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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堂姐林婉君

  直到這個時候,葉凡這才注意到,客廳裏赫然又多了一對年輕夫妻,大約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女人穿着一身咖啡色的風衣,一雙黑色的長靴子,頭髮挽起束在頭頂。   身材異常豐滿,顯得雍容華貴,只不過臉色卻似乎並不太好看,只是與一幫客人們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之後,便與老公坐在人羣的最角落,低着頭便也不再說話。   而她的老公,卻完全屬於那種丟在人羣中都找不到的主,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西裝,一板一眼的平頭,臉上戴着一隻比手指頭還要厚的黑框眼鏡,倒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一個老學究一般,讓整個人更顯得有些老成與木訥。   同樣只是與女人坐在沙發的角落,也不說話,只是望着眼前這一片似乎隨便抓出一個人來,都足以讓某一方的土地震三下的客人們,臉上一片茫然。   “這是我的堂姐和堂姐夫!”直到這個時候,林雨晴才附在葉凡的耳朵邊,小聲說道。   “哦?”葉凡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隨即想起剛纔林咸池跟自己交談的話語中,說出什麼“也是那個初秋的天氣,我卻一夜之間失去了兩個兒子,還有兩個兒媳”的話來,林雨晴有這樣一位堂姐,卻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從林雨晴的介紹中,葉凡這才終於對於她的這位堂姐以及堂姐夫,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堂姐林婉君就如同所有的大小姐一般,從小驕傲而又冷豔,似乎對於所有男人都不會放在眼裏,並且從小都集合了所有人豔羨的目光。   所以就更養成了她那冷酷而又眼高於頂的脾氣,倔強而又高傲。   可是直到那一年,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親生父母雙雙離開這個人世,她終於開始同樣變得有些鬱鬱寡歡起來,脾氣更是暴躁不安!   再後來,卻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一塌糊塗地愛上了當時還只不過是一個窮酸學生的王俊成,並且絲毫不顧家族的反對,固執地嫁給了這個當時還一無所有甚至連大學學費都交不上的男人!   卻也正因爲這些事情,而導致了林婉君與整個家族,特別是林咸池之間的隔閡,一氣之下徹底搬出了林家。   這麼多年以來,對於自己的這位孫女,也始終成爲了老爺子心頭的一塊病!   而至於這位堂姐夫,王俊成就徹底屬於那種丟在人羣中也絲毫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類型,再加上性格上天生的不善交際,更是在職業生涯中失去了太多的機會,而此時此刻,在眼前這樣一羣明顯身份地位都不俗的客人面前,更是顯得微微有些拘謹,有些顯得老氣的臉微微漲得通紅,坐立在沙發上顯得有些坐立不安,連手都不知道放在什麼位置了。   一個並沒有任何身世可言的男人,卻娶了一個身世如此顯赫的女人,相信日子也並不好過!所以這位據說BJ大學生物科技專業畢業的博士後,特別是在與林婉君結婚以後,更是因爲錯過了幾次林家的提攜,而最終只得進入了一個科研機構做了一名研究員。   因此這位對於仕途似乎天生缺少天分,對於商界中的爾虞我詐更是不感冒的男人,在林家的地位自然不會很高,因此一時間,就連林婉君,在這樣的場合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向來母以子爲貴,婦以夫爲榮,在林家這樣的家族,也同樣逃離不了這樣的塵俗。當然,這也絕對不是林咸池人力就可以阻止的事情。   不過儘管這樣,林雨晴還是很快拖着葉凡向兩人走了過去,爲兩人開始介紹起來。   林婉君看起來還是顯得有些冷淡,雖然與堂妹林雨晴只見也並沒有什麼不和睦的情緒,不過依然只是站起身來,與葉凡輕輕地握了一下手,很是場面話地寒暄了兩句,便又坐了回去不再說話。   而王俊成,再一次將他那種木訥不善言辭的風格發揮到底,當林雨晴介紹到他的時候,只是面紅耳赤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不過看得出來,對於整個林家來說,似乎林婉君就唯獨與林雨晴之間的感情還算不錯,很快便於林雨晴兩人手拉着手坐在一邊,開始有一處沒一處地聊着天,當然聊天的內容,卻也無非是以葉凡這位乘龍快婿作爲核心。   兩姐妹的竊竊私語,倒是不一會兒就搞得林雨晴羞答答的,滿臉嬌羞,這倒讓葉凡有些暗自喫驚,真懷疑這位似乎在林雨晴口中有些鬱鬱寡歡的堂姐,是不是在教她某些不可外外人道的,牀上的一些事情。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還是讓葉凡有點驚得目瞪口呆,這個充滿成熟野性的嫵媚女人,之前大庭廣衆之下肆無忌憚地調戲自己,還在公司所有人面前都裝作已經懷了自己骨肉的女人,居然也會因爲這種事情而羞得滿臉通紅?   不過林雨晴既然跟這位堂姐有一出沒一出地聊天,葉凡卻也不好走開,也只得在王俊成的身邊坐了下來,可是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找點什麼話題來說。   不過很快地,林家的下人便已經將晚餐準備好了,客廳中的這一羣客人們,這才紛紛的入席,不多不少,卻也剛好坐了三桌。   直到這個時候,林咸池才從樓下書房走了下來,所有人全部都起身,恭恭敬敬地打着招呼,知道林咸池在主位上坐下來,這才紛紛落座。   然而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卻是林咸池二話不說,直接拉着葉凡的手,讓他在自己的右手邊坐下,而林雨晴卻順理成章地坐在葉凡的跟前。   大家當然也很清楚,這樣的座位安排,老爺子並不是沒有理由,而僅僅是想要向在場的所有人,表明自己對於這位孫女婿的態度而已!   而林洪生卻抱着自己那寶貝兒子,坐在林咸池的左手邊。至於那位大庭廣衆之下掀玉女影后的裙子,捏玉女影后屁股蛋子的小色狼,葉凡直到現在才知道,他居然有一個很是貼切的名字,叫做林小夭。   只不過這位小夭同學,一坐上桌子,一雙眼睛就使勁地盯着葉凡看,不時朝他露出大拇指來,眼裏充滿了崇拜之色,過了半晌,這才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姑父,我覺得你剛纔丟那個女人那一巴掌,好有個性……”   “噗……”葉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卻也正因爲這小色狼的一句話,整個飯桌上卻頓時顯得異常輕鬆起來,大家開始露出一片笑聲,就連林咸池也終於忍俊不禁地露出一片笑容來,就連臉上的皺紋,都很快消失了許多。   而只有林婉君與王俊成夫妻倆,似乎依然興致不是太高,只是坐在林咸池的對面,低頭喫飯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林咸池抬起頭來看了兩人一眼,終於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葉凡卻從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完全可以看得出來,無論如何,這位老人對於自己的大孫女,還是有些無奈與惋惜。   林家的晚餐,並沒有如同所有人想象的那樣,奢求地追求所謂的山珍海味與排場,相反,及其樸素與簡單!在這樣一個層次的家族來說,修身與養性,在食物的搭配上更是注重於營養與養身,更何況,林家下人的手藝,卻是相當不錯!   雖然在飯桌上,因爲林小夭的一句話而將氣氛搞得異常輕鬆起來,這一幫在政界都無一例外混的風生水起的客人們,自然少不了紛紛起身,朝這位老爺子最看好而且力挺的孫女婿敬酒。   當然也少不了“葉公子真是年少有爲”、“今後葉公子如果有什麼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之類的話,當然對於這些,葉凡卻也毫無例外地應付着。   一頓飯喫得其樂融融,到最後倒更少了那些場面上的客套,畢竟這是一場家庭聚會,今天到來的,也都是林家的各方親戚,幾乎每一個人在政界的向上爬,都少不了老爺子的關照。   很快地,晚餐便已經結束。而這一幫客人們,再在客廳中,與林咸池聊了一會天,這才識相地一個個紛紛告辭離開。   不過這樣一折騰下來,卻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不過對於這一幫在政界混得風生水起的老狐狸來說,雖然今天這樣一次聚會上,從來沒有提起過關於蜀都市接下來的這樣一場權力與利益的爭奪,也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位林家乘龍快婿在中間所扮演的角色。   不過每一個人都很清楚,接下來,整個林家都無疑已經與這個年輕人綁在了一起,同進同退!   很快地,別墅中又恢復了一片寧靜,本來林婉君夫婦也想要告辭離開的,卻終於還是被林咸池有些微微發怒地留了下來。   最終夫妻兩也只得在沙發上坐下,看得出來,林婉君興致並不是很高,但是對於老爺子還是相當忌憚的。   不過儘管這樣,林婉君還是拉着王俊成的手,就想要早點上樓休息,這個木訥不善言辭,更是在這樣一個顯赫的大家族下顯得有些唯唯諾諾自卑的男人,終於面紅耳赤地,向所有人點頭告辭了一聲,便跟隨着林婉君向樓上走去。   “姐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葉凡卻突然沉聲喊道,“時間還早,坐下來聊會天吧!”   這個時候,林咸池卻突然轉過頭來望向葉凡,微微有些詫異,不過在這一瞬間似乎又猜到了一些什麼,終於欣慰地點了點頭。 第二百零一章 賠本的買賣   林雨晴也在這一瞬間,投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瞬間在他的身邊坐下,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也絲毫不管這還在老爺子以及大哥面前,滿是親暱地依偎在他懷裏。   頓時葉凡便又感覺到,這個女人那柔軟而又異常溫潤的身體,開始在自己手臂上磨蹭着,不過當下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太明顯,只得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點熱情似火。   而對於葉凡的主動招呼,王俊成似乎也有點受寵若驚,轉過身來望向這個,同樣與自己作爲林家的女婿,可是今天在聚會上卻儼然已經成爲所有人目光的焦點的男人,終於又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頭。   就連林婉君,也挽着丈夫的手微微有些詫異,不過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喫完飯就回房間去待著,姐夫難道不覺得悶嗎?”葉凡頓時又露出一片真誠的笑容,站起身來拉過拍了拍王俊成的肩膀,淡淡地說道,“更何況,據我所知,姐夫與堂姐應該很少回來吧!難得今天一家人都在一起,爲什麼不多坐一會兒呢?況且,我相信林老,也很是期待能夠看到,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在一起的!”   “俊成,坐下來聊會天吧!”林咸池微微皺了皺眉頭,又點上他那古老的青銅菸斗,抽了兩口這才沉聲說道,“一個大男人,除了工作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有什麼好的?”   