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獨自喝酒的女人
對於葉凡來說,之所以突然作出這樣一個決定,倒還真不是他的突發奇想一時衝動!無論如何,那個晚上在“紅磨坊”酒吧所掀起的這一場漫天的殺戮,掀起的整個吳家的反叛浪潮,所換取的這一片短暫的寧靜,終歸已經要徹底打破。
無論是吳長生也好,還是那位北方太子孫惜花也罷,都不可能給他太多的時間,來讓這個初步建立的地下組織迅速地發展壯大,最後成爲一個讓天下人所震懾的一個龐大的地下王朝。
短暫的喘息之後,這個尚處於萌芽之中正在一點一點走上正軌的組織,終歸會迎來吳長生的血腥打擊。短暫的風光無限之後,便是一片生與死的考驗。
在面對着吳家這樣上百年的根基,面對着吳家在整個西南地區盤根錯節的勢力,要想從中間殺出一條血路,要想扭轉這一場看上去根本就沒有任何希望的棋局,或許只有先下手爲強。
破釜沉舟不惜一切代價,纔是走出這一片死局的唯一希望,至少在上一次,眼見着RB驚田家族的殺手,出現在蜀都市的時候,這便已經是這位在蜀都市同樣已經聲名鵲起的葉家大少,第一時間的想法與決定。
而只是所有人都不會知道的,卻是那位吳家大小姐,在對於感情與家族之間的矛盾中,所作出的選擇,卻更加推進了這一切的提前進行。
既然這個女人,終於還是選擇了家族,選擇要徹底深陷這一場矛盾的爭奪中。既然如此,那就在這一場對立的立場上,讓這一切都見一個分銷吧!
或許,只有將整個吳家都徹底打入一個再也無力翻身的深淵,才能讓這個女人,從這一片矛盾與痛苦之中徹底解脫出來吧!想到這裏,葉凡嚴重頓時閃過一絲凌厲與冷漠,臉色微微變了變,卻終於又很快恢復了剛纔的冷靜。
可是無論如何,他又如何能夠忘記,那個女人剛纔在KTV的包廂中,哭得一塌糊塗悲慟欲絕的身影?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從一開始就與他橫豎不對眼,更像是一對歡喜冤家,想盡一切辦法報復他的女人,這一次,卻終於還是那樣義無反顧地走進他的內心世界,引起他一片心痛。
接下來的時間,葉凡再一次對於這一羣精英與骨幹們,進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訓話,更多的卻也是對於接下來,要針對吳家展開的打擊的一些列的部署。
對於這一羣在如此短時間內,蕭紅軍迅速組建起來的整個組織的骨幹構架,葉凡還是相當滿意的。雖然在議事大廳的每一位,都是清楚,接下來的這一場鬥爭,對於這個剛剛走上正軌的萌芽中的組織來說,壓根就是一場生與死的考驗,壓根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還是偏偏裝出一副興高采烈隨時準備着大幹一場的興奮。
這是讓葉凡也忍不住有些動容,到最後,整個議事大廳更是徹底沸騰了,所有人對於這位組織的精神領袖,更是紛紛表達着自己的忠誠與決心。
當所有人都將心底那一絲恐懼與悲愴徹底壓在心頭,不願意讓這些不好的氣氛影響着整個局面的時候,整個議事大廳瀰漫着的,卻更是一種男人特有的瀟灑與灑脫。
只不過這種瀟灑與灑脫,此時此刻卻又顯得這樣的淒涼,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哭泣。
接下來的行動,這樣一個才初步成型的組織,在面對着整個吳家這絲毫不容撼動的強大勢力之時,究竟結局會是如何,沒有人知道。
葉凡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隻有如此破釜沉舟的主動出擊,纔可能讓整個組織走出一片死局之中,纔可能在這一場事關權利與利益的爭奪之中,迎來徹底的一片轉機。
無論是對於吳家來說,還是對於已經與RB驚田家族結成聯盟的孫家大少孫惜花,或許只有走出了這一步,纔可能徹底地掌握住主動權。
而至於與吳詩情之間的情感糾葛,卻也可能在這一片同樣註定的結局之中,找到一絲契機。
當葉凡宣佈結束今天的會議,走出議事大廳的時候,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酒吧中生意異常火爆,樓下大廳中卻更是熱鬧非凡,紅藍交織的燈光在酒吧的每一個角落掃射着,背景音樂正播放着一曲異常勁爆的迪曲,一個個穿着異常暴露與奇特的少男少女們,正在中央的舞池中扭動着腰姿,跟隨着音樂的節奏,玩着那寂寞之後的曖昧。
一個個都市白領男女,更是坐在角落的桌椅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幾個穿着同樣暴露身材豐滿的成熟女人,更是眼光在四處掃視着,似乎就想要在這樣一個孤寂的夜晚,尋找着能夠撫慰自己寂寞的一夜孽情。
於是一瞬間,整個大廳變得更加喧鬧了,吵鬧聲似乎都快要將房頂掀開,似乎正在昭示着,表面上的繁華的紙醉金迷,依然是這座城市的主旋律,而至於隱藏在背後的那些事關權利與金錢的爭奪與罪孽,卻終於還是深深地掩埋着,不爲人所知。
葉凡獨自一人走下了樓,看着眼前這一片喧譁,想起剛纔在議事大廳所發生的一切,卻也忍不住一陣感慨。
“少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走到他的跟前,彎下腰行了一禮,卻小聲地說了一句,“那邊有個女人,好像今天喝得有點多,好像形式有點危急,您看要不要我們的弟兄干預一下,畢竟自從蕭老大接手以來,就堅決不允許有人在酒吧中找事!”
這位青年男子,正是組織中的一位骨幹精英,在議事大廳的會議上,葉凡微微有些印象。
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臉色卻突然微微一愣,顯得有些詫異,摸了摸鼻子,卻有些哭笑不得。
只看見酒吧大廳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正獨自一人喝着酒,面前已經擺滿了空酒瓶子,醉眼朦朧,似乎已經不能再喝了,身體都有些坐不住了,就快要往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