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冤家
出門沒看黃曆,竟然碰到了高琪,王小虎納悶的是,這娘們不去破案,沒事逛寺廟幹什麼?警察就這麼清閒?又聽高琪說的話不中聽,王小虎呦的一聲道:“這不是專門破靈異案件的高警官嘛,最近沒有仙女下凡,百鬼夜奔?跑廟裏求姻緣來了?”
高琪柳眉一豎,瞧了瞧手中的名片,道:“呦呵,整的還挺大扯,抓鬼驅邪,陰陽風水,算命卜卦,法器批發……你這齊活了啊,我咋不知道你王小虎還有這本事呢?”
“哥們本事多着呢,還有金槍不倒的能耐呢,你要不要試試?”
高琪和王小虎見了面肯定要吵架,誰也不服誰,誰看誰都不順眼,跟過了好幾輩子的冤家似的,高琪聽王小虎說的噁心,撇着嘴道:“就你!姐們肚皮捏個褶,都能糊弄你半宿。”
臥了個草,這娘們還能不能有點節操有點下限了?王小虎本意是噁心走她,沒想到高琪如此的……竟然把他噁心到了,瞪着眼睛半天沒說話,越看高琪得意洋洋的嘴臉越彆扭,冷聲道:“高警官,你不抓我吧?”
“我抓你幹什麼?亂髮小廣告那是城管的事,姐姐我還沒那麼閒管你這屁事。”
“那就好,既然如此,咱們就拜拜吧,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無期了……”王小虎朝她擺擺頭,扭頭就走,繼續發他的名片。
高琪卻是得理不饒人,追上來拽住他道:“王小虎,你這個人雖然沒什麼優點,但也沒什麼大毛病,不能自甘墮落的跟慎虛這樣的神棍騙子攪合在一起啊,我聽說你不是去一家戶外俱樂部當領隊去了嗎?乾的好好的,怎麼又幹起這個來了?”
王小虎真不耐煩了,瞧着高琪道:“我幹什麼關你屁事啊。”
高琪很正經的道:“本着爲社會服務的宗旨,我不能看着你就這麼墮落下去,你要是真喜歡幹這一行,我去跟我們處長說說,你來我們處當個員警,別的不說,憑你的膽量跟中指,就比我們處的一些實習小警察強太多了,有沒有興趣?”
“你這是招安?”王小虎心裏一動,當警察啊,事業編啊,多少人夢寐以求啊,那個男孩子少年的時候沒幻想過穿上警服除惡揚善,若是一年前,王小虎肯定是想都不想的答應下來,但是現在……他王小虎身上揹着太多的責任,師傅期盼的目光,靈寶派的振興,還有跟柳生麻衣的三年之約。
王小虎真心感謝高琪給他這樣一個機會,可是,他已經不是一年前的王小虎了,他很想說聲謝謝,話到了嘴邊卻是:“少來這套,哥們不領你這個情,如今哥們可是靈寶派的掌門了,振興靈寶派,那是哥們的努力方向,做掌門人多牛逼啊,難不成還跟在你屁股後面,聽你吆五喝六的?”
“靈寶派的掌門?王小虎,你沒發燒吧,雖說靈寶派早就沒落了,可那也是符籙大派,至今有沒有傳人都不好說,你小子不是在那聽到了這麼個名字,想着冒充,幹那騙子的勾當吧?”
“我曹,你就這麼對哥們沒信心?”王小虎一邊說,一邊從隨身揹着的小包裏掏出個小小的金印,對着高琪晃了一晃道:“讓你開開眼,看看哥們是不是胡說八道。”
金印並不大,跟普通的象棋差不多大小,印作蟠龍紐,龍背有鱗紋,龍首昂首向右上方。文乃鑿成,筆劃兩邊的鑿痕猶可辨識,篆書,靈寶二字。古香古色,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金印不僅是靈寶掌門的信物,更是一件法器,王小虎聽師傅說,金印樣式,乃是按照傳說中的仙器番天印做成的,說白了就是個仿製之物。
番天印乃是仙印,底面刻有“番天”二字,投擲攻擊,百發百中,專打人頭頂。傳說盤古開鴻蒙,清氣上而衍周天星辰,濁氣沉而爲地水火風。天地間惟有一柱,曰:不周山。洪荒之間,巫族當道。後,巫族氣數盡。其時妖族衆多,有妖族混元聖人東皇,號太一,欲取巫族而代之。巫妖大戰,兩敗俱傷,人教大興。有祖巫共工,怒觸周山,毀其一壁,上清玉虛原始天尊,取不周山斷壁,煉先天靈寶,名:番天印,賜廣成子。
靈寶印雖然跟番天印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但妙用也是無窮,乃是靈寶派的一件法器,至於有多厲害,還得看持印的人道行有多深,高琪是個識貨的,看得出王小虎手中的金印不是假貨,驚訝的合不攏嘴來,瞪着大眼瞧着王小虎,一時啞口無言。
王小虎跟高琪認識以來就沒佔過上風,眼見她目瞪口呆,不由得洋洋得意道:“用你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好好看看,哥們是不是跟你吹牛逼?”
金印是信物,高琪是相信了,但怎麼看王小虎都不像是一代道門掌教的人物,忍不住道:“你不是偷的吧?”
王小虎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哥們不僅是掌門,還有門人呢,威廉林是副掌門,慎虛是業務堂的堂主,熊超也是其中之一,你信不過我們,還有熊超呢,不信你就打聽去。”
“王小虎,一年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有必要跟我說清楚,我要記錄在案,你現在不是一個小人物了,你得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靈寶派的掌門的……”
高琪喋喋不休,不依不饒,王小虎卻實在沒心情搭理他,道:“對不起,哥們理想遠大,目標崇高,正忙着那,沒功夫跟你扯淡!”說着推開高琪繼續發名片。
高琪恨恨的瞧了瞧王小虎,冷哼一聲大步走到耿鑑揚那邊看他算命,越看越驚奇,耿鑑揚的打扮就不說了,奇妙的是,這小子算命那叫一個準,來一個,三五分鐘就打發了,算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心悅誠服的,直言碰到了高人。
耿鑑揚的算命的方法倒也不稀奇,用的是四柱排盤,“四柱”是批命術語,也是八字的另一個叫法,因爲一個人的完整命柱,是由年、月、日、時這四個時間組成的,所以才稱四柱;而每一柱都按節氣和六十甲子來配一個天干、一個地支,總和起來正好是八個字。
但別人排盤,厲害的也得排個十分八分的,越是真正懂行的排盤的時間就會越長,但這小子似乎就是手到擒來,快的駭人聽聞,不大會的功夫,掙了兩千塊錢了都,照這麼下去,這附近所有算命的都可以滾蛋了。
木秀於林風必吹之,陰陽術數這一行雖然近些年大興,卻也是良莠不齊,真正混這口飯喫的,再有本事,路都不會走絕,有的一天就算五次,也給別人留口飯喫,但瞧耿鑑揚王小虎幾個人的模樣,似乎是要搞壟斷了。
高琪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王小虎,找到發名片發嗨的了王小虎,把他拽到一邊,指了一下耿鑑揚道:“王小虎,那非主流你是從哪找來的?”
“什麼非主流,請你放尊重一點,那是我們靈寶派的長老,主管算命批八字,來頭大大的,用句不客氣的話說,老牛逼了,都能嚇死你。”
“呦呦……你快嚇死我一回吧。”高琪一臉的不屑,王小虎最膈應她這德行,本來想說也不說了,瞪着眼道:“咋地,你拽我過來有啥事?”
高琪見他一副混不吝的模樣,真想轉身走了,但還是忍住了氣耐着性子道:“你這哥們四柱排盤是厲害,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快這麼準的,不過,你們得兜着點,照他這麼個搞法,這一片算命的就不用混了,你別忘了牆根底下那些老油子,都是在這一片混了多少年的,你跑到人家根據地來算命,整點快錢也就算了,人家看你本事高明也就忍了,可你們這麼搞下去,搶了別人的飯碗,還不跟你玩命?”
