承認,與那個男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卻是她這輩子,最爲快樂的時光。
然而更讓她感到痛苦的,卻是這幾天,一直強迫着自己忘掉那個男人,忘掉那個她已經知道身份,赫然竟是堂堂葉氏集團大少爺的男人。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越是強迫自己去忘記,卻越是不能忘記。
那偶爾帶着色迷迷的眼神、偶爾滿臉猥瑣的笑容,偶爾憋屈得讓自己好笑,偶爾強悍得讓任何一個女人都砰然心動的樣子,始終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或許,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
這一刻,林雨晴哭得死去活來,歇斯底里!
當葉凡走出套房大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臉色一片陰沉,雙目噴火都快要殺人。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這才突然停住了身形,在空氣中打了一個響指。
很快,便從不遠處的角落裏,走出來一個足足一米九的彪形大漢,穿着黑色西裝,身材彪悍得久如同一隻笨狗熊一般,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發力。
赫然竟是“狗熊”。
“少爺!”“狗熊”抬起頭來望了一眼葉凡,頓時趕緊低下頭,走到他的身邊,臉色恭敬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來。這傢伙雖然長得一副傻大個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傻,一眼便看出來,自己這位主子,此時此刻心情很不好,恨不得想要殺人。
要是這個時候不低調一點,他可絲毫不懷疑自己會死的很慘!
“這位林家大小姐,安排人手好好保護!如果她出了一點差錯,少了一根頭髮,提腦袋來見我!”葉凡冷聲命令道,隨即連看也沒看一眼這戰戰兢兢的“狗熊”,轉身便走進了電梯。
當葉凡回到酒會大廳的時候,卻只見蘇雪柔正坐直直地站在門口,臉上微微有些擔憂之色,似乎正在等着自己。
見葉凡過來,蘇雪柔瞬間迎了上去,“她呢?”
“誰?”葉凡淡淡地反問了一句,臉色依然很不好看!
“雨晴姐姐啊!你不是去找她了嗎?”蘇雪柔頓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別以爲我不知道,在我面前還裝傻充愣!”
“沒事!挺好的!”葉凡淡淡地回了一句,卻向她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住她的小手,卻發現她的手有些冰涼。
“嗯,那就好!”蘇雪柔當然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此時此刻的關心與體貼,眼裏閃過一絲甜蜜,沉思良久,這才突然說了一聲,“葉凡,不管怎麼樣,你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一個真正的好男人!”
她當然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此時此刻無所謂的表情背後,卻是一片落寞與孤獨!
葉凡頓時差點被口水嗆死,怔怔地看着這個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的女人,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更多的,卻是無限的感動。
無論如何,身邊有這樣這樣一個女人,總歸是一件值得讓所有男人都羨慕的事情。
當下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女人輕輕擁在懷裏,滿目柔情地理了理她額頭上的頭髮,當下俯下身來,在她那誘人的紅脣上,蜻蜓點水一般地親吻了一下,這才柔聲說道,“其實,我之所以不想讓你穿那麼暴露的晚禮裙來這裏,只不過是因爲我也會喫醋!一想到會有別的男人看你漂亮的樣子,我也會不高興的!再豁達的男人,也會喫醋的!”
“嗯!”蘇雪柔輕輕地點了點頭,眼裏閃過一絲羞澀,卻沒有再說話,任憑他將自己摟在懷裏。
葉凡這才環視了一眼整個酒會大廳,卻發現赫然已經快要進入高潮。大廳中人潮顫動,各路牛鬼蛇神在中間穿梭自如,三五成羣或者自成圈子的,在一起聊着天,一時間顯得格外熱鬧起來。
而最爲角落的那一組沙發上,江建華與那個禿頂男人,依然坐在上面,有一處沒一出地聊着天,而那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卻已經離開了大廳,只在剛纔的座位上留下一壺上好的安溪魚釣茶,還向外冒着騰騰熱氣。
林洪生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葉凡,兩人遠遠第互相對視一眼,卻都沒有說話。只不過林洪生臉色卻似乎有些矛盾,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
“小凡!”然而就在這時,蘇國正卻突然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正緊緊倚在葉凡懷裏的女兒,招呼了一聲。
蘇雪柔臉色微微紅了紅,趕緊從葉凡的懷裏掙脫了出來,理了理耳邊的頭髮,扭頭看向一邊不再說話。
“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蘇國正一臉欣慰地望着女兒,這才朝葉凡輕聲說道。
葉凡微微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又望了望坐在角落的江建華與那名禿頂中年男子,這纔跟隨在蘇國正的身後,向外面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九章 賢婿
兩人很快走出酒會大廳,來到外面的過道中,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葉凡滿臉微笑地望着自己這位老丈人,卻也差不多猜到了他想要跟自己說什麼。
“賢婿啊,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與雪柔定下娃娃親的人!”見四下無人,蘇國正這才露出滿臉的興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段時間以來,我還一直在內疚,想着怎麼才能給你父親一個交代!看來,現在完全沒必要了!”