林婉君微微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丈夫坐下,只不過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了。   王俊成只得坐了回來,只不過臉色顯得更加拘謹了,一雙手都不知道望哪兒放!   “我聽說,姐夫是BJ大學生物科技的博士生!”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葉凡才突然沉聲說道,“其實,我是真心比較佩服姐夫這樣的人才的!”   “哦?爲什麼呢?”林婉君瞬間抬起頭來,似乎有些不解。   對於自己丈夫在整個林家的地位,她可是一清二楚。沒有驚人的家世,也沒有那種常人的交際能力,不善言辭更不用說所謂的左右逢源。   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在說着諷刺的反話。   “這個年代的人,都太注重切身的利益,一心地沉浸在金錢與權利的追逐中!而真正能夠潛下心來做學問的人才,卻真正的有如鳳毛麟角!”葉凡欠了欠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而姐夫,卻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相信,如果國家能再多一些姐夫這樣的人,倒更是國家之福!”   “我不知道你是在誇獎呢,還是在諷刺呢?”林婉君臉色一變,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堂姐一定要這樣理解,那我也無話可說了!”葉凡頓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淡淡地說道,“我只不過是覺得,姐夫似乎在科研的道路上,選擇了一條並不適合他的道路而已!”   “哦?”林婉君微微有些詫異,沉聲反問道,“你的意思是?”   “其實在現在的時代中,再也不存在那種純粹的科學研究,再也沒有那種純粹沒有半點污點的學術理論!”葉凡淡淡地說道,“而這一切,都開始向商業化進化!無論一個科研工作者,所研究的項目是如何的偉大,如何的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可是在世人的眼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以金錢來作爲唯一的衡量標準!儘管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現代人的浮躁!”   “所以,我希望能夠與姐夫一起合作!”直到這個時候,葉凡才終於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相信依照姐夫在生物科技方面的天賦,以及他手頭的科研資源,再加上我們葉家在商界中的人脈資源,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在抗生藥物這一個領域,打造出一個商業帝國來!”   話音剛落,頓時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驚訝,就連林咸池,也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抽菸,抬起頭來望向這邊。而林雨晴,更是滿臉不信地望着身邊的男人。   只不過臉上漸漸地,卻湧起一片感動來!她當然清楚,這個男人之所以這樣做,只不過是因爲自己!   因爲她不想讓老爺子以及自己,在對於堂姐以及堂姐夫的問題上,始終處於一種矛盾之中。   “我們不需要別人的施捨!”林婉君也滿臉驚訝地望着這個男人,臉色卻是一片矛盾,過了半晌,這才突然變得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冷冷地說道。   “堂姐或許會錯我的意了!”葉凡臉上依然是一片淡淡的笑容,卻顯得無比的真誠,“這不是施捨,只是一種合作!”   “合作?”林婉君臉色依然很冷,不信地反問道。   “是的!我早就有想法,想要進軍抗生藥物這一個領域!更何況依照蜀都市目前的投資環境以及人才資源,也同樣很適合!”葉凡略微沉思一下,這才突然說道,“所以,我打算注資兩個億,在蜀都市成立生物科技公司,再加上我會很快組建一支優秀的管理團隊!而這中間,需要姐夫付出的,卻是他的科研水平以及他在這個領域的所有人脈資源!因爲技術才永遠是科技市場的核心與靈魂,所以我只要求佔有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姐夫,可以擁有絕對的操作權利!”   看來,是時候讓商寓碩這個在企業管理以及在團隊塑造上,特別是在資本以及市場掌控方面,有着驚人天賦的男人,出來乾點別的事情了。   讓這樣一個,當年在哈佛大學以一篇《論述資本與多米羅效應》的論文,而震驚整個M國經濟學界的男人,屈居在一個小小的天府大酒店,還真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這……”林婉君頓時也有些遲疑了,“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我只是一個商人,我看中的永遠是利益!賠本的生意,我是永遠不會做的,這是我們葉家的底線!”葉凡摸了摸鼻子,突然一字一頓地說道。   於是一瞬間,客廳中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中,似乎每一個人都在低頭沉思着這個男人的構思。   “謝謝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婉君這才突然抬起頭來,有些矛盾地說道,聲音終於緩和了一些。 第二百零二章 爲佛?爲魔?   賠本的生意,作爲全球排名一百強的葉氏集團來說,自然不會做!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位葉氏集團的繼承人,今天卻故意做了一筆賠本的買賣。   對於這位性格木訥,卻精通於科研的堂姐夫,王俊成到底有沒有商業天賦,是否適合將自己的科研與生物科技這一個領域結合起來,開創一個盈利的模式,葉凡也不知道。   但是這都不重要,他只知道,葉家想要扶起一個人來,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更何況有強大的資金後臺作爲保障,再加上商寓碩這樣一個對市場、對團隊管理都有着驚人天賦的商業天才的輔佐。   而這一切,也就作爲葉凡送給眼前這位顯赫一世,卻依然兩袖清風的老人的一個小小禮物吧!   畢竟他完全能夠看的出來,林雨晴的這位堂姐以及堂姐夫,似乎一直都是這個老人的一塊心病。   自己的孫女恨自己,刻意與自己疏遠,似乎終究是一個足矣讓人傷心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客廳中的氣氛倒是顯得融洽了不少,就連林婉君的心情似乎也稍微好了一些,王俊成雖然將他那木訥不善言辭的性格再一次徹底地發揮,不過終於不顯得那樣的拘束了。   又坐了一會兒,林咸池這才終於感覺到有些累了,起身回了房間。   本來葉凡也想要早點回房間休息,不過林雨晴卻似乎今天顯得興致很高,居然死拉硬拽地,非要葉凡陪她出去逛逛,看着眼前這個本應成熟野性而又優雅的女人,此時此刻這一副甜蜜幸福的小女人模樣,終於無奈,只好答應這個女人這個看上去似乎有些無理的要求。   無論如何,在對於這位林家大小姐的感情上,他始終虧欠她許多!   ……   距離林家別墅不遠,是整個西南地區聞名的佛藏寺,素有“西南第一禪林”的稱謂,歷史悠久,更是早在康熙年間,就已經聞名遐邇。   康熙皇帝更是爲寺題詩爲“入門不見寺,十里聽松風!”   雖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初秋的夜晚甚至顯得有些冷清,只不過寺廟外還是熱鬧非凡。各種小商小販在叫賣着,甚至還包括一些大排檔。   人羣來來往往地喧鬧,也不怕驚擾了這難得的一片佛門清修。   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突然緩緩地駛了過來,在門口停下,流暢的車身線條以及豪華的裝置,倒讓不少人開始紛紛側目。   車門很快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對青年男女。女人穿着一襲黑色的連衣長裙,身材性感而又嫵媚,晚風一吹,那薄如蟬翼的裙襬,與她那一頭飄逸的烏黑長髮,一同在夜色中翩翩舞動着,搭配着她那絕美而又圓潤的臉頰,卻更是充滿着一種野性與高傲的成熟韻味。   而那名青年男子,卻穿着一身皺巴巴的休閒西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頭髮也有些凌亂,隨意地遮掩在額前。   然而就是這樣兩個人站在一起,強烈的反差,卻病沒有帶來多少不協調的感覺。而唯一讓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卻是此時此刻,青年男子臉上居然帶着一絲不屑與玩味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諷着這已經變得有些商業化的佛門聖地,或者是在藐視着天下蒼生。   看了一眼身邊這個女人,卻只見她卻一臉虔誠,就如同一個忠實的信徒,正在信奉着心中的真神一般。   直到現在,葉凡卻終於開始有些明白,這個女人爲什麼會突然選擇帶自己來這裏了,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輕佻卻終於慢慢地消退,眼裏開始湧起一片柔情。   “我聽說,在佛藏寺的佛藏大院裏,有一塊所有善男信女都視爲聖物的三生石,上面供奉着佛藏大師留下的一顆佛珠!”這個時候,林雨晴卻突然轉過頭來,臉色一片寧靜,淡淡地說道,“傳說,如果相愛中的男女,能夠攀頂並且手牽手地觸摸到佛珠,就能得到佛珠的庇佑,包括生死福祿,包括至死不渝的愛情!”   葉凡身體微微一顫,瞬間回過頭來,卻看見身邊這個女人,眼裏卻突然閃爍着點點淚花,一片擔憂與落寞,更多的,卻是對於自己這無邊的依戀。   一瞬間,葉凡心裏頓時湧起一片莫名的感動,帶着一陣微微的心痛與酸楚。   林雨晴也同時停下腳步來,與這個男人對視着,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哀傷。她當然清楚,身邊這個男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多麼殘酷的局面!特別是在昨天,看見了那位BJ孫家的太子爺孫惜花之後,她更感覺到一種惶恐與不安!   她當然也知道,這段時間以來的短暫寧靜,很快就要打破!雙方的試探,以及戰略部署,都已經完成!孫惜花來到蜀都市,更會如同挑起這一場鬥爭的一根導火索,緊接着而來的,卻是一場事關權力、事關利益、事關生死的爭奪!   她只想與他同來,祈求一世平安!   “葉凡,答應我!無論這一次的爭奪最後結局怎樣,你都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直到這個時候,林雨晴才突然輕聲地說道,露出一片貝齒,嘴脣卻微微有些發紫。   葉凡眼眶微微有些溼潤,卻終於還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輕輕地拉起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心已經一片冰涼,頓時溫柔地放在自己的手心,小心翼翼地哈着熱氣。   林雨晴終於露出一片嫵媚的笑容,感受着這個男人的一片柔情,輕輕地依偎在他的身側,貝齒輕啓,這才輕輕地說了一句,“走吧,我們進去吧!”   因爲已經是晚上,所以寺內並沒有幾個遊客,一時間空蕩蕩的更顯出一片難得的靜謐來!   