要是別人勸,王小虎未必聽不進去,可高琪的話聽在耳中,怎麼都覺得彆扭,嘿嘿一笑道:“我們憑本事掙錢,行得正,坐得直,礙不着誰吧?有能耐他們也把生意都搶過去,哥們絕對不眼紅……”
高琪見他油鹽不進,哼的一聲道:“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你就等着倒黴吧。”
嘿嘿……王小虎剛想回一句,卻見一個算命的老頭帶着五六個附近村裏的閒漢,拎着棍棒衝開人羣,指着慎虛大罵:“慎虛,平日看你可憐,讓你在這混口飯喫,今天卻帶人來搶生意,不教訓教訓你,你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給我砸!”
老頭一聲喊,幾個閒漢舉着棍棒對着耿鑑揚三人照頭就打,王小虎激靈一下子,問高琪:“你是警察,你不管?”
“我是靈事警察,這是民事案件,不歸我管,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報警。”
第一百零一章 亂架
警察打電話報警,這不是扯淡嗎?高琪是要袖手旁觀,看他們幾個人的熱鬧,以報王小虎跟她較勁的仇,不過,王小虎長這麼大,怕東,怕西,真就沒怕過打架,他也不在理高琪,怒吼一聲衝了過去,加入戰團。
幾個閒漢先是推了一下慎虛,又拿棒子去趕耿鑑揚,威廉林上前阻止被推了個跟頭,混戰就此開始,圍觀算命的人羣眼見打架,轟的一聲散開,卻又都捨不得走,圍住了看熱鬧,王小虎這邊四人,慎虛,耿鑑揚,威廉林,對方七個閒漢,手中有棍棒,混戰的甚是熱鬧,王小虎這邊看似弱勢,打起架來卻極其的有特點。
不誇張的說,這一場羣架的精彩程度,紅螺寺附近二十年來,絕無僅有,實在是鮮明,王小虎沒加入戰團之前,慎虛腦袋上捱了一棍子,這禿驢是個有便宜就沾,沒便宜就跑的主,今天卻硬氣了起來,倒也不難理解,耿鑑揚是搖錢樹啊,纔多大會的功夫就掙了兩千多塊,以後喫香的喝辣的全靠他了,慎虛是個捨命不捨財的,也玩起了命,棒球帽也不戴了,挺着個大腦袋猛頂了過去,頓時頂到一個,翻身騎上去,一邊狠拍一邊大罵:“臥槽尼瑪的,老子好不容易找着一條發財的路子,你他媽就來搗亂,老子跟你拼了……”
威廉林不知從那撿了塊板磚,一邊吆喝,一邊跑,嘴上叫喊的牛逼沖天,就是不敢正面迎敵,倒也分散了敵人的兵力,有兩個閒漢前追後堵的去抓他。
耿鑑揚最有特色,還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樣,腳下踏着莫名其妙的步伐,不管對方几個人,棒子揮舞得多花哨,就是打不着他半點,缺德的是,他每一步踏出去,隨手一巴掌,必中人臉。
幾十個人圍觀下,就聽見噼裏啪啦……的巴掌聲響個不停,拿着棍棒的幾個閒漢都被打蒙了,見不着人光捱打了,任誰也受不了啊,可衆目睽睽之下就此跑了,這張臉還要不要了?以後在這片還混不混了?
一個個呲牙咧嘴的仍是追着耿鑑揚,捱打。等王小虎衝過來,幾個混混終於鬆了口氣,再也不找耿鑑揚的麻煩了,都朝着王小虎殺了過來,好歹有個臺階下不是,對面那小子不是人,王小虎看上去應該好拾掇,卻不知道,王小虎乃是野架之王,手底下絕不含糊,迎上一個舉起棒子的閒漢,伸手抓住了手腕順勢一扭,腳下再一絆就把這閒漢摔在了地上,然後又朝他頭上就是一腳。
三五下的功夫,收拾了個差不多,威廉林也來了勁,舉着板磚過來,呲牙咧嘴的在那喊:“都別裝犢子,起來啊,老子掀你前臉……”
王小虎四人取得了全面的勝利,生意可也就做不下去了,幾個人剛想趁亂溜了,就見對面兩個算命的帶着一羣混混呼啦啦的迎面而來,當先的是一個光着膀子,身上紋着二龍戲珠,大光頭,臉上一條大疤,面目猙獰的三十來歲男人,他身後十幾個混混手裏拿着匕首,刮刀,氣勢洶洶。
王小虎要跑,發現後面那幾個被打倒的閒漢都站了起來,堵住了去路,其中一個捂着臉,對趕來的大光頭道:“柱子哥,我捱打了,你快來……”
閒漢喊出這句話,慎虛頓時臉色就是一變,他常在這一片混,知道來的光頭叫郝天柱,是紅螺寺一帶有名的大流氓,前年剛從監獄出來,也沒工作,手下收了一幫子村裏不務正業的混混,和一些剛出來沒地去的流氓,勢力頗大,靠幫人要債,收保護費的掙錢,慎虛往常在這坑蒙拐騙,也沒少孝敬郝天柱,見他出頭不禁就慌了神了,急忙跑到王小虎身邊道:“小虎,這傢伙不好惹,不如給他點錢,道個歉,認慫算了。”
認慫?王小虎這輩子跟人打架就沒認過慫,何況高琪還在一邊看着呢,他剛吹完牛逼,自己是一派掌門,手下又是長老又是堂主的,今天要是被一幫混混嚇跑了,認了慫,那他王小虎豈不是成了高琪的笑柄?
他王小虎這張臉,還沒那麼不值錢,瞧了瞧慎虛道:“你要是害怕就先走吧,我不怪你。”
慎虛四下瞧了瞧,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往哪走?就算他要走,剛纔也動了手,人家也不讓他走啊,何況真要走了,以後還能見王小虎幾個人嗎?還能舔着臉住在王小虎那不走嗎?還好意思跟着耿鑑揚身後掙錢嗎?
媽的,沒路走了啊!慎虛猛地一抬頭,痛苦的問:“小虎,哥們就那麼讓你瞧不起嗎?哥們也是江湖兒女,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義氣!”話是這麼說,人卻躲到了王小虎身後,探頭探腦的朝前面看。
“譁”的一聲,圍觀的人全散開了,大混子郝天柱帶着十幾個混混衝了進來,橫刀立馬的往哪一站,從腰帶抽出一把匕首,挺着個肚子牛逼哄哄的罵:“臥槽尼瑪的,誰打我兄弟了?”他身後十幾個混子也拔出各種短刀。
王小虎也沒含糊,斜眼瞧着他道:“我打的,怎了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郝天柱上前一步,氣勢洶洶的瞪着王小虎問,身上的肥肉一動,紋着的二龍戲珠跟着一陣顫抖。
“知道啊。”王小虎毫無懼色。
“知道還敢在我這鬧事,打我的兄弟,你活膩歪了啊?”
“我知道你丫就是傳說中的傻逼青年!”王小虎突然喊了一嗓子,四周剎時一靜,接着轟然大笑。
郝天柱在這片混了這麼多年,還真沒有誰敢這麼戲弄他,頓時氣往上衝,罵了一句:“你丫找死,爺爺就成全了你。”罵着,挺刀就朝王小虎脖子上紮了過去,郝天柱手也真黑,真要被他紮實了,不死也得受傷不輕。
郝天柱混得開就是一個狠字,讓別人怕他,卻沒想到,他狠,王小虎比他更狠,其實郝天柱這一刀,並沒有多快,只要想躲都能躲得開,畢竟他也不想真惹出人命來,就是想震懾一下,也讓王小虎和看熱鬧的人知道他是個狠人,膽氣一泄,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那知道王小虎根本就沒有躲的意思,眼神閃過一絲狠戾,出手極快,伸手抓住了郝天柱手中的刀刃,沒錯就是刀刃,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王小虎的掌心,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眼珠子一瞪,竟然還要奪過來,這一幕看的所有人心裏都是一哆嗦,這纔是狠人啊,高琪也瞪眼瞧着,她知道王小虎生猛,但用不用這麼生猛啊?