“連我也沒想到!”葉凡頓時不由得露出一片苦笑,摸了摸鼻子說道。
“啊?”一聽這話,蘇國正卻突然有些驚呆了,張大了嘴巴,“你也不知道?我還一直以爲,你早知道了,所以才專程爲了這樁婚約,來接近我們家雪柔的呢!”
葉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當下只得把自己誤打誤撞,被蘇雪柔強行拉去結婚的事情,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而蘇國正,卻徹底驚呆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這個女婿,過了半晌,這才怔怔地說道,“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啊!其實,我之前也一直在懷疑,因爲我自己的一句承諾,就定下了雪柔的終身幸福,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不過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擔心了!”
“不過,你們也實在是瞞得我太辛苦了!我之所以答應你們這樁婚事,還只是以爲你們之前就是戀愛關係呢!”蘇國正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不過現在好了,沒想到我也沒有失信於人,還有了這樣一個好女婿!”蘇國正怔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父親還好吧!這二十多年,我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業,也很少見面,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親自去一趟東海市,見見他!畢竟現在,我們不僅是拜把子兄弟,更是親家了!”
“父親身體一直很好!”葉凡點了點頭,卻突然說道,“不過,關於我就是雪柔未婚夫的事情,還希望岳父大人不要泄露了出去,更千萬不能讓雪柔知道了!”
“哦?”蘇國正微微一呆,沉聲反問,“爲什麼?”
“我不知道岳父大人有沒有發現,自從雪柔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從小定下婚約的未婚夫之後,就從來沒有開心過!”葉凡略微沉思一下,輕聲說道,“而之前您逼迫她完婚,她之所以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也並不是因爲對於婚姻的恐懼,更多的,卻是‘未婚夫’這三個字,這麼多年以來,始終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是一種長期以來造成的恐懼,這種陰影,我估計短時間內,是不能平復的!”
“我也沒想到,這會給她造成這樣大的傷害!”蘇國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隱約有些擔憂。
“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雪柔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是什麼後果!”葉凡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只能答應你,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不會讓她受到什麼傷害!”
“好女婿!”蘇國正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渾濁,“奶奶最近這幾天,老在唸叨你們,有空的話,陪雪柔回家住兩天吧!”
“沒問題!”葉凡點了點頭說道,隨即似乎又想到些什麼,沉聲問道,“在酒會上,跟江建華坐在一起的那個禿頂男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公司第二大股東關伯仲吧!”
蘇國正微微一愣,過了半晌,這才露出一絲苦笑,沉聲說道,“我叫你出來,也正是想跟你說說這些事情!沒錯,他就是公司的股東關伯仲!”
“這段時間,自從上次工廠出事以來,我就開始感覺到了,有人想要對我蘇氏集團不利!”蘇國正臉上露出一絲艱澀的笑容來,“雖然我老了,實力也比不上葉大哥,但是好歹也在商場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見過的東西太多了,這樣的商業敏感度還是有的!如果說工廠暴亂的事情,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個試探性前奏的話,如果我沒有猜錯,接下來肯定會有一系列舉措,開始對我們蘇氏集團的產業進行全方面的打擊!”