葉凡拉着林雨晴的小手,兩人漫步在寺院內婉轉曲折的小道上,一陣涼風吹過,淡淡的月光在青石板的地面上點綴出白色的斑點,隨着樹梢的晃動而輕輕舞動着。   有點寧靜,有點溫馨,更加難得的,卻是人心的一片平和!葉凡似乎也受到了這佛門淨地的感染,臉上終於少去了些許煩躁,更多的卻是一片平靜,心裏蕩不起半絲漣漪。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佛的存在嗎?”葉凡突然輕聲說道。   “有!”林雨晴臉色突然變得一片虔誠,轉過頭來,有些詫異地望向身邊這個男人,終於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   “那你說說,佛又爲何物?”葉凡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詫異身邊這個女人的回答。   “一草一木,一牲一畜,高山流水,皆爲佛!”林雨晴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伸出那柔若無骨的小手來,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着,這才沉聲說道,“你,也爲佛!”   音若天籟,清脆而又空明!   此時此刻,她當然能夠看的出來,身邊這個男人,那強迫自己壓抑着的滿心的煩躁與不安,帶着一絲不屑與落寞。   “心中有佛,則世間皆爲佛!心中有愛,則世間皆爲愛!”林雨晴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一隻手依然在他那張充滿冷酷,甚至開始變得有些猙獰的臉上摩挲着。   “你永遠不會明白,一個雙手沾滿鮮血與屠戮的人,是永遠配不上一個‘佛’字的!”葉凡瞳孔開始劇烈收縮着,倒吸了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說道,雙目卻變得微微有些赤紅,“我自認不是一尊佛,相反,我卻更像是一個魔!”   “佛與魔,僅一線之隔而已!”林雨晴一瞬間差點窒息,直直地望着這個男人,眼裏閃過的那一絲痛苦。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發現,她完全能夠讀懂他的心,能夠讀懂他心裏的那一片矛盾與孤獨!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在國外留學的那一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她只知道,這個在世人眼中玩世不恭而又飛揚跋扈的男人,卻同樣如同自己一般,厭倦了那充滿鮮血與殺戮的世界。只是這一次,那些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們,卻再一次,將這個男人推到了漩渦之中!   他爲佛又如何,爲魔又如何?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僅僅是因爲他的女人而已!當然,這並不僅僅包括那個倔強高傲,卻已經悄然走進他內心深處的蘇家大小姐。   而這個在所有人眼中,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只有在這個時候,在她心中,纔會如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有些後悔,後悔將這個男人,帶到這樣一個與他的心境完全格格不入的地方來!   “隨心,隨欲,做你認爲正確的!”過了半晌,林雨晴這才終於咬了咬牙,沉聲說道,“爲了你值得去保護的人,哪怕掀起一片驚動天下的殺伐,那又如何?”   葉凡臉上的戾氣終於漸漸消失,臉色卻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或許沒有體會過,那種爲常人所不知道的世界中,那種充滿鮮血與殺戮的氣息,是永遠不會體會到,身爲其中僅爲生存而浴血的人,是何種的痛苦與沉淪。   可是他卻看的出來,這個雖然家世背景不俗,卻依然純潔如同天使的女人,完全能夠懂得自己!   這就已經足夠!爲魔,爲佛,那又如何?爲蒼生,爲女人,他願意掀起一片殺伐,這已經沒有了選擇!   接下來的蜀都市,已經註定不會再平靜! 第二百零三章 與君攜,與君笑天下   一陣涼風吹來,林雨晴的手心卻更加涼了。   葉凡脫掉身上的外套,滿是柔情地替她披上,握住她的手,卻更加緊了,絲毫不捨得放開。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林雨晴卻是驚訝地發現,這個男人的手掌心,卻是一片冰涼,涼得讓人想要哭泣。她自然知道,這個男人此時此刻,內心深處的那一片矛盾與慌張。   他也不知道,是這個女人替她洗盡身上獻血與殺戮的氣息,將他領向一個充滿純真的天堂,還是他,將會無情地將她帶入那一個本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的世界,那一片充滿着壓抑與死亡的地域。   “老公,無論如何這一生,我都緊隨你,爲佛,爲魔,這都已經不重要!”林雨晴淚眼摩挲,輕聲呢喃着,“若你爲佛,我便一襲白衣長裙,成爲你身後的那一個天使,爲你喝彩!若你爲魔,我則與你一起沉淪,冷眼看盡這世間人情!”   葉凡眼眶微微有些溼潤,看着眼前這個女人,看着這個熱情似火的女人,終於慢慢地點了點頭。   寺廟前院,是一棵五六人合抱才能抱得過來的黃花樹,據說這是佛藏大師圓寂之處,而那充滿滄桑的樹幹,更是將整個墳墓徹底地抱在了中間,香火格外鼎盛,雖然已經是晚上,卻依然有兩三個善男信女,很是虔誠地跪拜着。   “老公,我想去許個願!”林雨晴終於強忍住淚水沒有流出來,突然有些期待地說道。   “去吧!”葉凡溫柔地點了點頭,本來想什麼只要佛在心中之類的話,卻終於還是忍住了。無論他是否相信佛緣,但是既然身在佛門境地,就應該是虔誠的,心境空明的。   這與信仰無關,更多的卻是一種尊重。   林雨晴頓時一片驚喜雀躍,在香壇的正中央慢慢地跪下來,雙手合十,臉色一片寧靜。   葉凡站在她的身邊,一片溫柔地望着這個成熟而又嫵媚的女人。此時此刻,她卻再也不是那個野性的女人,更多的卻是一個有着自己小心願的賢淑婦人。   “你許的什麼願啊?”看着這個女人一臉欣慰與憧憬地站起身來,葉凡這才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小聲地問道。   “不告訴你!告訴你就不靈了!”林雨晴似乎也心情一片大好,早已經忘記了剛纔內心中的彷徨與矛盾,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來,嬌笑兮兮地說道。   音若風鈴,悅耳而又動聽,讓這莊重而又充滿靜謐平和的夜晚,頓時顯得有些活潑了起來。   “我還不想知道了呢!”葉凡摸了摸鼻子,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轉身便朝前面繼續走去。   林雨晴嘟囔着嘴跟在他的身後,滿臉委屈,過一會兒,卻又突然幸福地笑了起來。   佛藏寺,因爲四百年前名動天下的得道高僧佛藏大師而得名!當然最爲著名的,卻還是寺廟內的那一塊三生石,上面供奉着佛藏大師留下的一隻佛珠。   而關於這一塊三生石,更是有着一個悽美的傳說,更是在代代相傳之中,賦予了這本就充滿神奇的事物一種神話傳說,讓這又顯得那樣的朦朧與充滿詩情畫意。   一份守候千年的等待,一首傳唱千年的佳話,只換來三生石前的一次回眸。雖然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卻也美得讓人心痛。   “你相信緣分嗎?”三生石並沒有所有人想象的那樣神祕,青色的石頭,足足十米高,七十五度角的偏離,直直地矗立在寺廟的最後院,上面佈滿了青苔。   可越是這樣,就越顯出一種歲月留下的滄桑與沉重感。林雨晴直直地站在三生石的前面,眼裏卻突然閃過一絲慌張,輕聲地說道。   “其實緣分這個東西,跟信或者不信沒有太多的關係!”葉凡略微沉思一下,突然輕聲說道,“若信,則有緣,不信,則無緣!我們又何必拘泥於形式呢?”   林雨晴輕輕地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就是在這裏,卻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傳說如果相愛中的男女,拋開心中的一切雜念,手心相合,如果能夠徒步攀登上頂峯的話,那邊說明,這一對男女經過幾世的修爲,卻是命中註定一生幸福的戀人!如果虔誠地觸摸頂峯上供奉的那一顆佛珠,則可以得到佛主的庇佑,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聲音細微,帶着一種莫名的惶恐與哀怨。   “你想跟我試一試麼?”葉凡臉上頓時露出一片笑容來,輕輕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   “還是算了吧!”林雨晴略微沉思一下,望了一眼面前這足足十米,卻異常陡峭而且石面光滑根本就無落腳之處的石頭,終於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這終究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又怎麼能當真?”   她無法否認,其實自己也是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可是面對着這樣一個根本就無法登頂的巨石,她終於還是選擇了放棄,她害怕失敗!   雖然她相信,即便是失敗,也再無法造成與這個男人之間的隔閡,也無法將自己與身邊這個男人驅散!只不過,向來追求完美的她,卻絕對不願意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失敗,那就是她與這個男人的愛情,那永遠無法磨滅的瑕疵與痕跡!所以很多時候,她更願意去保留這樣一個懸念,她害怕知道答案。   葉凡卻並沒有理會她的彷徨與失落,倔強地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率先拉着她朝這塊滄桑的三生石走了過去。   於是一瞬間,林雨晴臉色突然變得一片煞白,滿是緊張都快要難以呼吸,緊緊地閉上眼睛,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着,卻依然順從地跟隨着這個男人的步子,一點一點向前走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那樣的詭異與不同尋常!就如同有神靈相助一般,兩人的腳尖,輕輕地觸及在傾斜的陡峭石面上,一點一點向上走去。   每走一步,林雨晴的臉色就緊張一分,緊緊閉着雙眼,額頭上都開始向外滲透着陣陣冷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身體,這才終於直直地矗立在巨石的最頂峯,上面狹小的平面,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起兩個人,可在葉凡的懷抱中,卻沒有絲毫危險的感覺。   “現在,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就在這個女人緊張得連呼吸都困難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這個男人溫柔的聲音。   林雨晴終於慢慢地睜開眼睛,臉上頓時止不住一片驚喜,可是也就在這一瞬間,心裏卻突然有了一種想要哭泣的感覺。   作爲堅定的無神論者,她當然很清楚,這所謂的三生石的傳說,終究不過是人們對於美好的生活以及愛情的一種嚮往,而自己與這個男人,之所以能夠登頂,也不過是因爲這個男人,不願意讓自己傷心或者失望,而撒的一個彌天大謊而已。   依照這個男人的身手,要想攀頂這樣一塊十米高的巨石,本就不是什麼難事!