高琪忍不住道:“王小虎,人家空手奪白刃,你這空手抓刀刃的功夫練得也不錯啊。”
王小虎一奪之下沒有奪下來,掌心的刺痛激起隱藏在心底的兇悍,瞪着眼睛朝郝天柱怒吼一聲:“操!”恍惚中郝天柱彷彿看到了一頭斑斕猛虎朝着他張開了嘴,心裏一顫,氣勢泄了,也就在這時,王小虎右臂上的青龍像是活了似的微微一動。
“啪!”一聲脆響,王小虎用力之下,竟然把郝天柱手裏的匕首給掰折了,他手裏拿着刀刃,郝天柱手裏拿着刀把,郝天柱舉着刀把有點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王小虎卻是趁他愣要他命,舉着手中半截刀刃朝郝天柱肩膀斜插了進去,飛起一腳,踢在郝天柱下巴上,將他踢到在地。然後衝上去照着腦袋橫的一腳,竟然把郝天柱踢暈了過去。
下一刻大家都以爲王小虎就要大發神威,他卻猛然扯着脖子喊了一聲:“跟我跑!”朝着對面一個擋路卻不敢出手的小混混就是一個大嘴巴,帶着血腥氣的一巴掌把那混混的膽子都扇裂了,踉蹌閃開,不敢亂動。
王小虎又喊了一聲:“快跑!”一馬當先,身後跟着威廉林,慎虛,耿鑑揚,幾個人包頭鼠竄,這麼會的功夫,郝天柱竟然醒轉了過來,眼見王小虎要跑,纔回過味來,十幾個人啊,都拿着傢伙事呢,就算王小虎真是頭虎,也架不住羣狼啊,跟他單挑幹什麼?
“他媽的,給我追,弄死他們!”郝天柱來了脾氣,站起來帶着十幾個流氓,氣勢洶洶朝着他們追了過去。
王小虎雖然狠,卻不莽撞,知道真要跟郝天柱這幫帶着刀的流氓死掐,最後肯定喫虧,無奈之下,先聲奪人,再奪路而逃。別說,還真管用了,四個人跑的快,直奔鬧市,跑着跑着卻分散了,他身邊就剩下威廉林一個人。
耳聽得身後有人喊:“王小虎,威廉……”二人加緊腳步,越跑越快,撞得鬧市上的行人東倒西歪。後面喊他倆名字的人甚是執着,一邊追一邊氣喘吁吁的喊:“跑什麼……是我啊……”
咦,聲音嬌滴滴,是個女人,王小虎和威廉林覺得不對,停下來扭頭一看,就見一個美女花蝴蝶一樣的追了上來,兩人互相瞧了瞧,也不認識這樣一個美女啊,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那美女追上來左手抓住王小虎,右手抓住威廉林,嬌喘着道:“你倆跑什麼啊,不認識我了啊?”
第一百零二章 熟人
美女二十三四的年紀,一米六五左右的高度,穿着牛仔的短褲,寬大的粉紅色蝙蝠衫,戴着個時下最流行的墨鏡,一笑,還有兩個酒窩,頭髮紮起來,看上去既青春又漂亮,雖然還達不到絕美的標準,也算的上是上品了,就這樣一個美女,偏偏一手一個拉着狼狽的王小虎和威廉林,拽的還挺死,生怕兩人跑了。
王小虎和威廉林忍不住發矇,要真認識如此颯的個美女,還能不記得?可偏偏就是不記得,威廉林磕磕巴巴道:“美……美女,你不是認錯了人吧?”
“就你,威廉林,化成灰我都認得,咋了,一年多不見,連我都忘了?”
“我靠,你別說的那麼曖昧,好像我把你怎麼着了是的,真想不起來了,要不你把眼鏡摘下來,我仔細瞧瞧。”
威廉林不確定的說完,美女摘下了眼鏡,對兩人甜甜一笑:“你倆仔細看看!”
鼻子,眉,眼……王小虎和威廉林仔細觀瞧了有三分鐘,恍恍惚惚的威廉林有點印象了,忽然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問道:“你……你是劉美麗!”
“討厭了,可不就是我,一年多不見,你倆在那混呢?前陣子我過生日給你倆打電話,都沒有人接,這麼快就把我這個房東給忘了?對了,你倆現在租到房子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前兩天剛走一家,你倆可以住進來,房租還是以前那個價……”
“不用了美麗,我和威廉在四環邊上租了個房子,簽了十年的合同……”
劉美麗一開口,王小虎和威廉林都確認無疑,那嗲嗲的音調語態,的確就是劉美麗,可這變化也太大了吧?簡直是出乎預料,以前的劉美麗不誇張的說,從中間砍兩半,破成兩個現在這樣的她,還能富裕出一大胖小子來,算算也才一年多不見,就能減肥減成這個樣子?
威廉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白癡一樣的道:“這……這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你這是去韓國剛回來?吸脂費用不低吧?”
“討厭,人家這是自然減下來的,純天然的,不跟你們說了,我朋友找我來了。”劉美麗說着話,朝一邊揮了揮手,真有兩個面貌不差的女孩一起走了過來,劉美麗對他倆道:“把新手機號告訴我,以後常聯繫。”
王小虎和威廉林懵懂着將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劉美麗,又存了一下劉美麗的手機號,眼睜睜的瞧着劉美麗跟另外兩個女孩嫋嫋婷婷,青春無比的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影,威廉林啪!的給了自己一嘴巴,道:“我他孃的不是做夢吧?”
王小虎嘆息道:“不是哥們不明白,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劉美麗這是破繭成蝶了,威廉啊,以前王美麗勾引你的時候,你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嗎?”
“臥槽,這是現實版的灰姑娘啊,這就是童話世界啊,哥們要是知道她能恢復成這個樣子,當初咬咬牙也就捨身了,也好過咱哥倆去跟土地爺搶地方去。”說到這一把抓住王小虎的手,道:“哥們,知道那個藥房有賣後悔藥的不,我去賣一筐咱倆回家慢慢喫。”
王小虎一把推開威廉林,道:“莫欺胖女丑,記住這個教訓吧,不過話說回來,王美麗能恢復自信,也是一件好事,我記得以前她比咱倆還宅呢,基本不出門,如今交上了朋友,人也青春了許多,這纔是二十多歲該有的狀態,作爲曾經的房客,我真心的祝福她越過越好。”
王小虎這番話,倒也是真心話,畢竟王美麗曾經對他哥倆不錯,至今還欠着人家三個月的房租呢,王美麗提都沒提這茬,還說有房子租給他們,仍是原來的房租,這就是情分,王小虎就是這樣,別人對他好,他記得,別人對他不好,他也記得。
哥倆甩掉了追兵,遇到了王美麗,給慎虛打了個電話,他和耿鑑揚平安無事,幾個人約好了家裏集合,王小虎帶着威廉林買了點菜,又買了一捆啤酒,晃晃蕩蕩的回來。回到家才發現,四個人裏三個人掛了彩,或多或少的都受了點傷,但都傷的不重,除了耿鑑揚,但他身上全都是血,都是扇人嘴巴扇出來的鼻口之血。
於是第一屆靈寶派總結大會開始,會議由王小虎主持,其餘三人踊躍發言,總的來說,耿鑑揚的占卜之術的確是一絕,來錢也快,但絕不能像今天這麼幹下去了,再這麼幹,等於是搶了別人的飯碗,那還不跟你玩命?其實高琪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只是大家經驗不足,犯了懵懂無知,冒進的錯誤。
總結到這,慎虛瞪着眼問耿鑑揚:“你算的那麼準,出門就沒給自己算算?”
