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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隨心所欲

  柳輕煙就這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直直地望着前面的空地上,孩子們的嬉戲與打鬧,臉上泛起一片沉靜而又大方的笑容,眼神空明。而更多的卻是一片滿足。   純潔而不落俗塵,卻總顯得與這個本就紛亂繁雜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可偏偏又在這一片蕭索的深秋之中,顯得有些遺世獨立,就如同一朵敖菊。   而此時此刻,孤兒院的大門外,卻正悄然停靠着一輛全球限量發售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門旁站着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穿着一套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衣服剪裁十分合身,頭髮微微有些凌亂,隨意地遮掩在眼前,卻更帶來一種讓人無法看透的滄桑感。   葉凡就這樣直直地站在原地,靜靜地望着院內的一切,望着柳輕煙這個沉靜而又飄渺的女人,臉色卻同樣一片寧靜,從未有過的寧靜。   這段時間以來,他經常來到這裏,就這樣直直地望着孤兒院內的一切,一站就是兩個小時,然後再瞧瞧地離開!不知道爲什麼,自從知道了那個同樣一襲白衣長裙飄渺沉靜的女人要來到蜀都市的消息之後,他卻似乎再也回不到之前那種沉靜的心境中去,卻只有在面對着這個內心都純潔得不染一絲塵埃的女人,纔會讓他覺得內心的戾氣稍微地平靜一些。   然而真正讓他感覺到無奈與痛苦的,卻是這段時間無論整個西南黑道抑或是RB驚田家族所發生的一系列變故,都讓他感覺內心中充滿了暴虐的戾氣,讓他感覺到自己又似乎成爲了一個惡魔一般的男人。   雙手沾滿鮮血,註定在那個見不得光的黑暗世界中,掀起一片又一片的血腥殺戮。他也不知道自己所操縱的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   卻也只有在看着這個同樣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女人的時候,纔會稍微感覺到平靜一些。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流淌着,柳輕煙依然只是安靜地坐在木條長椅子上,眼神空明地望着草地上的一切,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嘴裏淺唱着一曲《波若》。   葉凡卻也就這樣直直地站在原地,靜靜地望着她,身體一動也不動,似乎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便驚動了眼前的這一片寧靜與祥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於臉上露出一片苦澀的笑容來,轉過身拉開車門,就打算坐上去,然後再瞧瞧地離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柳輕煙卻慢慢地抬起頭來,動作依然沉靜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上卻依然是一片與世無爭的笑容,邁開步子,慢慢地朝門外走了出來。   於是一瞬間,葉凡便又終於停住了手裏的動作,直直地望着她,卻終於還是多了一些無奈。   “爲什麼每一次都只站在門外,不進來看看這些孩子們呢?”柳輕煙很快便已經走到他的跟前,眼神卻充滿了空明的平靜,只是淡淡地說道,聲音動聽若風鈴。   “我終究還是害怕會驚擾了這一切!”葉凡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地說道。   “這段時間,多謝你爲孤兒院所做的一切!”柳輕煙似乎能夠理解這個男人此時此刻的心境,卻也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而只是淡淡地說道。   “其實我並沒有多做什麼!”葉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是金錢方面的東西,終究會顯得太落了俗套,不是嗎?”   “我也知道,最近不少附近學校的教師,都來孤兒院爲孩子們進行義務輔導!上一次,更是有一家商人,看中了孤兒院的這塊地,想要跟上面交涉買下這塊地來炒作地產!最終卻還是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柳輕煙臉上笑得更加嫵媚了,淡淡地說道,“我也知道,這都是你爲孤兒院付出的!雖然我的眼睛看不見,也從來不會去攙和這些俗事,卻也並不代表我就不會知道!謝謝你,讓孤兒院成爲這座城市中,最後的一絲淨土。”   葉凡臉色更加自嘲了,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過了半晌,這才小聲地岔開話題,“聽說你拒絕做眼睛的手術,爲什麼?”   “一個人用眼睛看見的光明,與內心的光明,終究是不一樣的!”柳輕煙又是淡然地笑了笑,貝齒輕啓,“只要內心光明,又何必刻意去追求自己身上的一得一失呢?”   “只要內心光明,又何必刻意去追求自己身上的一得一失?”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葉凡身體卻猛的一顫,卻似乎瞬間明白了一些什麼,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臉上的苦澀卻終於消散了許多,變得一片驚喜起來。   “就如同佛也好,魔也罷,何爲佛?何又爲魔?”柳輕煙將目光直直地轉向前方,看向路邊的一片車龍水馬,眼神依然空靈就如同溪谷裏的溪水,“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一個標準來衡量一件事情,也同樣沒有一個標準來衡量一個人!只要內心無雜念,一切都已經顯得不重要了!就如同對於我來說,心底已經空如明鏡,又何苦追逐眼前的一得一失?”   “謝謝你!”葉凡眼神之中的一片淡淡的痛苦,卻終於在這一瞬間消散了許多,而只是慢慢地彎下腰來,輕聲地說了一句。   “你又何必謝我?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想要的,卻只不過是一聲肯定而已!”柳輕煙臉色依然寧靜,淡淡地說道,“佛也罷,魔也罷,終究不過是世人內心的禁錮而已!”   葉凡卻並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沉思着,似乎正在琢磨着她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紅軍這段時間還好嗎?”而就在這個時候,柳輕煙卻終於抬起頭來,小聲地問了一句。   “很好!”葉凡輕輕地點了點頭,嘴角吐出兩個字來,“他接下來的發展,將會誰也無法阻擋。他也似乎早已經註定,要慢慢地崛起於天下,成就一代威名!”   “你知道的,我的希冀並沒有這麼多!”柳輕煙輕輕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我要的,只不過是他的平安而已!他是我姐姐留下來的唯一的孩子,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他有任何不測!”   “我也同樣說過,無論這件事情發展到最後,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我都會保他周全!”葉凡淡淡地說道。   “謝謝你!”柳輕煙又是微微一彎腰,行了一禮,這才淡淡地說道。   葉凡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這個女人的面前,卻總讓他顯得有些卑微。過了半晌,這才終於慢慢地轉身,拉開旁邊的車門就要坐上去。   很快便發動了汽車,動作慢條斯理地開了出去。   “記住,佛與魔僅一線之隔而已!只要做到隨心所欲,內心無魔障,也便不存在所謂的魔與佛了!”柳輕煙直直地望着這兩勞斯萊斯開遠的背影,嘴角輕輕呢喃着,“雖然我的雙眼註定一片黑暗,但是我也能感受得到,你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太大的改變,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去做一些事了!”   葉凡身體微微一顫,全身上下的凝重與苦澀,卻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消散,換之而來的卻是一片堅定與寧靜。   無論如何,從這個女人的眼中,他總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繼世界最爲著名的醫學家湯姆遜教授來華以及世界排名前十的著名大財團第一順位繼承人朱莉將來蜀都市召開她在華第一場演唱會,這兩件事情鬧得整個媒體都徹底沸騰之後,很快又一件事情,卻同樣讓整個西南地區都徹底沸騰起來。   那便是吳家家主吳長生最爲疼愛的寶貝孫女,與BJ孫家繼承人孫惜花的訂婚儀式,將在今天舉辦。這樣兩大家族之間的聯姻,所帶來的蜀都市局面的改變,卻更是讓所有人都再也無法淡定。   蜀都市西郊,是一大片別墅區,而大名鼎鼎的吳家別墅,卻更是處於這一片有名的富人區的最中央。   此時此刻,別墅外面卻早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好車,奔馳、寶馬在其中都只能算得上是比較寒酸,凱迪拉克、賓利等超級名車,卻更是層出不窮,總價值加起來都超過了兩億,在這裏完全能夠舉辦一場規模不小的車展會了。   而更讓人觸目驚心的,卻更是其中兩輛車的牌照,赫然竟是京甲開頭的白色牌照,更完全彰顯出此時此刻客人身世的不同尋常。   而足足四層樓的豪華別墅內部,卻更是張燈結綵好不熱鬧,到處喜洋洋的一片,吳家的下人在不停地忙碌着,穿梭着招待客人。   而一樓的大堂之中,卻更是很快便收拾了出來,當做一個臨時的宴會大廳,此時此刻卻早已經人山人海,這些無論是在政界、軍界以及商界都叫得出名的牛人們,腆着大大的肚皮,穿着西裝革履三五成羣地交談着,互相套着近乎拍着馬屁,手臂上各自挽着一個花枝招展千嬌百媚的風騷女人,這種依靠着身份背景以及名牌服裝和鑽石堆積起來的曖昧,場面卻顯得更加和諧了。 第四百零一章 訂婚儀式   作爲整個吳家來說,或許自從上一次,那位葉家男人在“紅磨坊”掀起了一片血腥殺戮,隨即帶來的一片反叛浪潮,以及整個家族人心的渙散之後,這套別墅中就從來沒有過歡歌笑語了,都從此再沉浸在一片冷清之中。   而今天的這一切,卻讓這一片冷清又顯得那樣的對比鮮明。或許對於吳長生這個老狐狸來說,又何苦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諷刺呢?   昔日輝煌的吳家,盤根錯節的吳家,卻終於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而這一切,卻僅僅不過是依靠那個男人的強橫手段!而以至於今天,需要這位西南道上的頭號梟雄,需要用聯姻的方式,來苟且殘喘獲得靠山,來做到讓自己不被孫惜花那位BJ太子拋棄而踩在腳下。   所以這一切,對於今天來參加訂婚儀式的客人們來說,卻更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心照不宣的笑話。眼前這一片繁華與喜慶的背後,卻終究還是充斥着更多的哀傷與可悲可嘆。   一樓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個臨時搭建的舞臺,前面是一個紅酒架,一位身材瘦弱不過長得還挺有藝術感的調酒師,正手法嫺熟地表演着,妖媚的紅酒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魑魅,而帶着陣陣迷離的氣息。