可儘管這樣,這還是足以讓她感動得一塌糊塗,兩滴晶瑩的淚水,頓時止不住汩汩地流淌了出來,滑落過那圓潤絕美而又充滿性感的臉頰,最終低落在腳底下的青石面上,濺起一片燦爛的水花。   “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註定,你這一生,都是我的女人!”葉凡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頰,溫柔地擦拭着她臉上的淚水,突然輕聲地說道,心裏卻終於湧起一片感動與心痛。   作爲林家的大小姐,林咸池最爲疼愛的寶貝孫女,顯赫的身世更是讓她如同一顆璀璨的明星,讓人仰望而不可及。可同樣是這個女人,很多時候,卻偏偏這樣容易滿足。   此時此刻,她那絕美的臉頰上,淚水卻依然不住地流淌着!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一輩子,她都已經徹底地淪陷在了,這個男人刻意爲她編織的這一片柔情之中,哪怕對於這所謂的三生石,僅僅不過是一句謊言,但是她還是相信。   相信這個美麗的傳說,相信那關於佛珠庇佑的至死不渝的愛情!這一輩子,她還將繼續相信下去!   三生石頂峯的最中央,青石板上果然鑲嵌着一枚佛珠,充滿了神聖的色彩卻在歲月的洗刷下,早已經變得滄桑而陳舊,異常孤獨。   葉凡依然與這個女人十指相扣,慢慢地蹲下身來,雙手輕輕地觸摸了上去。   一瞬間,林雨晴的淚水,就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汩汩地向外流淌出來。   “記住,這一生,你與我,都生死不離!”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葉凡卻又拉着她慢慢地站起身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那柔順的髮絲,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刻,她淚如雨下!   直到現在,她又不得不想起剛纔在黃花樹前,自己虔誠地許下的那個心願來。臉上更閃過一絲決絕,止不住的淚水撅着幸福的笑容,嘴脣微微蠕動着,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融化在他的溫暖柔情中。   “與君攜,與君笑天下!”   這便是她爲她這一生,許下的最大心願! 第二百零四章 讓姐臨幸你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因爲夜色已經很深了,所以佛藏寺外,也顯得安靜了許多。   那些叫賣的小販以及大排檔上的人們,卻都已經消失不見。葉凡輕輕地拉着林雨晴的手,就這樣漫步在林蔭小路上。   涼爽的晚風依然輕輕地吹拂,捲起路旁的樹梢,發出陣陣沙啞的聲音,卻讓這一片寧靜的夜晚,顯得更加祥和了。   而林雨晴,卻也就這樣任憑身邊這個男人,牽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身體輕輕地依偎在他懷裏。   等到兩人開車回到林家別墅的時候,卻已經是深夜一點鐘了。林咸池與林洪生以及林婉君夫妻兩早已經睡去。   林雨晴的房間,在二樓的拐角處,然而就在兩人上樓的時候,林雨晴卻終於慢慢地,一反剛開始的那種寧靜致遠的神色,換之而來的,卻是一片嬌羞的通紅。   只不過,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着身邊這個男人,雙手緊緊地摟着他的胳膊,任憑她那豐滿的胸脯,隔着長裙在他的手臂上摩挲着,慢慢地又開始擠壓變形。   葉凡頓時微微一愣,瞬間轉過頭來,卻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女人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片很是燦爛的笑容來,眼神中閃爍着陣陣陰險與狡詐,而更帶着一種野性的挑逗意味。   “你想要幹什麼?”直到現在,葉凡這才終於意識到,今天晚上可是要跟這個女人同牀共枕。於是一瞬間,又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在這個女人自己的公寓裏,她將第一次徹底交給自己時的情形來。   那誘人的嘴脣,那圓潤的臉蛋上一片紅潮,還有那充滿野性的熱情似火,以及那鼻息之中流露出來的陣陣嬌喘聲,一幕幕又開始在他的腦袋中縈繞着。   他可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在那種時候,更是將她的野性與嫵媚,還有那種火辣而又霸道的風格,徹底地發揮到了淋漓盡致。於是一瞬間,只感覺小腹一陣邪火,又開始騰騰地燃燒起來。   然而此時此刻,更讓他感到一陣後背發涼的,卻是這個女人,此時此刻那眼神,卻分明更充滿着一種調戲的意味,搭配着臉上那一片嫵媚的詭異笑容,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那種喫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   於是剎那間,葉凡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這個女人那水蛇一般的火辣小蠻腰,還有那圓潤而又性感的臀部,將自己徹底壓在下面,居然讓自己一整晚都沒有翻身做主人的事情來。   頓時便感到一陣頭疼,看來,今天晚上,又得飽受這個女人的摧殘與折磨了啊!葉凡一陣哭笑不得,當下喉結上下鼓動一番,卻也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不再與她對視。   “老公,你不是說過,今天晚上月黑風高,正是奮鬥的好時機嗎?”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林雨晴卻突然直接將整個身體都掛在了他的胳膊上,踮起腳尖咬着他的耳垂,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可是不介意,給你生一堆兒子的哦!”   “嗷……”於是一瞬間,葉凡只感覺到渾身上下一片滾燙,獸血又開始忍不住沸騰了,發出一聲低吼。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於今天晚上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同樣也心癢癢的滿是期待。   可是他卻很不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總感覺自己就好像成了這個女色魔菜板上的肉一般,只有任憑她宰割!而偏偏這個女人,眼裏還完全一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神色。   “不行,今天晚上可一定得真正做一回主宰者!”葉凡頓時不由得咬了咬牙,心裏暗自打定主意,當下轉過身來,故意露出一片經典的猥瑣笑容,一雙眼睛就開始俯視着向她胸前的長裙領口向下望去。   果然,只見到因爲這個女人,胸脯使勁在自己手臂上擠壓的緣故,領口好好被翹起一條縫隙來,順着目光望下去,卻剛好可以看見裏面的一抹白皙的肌膚,還有那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於是一瞬間,葉凡只感覺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始有了明顯的變化!自從昨天晚上,將這個女人從一個女孩真正變成了一個女人,她的渾身上下就更是充斥着一種誘人的嫵媚,讓自己根本就無法自制!   然而更讓他感覺到一陣頭疼,就如同體驗着冰火九重天一般的,卻是對於自己的反擊,卻奈何這個女人似乎根本就不以爲意,不但沒有他預想中那樣面紅耳赤地一片嬌羞,反倒還故意將胸脯向前挺了挺,滿是傲慢地撇了他一眼,頓時忍不住開始咯咯地笑了起來。   直笑得花枝亂顫,活脫脫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白骨精一般。   於是葉凡趕緊收回了目光,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當下轉過頭去卻也不再看她。   林雨晴的房間,倒是跟她那公寓的佈置,完全處於兩種不同的風格。大大的落地陽臺,視野顯得格外開闊,正對着的卻是別墅花園中一片茂密的樹林,更顯得有些幽靜。   粉紅色的主色調,卻更顯出一種別樣的溫馨來。而更讓葉凡忍俊不禁的,卻是這個女人,居然牆壁上也貼滿了各種卡通圖片,牀頭上還擺放着一隻大大的毛茸茸得狗熊,耷拉着腦袋顯得很是可愛。   “想不到,你居然還會抱着玩具熊睡覺啊!”葉凡突然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說了一句,“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也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那可是我很久以前的了!”林雨晴終於出奇地臉色一變,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頓時衝了過去便將玩具熊收了起來。   “我又沒說這不好!”葉凡一陣哭笑不得,“像你這樣一個成熟嫵媚的性感居然,居然還保留着這樣的童真與爛漫,在我眼裏,可也別有一番風味嘛!”   “住嘴!”林雨晴臉色卻更加紅了,再不見了剛纔那種肆無忌憚的調戲葉凡時的囂張,只是有些惱羞地罵了一聲,卻又瞬間走過來,拉住葉凡的手,直接讓他在牀沿上坐下。   “你想幹什麼?”葉凡頓時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來,雙手捂着胸膛,怔怔地說道,那表情,那神態就彷彿一個快要遭遇色魔的黃花大閨女一般。   “小夥子,你就在這裏等着,姐姐一會兒就出來,今天晚上就讓姐姐好好臨幸臨幸你!”然而,對於他的裝純,林雨晴卻絲毫也不生氣,反而很是配合地,臉色又恢復了那色女的模樣,一隻手輕輕地托起他的下巴,很是輕佻地說了一句。   這才轉身,大步朝浴室裏面走了進去。   於是一瞬間,葉凡望着她那曼妙而又火辣的身體,還有那性感不停扭動着得臀部,心裏邪火又開始有些忍不住燃燒起來。對於這個女人究竟想要搞什麼花樣,也忍不住一片好奇! 第二百零五章 江建華的如意算盤   過了兩三分鐘,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葉凡忍不住滿心的好奇,定睛一看,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只感覺渾身上下的獸血都開始逆轉了,身體的某個部位,也同樣在這一瞬間,直接有了變化,開始漲得有些難受。   “嗷……”頓時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鼻子一陣發癢,只感覺口乾舌燥鼻血都快要流淌出來了。   只見眼前這個女人,赫然竟穿着一件粉紅色的半透明睡衣,在燈光的反襯下,葉凡甚至可以直接看到裏面的一片誘人風景。而更讓葉凡開始不淡定,蠢蠢欲動就想要將這個女人直接拖過來,然後壓在身下狠狠地蹂躪的是,這個女人裏面居然沒有穿內衣,那曼妙白裏透紅的身體,透過睡衣更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那平坦的小腹、飽滿的胸脯,還有胸前那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都若隱若現卻更充滿了迷人的氣息。   林雨晴那柔順的長髮,微微有些凌亂地遮掩在額前,臉上撅着一片燦爛而又嫵媚的笑容,直直地看着葉凡,眼神流動似乎都快要滴出水來。   赤腳走在光滑的地板上,那一雙如同白玉雕琢沒有任何瑕疵的玉足,搭配着那一雙修長白嫩而又充滿彈性的大腿,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更是充斥着葉凡的視覺神經,給這個女人更帶來了一種野性的嫵媚與性感。   