耿鑑揚嘆息一聲,不緊不慢的道:“算別人準,算自己不準的。”
噎得慎虛個禿驢半天沒說話,王小虎覺得不能在這麼搞下去,畢竟他們是靈寶派,不是黑社會,錢是要掙的,但得講究個方式方法,得罪的人太多,未免得不償失,衆人商量之下,成立了一個占卜小組,耿鑑揚是主力,他們三個輔助,日後的行動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而且每天只算五次,要打造卜算界的精品,由於業務是剛展開,就暫定一卦二百塊錢,等打開了局面再漲價,算命的同時發放名片,若是有了影響力,以後就在家算……
幾個人暫時能想到的萬全之策也就是如此了,王小虎想的是,憑藉耿鑑揚的本事,有半年的時間怎麼也能掙上十萬塊錢,加上熊超給的,湊夠二十萬,就可以先把靈寶文化公司註冊了,卻不曾想,耿鑑揚幽幽一聲嘆息道:“算運程,命術,乃是逆天行事,我師傅曾對我講過,不是不可以用術數掙錢,但掙來的錢一半要做善事,否則以祕術謀以私利,天道好還,對我那是大大不利,輕者孤寡淒涼,重者全身寸裂而亡,王兄,我掙的錢只有一半可用。”
耿鑑揚的話一下把信心滿滿的王小虎推倒了谷底,他算計的是耿鑑揚一天五卦,一卦二百,一天就是一千,一個月就是三萬,除去喫喝四個月也就差不多了,可照他這麼一說,那就得多半年的時間,何況誰也不知道一天能不能算滿五卦。這麼一算,那至少就得一年,王小虎現在缺的就是時間,畢竟他和柳生麻衣的三年之約,只剩下兩年了,他要修煉,還得在這其間把靈寶派的牌子豎起來,否則就他們幾個去東京,到人家老窩裏找事,底氣不足不說,氣勢上就弱了。
王小虎思忖了一下,覺得也不能真什麼事都指望耿鑑揚,他纔是掌門,何況算命這行當,市場都快飽和了,能有多大收益真不好說,與其把人力都放在這上面,不如兩條腿走路,他和威廉林也找活幹,掙一個是一個,總比坐困愁城的好。
想明白了,乾脆就讓耿鑑揚和慎虛負責占卜小組,他和威廉林再去找別的事幹,分配了任務,開始做飯,王小虎掌廚,先給廚房裏面的竈王爺上了香,廚房裏的供竈王爺的供香還有十幾盒,那是慎虛住的時候,生怕再鬧鬼,竈王爺的香火倒是一直沒拉下,一直供着,可是沒醬油了。
王小虎喊幾個人去打醬油,沒人搭理他,出門一看,都跑到院子外面乘涼去了,王小虎這叫一個恨得慌,老子好歹是一派掌門,就這麼不拿掌門當幹部?既然都指望不上,那就自己去吧,拿了零錢鑰匙出門,下了樓就見靈寶派的一個副掌門,一個長老,一個堂主,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跟宅總趙潤德在那吹牛逼。
幾個人見他下來,招呼他一快吹,吹你大爺呀吹,晚上飯不喫了?王小虎一人給了一腳,沮喪的自己去打醬油,出了小區門口,正好碰上剛回來的穆青青,一年多不見,穆青青氣色好了許多,還是以前那樣,事業沒什麼進展,但好像……比以前漂亮了。
畢竟是住對門的,王小虎打了個招呼:“下班了啊青青!”
往常兩人見面也都打招呼,都是不疼不癢的一問一回就過去了,今天穆青青卻一反常態,對王小虎道:“小虎,我正好要去找你呢,你跟我說過要是有合適的工作,讓我介紹給你。”
王小虎雙眼一亮,還真是缺什麼來什麼,急忙道:“出什麼邪事了,你跟我說,一定給你解決了,是你朋友,還是你同事,是不是又有人養小鬼了,你放心,有我在,那都不是事……”
穆青青見王小虎問的急,不好意思道:“不是了,沒什麼邪乎事,是這樣的,我最近接了一個劇本,不是什麼大製作,劇組缺個替身演員,一二線的替身要價太高僱不起,我想起你本事還不錯,還當過羣衆演員,有底子,想問問你有沒有這個意思,錢是不多,三萬塊,拍三個月。”
第一百零三章 開機拜神
替身演員中武替是危險性最高也最辛苦的,穆青青介紹的這個工作,就是武替,拍三個月,三萬塊,的確是不多,不知道這個劇組窮逼成了什麼樣子,竟然纔出三萬塊,怪不得沒人願意幹,如今這年月,不說白領一個月一萬塊,就是樓下冬天賣烤紅薯,夏天賣涼皮的大媽,一個月都輕鬆過萬了。
奈何王小虎既不會烤紅薯也不會做涼皮,城管那邊也沒人,想幹也幹不了,白領就別想了,沒那個學歷,這活對別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王小虎來說,卻是蠻適合的,他身手就那麼回事,但是體質好,人也機靈,敢玩命,高危鏡頭也不憷,三萬塊錢對他來說不是個小數目,急忙點頭道:“謝謝青青想着我,這活我接了,什麼時候去見見導演?”
穆青青還以爲王小虎怎麼也得考慮一下,沒想到他瞪着眼睛答應的如此爽快,笑道:“又不是當男主角,不用特意去,等劇組開機拜神的時候,我介紹你給導演。”
在中國,但凡有影視劇開機,燒香拜佛已是家常便飯,據說這是港臺的傳統,如今已在內地盛行,燒香拜佛是爲劇組祈福,希望能拍攝順利。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趁着開機儀式,讓各路記着採訪做宣傳,提高該戲的知名度。
爲了開機儀式,王小虎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條西褲,理了個平頭,皮鞋,白襯衫,看上去跟夜店服務員似的,穆青青打扮的就比較像樣了,她身材高挑,精心選擇了一條純白色的連衣短裙,上衣是貼身的設計,下面的裙子有點蓬鬆,既讓她的好身材一覽無餘,也符合她這個年齡,頭髮也是精心打理過,燙的相當韓式,總之相當的優雅,也很俏麗可人。
開機儀式是在一家小廟舉行的,方丈親自主持,導演雷曉玲,副導演,編劇,等主創人員出席儀式,共同預祝影片拍攝順利,未來票房大賣。爲增添喜慶氣氛,劇組還特地請來了舞獅團隊助興。面對新奇的舞獅表演,許多路過的市民也紛紛駐足觀看,整個開機儀式熱鬧非凡!
來的時候穆青青跟王小虎大致說了電影的情況,電影名字叫做《大話穿越》講的是乾隆下江南,遇到一個穿越來的女孩,兩人在大明湖畔私定終生,後遭一女妖精阻攔,把乾隆掠到了山洞……歷經重重艱難險阻之後,乾隆跟女孩穿越回了現代的愛情故事,整部影片情節曲折感人,並有積極向上的意義。該片計劃在京城市區及周邊景區取景拍攝,在描述美好愛情的同時也向觀衆介紹京城的美麗景色!
聽得王小虎一愣一愣的,這麼扯淡的電影有人看嗎?穆青青對他這個疑問給予了堅決的批評,告訴他,現在拍影視劇,最不怕的就是雷,越雷人的越有票房,觀衆就好這口,如今拍個片子出來,噴的越多越火,沒人噴就算徹底的失敗了……聽得王小虎一個勁的點頭,反正影視圈的事他也不懂,人家怎麼說就怎麼做唄,他就是來掙錢的,操的那門子閒心?