一個個穿着白色襯衫的侍者,託着裝滿紅酒杯與點心的托盤,在人羣中穿梭着,胸前繫着的大紅蝴蝶結,卻更是將這一片喧鬧增添了幾絲靈動的氣息。   而吳紅陽從吳家產業中各個場子所抽調出來的精英們,也夾雜在人羣中,負責着今天的安全問題,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唯一讓所有人感到有些意外,卻又似乎情理之中的,卻是吳長生今天卻似乎顯得很是疲憊與蒼老,穿着一件青色長衫,手中同樣拖着紅酒杯,在大廳中穿梭着,與客人們打着招呼,客套着。只不過臉色卻顯得很是難看,這位西南道上梟雄一般存在的人物,這段時間以來,卻似乎再也看不見往日的風光無限,眼眶深深的皺紋卻根本就掩飾不去,頭髮也在這一段時間,白了許多。   身體顫顫巍巍似乎一陣風都能吹倒一般,身形佝僂。雖然臉上依然還帶着笑容,卻又顯得那樣的勉強與苦澀。   而吳紅陽,卻緊緊跟在祖父的身邊,與他一起招呼着客人,只不過臉上卻壓根就看不見一絲笑容,眼裏更是充斥着一片矛盾與痛苦,只是偶爾抬頭望一眼大門的方向,似乎正在等待着什麼一般。   一個又一個牛逼人物的到來,卻將今天的訂婚宴會,徹底推向一個又一個的高潮,一切又都顯得那樣的有條不紊。   而大廳最角落的一組沙發上,卻赫然正直直地坐着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穿着一套純白色的禮服,留着一頭長長的碎髮,臉上皮膚保養得似乎十分不錯,細膩得看不見一點瑕疵,恐怕就算那些天天進美容院的女人,在這個男人面前也顯得有些自嘆不如吧。   男人全身上下骨瘦如柴,似乎只剩下皮包骨頭一般,一陣風都能夠吹倒。臉色更是煞白一片,看不見絲毫血色。搭配着他那一身純白色的西裝,卻更加有些猙獰得可怕了。   而最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卻是男人有着一雙堪稱完美的手,手指修長而又嫩滑,手背上的皮膚就如同白玉雕琢而成一般,卻更像是一雙撫琴論道的手。   赫然正是今天訂婚儀式的男主角,北方太子孫惜花!   而他的對面,卻赫然正坐着一個身材適中其貌不揚的老人,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裝,頭髮花白卻又顯得異常精神,正與孫惜花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天。   或許只有少數上得了檯面的人才能夠隱約猜出,這位看上去其貌不揚更是渾身上下都找不到一點出彩的地方的老人,卻赫然正是在BJ擁有者滔天權勢,真正在幕後掌控着整個孫家,那位一向行事低調不顯山露水的老人。   隨着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整個宴會大廳卻顯得更加熱鬧起來,喧鬧聲似乎都快要將房頂掀開,而那一羣穿着暴露的名媛貴婦們,卻也開始在大廳中眼神流動着。   這一片喜慶的氣氛,更是讓所有人都已經開始忘記了眼前整個蜀都市甚至西南地區的嚴峻局面,都已經忘記了這一場兩大家族聯姻的背後,那讓人心傷的背景。   而就在這個時候,別墅的門外,卻赫然正急速駛來一輛全球限量發售的勞斯萊斯“幻影”,囂張的車型搭配着囂張的速度,頂尖配置的豪車卻顯得更加囂張了,“嗖”的一聲便在別墅門口停下,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合身的藍色休閒西裝,頭髮微微有些凌亂,隨意地遮掩在額前,卻更顯出一種神祕的氣息。   葉凡關上車門,這才抬起頭來,望了一眼別墅的大門,嘴角頓時微微上揚,勾起一絲完美的弧度來,臉上卻終於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只不過讓所有人都無法察覺的,卻是他的眼裏,很快便閃過一絲陰沉與戾氣。   而他的身後,卻正緊緊跟着一位身材冷豔的女人,穿着一襲火紅色的連衣長裙,包裹着她那火爆而又性感的身材,一雙白嫩的大腿就這樣徹底裸露在空氣中,卻更充滿了原始的誘惑。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飄灑在腦後,搭配着她那一張絕美的臉頰,卻更顯得一種冷豔不讓人侵犯的氣質。   幾根柔順的髮絲,與裙襬在空氣中輕輕舞動着,讓整個人看上去,卻更像是一朵帶刺的鮮豔玫瑰!   卻赫然正是“紅玫瑰”林瑤,只不過與葉凡截然不同的,卻是這個之前已然在世界殺手界享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地位,更是讓無數黑道大亨聞風喪膽的女人,此時此刻臉色卻更是一片冷酷,充斥着陣陣殺機。   “走吧!今天就讓我們見識見識大名鼎鼎的吳家!”過了許久,葉凡這才淡淡地說道,隨即便邁開步子,大步朝別墅裏面走了進去。 第四百零二章 吳家的走狗   林瑤並沒有說話,同樣只是抬起頭來,冷冷地望了一眼別墅的大門,一隻手在空氣中一揮,手中卻赫然已經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如同一彎皎月,刀身殷紅在陽光的照射下,卻更滲透出陣陣凜冽的殺氣。   而臉色,卻同樣也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冷酷起來,緊接着便邁開步子,緊緊跟在葉凡的身後,大步朝別墅的大門走了過去。步履沉重,裙襬伴隨着幾根烏黑柔順的長髮,在空氣中肆意地舞動着,卻更增添了幾絲讓人不敢靠近的冷酷氣勢。   一時間,整個大地變得更加蕭索起來,深秋的寒風肆虐着整個大地,捲起地上的片片枯葉,發出陣陣嗚咽聲,卻似乎正在爲即將要發生的一切,而祭奠與控訴着。   “站住!”當兩人一前一後,剛剛走到別墅大門的時候,卻突然從門口衝出來四名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瞬間便橫在了兩人的跟前,臉上一片戒備之色,看了一眼林瑤手中那一柄充滿寒氣的匕首,頓時臉色更是一片緊張,互相對視了一眼卻瞬間便從腰間抽出明晃晃的匕首來,瞬間便將兩人圍在了中央,似乎只要兩人膽敢輕舉妄動,就要在這一瞬間直接斬殺當場一般。   葉凡頓時便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這四名吳家忠實的看門走狗,臉上卻不由得湧起一片玩味與冷笑來,只不過眼神之中更多的卻是一片冷酷的殺機。   真是想不到,吳長生這一次還真是看得起自己,至少他在第一眼就完全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這四個人絕對不是吳家那些普通手下所能比擬的,甚至完全可以說,這四人雖然比不上蕭紅軍孫瘸子等人的身手,但是在整個吳家,卻也達到了一種恐怖與變態的地步,渾身上下的格鬥能力更是深不可測。   至少他在這一瞬間,就完全可以肯定,這四個人在吳家的地位,恐怕也只是僅僅次於蕭紅軍這四大殺手而已!眼下卻更加冷酷起來,摸了摸鼻子,隨即便雙手負在身後,冷冷地望着眼前這幾人,只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滾開!”   而同樣就在這一瞬間,林瑤握住匕首的手,卻更加緊了緊,向前走了一步,滿臉凝重地望着眼前這四個吳家手下的精英,臉上的殺氣卻更加濃烈了。   周圍的空氣,都已經開始凝結,鋪天蓋地更是充斥着一陣壓抑的氣息,似乎都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一般。   “葉公子,今天是我們吳家的喜事,所以還請離開吧!”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人突然站了出來,身材十分高大威猛,與“狗熊”卻更是有得一拼,渾身上下發達的肌肉似乎都快要將衣服撐破一般,臉色戒備地望向葉凡,“對於當初在‘紅磨坊’酒吧中依靠一人之力就斬殺吳家手下七八十名精英的葉公子,我們兄弟四人自認遠遠不是您的對手,但是今天既然我們受主子的命令站在這裏,還希望葉公子能夠給點面子,不要爲難我們兄弟四人才好!”   “滾開!”卻奈何葉凡臉色依然很是陰沉,雙手負在身後,卻一點也沒有想過要給這個傢伙一點面子,而依然只是壓低聲音發出一聲怒吼,聲音卻比剛纔更加冷酷刺骨了。   儘管他完全看得出來,這個人在這四個人中,似乎有着其他三人所不能比擬的威信,而身手卻也是最爲驚人的一個,至少渾身上下的爆發力就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比較的,完全可以做到與“狗熊”抗衡。   “既然如此,那可也別怪我們兄弟幾人對不起了!說實話,我們兄弟四人自從接到主子的安排守在這裏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見到明天的太陽。”高大男子臉色瞬間一暗,緊接着又向其他三人遞了一個眼神,於是一瞬間,既然便從四個方向更加向前了一步,手中的匕首卻赫然已經橫在了身前,握住匕首的指節,已經開始發白,足以看得出來,此時此刻幾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可是卻似乎今天又註定有此一戰。   而林瑤,臉色卻也在這一剎那,完全變得凝重起來,充滿了陣陣冷酷的殺伐,渾身上下似乎都充斥着一陣濃烈的殺伐之意,氣勢卻更加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一根如同蔥段一般的手指,卻已經開始在匕首的刀身上輕輕地撫摸着。   而葉凡,卻已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直直地望着眼前這個高大男子,臉上依然帶着一片人畜無害的笑容。   於是一瞬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了起來,甚至連別墅前的花園裏,幾隻鳥兒都再也承受不住,紛紛撲騰着翅膀,驚慌地飛了出去。   “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高大男人咬了咬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手中的匕首率先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閃過一道白光,身體更是在這一瞬間,劃過一道黑色的影子,率先便朝葉凡的胸膛上攻擊而來。   而另外三人,卻也在這一剎那身體開始動了,動作有條不紊,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而且配合十分默契。   而葉凡,卻依然還是直直地站在原地,身體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在這一瞬間,徹底成爲了對方主要攻擊的對象。   然而眼看着高大男人手中那鋒利的匕首,就要在這一瞬間,直直地刺破他的衣服,狠狠地刺穿他的胸膛,葉凡卻終於在這一瞬間動了,一隻手在空氣中一閃,高大男人卻突然只感覺虎口輕微的一陣發麻,手中的匕首卻瞬間掉落出來。   高大男人臉色頓時大駭,想要收住身體的攻勢,卻奈何根本就已經來不及了,因爲身體太過強壯,自然在靈敏度方面要弱了許多。可還好的,卻是眼看着自己渾身上下的破綻就要徹底展現在這個男人的眼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隨時準備着遭受這個男人的致命反擊的時候,卻只看見葉凡身體突然一閃,隨即便已經躲開了他那狗熊一般強壯的身體。   高大男人身體一個收勢不及,便直直地向前面衝了過去,好不容易纔終於止住了身體站穩了腳跟,瞬間回過頭來,卻發現手中的匕首,已經到了這個男人的手中。   當下便只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冷汗瞬間溼透了衣服,臉色更是慘白得根本沒有任何血色。作爲吳家手下地位與身手僅次於蕭紅軍等四大殺手的他來說,雖然也很是清楚,自己絕對不是這個曾經一人之力就斬殺了吳家幾十名精英的男人,可是他也從來不認爲眼前這個男人要想將自己格殺當場,會是一件多麼輕鬆的事情,畢竟無論如何,對於自己的身手,他還是相當自信的。   