於是一瞬間,葉凡都看的有些癡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徹底放開自己身上的羞澀,毫無保留地將一切交給自己之後,更是將她渾身上下的那種誘惑力發揮的淋漓盡致,徹底地挑戰着自己的自制力。   看着心愛男人那口水都快要流出來的樣子,似乎也正因爲自己這一瞬間徹底表現出來的性感與嫵媚而震驚,林雨晴臉上卻笑得更加燦爛了,微微閃過一片紅暈,徑直走了過去。   在葉凡的肩膀上輕輕一推,頓時便將葉凡推倒在牀,而自己那性感而又圓潤的臀部,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還如同小狐狸精一般露出一片笑容,學着電影裏那些女流氓的口吻輕佻地說了一句,“小夥子,今晚就讓姐姐我,好好地臨幸你吧!”   “靠!”葉凡頓時一陣哭笑不得,當下卻想要掙扎着坐起來,直接將這個女人壓在身下。   大爺的,老子可不想跟昨天晚上一樣,一整夜都沒翻身做過主人,今天可不能再這樣憋屈了。   然而還不等他翻身起來,林雨晴卻突然很是霸道地撲了上去,那溫潤的誘人嘴脣,直接吻了上去。   於是一瞬間,葉凡又開始繳械投降了,心裏不由得發出一陣苦笑,看來今天翻身做主人的願望,是又不可能實現了!   很快地,房間的燈光便被關掉了,黑暗中又只傳來一陣男女急促的喘息聲,卻是那麼的誘人,讓人忍不住就想要看個究竟。   “你這個女人,時間還早,慢慢來行不?”   “不行!看姐姐我,今晚不把你榨乾,免得你一天到晚又在外面去沾花惹草!”   “靠,老子什麼時候沾花惹草了?”   “姐姐我不就是被你沾花惹草勾搭上的?自己明明有老婆,在天府廣場看見姐姐我長得漂亮,就故意跑出來英雄救美,別以爲我不知道,一開始就是你的陰謀!”   “我靠,老子冤枉啊,天地良心……”   “住嘴,我都沒喊冤,你在叫喚什麼?”   “唔……”   ……   今天是江氏集團旗下電子科技公司推出的新產品發佈會舉辦的時間,而作爲江氏集團的總部所在地,一大早,江華大廈門前便是一片人山人海,前面擁滿了各大媒體的記者,還有各方前來參加發佈會的合作單位。   對於這一次的發佈會,蜀都市的各大主流媒體,更是在江建華這隻老狐狸的各種暗箱操作之下,衆志成城地加大了宣傳力度,就差點沒講這一次即將推出的新產品,說成是天上少有人間絕無,就差點沒說成是加速人類科技快速發展的契機了。   當然,這正是江建華所要的效果!   醉翁之意不在酒,更是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新產品的氣勢,拉昇集團在資本市場的市值,然後在股市中大撈一把,進行融資的老狐狸,對於這一次的操作,更是胸有成竹。   所以一時間,江華大廈門前便搭建好了一個臨時的舞臺,四周更是佈置得五顏六色充滿了喜慶之色。   集團總部大廈的地十一層,整層都是江氏集團高層的辦公地點。   江建華今天顯得格外精神,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那大腹便便的身形,都顯得偉岸了不少,滿面紅光地坐在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裏,面前是一臺臨時安裝的監控設備,電腦畫面里正顯示着樓下新聞發佈會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而他的身後,正直直地站着兩名同樣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   這兩位可是江建華這些年一直帶在身邊的得力助手,畢業於M國哈佛大學經濟系,對於資本運作以及市場策略更是有着驚人的天賦,對於資本運作的手段更是異常老道。   在爲江建華做事之前,兩人早就在華爾街小有名氣,後來更是讓江建華拋出鉅額的待遇,才讓兩人得以跟隨自己手下。不過這幾年,在資本市場替他掙回來的白花花的銀子,更是毫無疑問地驗證了這兩人的價值。   江建華雖然本人並沒有多少本事,但是重用人才的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至少關於今天,整個江氏集團這一種借殼融資的手段,江建華早就已經徹底將操作的所有權,毫無疑問地交給了兩人。他完全相信,這兩個得力手下,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他相信完全可以藉助這一次所造出來的巨大聲勢,在資本市場狠狠地撈回一筆來,拉昇一下整個集團的失職,從而將整個江氏集團,帶入到全國一流的大企業的行列中來。   雖然說對於本次,整個集團都流動資金以及人力,全部投入到新產品的研發中來,兩名得意助手便早已經極力反對過,兩人一致認爲這種破釜沉舟的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做法,只會讓整個集團進入更大的風險之中,這完全屬於一種賭徒心理。   可是江建華還是二話不說地直接否定了兩人的建議,他向來就是一個賭徒,從三十年前身無分文地下海經商,從一個倒賣礦泉水的小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樣一個身價幾十億的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他從來都不懷疑自己的運氣。   所以,他依然相信這一次,自己會大獲全勝。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發現所謂的新產品上市,不過是自己玩的一手障眼法的時候,自己卻早已經在資本市場中賺了個盆滿鉢滿!   而此時此刻,他卻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兒子!這纔是一件真正讓他這段時間以來,最爲憤怒痛苦的事情!   對於自己那寶貝兒子江東青,雖然江建華也很是清楚,這小王八蛋就屬於那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角色,不出幾天便被那個據說是葉氏集團繼承人的男人,玩得死死的,最終差點沒直接被請進局子裏喫一輩子的免費飯。   後面雖然在江建華的四處走動之下,說盡好話看盡臉色,才終於混到了一個保外就醫的機會,現在卻也像是一個囚犯一樣在醫院生活着。   可是無論如何,江東青都是他唯一的兒子,更是他將來整個集團的繼承人!所以這一次,他一定要報仇,無論那個男人身份多麼顯赫,雖然躋身全球百強的葉氏集團,絕對不是他江建華就能一手絆倒的。   所以,他只有依靠吳家作爲後臺!雖然對於上一次的事情,他也很清楚,吳長生這老匹夫,卻是已經將他徹底地拋棄,所以江建華這一次,更是打定主意要拿出一份成績來,拿出一個籌碼,讓自己再一次回到吳家的陣營之下!   而這一個籌碼,自然同樣也是這一次,自己對於資本市場的融資成績!   或許,只有重新回到吳家的陣營之下,才能依靠着這一棵大樹,給那個飛揚跋扈,甚至在酒會上公然向自己施加暴力手段的男人,一次狠狠的打擊。   對於這一次新產品上市,投入了整個江氏集團的財力和人力,江建華雖然也知道,這是一件相當冒險的事情。如果一旦失敗,直接導致的後果,便是整個集團的資金鍊斷裂,從而在資本市場中,公司市值直線下跌。   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這董事長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所以一時間,江建華又有些緊張了,轉過頭來望向身後這兩名得力助手,“股市上的操作,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回董事長,一切都準備好了!如果今天不出意外的話,相信截止下午收盤,我們將會一夜之中成爲資本市場的一個奇蹟!”其中一人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好!”江建華頓時放心不少,臉上又開始洋溢着一陣燦爛的笑容,這兩人跟隨在自己身後這麼多年,早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東西。   於是一時間,江建華都開始滿心地盤算着,等到這一切都結束,等到自己在資本市場上大獲全勝之時,晚上到底怎樣來慶賀這一次的勝利! 第二百零六章 絕望   抬手看了看時間,卻似乎已經到了新產品發佈會開始的時間!   而他那兩名得力助手,也打了聲招呼而退出了辦公室,開始着手去準備接下來在資本市場中的操作去了。   江建華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對於這一次的借殼融資,他早已經勝券在握!慢悠悠地直了直身子,這纔將目光再一次投向面前的監控屏幕上,卻只聽見樓下的發佈會現場,幾聲禮炮響徹雲頂,發佈會已經正式開始。   於是一時間,各大媒體記者手中的照相機開始“卡擦卡擦”地閃個不停,場面顯得異常喧鬧。   江建華看着屏幕上的這一幕,臉上笑得更加燦爛了,這就是他要的後果,對於這些主流媒體,收了自己的錢,替自己辦事,倒還盡心盡責。   他不在乎這一次能將新產品的發佈多麼成功,但是要的是整個江氏集團在全國市場上的炒作以及大的動靜,造大聲勢,提高影響力!   而今天來參加這一場新產品發佈會的,除開江氏集團旗下電子科技分公司的主要負責人,還有整個集團的執行總裁和副總經理,這都是江建華自己的人!   而更讓這一次的發佈會毫無懸念地聲勢浩大的,卻是今天前來參加的貴賓,更是又不少蜀都市的官員,也包括各大合作企業的老總們!   所以,江建華只感覺勝券在握!從書桌下的抽屜裏掏出一根雪茄來,慢慢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自認是一個喜歡享受生活的人,這種從古巴進口過來的頂級雪茄,更是一根就足以抵得上許多白領一個月的工資!可是對於自己的奢侈,江建華從來不認爲這有什麼奢侈的罪惡感。   能夠從一個倒賣礦泉水的小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他認爲這些奢侈的享受,都是他應得的!一切都已經部署完畢,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自己那兩個得力助手傳來勝利的喜訊。   等到今天的股市收尾,自己大獲全勝之時,應該就是自己去拜訪吳老的時候,到時候再依靠手頭的籌碼,重新回到吳老的陣營中,一起開始對那個葉家的男人展開鬥爭,最終替自己出一口惡氣,再從這一塊大蛋糕中分一筆羹,卻也完全可以讓自己和整個集團的實力再上升一個臺階。   更加重要的是,他更希望看到葉家那個不可一世的年輕人,在面對慘敗時的那種悲慘痛苦的模樣,到時候自己再落井下石地上去推上一把,便也完全可以讓他,這一輩子都不能翻身。   到時候,也算是替自己那寶貝兒子,以及自己在酒會上遭受的侮辱,徹底地出一口惡氣了。   想到這裏,江建華更加紅光滿面了,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這一支頂級雪茄,眼角的皺紋都開始舒展開來。   於是又開始琢磨着,等到今天的勝利已成定局,是否應該帶着自己手下這一幫得力的助手,卻某個頂級娛樂場所包個場子,讓這一幫辛苦加班了兩個月的大老爺們,也徹底放鬆放鬆。   到時候,自己再找上兩個水靈靈的小妞,乾點撲哧撲哧的事情,卻也更是一件人間美事啊!   等他將手中的雪茄抽完,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卻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樓下的發佈會依然正按照自己的預想,熱火朝天地進行着,而集團的那位總裁,正站在臨時佈置的舞臺上講話。   