到了現場,穆青青把王小虎介紹給了導演,導演雷曉玲是個四十多快五十的老女人,臉上掛着橫肉,帶着墨鏡,看着王小虎的目光跟警察審賊似的,瞧得王小虎這叫一個扭捏不安,過了好半天,老女人才不陰不陽的問:“怕死嗎?”
王小虎來的路上準備了不少的說辭,什麼學過武術,散打之類的,以前也幹過替身,還專門找了兩個冷僻的電影做準備,萬萬沒有想到導演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這個,愣一下,道:“啥都怕,就不怕死。”
“行了,看你身型跟謝東差不多,就是你了,先拍戲後結賬,待會你跟在劇組後面一塊燒燒香,喫飯的時候找劇務領盒飯,青青啊……他就交給你了……”吩咐了幾句,一轉眼,看見個二百多斤的死胖子帶着兩個人捧着花籃,眼睛一亮,摘了眼睛跟見了親爹似的,小跑着過去,抓住死胖子的手在那搖晃,道:“呦,王總,你看這是怎麼話說的,讓下面人來就行了,您還親自跑一趟來捧場……”
女導演變臉之快,令王小虎咋舌不已,如此演技,她不去演戲實在是可惜了,這時不遠處忽然一陣喧囂,一羣十八九歲的粉絲舉着牌牌,尖叫起來,大聲道:“冰冰……冰冰我們愛你……冰冰給我籤個名吧,冰冰,嗚嗚……敢動死了……”
王小虎一愣,這是把範爺請來了?不是說投資不多嗎,怎麼請得起範爺?惦着腳尖朝外面看,一輛黑色奔馳停下,從裏面出來一個帶着墨鏡的女明星,女明星一看就是經常去韓國的,錐子臉,大眼睛,高鼻樑,頭上帶着個白色的大帽子,跟林沖風雪山神廟戴的范陽帽款式差不多,別說還有點像範爺,但仔細一看卻又不是,山寨的挺像那麼回事。
穆青青在他身邊輕輕道:“她就是女主角範小冰,不過就是個三流的小明星,這部片酬是三百萬,嫁了個有錢的老頭,那老頭都快六十了,哼……圈子裏有名的公共汽車……”
穆青青的話明顯帶着酸溜溜的味道,王小虎瞧了瞧她安慰道:“你可比她強多了,不管是相貌,氣質,都勝出太多,她都能當主角,我都相信你比她更好,無非是缺個機會罷了,彆着急慢慢熬,總會有出頭的那一天。”
王小虎的話很貼心,穆青青嗯了一聲,隨即又嘆了口氣,她在片子中仍然是三流的配角,想要有出頭的機會,不是那麼容易的,兩人小聲說着話,都在等待燒香,沒多大的功夫,男主角也出場,同樣是一個三流的小明星,起碼王小虎從未聽說過謝東。
謝東出場沒有那麼多的粉絲尖叫,但還是裝模作樣的擺手拍照,臉長得倒是不錯,臉色就未免差了一點,身材跟王小虎高矮差不多少,王小虎頭一次參見電影的開機儀式,對什麼都好奇,穆青青就有些不耐煩了,但導演,主演都在應酬,他們也不敢離開。
男主角謝東一出現,身後就響起了嗡嗡議論聲,說是謝東上了導演的……才撈上這麼個主角的機會,範小冰不知道打通了什麼關節,她三個月前剛生完孩子,身材能恢復得這麼快,這麼好,也是不容易……接着竟是圈內的一些祕聞,什麼誰誰誰跟誰好上了,誰誰又榜上那個土豪了之類的。
王小虎情不自禁的去瞧穆青青,穆青青臉上一紅,正色道:“我可是正經人,憑的是自己的演技和本事混飯喫,那麼下作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王小虎點頭道:“我信,我就是想說,貴圈真亂……”
眼前一幕幕眼花繚亂的衆生相,王小虎也是心生感慨,曾幾何時,他純潔的認爲這個世界只要憑着努力和勤奮,就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才知道,現實永遠比想象殘酷。
看看周圍的人,巧笑焉兮,迎來送往,獻媚討好,居高臨下,傲氣逼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劇組卻已經有了一個衆生相,師傅曾經說過,修道跟練武一樣都有三層境界,見自己,見世界,見衆生,而自己又到了那一層呢?
看着身邊一個個豬頭三似的人物,胳臂上卻挎着一個個年輕的美女,王小虎覺得很嫉妒,好白菜都被豬拱了是當下最真實的寫照,諷刺的是,那些美麗的女孩並不覺得自己身邊豬八戒一樣的老頭不堪入目,相反她們很自然,很得意,這算是一種自我催眠嗎?
其實王小虎也很想當豬頭三,但是他沒錢,沒錢就沒名車,沒名車就沒有女人,多麼痛的領悟……
胡思亂想中,拜神開始,首先燒香的是導演,製片主任……接下來才各個主演,等輪到王小虎這種死跑龍套的,估計也就沒什麼人有耐心繼續觀看了,但王小虎必須有耐心等待前面的燒完香,他再去燒香,這就是現實,也是生活。
磨磨唧唧的到了中午,爲了趕緊找地方喫飯,燒香的速度也快了起來,輪到了山寨範爺的範小冰,她還是那個德行,戴着墨鏡,戴着大白帽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扭扭捏捏,拿腔拿調,如此傲慢的燒香,神佛能保佑她嗎?
王小虎惦着腳尖瞧着,希望他快點燒完,他燒完也就輪到他們這幫死跑龍套的,也就能去領盒飯了,王小虎注視下,範曉冰接過旁邊助理遞過來的三支巨粗,巨長的香,裝模作樣的點燃,朝着廟裏神佛拜了三拜。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她第一拜的時候,香火猛然亮了一下,接着無聲無息的熄滅,第二拜的時候,三支粗香竟然裂開,第三拜,三支又粗又長的供神香竟然從中間斷了。
第一百零四章 求助
拜神拜成這個樣子,實屬罕見,不光是範曉冰和導演不知所措,連踮着腳瞧的王小虎都疑惑不解,佛門廣大,普度衆生,不管虔誠不虔誠,都會佛光普照,範曉冰又不是妖魔鬼怪,爲何佛門不納?王小虎覺得蹊蹺,暗中默唸開眼的咒語,閉上眼,用中指在雙眼上各自輕輕一點,再睜開去瞧,就見範曉冰身上有黑氣纏繞,像是有東西蟄伏在她身上。
興許又是個請小鬼的!王小虎也沒太在意,小鬼也不全是壞的,其中也有些修行的不錯的,現在娛樂圈養小鬼的不在少數,沒那個必要大驚小怪,範曉冰本來燒香也就是走個程序,並不虔誠,燒不燒得成也未放在心上,隨後就去跟導演一羣人找飯店喫飯去了,呼啦啦走了個乾淨。
接下來的日子有些乏善可陳,王小虎爲了三萬塊錢,當真是豁出去了,不是吊鋼絲,就是舞刀弄槍,刀槍不長眼弄得王小虎身上傷痕累累,做武術替身,如果僅僅是不當心被刀槍劃破一道口子,那還得謝天謝地呢,吊鋼絲看似天外飛仙一樣的瀟灑,卻是折磨的王小虎苦不堪言,鋼絲不僅是要吊在空中,還得擺出各種POSE,更要祈禱千萬別失去平衡……
日子就在苦與累中一天天過去,有王小虎的戲他就去,沒戲就在家養傷,耿鑑揚和慎虛的業務開展的也不是很順利,耿鑑揚雖然有真本事,但實在是太年輕了些,從面相上就不會有多少人相信他,而且況他和慎虛吸取了紅螺寺的教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短短半個月,也沒掙多少錢,好在業務算是開展了起來,走一步是一步吧。
這天王小虎又摔了個鼻青臉腫,半死不活的躺在沙發上,威廉林幫他抹了藥油,慎虛和耿鑑揚坐在板凳上磕瓜子吹牛逼,一邊看着電視裏面穿越回去的那些女人跟阿哥們愛得死去活來,十點多的時候,王小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抓過來一看屏幕,劉美麗。
“喂,美麗啊,大晚上的啥事啊?”王小虎接了電話懶洋洋的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抽抽搭搭的哭聲:“小……小虎,我出事了,沒人願意幫我,你能幫幫我嗎?”