可是就在剛纔這一瞬間,自己這自信滿滿的先發制人,卻更是看準了眼前這位葉家大少就那樣悠閒地站在那裏,更是徹底將胸口的破綻展露在了他的眼前,之所以突然出手,卻更是看準了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在這電光火石之際反應過來,如果憑藉僥倖的先發制人,能夠將這個男人格殺當場的話,那麼他就必定是整個吳家的功臣,有朝一日坐上蕭紅軍孫瘸子昔日的位置,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讓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的,卻是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就要在這一剎那刺破這個男人的胸膛,這個男人身上的破綻卻突然徹底消失了,而緊接着他便只感覺眼前一黑,甚至連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楚,手中的匕首卻已經到了對方的手中。   這是多麼強大的實力啊!於是一瞬間,高大男人也徹底驚呆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也不停地向下掉落着,眼裏滿是驚駭與恐懼。他當然也很是清楚,自己的匕首脫手的那一瞬間,自己渾身上下的破綻卻也無疑徹底展露在了這個男人的面前,讓他根本就無法避免,他甚至都感覺自己已經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遭一般,他甚至都看見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與這個男人之間的差距,根本就不是可以想象的存在。至少這個男人剛纔那一瞬間要想弄死自己,只會如同掐死一隻螞蟻一般輕鬆。   就連其他三人也在這一剎那停住了身形,滿臉不可思議地望着葉凡,似乎也根本不相信剛纔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可是那一柄匕首,卻是正在他的手中,發出陣陣刺眼的白光,卻又是如此冷酷地宣判着,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   葉凡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依然很是悠閒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滿是玩味地望着那位失魂落魄似乎還在震驚中沒有清醒過來的高大男子,兩根手指頭微微一用力,那柄精鋼打造的匕首卻瞬間在他的手中變成了麻花狀,徹底成爲了一塊廢鐵。 第四百零三章 給我點面子   葉凡這纔將這塊廢鐵往地上輕輕地一丟,頓時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這才壓低聲音,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是在這個世界上,要想活命的話,下輩子還是低調謙虛一點的好!忠誠並不一定能給你帶來活命的機會!”   話音剛落,卻再也沒有瞧一眼這個高大男子,轉身便朝別墅大門裏面走了進去。   “葉公子……”眼見着葉凡一隻腳就要踏進別墅的大門,高大男子臉色頓時又是一緊,條件反射地發出一聲驚呼,似乎就想要阻止。   然而還不等他說出口來,卻突然只看見一直冷冷地站在葉凡身後的紅玫瑰林瑤,身體突然化作一道火紅色的影子,手中的匕首更是在空氣中折射出一道暗紅的光,瞬間朝高大男子攻擊了過去。   緊接着就是一陣低沉的慘叫,隨即便看見空氣中噴灑出一團嫣紅的血霧,就如同一隻只唯美的蝴蝶,在空氣中翩翩舞動着,卻是那樣的唯美,而更帶來一陣讓人窒息的寒氣。   等到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只看見高大男子的脖子上,卻赫然已經多了一道血口,咽喉被劃斷,咕咕的鮮血正向外流淌着,身體在空氣中略微一停頓,瞬間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瞬間便斷了氣。   只不過眼珠子還向外凸起,面部表情更是猙獰得可怕,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不信,似乎還帶着一絲對死亡的驚駭!   於是一瞬間,剩下那三名吳家手下的精英們,也全都驚呆了,齊刷刷地轉過頭來,望向那位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人,卻只看見她依然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身體一動不動,火紅長裙的下襬伴隨着根根柔順的髮絲,依然在空氣中肆意地舞動着,帶來陣陣冷豔不可侵犯的氣質,渾身上下卻更是充斥着一片凜冽的殺氣。   葉凡卻依然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地上的這一具屍體,連腳步都沒有停一下,一腳便踹開別墅的大門,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而就在這一瞬間,剩下的那三名吳家旗下的精英,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同樣一緊,瞬間便擰起手中的匕首,齊刷刷地向林瑤攻擊了過來,似乎就想要在這一瞬間,將這個女人徹底斬殺當場一般。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今天既然接受了主子的安排,就必須要有所交代,否則等待他們的,卻同樣並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於是一瞬間,林瑤的身體又化作一道火紅色的影子,與那一柄如同彎月冒着陣陣寒氣的匕首,徹底融合在了一起,瞬間便交織在了三個人黑色的身影之中,翩翩舞動着。   而別墅一樓的大廳裏,對外面所正發生的事情卻依然不得而知,那一幫身份不俗的男人們,依然手中端着紅酒在人羣中穿梭着,三五成羣地聊着天,那一羣穿着暴露身材豔麗的名媛貴婦們,卻更是款款動人地跟在男人的身邊,挽着男人的手,眼神在整個大廳中婉轉流動。   喧鬧聲,還有客套聲和吹噓拍馬的聲音,似乎就要在這一剎那,直接將房頂掀開一般。而吳長生那蒼老而又佝僂的身體,看着眼前一片祥和而又喜慶的氣氛,似乎也終於暫時地忘掉了眼下嚴峻的局面一般,臉上開始浮現起陣陣紅光,端着紅酒跟客人們寒暄着,打着招呼。   而吳紅陽卻依然緊緊跟在吳長生的身後,陪他一起招呼着客人。畢竟在場的每一個人也都看得出來,今天藉着這個機會,將自己這位欽定的接班人推上臺面,所以一時間所有人對吳紅陽倒也顯得客氣了許多。   只不過吳紅陽臉色卻更加緊張了,不時頻頻地抬起頭來,望向門外,似乎正在等待着什麼。   而作爲今天的男主角的孫惜花,卻依然只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與那位孫家幕後真正的掌控者有一出沒一出地聊着天。   “砰……”然而就在這時,卻突然聽見大門外傳來一聲巨響。於是剎那間,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便看見一樓的那扇大門,卻在這個時候轟然倒地,活生生地被人踹飛了。   而緊接着,大門口便走進來一位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英挺的身材顯得十分俊朗,輪廓分明的臉頰卻更帶着一種獨特的男人魅力,穿着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剪裁十分合身,頭髮微微有些凌亂地遮掩在額頭前,卻給這個男人更帶來了一絲滄桑而又神祕的氣息。   只不過此時此刻,男人的臉色卻似乎顯得有些陰沉,雙手環在胸前,橫掃了一眼整個大廳,臉上卻突然湧起一片玩味的笑容來,緊接着便大步朝裏面走了進來。   “是他……”於是一瞬間,大廳中已經開始有人看出了這個男人的身份,發出陣陣驚呼,伴隨而來的就是一片議論聲,似乎對於這個男人都還有着一絲忌憚。   一隻坐在角落的孫惜花,卻似乎早已經料到了會有這樣一幕,並沒有多少驚訝,只是慢慢地抬起頭來,直直地望着葉凡,臉色卻突然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慘白了,看不到絲毫血色。   吳紅陽的臉上閃過一陣驚喜,卻又在這一剎那恢復了正常,只是轉過頭去望着身邊的吳長生,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一般。   吳長生卻在這一瞬間臉色大駭,剛纔好不容易堆起的一片紅光,卻在這一剎那徹底消失殆盡,換之而來的卻是一片陰沉,一雙眼睛滿是犀利地望着這個男人,嘴脣不停地蠕動着,想要說點什麼,卻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口來。   短暫的喧鬧之後,大廳中卻又瞬間恢復了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齊刷刷地望着眼前這一幕。畢竟無論如何,對於他們這一羣在整個西南地區都算得上是真正檯面上的人物的客人,自然對於眼下整個西南地區的局勢卻也是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這個男人之所以出現在這裏,究竟是爲了什麼。   當然他們更清楚的,卻是這位堂堂東海市葉氏集團的繼承人,這段時間在整個蜀都市掀起的顯然大波,無論是江氏集團的被收購,疑惑是那個地下王朝的大肆擴張以及針對整個吳家的全方位打擊,或者是西南黑道聯盟的組建,真正的操縱者,卻更是眼前這個男人。   然而正當所有人呆立當場,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整個大廳徹底陷入一片尷尬之中的時候,卻突然又聽見門口頓時傳來兩聲慘叫,緊接着便看見從外面飛進來三個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卻赫然正是吳家手下的三名精英。   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摔倒在大廳中的地板上,緊接着就是一陣沉悶的響聲,隨即便一動不動了。等到所有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只看見三人卻赫然已經斷氣,脖子上清一色的一道嫣紅的血口,鮮血正汩汩地向外流淌着,眼珠子向外凸起,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似乎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自己會被斬殺當場一般。   “譁……”大廳中頓時又是一片騷動,所有人的身體都齊刷刷地向後退了一步,滿是忌憚地望向門外,而不少剛纔還溫文爾雅姿態優雅的女人,卻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更是有幾個膽子小一點的女人,卻赫然已經尖叫出聲,齊刷刷向最裏面的角落衝了過去。   所有人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看見大廳的門外正走進來一個穿着火紅色連衣長裙的女人,身材異常冷豔而又性感,一頭烏黑的長髮搭配着她那絕美的臉頰,卻更充斥着一種冷冽的高貴氣質,手中擰着一把如同彎月的匕首,刀尖微微下垂,暗紅色的刀身上,獻血正向下一點一點地滴落着,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卻更濺起一朵朵燦爛的血花,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於是一瞬間,大廳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所有人全都睜大了雙眼,望着眼前這個女人,再沒有一個人膽敢發出一絲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一般,唯一能夠清晰地聽見的,便是所有人的心跳聲。   