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吳紅陽的無能爲力
在這一瞬間,吳紅陽身體微微一顫,瞬間變成一片死灰色。轉過頭來,直直地望着那個男人堅毅的背影拉開車門坐上去,靜靜地看着他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中,不由得那張本來就充滿着疲憊的臉頰,卻也開始漸漸扭曲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此時此刻他一點也不懷疑,用整個吳家來陪葬這樣的話,在那個男人的嘴裏說出來,卻是那樣的真實。儘管或許在旁人聽來,那是多麼的滑稽與可笑。
畢竟無論如何,整個吳家這二十年在蜀都市乃至整個西南地區的經營,都早已經做到了盤根錯節不容任何人撼動!
可是就在前不久,那個男人在商界中針對整個江氏集團的凌厲打擊,僅僅三個小時以內就一手導致了整個江氏集團的滅亡,還有在家族旗下“紅磨坊”酒吧所掀起的那一片震驚整個蜀都市的漫天殺戮,以及隨之帶來的整個吳家的反叛浪潮,一次又一次地展現着,這個男人那足以驚世駭俗的手段與實力。
而這一次,更讓整個吳家徹底處於一片被動的,卻是在“紅狼”蕭紅軍率先的反叛之後,依次而作爲根基的那個男人新建的勢力,卻是如此迅猛地壯大着。那個男人勢力的壯大與發展,卻更是讓吳家內部的勢力,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反叛,不到短短十天時間,旗下已經有五個娛樂中心的勢力選擇了歸順與叛變,而徹底歸附在了蕭紅軍的手下,這纔是真正讓整個吳家都始料不及的!
雖然說蕭紅軍帶領着手下的壯大與發展,與那個男人強大的資金後盾緊密相關,可是要達到今天這樣的效果,僅僅依靠資金的支持,卻也絕對是不可能做到的。
或許根基厚實的吳長生還可以對這一片連鎖效應無動於衷,可是這一片反叛的浪潮,帶來的人心動盪,才真正成爲了整個吳家最大的災難。
從最早吳家的咄咄逼人,到今天的放任這個男人新建的勢力如日中天,迅速崛起在整個蜀都市,並且已經儼然成爲了一流的龐大組織,而整個吳家卻處於節節敗退處處被動之中,不到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形式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吳紅陽不得不,對這個男人的手段與勢力,開始產生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甚至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男人所說的“如果讓吳詩情受到一點傷害與委屈,我將不惜一切代價,用你們整個吳家的生死存亡,來祭奠她的一片心傷”這句話。
他相信他完全可以做到,儘管他也想不明白,這位來自東海市的過江猛龍,在面對自己吳家上百年根基的時候,究竟要怎樣纔可能達到這樣的目的。
不知不覺,只感覺後背一陣涼颼颼的,冷汗已經開始溼透了身上的衣服,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十分難受,可是此時此刻,更加讓他茫然不知所措與難受的,卻是他的內心。
他總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很快的,這個男人會主動掀起與吳家的最後的較量!而較量的結果,無論誰勝誰負,同樣也都代表着,吳家都即將從這一場遊戲中被判出局。
如果他勝,那麼他也絕對不會給吳家留下一點苟延殘喘的機會,只會徹底將整個吳家帶入一片災難之中,再也無力翻身。如果他敗,接下來那位孫家大少聯合RB驚田家族的勢力,也只會坐收漁翁之利,讓整個吳家都成爲他稱霸西南地區的墊腳石。
自從他知道,驚田家族的勢力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地進入Z國,進入蜀都市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隱約猜測到了那位孫家大少的險惡用心。
可是事情發展到今天,無論是整個吳家也好,還是他吳紅陽也罷,都再也沒有了退路!雖然最一開始,這一場爭奪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他同樣持反對的態度,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是吳家的子孫,他都是吳長生的孫子。
而更讓吳紅陽始料不及的,卻是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最疼愛呵護自己的姐姐,居然與那個男人之間的感情,竟然發生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雖然他一早就提醒過吳詩情,在這樣對立的立場之下,一切的感情似乎都早已經成爲了一種奢望,似乎早就註定只會是悲劇。可是感情的事情,又豈是她或者他個人所能夠操控的?