“出什麼事了?”王小虎還是躺着沒起來,仍然是漫不經心的,女孩子嘛,說的都挺嚴重,沒準是失戀了,找不到人傾訴,想起他來了,何況以前租劉美麗房子的時候,她經常使用這種伎倆賴在他和威廉林的屋子裏不走。
“小虎,我沒和你開玩笑,這次跟以前不一樣,我好餓,我一直在不停的喫東西,小虎,你來幫幫我,好不好……”劉美麗的哭聲越來越大,還帶着咀嚼的聲音,王小虎聽出她真的是驚慌無措了,立馬翻身坐起道:“什麼事,你跟我說。”
“我餓,火燒火燎的餓,我在不停的喫東西,喫了一下午了,還是餓……嗚嗚嗚……小虎你來幫幫我,我好害怕……”
劉美麗近乎哀求的聲音,讓王小虎無法開口說不去,畢竟還欠着劉美麗三個月的房租呢,而且他也無法坐視不理,想了想,道:“你就在家等着我,我和威廉現在就過去。”
威廉林就在王小虎身邊,見他掛了電話問道:“王美麗出什麼事了?”
王小虎也納悶道:“她說她在一直喫東西,喫了一下午了,還餓,火燒火燎的餓。”
“靠,好不容易減肥成功,就不能少喫點?她這是要恢復往日風采啊,還有啊小虎,劉美麗以前可沒少玩這種小把戲,不會咱哥倆去了,被她強留下來當面首吧?”
“去你大爺的吧,劉美麗可不是以前了,現在成美女了,多少人屁股後面哭着喊着成面首呢,能記起咱哥倆來,都算他懷舊,我琢磨着是真出事了,哭的挺傷心的,說話也顫抖,威廉,劉美麗往日對咱哥倆可是不薄,雖說當初把咱倆趕出去了,但也是咱們欠了人家三個月房租,到現在劉美麗都沒管咱們要,做人不能忘本,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王小虎一錘定音,和威廉林穿上衣服,臨走的時候對慎虛道:“你跟耿鑑揚該睡覺睡覺,有啥事我給你倆打電話!”
慎虛盯着電視正看到動情處,都淚眼婆娑了,不耐煩道:“趕緊該幹嘛幹嘛去,我倆又不是小孩子,用的着你再這廢話?”
耿鑑揚卻是眉頭緊鎖,單手幾個手指互相點了點道:“王兄,此時有訊,天柱入宮,藏形謹守宜,不須遠行及營爲,百事皆不利,動作立刻見兇危。天柱當金秋肅殺之氣,喜殺好戰,與驚恐怪異、破壞毀折有關。此去大有兇險,王兄小心。”
耿鑑揚神神叨叨的,但奇門遁甲的本事卻是一絕,他這麼一說,王小虎不敢怠慢,想了想,找了個小揹包,將師傅傳給他的靈寶派法器裝了幾個,金印,符籙,葫蘆,三清鈴,天蓬尺,有用沒用的都帶上了。
威廉林跟着他忙活,道:“不用這麼如臨大敵吧?”
王小虎瞧了瞧他道:“耿鑑揚說有兇險,你就別跟着去了,在家看家吧。”
“這是說的什麼話,劉美麗也曾經是我房東,如今出事了,怎麼也得去看看,人情往來不是,要不顯得咱哥們不仗義……”
威廉林吵吵嚷嚷的要去,王小虎也沒功夫跟他墨跡,帶上他出了門,這會還不到深夜,外面搖着蒲扇聊大天的大娘們還都沒有回家,羊肉串攤子上也正紅火,此時的城市燈火通明,喧囂依舊。
哥倆打了個車直奔劉美麗住的地方,但兩家住的實在是太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簡直就是個大對角,打車打了一百多塊,王小虎暗暗心疼,等到了劉美麗家樓下已經十一點了,兩人輕車熟路的上了樓,來到劉美麗住的房子,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響起劉美麗驚恐的聲音:“誰……誰呀!”
“是我美麗,王小虎,威廉也跟着來看你了。”隨着王小虎的回話聲,屋子裏稀里嘩啦一陣亂響,防盜門打開,劉美麗穿着睡衣,腫着一雙眼睛,手裏還拿着個巨大的火腿腸,出現在門口,見到王小虎和威廉林,鼻子一酸,抽泣道:“我就知道你倆不會不管我,我新交的朋友都不夠意思,她們見我這個樣子,誰也不理我了……”
大晚上的,劉美麗的扯開了嗓門對着他和威廉林大哭,很容易讓人引起誤會,王小虎急忙道:“美麗,什麼事咱們進去再說。”說着推開門,眼睛往屋子裏一掃,頓時呆住,半響沒有說出話來。
只見挺大的中廳堆滿了各種垃圾,全部是裝食物的朔料袋,還有薯片的盒子,可樂罐子,飯盒……滿滿的堆了一地,茶几上還有十幾個狼藉的空盤子,冰箱的門大開着,裏面差不多已經空了,就連果醬的都只剩下瓶子。
“進去啊,你堵在門口乾什麼?”威廉林推了一把王小虎,跟着進了屋子,看到這一切同樣是目瞪口呆,驚訝的問劉美麗:“你家這是遭賊了,還是怎麼了?”
劉美麗聽到威廉林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隻手舉着啃了一半的火腿,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抽抽泣泣的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覺得餓,餓的火燒火燎的難受,我已經喫了一鍋的麪條,屋子裏那些垃圾也都是我喫的,可還是餓,你們看看,我肚子都撐成這樣了,還是餓的難受,小虎,威廉,你倆說我是不是快死了?”