而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沙發上的孫惜花,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猶豫了一下就想要站起身來,沒想到卻被對面的那個男人用眼神制止了。   而吳長生,卻也是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了一眼門口地面上躺着的那三具已經開始冰涼的屍體,臉色卻更是在這一瞬間變得一片蒼白,佝僂的身體忍不住不停地顫抖着,嘴脣蠕動着,過了半晌,這才終於有些艱澀地朝葉凡走了過來,徑直走到他的跟前,壓低聲音小聲說了一句,“你想要幹什麼?今天可是我吳家孫女訂婚的日子,我希望葉公子還是給我一點面子!”   “讓我給你一點面子?你何曾又給過我面子?”卻奈何葉凡臉色在這一瞬間湧起一片玩味的笑容來,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完美的弧度,只是輕輕地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很是輕佻地說了一句。 第四百零四章 同歸於盡的打法   “你……”於是一瞬間,吳長生臉色猛的一變,被這個男人一頓搶白,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卻也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也知道,今天是你們吳家的好日子,我這個人向來臉皮比較薄,想要來討杯酒喝,難道堂堂的吳老會這樣吝嗇,這樣不好客?”葉凡臉上卻笑得更加燦爛了,完全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樣子,甚至都完全能夠給在場每一個人一種錯覺,這傢伙還真是來討杯酒喝而已,可是看着地面上那三具屍體,頓時便又很快打消了這種無疑於天真的想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林瑤卻慢慢地踱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葉凡的身後,一雙眼睛只是直直地盯着眼前這個老人,這位西南道上梟雄一般存在的人物,臉色冷酷,已經開始充斥着一陣濃烈的殺機。   “我吳家向來好客,但是對於某些圖謀不軌的人,我吳長生也絕對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吳長生臉色依然陰沉,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嗎?好像吳老從一開始就已經認定了我是那圖謀不軌之人啊!”葉凡臉色卻變得更加囂張了,笑容也更加燦爛了,摸了摸鼻子,很是無辜地說道,可是就在這一瞬間,臉色卻突然猛的一轉,轉過身來,朝周圍的客人發出一聲爆吼,“今天我不管各位是什麼身份,今天在這裏,我有一件私人恩怨要跟吳家解決!我只希望今天在場的各位,能夠給我葉凡一個面子,儘快離開這裏,免得拳腳無眼傷着了大家!這份人情,我葉凡今後自然會一一報答!”   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一記響亮的重錘,狠狠地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坎上。於是剎那間,那一幫還等着看熱鬧的客人們,卻頓時面面相覷,短暫三秒鐘的驚訝之後,卻已經齊刷刷地向門外衝了出去,就連吳家手下那些戴着蝴蝶結的下人們,卻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那些膽小的女人們,卻更是再也找不到剛纔那一絲優雅的味道,更是一窩蜂地向外衝了出去,甚至有兩個女人因爲跑得太快,高跟鞋掉在了地上,旗袍被扯破也都絲毫顧不上了。   大廳中頓時就是一片慌亂,亂成了一鍋粥,因爲跑得太急,就連紅酒架也瞬間倒在了地上,上等的紅酒灑落了一地,紫紅色的液體在冰冷的地板上流淌着。   只有孫惜花與那位老人,卻依然還在角落的沙發上坐着,一動不動只是直直地望向這邊。   吳長生的老臉變得更加難看了,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着,雙目通紅地望着眼前這個擾亂了一切的青年男子,臉色卻更是猙獰得可怕。突然咬了咬牙,憑空在空氣中拍了一下巴掌。   於是剎那間,便只聽見別墅的大門外,以及別墅的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地,便從四面八方衝過來一大片穿着清一色黑色勁裝的青年男子,足足七八十人之多,很快便將葉凡以及林瑤兩人團團圍在了最中間,一個個臉色很是冷酷,充斥着陣陣濃烈的殺機,手上擰着清一色的鋒利匕首,在大廳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陣陣寒氣,似乎就要在這一瞬間,將這兩個前來搗亂的男女格殺當場。   葉凡依然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臉上依然是一片淡淡的笑容,只是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之中卻已經開始充斥着一片陰沉與冷酷。   他當然在這一瞬間就完全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這七八十人,卻更是吳家精挑細選的精英,也便是這段時間以來真正的戰鬥力的存在了。   真是想不到,吳長生這一次還真看得起自己!   而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林瑤,臉色卻也在這一剎那變得異常的冷酷起來,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指節都已經開始發白,一根手指更是輕輕地在刀身上撫摸着,就如同撫摸着一個心愛的玩具一般。   而吳紅陽,臉色也終於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望了一眼被包圍在人羣之中的葉凡,顯得有些緊張,眼神之中更多的卻是一片矛盾。   “今天既然大名鼎鼎的葉公子都來了寒舍,那麼我們之間的恩怨是不是就應該徹底做一個了斷了?”吳長生似乎也很是滿意手下的表現,顫抖着的身體這才稍微平穩了一些,壓低聲音淡淡地說道。   “我覺得也是如此!”葉凡臉上悠閒的笑容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換之而來的卻是一片陰沉與冷酷,渾身上下已經開始充斥着一片濃烈的殺機。   於是剎那間,整個大廳就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連周圍的空氣都驟然變冷,似乎快要凝結一般,壓抑得讓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吳長生卻咬了咬牙,大手在空氣中一揮,發出一個異常堅定的聲音!聲音雖然很小,卻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凡頓時也忍不住有些動容,他自然看得出來,吳長生這一次精挑細選調動了手下下所有真正的精英,卻更是抱着一種破釜沉舟你死我亡的堅決。   而吳家的這一幫手下,包圍圈也在這一剎那,終於開始動了,所有人都擰着鋒利的匕首,朝中間急速地攻殺過來,身形自然不俗,無論是速度還是爆發力,卻更是驚人。   於是剎那間,別墅一樓大廳那迷離的燈光之下,一道道黑色的人影伴隨着白色的刀光,開始翩翩舞動着,華麗而又顯得那樣唯美,更多的卻是帶着一片讓人窒息的詭異,在整個宴會大廳中,掀起一片殺伐的氣息。   而就在這一瞬間,葉凡的手中卻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在空氣中散發出陣陣幽藍色的光芒,縈繞流動卻又顯得那樣的魑魅,刀身更是充滿陣陣暴虐的氣息,就如同暗夜之中的惡魔一般,匕首在手掌心快速地轉動着,更是與整個身體徹底融合在一起,瞬間衝進了人羣之中,開始肆意地斬殺着。   而林瑤那一襲火紅的連衣長裙,伴隨着手中的一抹彎月,在空氣中飄渺地舞動着,身體徹底化作一道魑魅的魅影,手起刀落,空氣中赫然已經開始噴灑出一團悽美的血霧。   冷豔如妖,那曼妙舞動的身影,卻更像是一個暗夜之中的幽靈,一個奪人性命於無形之中的幽靈。   刀光開始在這黑壓壓的人羣中交織,人影偏偏舞動,早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是誰,只聽見大廳之中傳來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以及一朵朵鮮豔的血花,在隨意地飄灑,如同一隻只妖豔的蝴蝶,在快樂地飛舞着,是那樣的燦爛而又炫迷,卻又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廳的天花板上,那價值上百萬的頂尖奢華吊燈,所散發出來的陣陣柔和的光線,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暗淡了許多,似乎再也不忍看見眼前此時此刻,這一片血腥的殺戮。   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着一陣濃烈的血腥氣息,腥臭味都快要讓人作嘔。   葉凡直直地站在大廳的最中央,手上流淌着幽藍色光芒的匕首,已經沾滿了鮮血,望着眼前這一片悲愴而又淒厲的殺伐,眼裏頓時閃過一絲冷漠的笑容來,身體緊接着又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身邊兩名勁裝男子攻殺了過去。   ……   而此時此刻,大廳最角落的沙發上,孫惜花與那名孫家真正的掌控者,卻也同樣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徹底被眼前的一片殺戮所震懾了。   孫惜花臉色卻更是變得異常難看,雖然他早已經知道今天的結局,可是自從上一次那個葉家男人在“紅磨坊”酒吧掀起一片血腥殺戮之後,再一次親眼目睹這個男人渾身上下的驚人實力,卻還是忍不住一陣動容。   那本來就顴骨高高突起的臉頰,卻也終於在這一瞬間扭曲得變形,喉結上下鼓動着,雙目更是赤紅得可怕,望着那個葉家男人在人羣中肆意地殺虐着,手中的匕首帶來一陣死亡的氣息,卻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一隻手緊緊地抓住沙發的邊緣,無力地弓着腰,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沙啞而又沉悶的咳嗽聲,似乎就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讓整個人看上去卻變得更加虛弱了。   而坐在他對面的頭髮花白的老人,卻也是一臉矛盾地望着眼前這個年輕人,望着他那一張蒼白而又苦澀的臉,嘴脣微微蠕動着,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孫惜花卻依然劇烈地咳嗽着,身體更是一陣眩暈似乎都快要一跟頭栽倒在地,撲通一聲雙膝卻已經跪倒在了前面的地板上,雙手顫抖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潔白的絲巾來,蜀繡的綢緞做工異常精美,就如同一件藝術品一般。