葉凡輕輕地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什麼。
“而就在今天下午,與我們長期合作的銀行,突然宣佈對蘇氏集團停止貸款,並且對之前的款項,要進行償還能力的評估!”蘇國正臉色更加擔憂了,“如果僅僅是這一點,就足以給我們集團帶來莫大的損害!很多項目正在進行中,一旦資金不到位,損失將是無法衡量的!而更加可怕的,卻是接下來的股東會議上,恐怕我也無法向衆多股東交代!更何況,如果我沒有猜錯,關伯仲的野心也已經一點一點地顯露了出來,跟江家搭上橋,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不知道岳父大人需要我做些什麼?”葉凡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菸來,拋給蘇國正,替他點上,這才沉聲問道。
“我們蘇氏集團的事情,我自己會盡量去解決!畢竟無論如何,我們蘇氏集團的實力,在蜀都市盤根錯節地經營了這麼多年,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撼動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蘇國正投過來一個自信的眼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
只不過葉凡卻完全能夠看的出來,這個在商場中叱吒多年的中年男人,此時此刻如果自信,也僅僅是讓自己更加安心一點而已,眼神中卻並沒有多少底氣。
“我最爲擔心的,卻是我的兩個女兒!”蘇國正突然又說道,“這一次的事情中,我也看得出來,蜀都吳家在中間佔據着很是重要的主導作用!我怕他們不但在商界中要向我們蘇家下手,更會在暗中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我蘇國正活了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野心了,也早已經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了!就算是讓我將整個蘇氏集團交出去,我也不會感到有什麼可惜!”蘇國正似乎並不會抽菸,動作有些生澀,手指顫抖着,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輕聲說道,“我最擔心的,便是我的兩個女兒!我也知道你們葉家的實力,所以,作爲一個兩個女兒的父親,我這個做岳父的,只求你一件事情,請務必保護好雪柔以及雪怡,不要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
“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會做到的!”葉凡點頭說道,語氣無比堅決,“其實,也不用將這一次的事情,想得太複雜,我相信,很快就能過去的!”
蘇國正點了點頭,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在安慰自己,或許是在承諾着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這才又回到了酒會大廳。
這個時候,酒會似乎已經進展到了一個空前高漲的階段。所有人也都開始停止了三五成羣的交流,就連那些打扮得異常妖豔的二流女明星,也開始停止了在人羣中搜索新的靠山或者凱子。
葉凡又與蘇國正互相對視了一眼,轉身這才走到蘇雪柔跟前,輕輕地拉住她的手。
“我爸跟你說什麼了?”蘇雪柔微微有些緊張,轉過頭來輕聲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就是讓我們要抓緊一些時間,多努努力,早點讓他抱上外孫!”葉凡捏了捏鼻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真的?”蘇雪柔臉色微微紅了紅,看着他那不像撒謊的樣子,沉聲反問。
“那還有假?”葉凡就差沒拍胸脯保證了,“你也理解,岳父岳父他們年紀也都大了,都希望能夠早點抱上孫子!況且,奶奶也整天唸叨着,要抱重孫子!”
蘇雪柔頓時不說話了,臉蛋紅撲撲的轉向一邊。
“老婆,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我想,你也不希望做個不孝女吧!”這個時候,葉凡臉上卻頓時露出一片淫賤之色,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要不今天晚上回去,我們好好努力努力,共同探討一下人類繁衍的奧祕?”
“無恥!誰要跟你生兒子了?”蘇雪柔臉色更加紅了,輕啐了一口,將腦袋轉向一邊,索性不再搭理他。
“你不跟我生,誰跟我生?”葉凡小聲嘀咕道,“你可千萬不能做個不孝女啊,你看奶奶和岳父岳母大人都這麼疼你,難道你就忍心讓他們……哎喲……”
葉凡臉上神色更加萎縮了,一雙眼睛開始肆無忌憚地盯着蘇雪柔的挺翹小臀部猛看,然而還沒等他話音剛落,頓時卻只感覺腳背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當下定睛一看,便看見蘇雪柔那穿着高跟鞋的腳,正狠狠地踩在自己腳背上。當下一個忍不住,大叫出聲。
於是一瞬間,整個大廳都被他這殺豬般的慘叫吸引了過來,紛紛地看向這個寒酸落魄,卻似乎一躍升天攀上蘇家,成爲蘇家女婿的喫軟飯男人。
“不好意思,意外,意外……”葉凡頓時攤了攤手,尷尬地說道。
於是衆人投過來一個厭惡的神色,卻又瞬間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活該!看你還這麼無恥了!”蘇雪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臉上卻依然緋紅一片。
“這怎麼叫無恥呢?夫妻之道……”葉凡滿臉憋屈地摸了摸鼻子,然而剛狡辯一聲,卻看見蘇雪柔的腿又開始慢慢抬了起來,於是當下只得憤憤不平地將話嚥了回去。
哭笑不得地抓了抓頭髮,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那充滿猥瑣笑容的臉,卻突然漸漸平靜了下來,換之而來的,卻是一臉的玩味與別具深意的危險。
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身材高挑、風華絕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