劉美麗這麼一說,王小虎和威廉林才注意到她的肚子,果然凸出好大一塊,跟有孕在身一樣,而且已經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範圍,王小虎悚然一驚,劉美麗這個模樣,像是遭了什麼詭異的邪門法術,急忙關上門,默唸開眼的咒語,猛然睜開,再朝劉美麗看去,就見他身上縈繞着一層黑氣,隱約的有一個淡淡的鬼物附在她身上,張着詭異的大口。
王小虎顧不得多想,急忙從揹包裏掏出一張超度的符籙,大聲唸誦咒語:“塵穢消除,九孔受靈,使我變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飛仙……”
黃符朝着劉美麗腹部一拍,黃符閃耀着淡淡金光觸碰到劉美麗身上,立時將她身上的黑氣衝擊得一陣晃盪,而劉美麗的變化卻是分外的出乎意料,她整個人先是一頓,接着一聲慘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着向後,砰然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上。
王小虎和威廉林都是一驚,急忙上前想扶起王美麗,還沒等到她身邊,就見她詭異的如蜘蛛般四肢着地,披頭散髮,眼睛瞬間變得血紅,身軀變得無比靈活,像是很懼怕王小虎,朝着牆上攀爬了上去。
第一百零五章 餓鬼
劉美麗蜘蛛俠一樣的四肢上牆,定然是被鬼物附身了,但附在她身上的是個什麼鬼,王小虎卻並沒有看清楚,鬼物隱藏在劉美麗體內,虛虛實實,彷彿就是劉美麗身體的一部分,相當的不好辨認。
當初在故宮的時候,點鬼錄點出了一百多個鬼,形形色色,都有詳細說明,但那會身處險境,王小虎只想着如何逃命,那裏有心思記住各種鬼是什麼模樣,若是知道附身劉美麗的是什麼鬼,有點鬼錄和他師傅傳授的道法,怎麼也能驅散鎮壓,可如今劉美麗體內是什麼鬼都不知道,就真的有些束手無策了。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若是用強橫的道法,也能驅逐,但對劉美麗的身體卻是傷害太大,輕則大病一場,重則臥牀不起,王小虎不敢輕易使用,朝威廉林使了個眼色,想先制服劉美麗將她捆綁住,其它的再說,威廉林明白王小虎的意思,點了點頭,猛然朝劉美麗撲了過去。
吱呀!劉美麗發出怪異刺耳的叫聲,十分驚恐的在牆壁上亂爬,手舞足蹈,長髮披散,真跟恐怖片裏的惡鬼一樣,模樣說不出的詭異,威廉林卻是精神大振,往常都是他怕鬼物,現在鬼物怕他了,真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立刻奮勇起來,蹦着高高去抓劉美麗,抓了幾下沒抓到,乾脆到廚房拿起掃地的掃把,趕羊一樣的朝着王小虎那邊揮舞。
附身在劉美麗身上的鬼物膽子十分的小,並不兇悍,契合的卻相當好,並不容易驅趕出來,王小虎也是納悶,看樣子劉美麗像是被人用祕術驅鬼上身,但她一個女孩子,不可能得罪這樣的高人,若說是爲了錢財,那更可笑,劉美麗雖然是包租婆,有點積蓄,也絕對到不了被別人覬覦的地步。
思來想去的也想不出個頭緒,只能是先解決了她身上的鬼物再說,趁着劉美麗被威廉林趕到離自己最近之時,向上一跳,猛然出手,抓住了劉美麗的右手,使勁向下一拽,劉美麗砰然落地,王小虎立刻用右膝頂住她身軀,口中唸誦咒語,伸出中指朝着她腹部一點。
吱呀……一聲慘叫,王小虎身上的龍虎之力,逼迫得劉美麗身軀裏的鬼物向外,王小虎瞪大雙眼要看清楚附身在劉美麗身上的到底是個什麼鬼,卻是沒有想到,他看到的鬼物,竟然會是這幅模樣,被逼出劉美麗體外大部分的鬼物其實只是一個淡淡的虛影,但王小虎開了陰眼還是看的清楚,就見這鬼骨瘦如柴,雙頰深陷,眼睛向外凸出,頭頂只有幾根稀落的頭髮,有了個人的模樣,一層薄薄的皮包裹着骨頭,青筋在骨頭和人皮中間顯得分外清晰,像是無數條噁心的蚯蚓盤桓在身體上。
更爲稀奇的是,這隻鬼物的嘴小得可憐,只是一個窄窄的小口子,肚子卻出奇的大,膨脹而向上翹起,腳卻十分幼細,猶如快斷的乾柴枝般,幾乎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叫聲更是悽慘,悽慘而又憤怒。
王小虎驚訝之下,認出了鬼物,餓鬼道中的餓鬼!卻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餓鬼,而是鬼子。
王小虎跟老爹行走江湖,跳神多年,也知道點關於六道之中餓鬼道的情形,餓鬼道的許多餓鬼是胎生的,而且每胎便會生下幾百個鬼子,由於生於餓鬼道中的因緣,除了共通的不善業外,亦特別與不肯施捨助人、這一道中的衆生壽量不定,有的餓鬼壽命可長達數萬人間年,長期受着因不善業力而感召之痛苦果報。
餓鬼大多承受着在黑暗中流連的飢渴不堪的痛苦,同時也被其道中勢力大者欺壓。它們可被區分爲外障鬼、內障鬼及飲食障鬼三大類。
因爲過往業力,外障鬼經年遭遇種種外在的障礙,令其不得進食。它們的肚子很大,永遠不會喫飽。它們的腳卻十分幼細,猶如快斷的乾柴枝般,幾乎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在遠遠見到有食物時,它們只好跌跌碰碰地勉力向前走近,但當接近食物時,由於其業力之緣故,食物便會變爲各種不能喫的東西,飲料也會化爲痰、膿血或尿等不能飲用的液體。此外,外障鬼一胎便會生下多個鬼子,而且鬼子母的母性極重,愛子如命,偏偏卻找不到足夠食物來照顧子女,徒增痛苦。
內障鬼的口噴烈火,喉如針孔般小,所以即使成功覓得食物,也無法下嚥。即使它們能嚥下食品,這些食物入肚後,不但不令它們感飽,反而會令肚如火燒,痛苦非常。
飲食障鬼凡見食物,食物即變火焰、武器或種種不能供食用的東西。在餓鬼望向一條河時,全條河便會乾涸,令其不得解渴。這是因爲餓鬼道衆生之業力罪重而福報極低的緣故。
鬼子只產於餓鬼道,與人道完全是兩個世界,卻附身在劉美麗身上,定然有人用祕術招致過來,王小虎驚訝之際,皺眉沉思,這麼一會的功夫,被逼迫出劉美麗身體大半的鬼子身子一縮,又屈身在劉美麗體內。
餓鬼再次附身,拼命的掙扎,力氣大的嚇人,差點把王小虎掀翻在地,他急忙朝威廉林喊道:“快去找繩子來,先捆綁住她再說。”一邊說着,一邊又豎起中指朝劉美麗腹部一點,同樣餓鬼又被逼迫出大半的身軀,身雙腳卻仍是牢牢的佔據着劉美麗的腹部,像是焊死了一樣的紋絲不動。
威廉林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繩子,倒是找到了一卷透明膠帶,跑過來跟王小虎兩人將劉美麗用膠帶將她纏在沙發上,兩人忙了個滿頭大汗,劉美麗驚恐的吱呀……吱呀的叫喚,混亂之中,終於是將她纏的結實,王小虎鬆了口氣,抹了一下頭上的汗珠,深吸了口氣,繼續唸咒,豎起中指又點了一下劉美麗的腹部。
王小虎身上的龍虎之氣霸道無比,若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萬萬承受不住,但劉美麗身體裏這隻惡鬼也不知道被施以何種祕術,竟然佔據了身軀,仍是被逼出大半,隨即又縮了回來。
王小虎不甘心前功盡棄,還要再點,威廉林卻驚恐對他喊道:“小虎,別點了,再點劉美麗就死了!”
王小虎只顧想着怎麼對付餓鬼,並沒有去看劉美麗,聽到威廉林喊,抬頭一瞧,劉美麗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身體不停的抽搐,像是得了癲癇的病人,心中一驚,知道是自己用力過猛,若是再點下去,就算驅散了她身上的餓鬼,也必然使得她神魂受損,那就得不償失了。
王小虎收手,劉美麗突然有了反應,臉色漲的通紅,張開嘴,嗷……一聲,開始嘔吐,將一天來喫的東西差不多嘔吐了個乾淨,身體劇烈抽搐中昏死過去。
胃酸腐蝕過的食物,那味道……王小虎差點被燻了個跟頭,急忙讓威廉林打開窗戶,夜晚的風吹拂過來,屋子裏頓時不那麼刺鼻了,王小虎頹然坐在一邊,看着一身髒兮兮的劉美麗,一種無力感湧上全身,連這麼一隻鬼子他都束手無策,真的就那麼不濟嗎?
沉默中威廉林捏着鼻子過來道:“小虎,趕緊收拾一下,這可待不下去人。”
嗯,王小虎應了一聲,去廚房拿墩布,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王小虎扭頭看了一眼劉美麗,見她頭髮耷拉下來,昏沉無聲,模樣像是命案現場,想到這,王小虎心裏咯噔一下,大晚上的,兩個男子闖進一個女孩子的家裏,還出了事,要是警察來了,多少張嘴也說不清楚啊,何況他現在對劉美麗身體裏的鬼子束手無策,也不能就這麼拖下去。
想了想,王小虎掏出電話,撥了高琪的號碼,高琪是專業人士,只要有她在,興許就有辦法驅逐了劉美麗身體裏的餓鬼,就算不成,也得讓她知道劉美麗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起碼不會連累了他和威廉林。
忐忑的是,這麼晚了她會接電話嗎?