很是艱澀地捂在嘴上,依然沙啞無力地咳嗽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於很是艱難地制住了咳嗽聲,只是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氣,臉色卻更是白得有些發紫,嘴角的絲巾慢慢地展開,上面卻赫然已經是一朵朵嫣紅的桃花,在這本來就有些壓抑昏暗的燈光下,卻又增添了一絲難得的活潑與色彩,顯得有些扎眼,讓人忍不住就要哭泣。 第四百零五章 孫惜花的歸宿   孫惜花依然無力地跪在地上,跪在這位老人的面前,動作慢條斯理地又將這一條絲巾小心翼翼地疊好,收入懷中。依然還不停地大口喘息着,身形搖曳就如同暴風雨中一片無助的落葉,是那樣的蕭索而又悲愴。   而面前的老人,卻同樣目不轉睛地望着他,不知不覺之中,臉上也同樣湧起一片痛苦,喉結依然上下鼓動着,卻還是沒有說太多。   “我輸了,這一切我都輸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紅陽這才終於無力地搖了搖頭,無力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呆滯,嘴角不住地呢喃着,“吳家已經徹底成爲了這個男人的階下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RB方面最近這兩天所發生的變故,也一定是這個男人的精心佈局!”   老人也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卻還是沒有說話。   “這輩子,我第一次輸,卻就輸得這樣慘!”孫惜花嘴脣顫抖着,手腳更是一片冰涼,“我還是太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實力,說實話對於吳家,在我眼中早已經是可有可無的工具而已,可是沒有想到,在RB方面我們也已經失去了先機!”   “無論如何,你都已經盡力了!”老人眼中也終於湧起一片憐愛來,“可是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孫家最值得驕傲的男人!只不過這一次面對的對手,卻是葉家的男人!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局!這些年來,我也錯了,我不應該讓你走上這樣一條道路!”   孫惜花沒有說話,卻依然只是大口地喘息着,臉色猙獰而又恐怖,嘴角已經開始向外滲透着嫣紅的血絲。   “可是我唯一不明白的,卻是你爲什麼要參加今天的這樣一場訂婚儀式!難道你也已經動情?畢竟無論如何,昔日的孫惜花在我的眼中,卻根本就不是一個容易動情的男人!”老人臉上也湧起一片苦澀,就任憑這個男人跪倒在自己面前。   “這一輩子,最瞭解我的,僅僅兩個人而已!您老人家算一個,還有南宮算一個!”孫惜花臉上也是一片苦笑,“也許天下人都以爲,我之所以選擇與吳家聯姻,只不過是利益上的合作!其實所有人都錯了,那個女人才是我第一眼看見,便已經讓我不可自拔地沉醉其中的女人!我之所以選擇如此,並沒有帶着絲毫的利益成分,僅僅是單純的愛!”   “你不應該動情的!”老人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算了,放棄吧!這一輩子我虧欠你太多,逼着你做了這麼多你本不願意做的事情!”   “其實這個世界上,只有您才真正知道,我這一輩子,光鮮的外表和無上的榮耀之下,其實活得不過如同一條狗一般!可是我永遠都無法明白,我明明是您的孫子,可是爲什麼您卻還是偏偏要如此待我?”孫惜花雙目赤紅,似乎過了許久才終於鼓足勇氣,沉聲地問道。   “因爲你是孫家的子孫!從你一出生開始,就註定要走上這樣一條道路!”老人眼裏閃過一片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   “對不起,我終於還是讓您失望了!”孫惜花慢慢地抬起頭來,兩滴渾濁的淚水已經順着那瘦弱的臉頰,一點一點地向外流淌着,無奈地搖了搖頭,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你這一輩子,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沒有任何對不起孫家的事情!”老人臉上的憐愛之色卻更加重了,搖了搖頭說道,“你這一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風華那丫頭!說實話,從第一眼看見她,我並不喜歡這個女人,也根本不可能會接受她做我們孫家的媳婦!可是這十年來,她卻一如既往地站在你的身後,這卻是讓我始料不及的。無論如何,今後好好待她吧!”   孫惜花重重地點了點頭,卻終於再沒有說話,只是雙手趴在地上,腦袋埋在手臂之中,放聲痛哭起來。這一輩子,或許他都從來未曾哭過,身體不停地顫抖着,卻更如同一個失落與無助,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一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卻突然直直地走進來一個身材豐滿成熟的女人,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穿着一襲純黑色的連衣長裙,頭髮挽成一個髻,卻更顯出一種成熟性感與優雅,一雙充滿彈性的玉腿,就這樣裸露在空氣中,充滿了原始的誘惑。   只不過此時此刻,女人那一張圓潤的臉頰卻顯得異常慘白,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地向下掉落着,眼裏卻更充斥着一片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痛苦與哀傷,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別墅大廳之中,正在進行着的慘烈殺戮,而只是抬起頭來望了一眼遠處角落中,那個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如同一個受傷的孩子一般的男人,淚水更是在這一剎那洶湧而出。   身體微微一顫,似乎就要徹底窒息而暈倒過去一般,眼裏更充斥着一陣濃烈的苦澀與痛苦,可是儘管這樣,卻還是邁開步子很是艱難地走了過去。   徑直走到角落的沙發前,看了一眼沙發上正端坐着的老人,微微彎下腰,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這才蹲下身來,攙扶着地上已經徹底癱瘓的孫惜花,臉上卻帶着一片安慰的淡淡笑容,聲音哽咽,“走吧,我們回家……”   孫惜花這才終於很是艱澀地抬起頭來,望了一眼跟前的這個女人,卻終於咬緊了牙關,喉結上下鼓動着強制自己沒有哭出聲來,過了半晌,卻終於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在女人的攙扶之下,一點一點地向大廳外面走了出去。   “或許,這一輩子我真的錯了!”老人就這樣直直地望着兩人走出去的背影,過了半晌,這才滿是痛苦地搖了搖頭,一瞬間似乎也顯得蒼老了許多,嘴脣不停地顫抖着,嘴角呢喃出聲,“或許,我真的不應該將我自己所希冀的一切,強加到他的身上,更何況這一切,他所面對的卻是葉家的男人……” 第四百零六章 吳家的結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別墅一樓大廳宴會現場的殺戮,終於漸漸平息下來,冰冷的地板上,早已經灑滿了吳家手下精英們斷裂的肢體,頭顱、手掌、以及耳朵橫七豎八地歪在地上,獻血更是連整個地板都溼透,開始漸漸乾枯起來,空氣中更是充斥着一陣濃烈的血腥氣息,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嘔吐。   足足七八十人,在這短暫的功夫之內,卻已經死傷過半,剩餘的那些吳家精英們,卻似乎早已經被眼前這一片悲壯的景象震懾了,再也找不到剛纔那倔強而又執着的樣子,只是手中緊緊擰着匕首,滿臉戒備地望着這一男一女兩人,形成一個半包圍圈,眼裏卻早已經充滿了恐懼與驚駭,似乎根本就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切一般。   雖然他們也都曾經聽說過,不久前“紅磨坊”酒吧中,同樣是這一男一女兩人,斬殺吳家手下精英六七十人的事蹟,但是畢竟他們並沒有真正參與,潛意識裏更不願相信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可是直到現在,他們才終於相信了。   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原來自己等人的生命,卻是如此的脆弱!   而葉凡與林瑤兩人,依然直直地站在大廳的正中央。葉凡臉上依然帶着一片人畜無害的笑容,只是從懷裏掏出一根手巾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幽藍色的匕首。這是一把吹毛可斷的利刃,也是一把曾經讓無數人都聞風喪膽的殺人利器,是驚田梓雨在離開蜀都時,爲了表達她的誠意而送給他的,如今用起來果然還算稱手。   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鋒,手中純白色的手巾早已經獻血染成一片嫣紅色,匕首這才又終於恢復了之前的光彩。   而林瑤卻依然一臉冷漠,就這樣直直地站在他的身後,火紅色的連衣長裙搭配着幾根烏黑柔順的髮絲,在空氣中肆意地舞動着,卻讓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幽靈一般。手中的彎月微微下垂,鮮血正順着刀背一點一點地向下流淌着,在刀尖的位置匯聚,然後一點一點地向下滴落着,滴落在這冰冷的地板上,濺起一片唯美而又燦爛的血花,就如同一隻只翩翩舞動的蝴蝶,卻是那樣的唯美而又魑魅,悲愴悽美得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哭泣。   吳紅陽卻只是攙扶着吳長生的身體,很是艱澀地站在一個角落的位置,臉色很是難看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嘴脣忍不住不停地顫抖着,牙齒緊緊咬着下嘴脣,嘴脣已經被咬破,一股嫣紅的血絲正汩汩地向外流淌着,整個人卻似乎早已經麻木在這一片痛苦之中,只是這樣直直地站着,渾身上下一動不動,似乎早已經化作一塊石頭,又似乎根本就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當然很清楚,爺爺吳長生早已經料到了眼前這個葉家男人會在今天採取行動,而今天死守在這裏的人,卻根本就是爺爺精挑細選的,整個吳家現在能抽調出來的真正的精英了。   他當然也完全清楚爺爺之所以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同歸於盡也好破釜沉舟也罷,只想讓這一切都做一個了斷,只有依靠吳家的勢力真正將這位葉家男人斬殺當場,纔可能在接下來新組建的利益聯盟之中拿到話語權和與孫家抗衡的籌碼,纔不至於讓整個吳家都徹底成爲那位孫家男人手中的傀儡與棋子。   可是讓他同樣都沒有想到的,卻是今天這一羣人的人數雖然比不上上一次在“紅磨坊”酒吧的人數衆多,但是絕對都是以一敵十的真正精英與高手。可是就這樣足足七八十名高手,吳家手下真正的頂梁支柱,在這個男人的手下卻依然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他終於有點明白,上一次“紅磨坊”酒吧之戰,那位北方太子爲什麼眼睜睜地看着那一切,卻只要求他必須要忍下去了!這位葉家男人的身手與實力,實在是太令人髮指與驚世駭俗了,讓他到現在也摸不清楚,剛纔他所表現出來的,是否就是他的極限。   他當然也很清楚,今天這一戰慘敗的後果是什麼!