回想起剛纔那個男人所說的話,吳紅陽卻也是一陣無奈,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所說的,都是事實,雖然同樣有點強詞奪理的嫌疑。
是啊,卻也正是吳家最一開始,便親手掀起了這一片事關生死與權力的爭奪,可是到最後卻走到了今天這樣的田地,卻終於還是親手將姐姐的終身幸福與快樂的權利,也陪葬在了其中。
他同樣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開這一個根本就沒有答案的死結。
不知不覺地,吳紅陽渾身上下的力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抽乾了一般,很是艱澀地抬起頭來,望了一眼面前這一座KTV的大樓,卻終於慢慢地閉上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張本就心神交瘁滿是蒼白的臉頰,卻更加扭曲的變形了。
嘴脣無力地顫抖着,過了半晌,身形一個踉蹌,卻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矛盾與痛苦了,“撲通”一聲便跪倒在了地上,雙手緊緊地抓住頭髮,“啊……”的一聲放聲痛哭了起來。
兩滴濁淚,終於從眼角無聲地滑落着,這一刻哭的悲慟欲絕,哭得歇斯底里。
對於吳家的生死存亡,對於那位從小便疼愛他呵護他的姐姐如何才能在這一片矛盾的情感漩渦之中不受到傷害,他也不知道,卻是那樣的無能爲力。
一時間,路過的人羣頓時也開始紛紛停下腳步,看着這位開着奧迪明顯家世不俗的青年男子,卻在大街上哭得這樣的傷心與徹底,頓時也忍不住指指點點地議論起來。
不一會兒周圍便已經站滿了圍觀的羣衆,而吳紅陽卻依然無力地痛哭着,似乎更多的,卻是對於這無法掌控的命運,一種深入骨髓的控訴。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紅陽這才似乎終於連眼淚都已經流乾了,很是艱澀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形踉蹌而又狼狽,無力地望了一眼KTV的大堂,這才終於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裏面走去。
雖然他不願意讓從小最疼愛呵護自己的姐姐,看到自己此時此刻那狼狽的樣子,可是他同樣也知道,此時此刻吳詩情卻也正經受着一片爲情所傷的痛苦。
……
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鐘,“紅磨坊”酒吧中已經開始開門營業,只不過一樓酒吧大堂的卻還是顯得有些冷清。當然這並不是因爲蕭紅軍坐鎮在此不善於經營,而僅僅是因爲如同酒吧夜總會迪廳這樣的娛樂場所,只有在晚上八九點之後,纔會真正迎來財源滾滾的高峯期。
背景音樂正放着一首宛轉悠揚的輕音樂,大廳中的燈光顯得有些柔和而又沉靜,調酒師坐在調酒臺前,雖然在把玩着手中的各式酒杯,卻也顯得很是悠閒,而吧檯前兩三個穿着短裙的服務員,更是隨意地聊着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酒吧門口卻突然駛過來一輛出租車,車門拉開,很快便從裏面走出來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皺巴巴的休閒西裝,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凌亂的長髮隨意地遮掩在眼前,卻更顯出一種莫名的滄桑。
只不過此時此刻,青年男子的臉色卻是十分難看,顯得很是陰沉,更帶着一種讓人避而遠之的凝重與冷酷。
說實話,這還是上一次,自從在這裏因爲那個女人的傷心與痛苦,而掀起一片漫天殺戮之後,葉凡第一次來“紅磨坊”酒吧,經過上一次的事件之中,蕭紅軍更是迅速將酒吧中所有的工作人員進行了大換血,所以現在的服務人員,多數也不認識他。
葉凡邁開步子,便徑自朝裏面走了進去。
“先生……”這個時候,吧檯前那幾名穿着短裙的服務員,迅速站起身來,很是禮貌地喊道。
“馬上通知蕭紅軍,如果他五分鐘之內不能出現在我的面前,後果自負!”葉凡臉色依然很是難看,直接打斷了服務員的話,而冷冷地說道。
“啊……”於是一瞬間,幾名服務員臉色頓時大變,湧起一片驚訝與不信來,很是詫異地打量着眼前這位陌生的青年男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對於蕭紅軍來說,在她們的眼裏,那同樣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不但掌控着整個酒吧所有人的生殺大權,手頭卻更是有着一支讓所有人恐懼的勢力。
就是這樣的人,在她們的眼中,卻更是一種不容任何人侵犯的存在!她們也實在是想不到,究竟眼前這個穿着普通的青年男子,究竟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