江建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找了一個很是舒適地姿勢,仰靠在真皮老闆椅上,打算先小睡一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走進來一位穿着職業套裝,異常妖豔的女人,前挺後翹,走起路來碩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很是性感。   這個女人,正是江建華的貼身祕書。至於這“貼身”二字,當然這是隻屬於江建華與這個女人之間,那不可爲外人道的祕密!至少就在這間辦公室裏,他就與這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祕書,沒少研究過什麼叫做“貼身”。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位女祕書,臉色卻似乎有些不大好,手裏拿着一摞資料,直直地站在門口,臉上充滿了恐懼與驚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於是一瞬間,江建華腦袋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迅速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沉聲問道。   “董事長,出……出大事了……”女祕書嘴脣都開始直哆嗦,緊張地說道。   “到底出什麼大事了?”一聽到這裏,江建華終於忍耐不住了,“嗖”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滿臉詫異地走了過去,“好好說,難道天還能塌了不成?”   “董……董事長,剛剛得到的消息!銀行馬國強馬行長突然對媒體公佈,要凍結我們江氏集團的資金,並且宣佈對我們旗下目前正在運作的一切貸款項目,全部停止發放貸款,進行項目價值評估!”女祕書戰戰兢兢地說道。   “什麼?”話音剛落,江建華頓時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當下發出一聲爆吼,臉色變得猙獰可怕。   當下一把奪過祕書手中的那一摞資料,只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一片鐵青,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大吼了一聲,“馬國強,你個過河拆橋的王八蛋,虧得我們這麼多年的關係,喫了我的那麼多好處,到關鍵時刻居然還朝我下手!”   一拳頭狠狠地擊打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卻頓時將這位女祕書嚇了一跳,趕緊慌慌張張地行了一禮,轉身便狼狽地退出了辦公室。   而江建華,卻似乎依然很不願意去相信這個消息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手裏的這份資料,過了半晌,這才終於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臉色猙獰得可怕,額頭上都開始不停地朝外冒着冷汗。   他當然很清楚,今天可是自己以及整個江氏集團最爲關鍵的時刻,任何負面消息,都可能對公司在資本市場的運作,帶來不良的影響。   更何況,資金可是一個企業的血液,如果銀行真正凍結了集團的資金流動,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卻突然劃破了辦公室裏短暫的寂靜,江建華瞬間拿起電話,剛放在耳邊,卻頓時又是一陣臉色大變,面若死灰。   “啪……”頓時將電話狠狠地朝地上砸了過去,那一部座機頓時被摔了一個粉碎。身體不停地顫抖着,當下如同瘋了一般,衝到茶几前,從下面翻出遙控器來,打開辦公室裏的液晶電視。   只看見電視上,正直播着一條新聞,“嚴氏集團以及劉氏投資集團,當家人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終止一切與江氏集團的合作項目!”   而背景畫面上,卻赫然正是兩位老人親自召開新聞發佈會的現場,而這兩位老人,卻赫然正是葉凡在品茗茶樓中,面對的那兩位老狐狸。   “完了,這一切都完了!”江建華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想要無力地躺在沙發上,卻奈何身體一個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嘴脣不停地蠕動着,眼裏已經開始閃爍着陣陣絕望與無奈。   “葉凡,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面容猙獰得可怕,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到,一瞬間,似乎都蒼老了許多,再也看不見剛纔的那種滿面紅光的得意,換之而來的,卻是遭受劇烈打擊後的那種失魂落魄,“葉凡,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再慢慢地將視線無力地撇想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卻只看見上面的監控畫面上,那本來熱火朝天聲勢浩大的發佈會,卻也突然出現了一片騷亂。   那一幫被自己給予了重金,隨時準備着爲這一場江氏集團的大動作壯大聲勢的媒體記者,卻似乎也在這一瞬間知道了其他一些消息,記者席位上很快便出現了騷動,不少人已經開始向外面衝了出去。   而舞臺上,正在義正言辭地講話的那位集團總裁,卻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儘管保安很快便衝過來維持持續,卻奈何這一幫記者,卻依然開始不停地朝外面洶湧而去,場面已經徹底失控,混亂不堪。   直到這個時候,江建華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這精心籌備的一場發佈會,已經成爲了整個西南地區商界的一出鬧劇。   終於慢慢地閉上眼睛,有些無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於自己那一幫在資金運作方面,手段獨到的手下,他也能夠隱約猜到那邊此時此刻的艱難運作了。   這一次,想要藉着新產品發佈會造勢,然後在整個資本市場迅速融資的計劃,已經徹底宣告失敗了。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兩位得力助手,在華爾街都已經小有名氣的操盤手,能夠將這一次的損失降低到最低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了,卻只見那兩名華爾街股市高手,有氣無力地走了進來,直直地走到他的跟前,雙手垂在身前,低垂着腦袋,無奈地吐出三個字來,“董事長,對不起……” 第二百零七章 葉凡的野心   江建華看着自己這兩名得力助手,看着他們那一臉痛苦的表情,頓時一驚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心裏頓時升起一種徹透徹腦的無奈,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這才無力地問了一句,“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董事長……”這個時候,其中一人遲疑着喊了一句,卻似乎如同喫了一隻臭鴨蛋一般,再也說不下去了。   “說啊!”江建華頓時一片憤怒,大聲吼道。   兩人頓時嚇了一跳,只得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低垂着腦袋,過了半晌,這才繼續說道,“本來從一開始,一切都還按照我們預想的那樣發展,可是誰知道,突然衝出來一個資金很是強大的莊家,來勢洶洶,似乎就是直接針對我們來的!對我們進行了資本狙擊,我們所有計劃徹底被打破,慘不忍睹!”   “那麼現在呢?”江建華頓時臉色一片死灰,身上的衣服已經開始被汗水溼透,牙齒咬得咯咯響,卻依然還是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們抬高倉位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損失慘重!”其中一人無奈地說道,“而且現在,對方還在大量地添倉,我們後續資金不足,我擔心,這一次恐怕對方並不僅僅是想打亂我們的計劃,而是……”   “而是什麼?”一聽到這裏,江建華心裏頓時一緊,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   “而是想要藉機收購整個江氏!”那名華爾街高手咬了咬牙,突然無力地吐出幾個字來。   “啊……”江建華頓時發出一聲驚呼,身體終於再次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嘴脣不停地抽動着,就快要心臟病發作暈死過去了。   “董事長……”兩人頓時喊了一聲,卻奈何江建華依然臉色一片死灰,眼裏開始佈滿了血絲,嘴脣只是不停地顫抖着,一雙眼睛絕望地望着頭頂的天花板。   過了半晌,這才終於無力地自言自語了一句,“葉凡啊葉凡,我終於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只不過,你實在也太狠了吧!”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在這樣一次資本市場的運作和爭奪中,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對方一系列的手段,以及早就已經佈局好的一切,卻是那樣的精密與完美,無懈可擊讓自己根本就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他自然也知道,短短兩三個小時,自己所要面臨的是一個什麼局面!這就如同一個站在雲端的人,瞬間被打入十八層阿鼻地獄一般,似乎再也沒有了翻身之力!   不管怎麼樣,江氏集團都是他這大半輩子的心血,可是這一次,卻終於還是在那個男人的面前,被挫敗得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接下來的董事會,他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去面對!更何況,從對方這萬分精密的佈局以及投入在資本市場中的資金來說,他更相信,那個看上去似乎飛揚跋扈永遠不知道中庸爲何物的男人,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的手段。   而那個人要的,恐怕不僅僅是看到自己慘敗的結果吧,他真正想要的,卻是自己這大半輩子的心血啊!   整個江氏集團!   “董事長!”這個時候,其中一名手下終於有些擔憂地喊了一句,似乎想要安慰兩句什麼,卻發現根本就說不出口來。   “你們都出去吧!”江建華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輕聲地說道。   “董事長……”   “我讓你們都出去!一幫沒用的東西,你們不是華爾街資本操作有名的高手嗎,這一次就交給我這麼一個答案?”江建華頓時臉色變得十分猙獰,大聲吼道,怒不可揭似乎都快要殺人,“都給我滾,滾出去!”   兩人面面相覷,終於拉開辦公室的門,很快就衝了出去。   江建華這才終於地望着面前依然正播放着一系列財經新聞的液晶電視,他卻是如何也琢磨不透,那個男人,爲什麼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佈局好了一切。   不但跟自己私下關係最好的馬國強馬行長,都瞬間倒戈,就連從來對自己最爲照顧的嚴劉二老,都徹底地拋棄了自己!儘管那個年輕人,是葉氏集團的繼承人,但是在整個蜀都市,終究還是屬於一條過江龍而已啊!   而葉氏集團的關係網絡以及市場實力,可都是佈局在整個東南地區!   