那便是整個吳家從此完全失去了一絲一毫的戰鬥力,在這個男人所組建的地下王朝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防禦力與抗衡的籌碼,節節敗退甚至讓整個吳家都成爲歷史,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是沒有想到,傾盡全力的孤注一擲,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卻還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吳紅陽頓時便只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恐慌,不是因爲自己的生命,而是百年吳家或許就真正的毀於一旦了。   而吳長生,臉色卻也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蒼白起來,滿是皺紋的眼睛已經變得一片赤紅,在吳紅陽的攙扶之下,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着,臉上更是看不見絲毫血色,滿臉震驚地望着眼前這一切,似乎還有點不能接受這個現實一般。   “我早就已經說過,如果那個女人再受到一點傷害,我會用整個吳家來陪葬!”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葉凡卻再也沒有正眼看一下剩下的那一羣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甚至連再戰的勇氣都已經徹底喪失的吳家精英,而只是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的匕首,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早已經湧起一片冷漠的神色,慢慢踱着步子,一點一點地走到吳長生的跟前,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吳家僅剩的那三四十名真正的高手精英,頓時臉色也是一片大駭,就想要衝過去堵住這個男人的身形,保護吳長生,卻奈何那個一襲紅衣長裙的女人頓時又是臉色一冷,手中的匕首在空氣中微微揚起,於是剎那間,那一幫精英又不敢輕舉妄動了,只得眼睜睜地望着那個惡魔一般的男人,徑直走到吳長生的跟前。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我吳長生混跡江湖大半輩子,第一次輸給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吳長生臉色更加猙獰了,滿是仇恨地望着眼前這個男人,卻正是他親手導演了整個吳家反叛的浪潮,也正是他用那樣卑劣無恥的手段讓整個吳家都陷入人心氾濫的災難中,卻也正是這個男人,用這樣霸道而又強勢的手段,讓百年根基的吳家都從此處於風雨飄搖甚至滅亡的地步。   “我本無心爭鬥,卻偏偏是你這個老匹夫,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道修身養性,還不知道安穩度日!”葉凡臉色頓時猛的一沉,臉色同樣變得充滿了殺機與暴虐氣息,一把抓住吳長生的衣領,冷冷地發出一聲爆吼,“我說過,我會用整個吳家來祭奠那個女人的一片憂傷,我這個人向來都是說到做到!將自己最疼愛的孫女當着籌碼,來換取在孫家大少面前的籌碼與抗衡的實力,你這樣一個人心喪失的老匹夫,不死又何爲?”   “撲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吳紅陽卻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突然跪倒在地,身體不停地顫抖着,似乎就快要暈死過去一般,渾身上下的精神力都瞬間抽空,卻依然只是倔強地仰起頭來,面色猙獰地望着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男人,“放開我爺爺吧!畢竟無論如何,他始終都是姐姐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長輩!”   “紅陽……”吳長生頓時臉色大變,艱澀地彎下腰來就想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爺爺,難道您還看不出來嗎?我們早就已經失去了一切先機,從最開始起,我們早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吳紅陽不停地搖着頭,滿是悲愴地說道,兩滴渾濁的淚水,已經忍不住從眼角無聲地滑落,再也沒有了當日吳家繼承人應該有的城府與鎮定,“權力也好,利益也罷,難道這一切都那麼重要嗎?”   “起來!”吳長生同樣滿臉扭曲地望着已經跪在地上的吳紅陽,頓時又微微一使勁,想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卻還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從小我就告訴過你,你這一輩子,不需要向任何一個人下跪,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吳家頂天立地的男兒!”   卻奈何吳紅陽全身上下的精神力,都在這一剎那徹底崩潰一般,無力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喉結不停地上下聳動,肩膀更是無助地顫抖,不知道是爲吳家今天的結局,還是爲那個女人的那一片情傷,疑惑是爲自己這坎坷的命運。   “哎……”吳長生頓時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裏湧起一片苦澀,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自己最驕傲的孫子,蒼老的眼眶頓時也變得一陣無力,有些溼潤起來。   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徹底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於抬起頭來,眼裏卻已經充斥着一片決絕與堅定,一字一頓地艱澀說道,“可是無論如何,我們吳家的尊嚴,都絕對不允許任人如此踐踏,哪怕是最後只剩一人,也要直到戰死爲止!” 第四百零七章 葉家男人的宣判   “哦?那看來今天殺得還是不夠?”葉凡臉上頓時湧起一片譏誚,滿是不屑地望着這個倔強的老人,一字一頓地說道,大手在空氣中一揮,手掌心卻赫然又多了一柄匕首,吹髮可斷的刀鋒在空氣中散發出一陣陣幽藍色的光芒,婉轉流動卻又如出一轍的絢麗與魑魅來,在大廳昏暗的燈光之下,卻又顯得那樣的唯美與悽美。   “等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卻突然響起一個很是悲痛的聲音。   葉凡瞬間轉過頭來,便只看見別墅一樓大廳的樓梯上,卻正慢慢地走下來一位身材曼妙而又性感豐滿的女人,穿着一套純白色的晚禮服,勾勒出她那玲瓏而又曲線畢致的身段,後背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脖子上卻更帶着一隻璀璨發光的吊墜,卻更襯托出這個女人那冷豔而又性感的底蘊與氣質。   卻赫然正是今天訂婚儀式的女主角,吳長生最爲疼愛的寶貝孫女吳詩情!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個女人的臉上,卻赫然已經被淚水所溼透,眼角的淚水依然還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簌簌地向下流淌着,滑落在嘴角,卻是顯得那樣的苦澀,又滴落在胸前的禮服上,點綴出朵朵斑斕的水痕。   吳詩情就這樣直直地站在樓梯上,望着大廳中的一切,望着弟弟吳紅陽那跪倒在地上依然哭得歇斯底里的樣子,目光最後卻終於直直地鎖定在那名臉上已經又開始充斥着一片濃烈殺機的葉家男人臉上。   眼神流動,充滿了莫名的傷痛與悲愴,就這樣直直地望着這個男人。   而葉凡,卻也終於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同樣滿是心痛地望着這個正充斥在一片痛苦之中的女人,眼神裏充滿了憐惜與溫柔,剛纔的那一片戾氣與殺虐氣息,瞬間消失不見了,就如同一個只想要將眼前這個女人摟在懷裏,好好地疼愛一番的溫柔男人。   “詩情……”吳長生嘴脣微微蠕動,卻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卻奈何吳詩情似乎壓根就沒有聽見一般,依然只是戀戀不捨地望着葉凡,眼角的淚水依然無聲地流淌着,身體一動也不動,似乎已經化作一塊石頭。   大廳中頓時已經變成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吳紅陽也終於很是艱澀地從地上抬起頭來,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喉結上下鼓動着,卻似乎終於有些欣慰。   殺虐氣息終於消散了許多,連空氣中的血腥氣息都變得淡了不少,儘管地上的鮮血早已凝固,屍體早已變涼。大廳中的燈光,也稍微顯得柔和溫馨了許多,似乎正在爲兩人而默默祝福着。   吳長生嘴脣蠕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於沒有說出話來,蒼老的眼神中,卻更多了一絲矛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詩情這才終於很是艱難地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樓下走了過來,一點一點地徑直走到葉凡的面前,就這樣直直地望着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頰,雙手顫抖着,輕輕地在他的臉上撫摸着,眼神中卻更是一片心痛的憐惜,還帶着一片驚喜雀躍,“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傻瓜,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我就一定會做到的!”葉凡喉結上下鼓動着,任憑這個女人一雙手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卻只感覺她的掌心一片冰涼。   “如果你不來,我也一定不會參加今天的訂婚儀式的!如果你不來,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我會死去的!”吳詩情嘴脣有些發紫,卻還是聲音哽咽地說道,“可是我怕死,我不想就這樣再也看不見你,再也無法投進你的懷抱!”   “傻丫頭,即便是我今天不來,我也絕對不允許你這樣糟蹋自己!”葉凡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將這個女人輕輕地擁入懷抱中,一雙手死死地摟住她那水蛇一般柔軟的小蠻腰,似乎就想要在這一瞬間,徹底將這個女人融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嗚……”吳詩情滿心的委屈,卻也似乎在這一剎那徹底發泄出來,一雙玉臂就這樣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將整個腦袋徹底埋在他的脖子上,卻忍不住失聲痛苦起來。   而一直站在兩人身後的林瑤,臉上的殺氣與冷酷,也終於平息了許多,也似乎完全感動在這一對男女艱澀而又充滿矛盾的愛情之中,忍不住眼角一片溼潤。   兩人就這樣緊緊地相擁着,完全沉浸在眼前的一片柔情蜜意卻又帶着淡淡哀傷的愛情之中。這一切,卻又顯得那樣的完美,可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悄悄地落淚。   無論如何,在這一場充滿對立與矛盾,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只不過是悲劇的愛情之中,兩人的共同努力,卻終於還是獲得了一絲生機。   只不過這些微希望的代價,卻未免顯得太過悲愴了一些,那便是整個吳家的風雨飄搖與瀕臨滅亡!   吳長生臉色卻終於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與鐵青,再也看不見絲毫血色,喉結上下鼓動着,似乎也徹底充斥在一片矛盾之中,或許是爲吳家接下來的命運而擔憂,或許是爲寶貝孫女的愛情而矛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於無奈地嘆息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罷了,罷了……”   葉凡與吳詩情兩人,這才從相擁中慢慢地分開。葉凡直直地望着他那一瞬間似乎顯得蒼老了許多的臉,眼神之中終於湧起一片玩味來,卻也並沒有說話。   “說吧,你想要的是什麼?”吳長生略微猶豫一下,卻還是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畢竟無論如何,詩情總算是我的寶貝孫女!我這一輩子,一心只爲了家族的榮耀與尊嚴,卻從來沒有爲子孫做過什麼!這樣一大把年紀,也是時候放棄一些東西了!”   葉凡轉過身來,一隻手輕輕地拉住吳詩情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掌心卻赫然已經被汗水溼透。   “說吧,作爲堂堂葉氏集團的繼承人,你的條件是什麼?”吳長生臉上露出一片苦笑,卻又說了一句。   “你知道你們吳家爲什麼回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嗎?”葉凡卻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只是摸了摸鼻子,突然壓低聲音小聲說道,“說實話,你一直是我這一輩子滿心敬佩的老人之一,智慧、沉穩卻又運籌帷幄,能夠將整個吳家帶到今日的輝煌,卻正是你與衆不同的地方!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在我們之間的對立之中,將詩情當做是你與那個孫家大少抗衡的棋子,而帶來她的一片痛苦與哀傷!”   吳長生嘴脣蠕動,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並沒有說話。   “我並沒有多少功夫來搭理你這個老人的一片野心!無論是想要稱霸整個西南地區也好,還是功夫自己的勢力範圍也好,在我眼裏那都不過是狗咬狗的缺德事,我沒多少功夫來管,也沒那閒的蛋疼的功夫來摻和!”葉凡從懷裏要出一根菸來,丟給吳長生,再替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很是愜意地吐出一個唯美的菸圈,這才繼續說道,“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企圖以蘇家作爲你擴張野心的第一步,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刺殺我最心愛的女人的父親,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讓詩情捲入這一片矛盾之中!”   吳長生茫然地接過他手中的劣質香菸,雙手顫抖着想要點上,卻奈何根本就無能爲力,足足過了十秒鐘,一根菸都還沒點燃,最終卻也只得放棄,只是無奈地說了一句,“你也許應該知道的,我向來都只抽雪茄,正宗的古巴雪茄!”   此時此刻,這只不過是他想要在這個葉家男人面前,維繫自己包括整個吳家最後的一絲尊嚴的唯一途徑了。   葉凡卻也無所謂,只是聳了聳肩膀,卻繼續說道,“我承認在這段時間以來,特別是命令蕭紅軍對整個吳家展開全方位的打擊,這樣一個決定不過是我的孤注一擲的賭博,九死一生的賭博而已,連我自己都沒有多少把握!可是最終的結果,卻似乎我贏了,在這一場賭博中我贏了!蕭紅軍是一個可堪大用的人,卻也只有在我的手中,才能發揮出他真正的潛力與作用!”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說說看,你要的條件是什麼?”吳長生臉上又是一片苦澀,卻還是倔強地挺直了身體,一字一頓地說道,似乎就在等待着這個今日之後,似乎只會註定崛起於天下,名動華夏的男人的最終宣判。   而更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卻是自己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吳家,卻也終於不得不淪爲這個男人崛起的墊腳石,而導致這一切的理由,卻是這樣的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卻是這個男人卻終於還是真心疼愛自己的寶貝孫女的,事情發展到如今,他這個古稀老人最放心不下的,卻也就是自己的這位寶貝孫女了。 第四百零八章 咎由自取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葉凡臉色突然一正,身體再向前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這位已經顯得蒼老了許多的老人,這位昔日西南道上真正的一方霸主與梟雄,卻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吳老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我個人認爲,早應該將位置讓出來了!雖然我也不得不承認,吳老是一位真正的梟雄一般的人物,但是畢竟很多事情都已經力不從心了!現在的天下,卻早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你……”於是一瞬間,吳長生臉色頓時就是猛的一沉,滿臉不可思議地望着眼前這位氣勢咄咄逼人的男人,眼裏卻已經開始充斥着一片羞憤,卻咬緊牙關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件事情,好像是我們吳家的私事吧!好像還不用外人來干涉吧!”   “但是你不要忘了,這也是我心愛的女人的家事!”卻奈何葉凡臉上頓時湧起一片冷笑來,輕輕拉住吳詩情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地呵了一口熱氣,這才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更何況,你認爲到今天,你還有跟我談條件的籌碼嗎?”   而吳詩情,卻是一臉矛盾地望着他,臉上又開始湧起一片痛苦與矛盾來。一方是自己最心愛的男人,一方是整個家族,最疼愛自己的爺爺,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了。   一顆心也是在這一剎那提到了嗓子眼,可是無論如何,她都始終堅信,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因爲自己的野心,剛想要將自己從矛盾的深淵中救贖出來,卻又要在這一剎那便將自己再一次推向風口浪尖的男人!   葉凡卻似乎也同樣在這一瞬間,發現了吳詩情臉上的一片疑惑與擔憂,只是伸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淚水,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卻又在這一瞬間,頓時便轉過頭來,眼神冷酷地望着吳長生,“無論如何,這都是你整個吳家,要繼續存在下去唯一的條件!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我完全覺得今天也沒有必要再繼續談下去了!”   “你!絕對不可能!”吳長生臉色卻更加變得憤怒起來,情緒很是激動,雙眼更是變得有些赤紅,不停地喘着粗氣。他當然終於開始有些明白這個男人的用心了,事到如今倒不是他貪戀權利與地位,而是他也完全知道,如果自己一旦退出吳家家主這個位置,恐怕整個吳家,也只會順利成章地成爲這個男人手中的一顆棋子與傀儡。   “啪啪……”對於這個老人的憤怒,葉凡卻是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臉上卻突然湧起一片燦爛的笑容來,雙手突然在空氣中拍了兩下。   吳長生臉色瞬間一緊,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卻突然只聽見別墅的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就只看見大門口衝進來黑壓壓的一片穿着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足足兩百人之多,不到兩人中之內,便已經將整個別墅大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爲首的,卻赫然竟是一個身材瘦小大約二十歲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金裝,頭頂扎着一根黑色紗巾,臉色卻更是充滿了冷酷與陰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讓人根本看不出他內心真實得想法。   卻赫然正是“紅狼”蕭紅軍,昔日吳家手下大名鼎鼎四大殺手排名第二的蕭紅軍!只不過此時此刻這個少年,卻儼然已經成爲了這個葉家男人手下的一員猛將,帶領着手底下殺氣騰騰的弟兄,這段時間更是讓整個吳家節節敗退,徹底失去了先機。   自從在“紅磨坊”酒吧中激烈一戰之後,在這個葉家男人的卑劣無恥的手段之下,而不得不選擇了反叛的蕭紅軍,卻終於又在眼前這樣一個場景之下,與之前的主子再一次見面了,卻也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諷刺與笑話。   只不過此時此刻,蕭紅軍卻只是低垂着頭,徑直走到葉凡的跟前,微微彎下腰來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聲音謙卑地喊了一聲,“少爺!”   隨即卻又回到了自己帶來得這足足兩百多人的人羣之中,大手在空氣中一揮,手掌心卻赫然已經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陣陣刺眼的寒光,卻又充斥着凜冽的殺伐氣息。   卻也正是他手中的這一柄利刃,這段時間卻奪去了太多人的生命,卻讓整個吳家都走到今天這一步田地!   而他所帶來的這一羣手下,卻也是在這一瞬間身體筆直地站在原地,將吳長生以及吳家僅剩的那三四十名真正的精英,團團圍在了中間,卻齊刷刷地一彎腰,朝葉凡喊了一聲,“少爺!”   聲音震天,似乎都快要將房頂都徹底掀開一般。   葉凡這才終於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眼前這一羣人,都是他掌控着的這個組織,真正的精英,真正的戰鬥力的所在!   而吳長生,卻終於在這一瞬間臉色變得愈加難看了,蒼白得有些發紫,身形一個踉蹌,都快要站立不穩栽倒在地,索性一直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的吳紅陽,終於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直到現在,吳長生這才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個男人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甚至連剛纔的談判都早已經在他的預謀之中,而此時此刻眼前的一幕,卻也僅僅不過是這個男人正在進行着他的精密計劃而已。   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紅軍,卻只看見這位他昔日最爲重用的少年,卻連正眼都沒有瞧他一下,依然手中緊緊地擰着那一柄鋒利的匕首。   