而自己,在蜀都市經過近二十年的悉心經營,關係網絡以及人脈,都早已經做到了盤根錯節,可還是在這樣短短兩三個小時之內,被他徹底地摧毀。   過了半晌,這才終於無力地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有些溼潤,兩滴渾濁的老淚終於從眼角悄悄地滑落。   這一次,他終於慘敗!慘敗得已經一無所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卻突然被人輕輕地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有些陳舊的休閒西裝,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有些凌亂的碎髮,隨意地遮掩在腦前,臉上淡淡的笑容,卻更帶着一種玩世不恭的氣息。   葉凡只是打量了一眼整個豪華辦公室,看了一眼依然癱瘓在沙發上的江建華,這才慢慢地走了過來,直接一屁股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坐下,只是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說道,“我記得,上一次去參加吳長生舉辦的聚會的時候,在天府大酒店門口第一次見到江董事長,江董事長曾經教導過我,年輕人還是低調一點的好,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記得我當時還奉勸了江董事長一句,人越是上了年紀,越應該低調一點,同樣也不要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江建華終於慢慢地睜開眼睛,無力地望了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眼裏頓時閃過一絲恐懼來,嘴脣不停地蠕動着,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記得我當時還警告過江董事長一句話,我說過,我會在江董事長旗下電子科技分公司召開新產品發佈會的時候,送給你一份厚禮的!”葉凡臉上依然只是淡淡地笑着,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向來說道做到,卻奈何江董事長,從來都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過!”   “你到底想怎麼樣?”江建華臉上頓時湧起一片羞憤,那蒼白的臉頓時漲得一片通紅,沉聲問道,卻奈何聲音已經很是細微,連自己都覺得有些沒了底氣。 第二百零八章 出租車司機的女兒   江建華身體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望着眼前這個年輕人。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悲哀地發現,一直以來自己都太輕視了這個對手。   對於這個年輕人,上一次居然在吳老舉辦的酒會上,首先主動得罪了吳大小姐,然後再一次在所有富豪的面前,朝自己與關伯仲大打出手,表現得卻是那樣的囂張與飛揚跋扈。   江建華向來都是認爲,年輕人應該是低調與謙虛的,儘管那一次的事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卻是吳老居然就這樣忍氣吞聲了下去。   他一點不覺得,那是吳長生對於這個年輕人的忌憚與忍讓,反而只是因爲,吳老這位儼然已經成爲一方梟雄的老人,對於年輕人的冒犯的不屑與大度而已。   所以在江建華的心目中,從來都是覺得囂張不可一世,似乎永遠不知道中庸與內斂爲何物的年輕人,實際上肚子裏是沒有多大本事的。   所以他就從來沒有將這個年輕人放在眼中,可是讓他想不到的,卻正是因爲自己的輕敵,居然讓自己付出瞭如此沉重的代價。   再看向葉凡的眼神,卻早已經充滿了恐懼與不信!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上一次酒會過後,吳老對他所說的那番話了!   只不過,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現在自己已經徹底大勢已去,這個男人還會有一系列的後續手段,而他真正想要的,卻是自己的整個江氏集團!   而這個向來被自己所輕視的年輕人,今天正是用一種讓自己膽戰心驚的手段,以一種讓自己壓根就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就已經達到了這個目的!   而此時此刻,江建華的心中,除了一片絕望之外,更多的卻是一種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這個縱橫商界二十多年的人物,居然就這樣慘敗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中,轉眼之間如同喪家之犬的一無所有,不甘心今天藉着新產品發佈會的造大聲勢,而奪取在資本市場中的勝利的計劃,就這樣成爲了一出笑柄。   “我也沒想要怎麼樣!”葉凡依然很是舒適地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雙手環在胸前,臉上洋溢着一片淡淡的笑容,滿是玩味地望着江建華,輕聲說道,“我今天來,只不過是想告訴江董事長一個道理!永遠不要瞧不起年輕人,一個人的手段怎麼樣,其實很多時候,跟年紀沒有關係的!”   “你……”江建華頓時一片惱羞成怒,雙目赤紅地瞪着眼前這個男人,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我會送給江董事長一份厚禮的!”葉凡卻依然沒有理會江建華的憤怒,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這才站起身來,大步朝辦公室外面走去。   卻也再沒有用正眼瞧一下他,無論如何,敗者爲寇,江建華已經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   或許嚴格一點來說,江建華能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只不過是他的報應吧!   江建華直直地望着這個年輕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過了半晌,這才終於無力地躺了下來,臉色一片死灰,再看不到一絲血色,只是嘴脣不停地抽動着,似乎全身上下的力氣,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了一般。   ……   今天這一天,註定是一個不平常的一天!   江氏集團旗下電子科技公司所謂的新產品發佈會,卻直接導致了整個江氏集團在資本市場中大敗的結局。從銀行總部突然宣佈的終止對江氏集團旗下項目的貸款,到蜀都兩大家族的宣佈終止合作。   這一切的一切,頓時便讓許許多多的人,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資本市場的資金狙擊,股市中的一落千丈,讓江氏集團已經達到了瀕臨破產的邊緣。而江建華的借殼融資的如意算盤,最終卻成爲了所有人飯後談資的笑話。   蜀都商界,乃至整個西南地區的商界,對於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都開始紛紛關注起來。而各大主流財經媒體,也開始對整個過程開始進行報道。   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滿城風雨!   然而也就在這一天的下午,蘇氏集團董事長蘇國正,卻突然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宣佈將致力於江氏集團的收購!於是一時間,一個爲所有人還很陌生的名字,卻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稍微知道一點內幕的人都很清楚,導致今天這樣一個結果,真正的幕後推手,卻是一個蘇氏集團旗下日化品分公司的業務員。   他的名字,叫做葉凡!   而葉凡的另外一重身份,卻又迅速地浮出了水面!對於這位葉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卻恰恰又是蘇氏集團的乘龍快婿,更是讓很多圍觀的羣衆震驚。   可是所有人都明白,正是這樣一個男人,卻在一天之內,一手導演了整個江氏集團的滅亡。手段之毒辣,分寸的拿捏卻是十分精確,讓江建華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卻又帶着四兩撥千斤的巧妙!   這個男人的資本操作手段,以及他第一次在商界鬥爭中所表現出來的商業天賦,卻是讓任何人都不敢忽視!   於是,許多媒體以及那些所謂的財經專家,又開始紛紛猜測着,這一切是不是與葉氏集團有着直接的聯繫,或者確切地說,是否代表着葉氏集團將要進軍西南市場,而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是否又是葉氏集團進軍西南市場的前奏,或者說第一項措施。   然而就在所有媒體都衆說紛紜的時候,總部位於東海市的葉氏集團董事局主席葉道明,卻突然高調地召開新聞發佈會,澄清了目前並沒有大規模進軍西南市場的打算,但同時卻高調地宣佈,將與蜀都市蘇氏集團之間對於電子科技、生物製藥、地產等多個領域,展開戰略性的合作,並且對於蘇氏集團的這一次收購計劃,表示全力支持!   於是一瞬間,整個媒體更加沸騰了!所有人對於這一條消息都深信不疑,畢竟親家之間的合作,本就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   然而更讓蜀都市,那一幫蠢蠢欲動,冷眼旁觀蘇家與吳家之間即將展開的這一場爭鬥,隨時準備好渾水摸魚的牛鬼蛇神來說,更是一次徹頭徹腦的震撼!   他們當然清楚,葉氏集團這一次宣佈的與蘇國正之間的合作,更多的卻只在表達一個意思!那便是接下來蘇氏集團在蜀都市的這一場爭奪中,葉家雖然不會直接參與進來,而更多的卻是完全持一種支持的態度。   所以,那一幫本來等着看蘇家的好戲,一邊坐山觀虎鬥一邊隨時準備着投靠吳家,然後分上一點殘羹剩炙的人們,又開始頭疼了。   葉家的態度,一時間讓他們那蠢蠢欲動的心,又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了。   ……   而至於這些財經媒體的紛紛議論,還有那些所謂的專家的胡言亂語,葉凡卻並沒有多少心思去搭理。   走出江氏集團總部大樓,攔下了一輛的士,便坐了上去。出租車上的收音機裏,正播放着一些財經新聞,只不過內容卻全是關於今天蜀都市關於江氏集團發佈會,以及在資本市場中大敗而歸的新聞,外加一些專家人員的分析講解。   “師傅,去蘇氏集團總部大樓!”剛坐上出租車,葉凡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你?哈哈,還真是巧啊!”然而還不等他話音剛落,身邊卻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葉凡瞬間轉過頭來,頓時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真是沒有想到,居然還是如此的巧合,只看見坐在駕駛位的出租車司機,卻赫然竟是上次自己在品茗茶樓與那兩個老狐狸談判之後,出來打的時遇上的那位司機。   葉凡還能清晰地記得,上一次,這位滿臉絡腮鬍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司機,還與自己討論過江氏集團的事情,而且這位司機師傅還很是驕傲地透露出,自己的女兒在江氏集團旗下的電子科技公司擔任運營總監,負責整個項目的產品推廣及策劃執行的工作,而關於這一次的產品發佈會,更是作爲運營骨幹!   