頓時便只感覺內心升起一陣羞憤來,嘴脣不停地顫抖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於無奈地點了點頭,聲音艱澀而又沙啞地說道,“罷了,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看來我也是時候安享晚年了……”   雖然作爲這個智慧而又洞悉天下的老人來說,他自然知道他一旦答應了這個男人的這個條件,也就意味着整個吳家今後在整個西南地區的影響力與地位,昔日的輝煌都將不復存在,只會徹底成爲眼前這個可怕的葉家男人手中的傀儡與附庸,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或許嚴格來說,走到今天這一步,更多的卻也是他的咎由自取! 第四百零九章 二人世界   直到現在,葉凡這才終於眼裏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來,不論如何,這個昔日西南地區的一方梟雄,總算在現實面前不得不選擇了妥協。   轉過頭來直直地望着他,過了半晌,這才終於從懷裏掏出一個大信封來,遞到他的面前,淡淡地說道,“這是我爲吳老專程在南郊一個上風上水的幽靜位置,準備的一套別墅莊園,那裏依山傍水環境也非常幽雅,應該很適合吳老品茶論道修身養性!”   吳長生略微猶豫一下,卻終於還是雙手顫抖着接了過來,將信封打開,看了一下里面的一摞資料,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卻終於還是並沒有再說什麼。   “我的第二個條件,便是需要吳老親自發表聲明,將吳家旗下所有的產業,悉數轉到您的寶貝孫女吳詩情的手下!”眼見着他終於接受了這個條件,葉凡這才繼續說道,“換一句話來說,就是從今以後,吳詩情便成爲了整個吳家的家主!”   “這……”於是一瞬間,吳長生眼皮又是猛烈地一跳動,轉過頭來望了一眼正攙扶着自己的吳紅陽,卻只看見他似乎早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會提出這樣一個條件來了一般,臉色顯得意外沉靜。   “葉凡……”而吳詩情卻是臉色大變,似乎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失聲驚呼道,“這個條件我不會答應的!”   “傻瓜!相信自己,而且整個吳家也只有在你手上,纔可能恢復以往的輝煌!”葉凡撩撥了一下她額前幾根凌亂的長髮,聲音異常溫柔地說道,卻多少帶着一絲鼓勵與堅定。   “這……”一時間,吳詩情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畢竟無論如何,弟弟吳紅陽纔是吳家真正的繼承人,而且她也並沒有多少想法要擁有這一片權利和地位,更多的,卻只是想要與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生活而已。   “這個條件,我沒有任何意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吳紅陽卻突然上前一步,一字一頓地說道,臉色依然平靜。   “紅陽……”吳長生臉上頓時便湧起一片驚訝與詫異來,滿臉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其實我也知道,雖然爺爺對我寄予了太多的厚望,但是我自己身上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相當清楚的!”吳紅陽略微沉思一下,這才聲音平靜地說道,“更何況,這兩年下來,我也有些厭倦了,只想要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還希望爺爺能夠成全……”   眼見着自己最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當前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吳長生頓時就徹底驚呆了,瞪大了雙眼望着他,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看出一些什麼來,卻奈何終於還是失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於又扭頭望向一直站在一邊,雙手環在胸前臉上掛着淡淡笑容的葉凡。   “我也知道吳老在擔心着什麼,對於吳家的家事和內政,我今後向來沒多少心情來管,也沒那功夫來管,我也絕對不會參與到吳家的內部事情中來!”葉凡自然也知道這個老人此時此刻在忌憚着什麼,只是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說道。   吳長生臉上依然一片猶豫,陰晴不定眼皮劇烈地跳動着,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這個一如既往的飛揚跋扈的葉家男人,似乎就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些許什麼來一般。可是過了半晌,卻還是終於無奈地搖了搖頭,直到現在他才驚然發現,一直到現在,他還卻還是沒有將這個男人看透,反倒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卻只覺得這個男人愈加的神祕,更加讓人看不透了。   而更讓他只感覺滿心羞憤的,卻是偏偏就是這個自己看不透的男人,卻在這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內,將他花費了大半生心血而發展起來的吳家,徹底帶入了眼前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   抬頭望向天花板,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兩滴渾濁的淚水卻終於順着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下來,渾身上下的精神力,就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抽乾一般,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終於聲音哽咽地說道,“罷了,事到如今,我也知道,我也沒有再跟你講條件的資本了……”   葉凡這才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頓時又湧起一片人畜無害的笑容來,轉過頭來望向身邊的吳詩情,卻只見這個女人臉上卻早已經掛滿了淚水,正滿目深情地望着他,嘴脣不停地蠕動着,似乎就想要說什麼,卻終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哭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葉凡心裏頓時就如同針扎一般的疼痛,鼻息之間微微有些發酸,卻還是輕輕地伸出手來,將她溫柔地湧入懷中,一隻手摟住她那水蛇一般柔軟的腰身,另外一隻手在她的髮絲中穿梭着,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   “葉凡……”卻奈何就在這一瞬間,吳詩情再也忍受不住滿心的感動,一雙玉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嘴脣瞬間便堵了上去,在他的嘴脣上、臉頰上肆意地索取着,淚水更是止不住流淌着,冰涼地滴落在面前的衣服上。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有些明白,這個男人這樣做的良苦用心了!表面上或許只不過是將整個吳家都當做手中的棋子與傀儡,交到自己的手中卻也只不過是想要通過自己的手控制整個吳家的大權,可是她卻更加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之所以這樣做,卻只不過是想要保護她的親人而已,無論是爺爺吳長生也罷,還是弟弟吳紅陽。   在今天這大局已定的情況下,整個吳家無疑都即將成爲那些渾水摸魚的牛鬼蛇神的口中之食,想要趁機羣起而攻之地瓜分利益,而自然也只會將爺爺以及弟弟再一次推倒一個風口浪尖的位置,永遠都不得安寧。   而只有造成吳家已經依附在這個男人的手下的假象,那一幫早就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們,纔不至於輕舉妄動!而自己作爲這個男人的女人,來掌控整個吳家,卻是再具有說服力不過了。   哪怕是這個男人真的想要藉助自己的手來掌控整個吳家,對於吳詩情來說,那也都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無論如何,他終究是自己最心愛的男人,終究還是放過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僅有的兩個親人的性命,而做到這一點,卻已經足夠了。   她當然更加驚喜雀躍的,卻是這個男人,終於用這樣一出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手段,將自己徹底從那一片矛盾的漩渦之中,救贖了出來,或許救贖的不僅僅是她自己,更包括這一段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悲劇的愛情,悲愴讓人哭泣的愛情。   當對立的立場已經不存在,也便再沒有了她之於家族與愛情的難以抉擇了!   而吳詩情在這一瞬間,更加肯定的,卻是從此以後,自己也只會是這個男人的女人,一手掌控着整個吳家的權勢,卻在這個男人堅強的臂彎之下,享受着他的溫柔與寵溺。   “葉凡,要是你今天不來,我也一定不會跟孫惜花訂婚的,我想我一定會死去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詩情這才終於將溼潤的嘴脣從他的臉上移開,聲音哽咽地說道,身體卻是輕微地顫抖着,“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   “傻丫頭,如果你敢用這樣的方式來糟踐自己,我敢保證整個吳家都會爲你陪葬,整個吳家也只會成爲歷史,再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蛛絲馬跡的痕跡!”葉凡又是一陣心痛,似乎都快要窒息一般,慢慢地低下頭來,親吻去她臉上的點點淚痕,聲音沙啞地說道。   吳詩情終於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原地,睜大了眼睛任憑這個男人在自己的臉頰上慢慢地親吻着,臉上卻突然帶着一片燦爛的笑容,笑得很美。   葉凡頓時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動容,等到將她那絕美而又白皙的臉頰上,每一點淚水都親吻乾淨之後,這才終於牽住了她的小手,柔聲地說道,“走吧,今天是不是應該正式開始我們的二人世界了呢?”   吳詩情頓時驚喜雀躍,就差點沒有當場跳起來,卻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突然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來,“我要你揹我,今天一整天都要你揹着我!”   “那得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長胖,我背不背得動了!”葉凡摸了摸鼻子,臉上頓時便露出一個壞笑來,滿是調侃意味地說道。   “討厭!本小姐身材這麼好,怎麼會背不動?”吳詩情頓時臉上就是一片惱羞,沒好氣地在他的胸膛上錘了一拳頭,嬌嗔了一聲,臉上卻是在這一瞬間變得通紅,就如同一隻熟透了的紅蘋果一般,眼神流動着,似乎都快要滴出水來了一般。   此時此刻,這哪還是那個昔日脾氣火爆而又倔強驕傲的大小姐,簡直就是一個墮入愛河的天真俏皮小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