只不過讓葉凡更加記憶猶新的,卻是上一次與這位普通得毫不起眼的出租車司機,聊起江氏集團所謂的新產品發佈會的時候,他卻說出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來,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或許,人生真的很奇妙!上一次還與這位出租車司機一起探討了關於江氏集團來勢洶洶地運作新產品發佈會的事情,沒想到等到一切結果剛出來,卻又如此巧合地遇上了。   “是啊,還真是巧!”葉凡頓時也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來,附和着說道。   “人生啊,真是處處充滿了意外!”出租車司機笑着說了一句,“沒想到這個大一個城市,這麼多的出租車,我們都能夠再遇上,看來,我跟你也還真是有緣分啊!今天,我就不收你的錢了!哈哈……”   雖然笑聲很是爽朗,只不過葉凡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出租車司機此時此刻似乎心情並不好,眼裏透露出來陣陣擔憂。   至於目的,葉凡卻也是隱約能夠猜測出來一些。畢竟無論如何,今天江氏集團的新產品發佈會以一場鬧劇收場,而作爲主要負責人,這位出租車司機的女兒,日子也一定並不好過。 第二百零九章 是福?是禍?   對於眼前這位中年男子,葉凡更多的,卻是一種心上與敬佩,雖然說這僅僅是一個出租車司機,甚至可以說屬於那種丟在人羣中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   但是卻更代表了許許多多普通的老百姓,那一種質樸與豪爽的性格,遠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的成分!   而這一切,卻也正是葉凡最爲羨慕的東西,或許,這纔是人類真正的本質吧!   爲了生活與生存,而勞碌奔波着,卻並沒有太大的幻想,生活穩定能夠喫飽穿暖和就已經足夠。愛惜着家庭,疼愛着兒女,一切的一切卻又活得這樣的踏實,樂觀而又積極向上。   “今天的蜀都市發生的大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出租車很快便開了出去,過了許久,司機師傅這才突然淡淡地說道,只不過聲音中卻少了些許豪爽的笑聲,情緒略微有些低沉。   “看了!”葉凡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他當然知道,這位司機師傅口中所說的大事情,就是指的今天關於江氏集團信誓旦旦的新產品發佈會,卻又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地戲劇性地,導致了整個江氏集團走向破產,瀕臨被收購的危機的事情。   或許對於整件事情真正的內幕,已經所有的過程和操作手段,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比葉凡更加清楚了。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做了一輩子的出租車司機,見的人多,圈子裏認識的人也多,所以就變得八卦了一些!”出租車司機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所以對於這些事情,也關注得比較多!大到國際時政,小到張老頭家的母狗生了幾隻小狗崽子,我都喜歡打聽!當然,這也是開車累了,有時候一種打磨時間的方法!”   葉凡摸了摸鼻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自然看得出來,這位中年男子那種欲找人傾訴心中的擔憂,卻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的患得患失。   “江氏集團的這一次新產品發佈會,我之前就感覺江建華是不是做得太極端了,投入集團所有的人力和財力,如果萬一失敗的話,導致的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畢竟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這個道理恐怕連三歲小孩子都懂!”出租車司機繼續說道,“可是我也實在沒想到,這一次居然事情鬧成了這步田地!”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外人預想不到的!”葉凡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出租車司機很是贊同地附和了一聲,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來,有些遲疑地問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你上一次坐我的車,下車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什麼江氏集團這一次遠沒有別人想象的那樣樂觀。雖然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但是萬一的事情肯定會發生,到時候將是一場好戲!事情到了今天,果然印證了你所說的話,難道你當時就已經知道了什麼內幕消息?”   “我還能知道什麼內幕消息?”葉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鬆了鬆肩膀,“我要是能夠達到這個層次,能夠知道這樣市值幾十億的大集團的內幕消息,我還至於連一輛車都沒有,每次出門都打的嗎?”   出租車司機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話,轉過頭來上下打量着他,過了半晌,卻終於無奈地點了點頭,“你說得也是,據說這一次操縱這一切,讓整個江氏集團面臨被收購危機的,是葉氏集團的繼承人,叫什麼葉凡的來着!如果你能知道這些內幕消息,恐怕早就開着奔馳寶馬了,怎麼還可能出門打的!”   “老大哥,你剛纔不會是在江氏集團總部門口,等你的女兒吧?”葉凡略微沉思一下,這才輕聲問道。   他當然能夠看得出來,這位或許普普通通的父親,對於自己女兒那種擔憂與牽掛。心裏頓時也升起一片莫名的感慨,無論如何,再普通的父親,在自己的兒女面前,都顯得那樣的偉大與不普通。   “你怎麼知道?”出租車司機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反問道。   “你上一次跟我說過,你的女兒在江氏集團擔任電子科技分公司的運營總監,並且這一次更是主要負責新產品的發佈會!”葉凡露出一個很是真誠的笑容,淡淡地說道。   “哎喲,你瞧我這記性!”出租車司機頓時一拍腦袋,有些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對,對,上次我是跟你說過這事情!”   “這一次,新產品的發佈會遭受了這樣大的挫折,甚至直接被各大媒體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我相信,作爲主要負責人,你女兒的日子也並不好受吧!”葉凡輕聲問道。   “哎,老弟你算是個聰明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時候,出租車司機臉色卻變得更加憂慮了,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是啊,老哥今天可一整天都沒做生意,就在江氏集團的門口等女兒了!”   葉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卻並沒有說話。   “說實話,對於這一次的新產品發佈會,我女兒也曾經向集團董事會提過建議,說這樣風險太大,但是最終卻終於還是沒有被採納!”出租車司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一次,又遭受了這樣大的挫折,集團內部很多人,更是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她。”   “自從上午,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給女兒打了個電話,就聽見她在哭!”出租車司機繼續說道,“所以,我擔心她心裏有什麼想不開的,馬上就開車過來!可是我又怕進去裏面找她,會耽誤到她的工作,所以我只有在這裏等她,只可惜就連中午下班,都沒見她出來,再打電話也沒人接聽!”   “對於我這個女兒,可以說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驕傲了!”出租車司機又嘆息了一聲,臉上的擔憂更加濃烈了,這才繼續說道,“我跟我們家那口子,都沒什麼文化,所以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這個女兒身上了!而她從小到大都很聽話,也很爭氣,學習成績一直是班上最優秀的!最後終於不負我們兩口子的希望,大學還沒畢業就直接保送出國留學!剛畢業回來就進了江氏集團擔任運營總監!工作也還不錯,唯一讓我們兩口子擔心的,就是這丫頭一心撲在工作上,連戀愛都顧不得談!”   葉凡點了點頭,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不過這一次,更讓我擔心的,卻是這丫頭還是第一次負責這樣重大的項目運作!”出租車司機臉上路出一片苦澀的笑容,“卻偏偏遭遇了這樣大的挫折,工作丟掉倒是小事,大不了今後重新再找工作。就算是找不到工作,我們老兩口再辛苦一些,日子倒也不是過不下去!我最擔心的,就是給這孩子造成太大的壓力!從她前段時間,廢寢忘食地加班加點地工作,我也看得出來,她還是希望藉着這一次的機會,好好地表現自己的!只可惜,這一次卻徹底失敗了!”   “無論如何,這一次江氏集團的慘敗,新產品的發佈會成爲這樣一個局面,也絲毫怪不得她啊,這隻能說是江建華的決策失誤,以及集團與集團之間的鬥爭而導致的結果!只不過是藉助了這一次的發佈會,作爲一個媒介而已!”葉凡略微沉思一下,輕聲說道。   “話雖然沒錯,這一次也怪不得那丫頭,並且從一開始整個發佈會來看,也是進行得相當成功的!”出租車司機露出一絲苦笑,“可是我這個閨女,就是一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卻怎麼也無法原諒自己!畢竟這次發佈會,是她主要負責的!更何況,現在整個集團的工作人員,特別是蘇氏集團宣佈要進行收購江氏集團以來,上到高層管理,下到基層的員工,一個個的都人心惶惶!相信你也能夠理解,這樣龐大的一個集團一旦易主,人事架構肯定是少不了要變動,一大批人都面臨着失業!而更加惱火的,卻是從一個反面教材的江氏集團出來的人員,身上就好像背了一口大黑鍋一樣,肯定再找工作的時候,就面臨着種種困難!所以這種人心惶惶,就直接導致了所有人,都一致將矛頭指向了電子科技分公司,更是有不少人,直接怪罪到丫頭身上來!我最擔心的,怕丫頭承受不住這樣大的壓力,最後造成心理上的陰影!依照我們家閨女這個性格,恐怕她更是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或許,很多事情,是福是禍都不一定!”直到這個時候,葉凡臉上才露出一片別有深意的笑容來,安慰着這位爲因爲擔憂自己女兒,而變得有些憂傷的中年男人,“今天的挫折,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有可能,這更是你女兒職業生涯中的一次轉折點,一個機會,也說不定!所以,老哥你也不要太掛念了,很多事情,都是我們無法預知的,又總是給人驚喜,就好像今天江氏集團的這件事情!”   出租車司機苦澀地笑了笑,“老弟你還真會安慰人!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