“喂,王小虎,大晚上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是不是失戀了,失戀了自己撞牆,給我打什麼電話?我又不是你的知心姐姐……”高琪接了電話一頓猛嗆,王小虎差點沒砸了電話,強忍住衝動,深吸了口氣道:“餓鬼附身,我沒辦法了,你來看看。”
說完就掛了電話,不掛電話他怕忍不住出言不遜,掛了電話,又給高琪發了個短信,將劉美麗的住址單元樓發了過去,做完這一切,王小虎鬆了口氣,愣愣的瞧着變瘦的劉美麗出神,腦子裏卻轉個不停,餓鬼,餓鬼道的餓鬼,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把餓鬼道的餓鬼召喚到這個世界來?
他忍不住瞧了瞧窗外,夜色深沉,整個城市卻仍是燈火輝煌,可又有誰知道,在這繁榮的背後,竟然有那麼多的神異之事發生……窗外有熱風席捲翻過,帶來陣陣的不安躁動。
第一百零六章 上一課
高琪來的很快,只有她一個人,穿的不是道袍,而是筆挺的警服,戴着警帽,手中拎着個揹包,頗有些精明強幹的意思,進了門,看也沒看王小虎,眼睛盯住了劉美麗,快步走了過去,翻了翻眼皮,瞧了瞧面色,面帶溫怒問王小虎:“又用你那中指捅了吧?”
這話說的很容易讓人引起誤會,多虧沒有別人,王小虎知道她是個節操沒下限的女人,直接將她話語中的揶揄過濾掉,有些沮喪,道:“是啊,她這是被人用祕術引鬼附身,不來點強的也不成啊。”
“用強的,管用了嗎?”
高琪又來了一句,王小虎再也忍不住了,朝她怒道:“你丫有病啊,跟我叫的什麼勁?還不快看看她該怎麼辦?”
高琪嗯了一聲,又問:“她跟你什麼關係?”
臥槽尼瑪的,這娘們是審賊來了啊?王小虎怒容滿面的剛要說話,威廉林眼見不好,急忙擋在王小虎前面,嘿嘿笑道:“高警官別誤會,劉美麗是我和小虎以前的房東,對我倆挺好的,出事了,給我們打的電話,來了就成了這樣子了。”
高琪嗯了一聲,得意的朝王小虎抬下頭,然後伸出手在劉美麗臉上虛空一抓,挺牛逼的樣子,看的王小虎一個勁的發矇,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了,畢竟跟師傅學了一年的道家祕術,天資又高,些許門道也知道個差不多,可愣是沒看出來高琪這麼一比劃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忍不住問道:“這是個什麼門道?”
“有隻蚊子,我給她趕走了。”高琪淡淡的道。
“我靠,你有點正事沒有?”王小虎火氣這叫一個大,對別人或許他還能忍,可對高琪卻從來都是針鋒相對,也是因爲上次高琪坑爹坑的太狠了。
高琪沒理她,嘆了口氣道:“暫時沒事,但是王小虎,知不知道你壞了我的好事?”
“我壞你什麼好事了?難不成你找了個男人強迫跟你上……對你是壞了好事,對那男的來說,得謝謝哥們救了他一命吧?”
高琪恍若未聞,臉皮也不知道是什麼特殊材料做的,嘆了口氣道:“本市最近出了兩起這樣的案子,都跟你前房東一樣被餓鬼附身,我幾個同事跟你一樣用強法驅逐出去,弄巧成拙,最後只能是超度。”說到這搖了搖頭,又道:“不怕懂行的,就怕你們這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小虎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了。”
“先超度了餓鬼,待會等你前房東醒來,我正好有事問她,那時候再跟你細說。”
高琪說到這,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讓王小虎和威廉林扶起劉美麗,從包裏取出一張黃符,貼在劉美麗的額頭上,口中唸誦咒語:“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兇。高上清靈爽。悲歌朗太空。唯願仙道成。不願人道窮。北都泉曲府。中有萬鬼羣……”
咒語聲中,劉美麗猛然坐直了身軀,跟殭屍似的,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威廉林急忙鬆手,劉美麗雙目發直,動也不動,但隨着高琪咒語聲越來越響亮,她腹部猛然漲起,把肚皮撐出詭異形狀。
高琪神情愈發的肅穆,嘴裏唸唸有詞:“但欲遏人算。斷絕人命門。阿人歌洞章。以攝北羅酆。束誦祅魔精。斬馘六鬼鋒。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劉美麗肚子裏的東西愈發的不安,發出吱呀吱呀的叫聲,詭異的快速蠕動,像是要衝破劉美麗的肚皮出來,也就在這個時候,高琪猛然掏出一張黃符,咬破自己食指鮮血,在黃符上一點,又朝劉美麗腹部一點。
恍惚的有一道黑氣順着高琪的手勢進入到了黃符當中,黃符上面金色的字體瞬間變暗,黑氣縈繞之下怪異的扭動,高琪伸手抓住符籙,快速疊了個三角,看似平淡無奇的過程,高琪的額頭卻冒出汗珠,顯然心神消耗也是不小,劉美麗身子一縮,緊閉雙眼,昏沉了過去,王小虎嚇了一跳,在她鼻子底下探視了一下,還有呼吸,那就說明沒事。
高琪疊完黃符對王小虎道:“你房東沒事了,緩個十分八分的就能醒過來,待會我還有事問她,趁着有空咱倆出去超度了餓鬼,你給我護法。”
超度還用護法?王小虎很是不明白,但高琪既然這麼說了,也沒脾氣的跟着她朝外走,臨走的時候囑咐威廉林照顧好劉美麗,兩人出了單元門,就見原本冷清的小區裏面竟然三三兩兩的有人聚集,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四五十人,其中有一家正在燒紙,剩下的都凌亂的站在各處,王小虎沒想到晚上竟然還能這麼熱鬧,但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那燒紙的應該是正常人,剩下的大多都是用飄的……
這纔想起來他剛纔開了陰眼,仔細一琢磨不對啊,不是年節的,小區內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孤魂野鬼?剛想到這,高琪從他包裏掏出一個特別小的燈籠來,古香古色的卻小的可憐,看上去跟玩具似的,他點燃了裏面的蠟燭,小小的燈籠散發出幽藍的光芒,光芒不大閃閃爍爍,她口中唸唸有詞,頗有韻律,然後那些漂浮着的好兄弟,就都一個個的靠了過來。
好兄弟們每一個臉色都的慘白慘白的,穿着的衣服各有不同,有現代點的,還有穿着老式的中山裝,甚至有兩個老頭子穿着長袍馬掛……每個都是飄着過來的,很緩慢,卻很真實,這種感覺就像是看老舊的皮影戲,而皮影戲裏那些驢皮影都活了過來。它們自覺站到高琪後面,不緊不慢的跟着往前走。
王小虎很是納悶,輕聲問高琪:“你收了個餓鬼,怎麼跟上來這麼多好兄弟?”
高琪閒庭散步似的往前走,頭也未回道:“剛纔那一段咒語是超度用的,附近的好兄弟感應到了,知道有人要做法事,就都聚了過來,看見我手上這盞燈了嗎?它叫引魂燈,乃是我清徽派大能造出來的,你看那燈芯,是用引魂符做的,用來斂聚陰魂……”
王小虎畢竟學道時間短,有些東西還是要底蘊的,卻又不服氣道:“咱們道家超度起來就是不如佛家來的方便快捷。”
高琪不屑的瞧了他一眼,道:“你師傅死的早,不懂瞎逼逼我也不怪你,但姐姐今天得給你上一課,省的以後出去給我丟人!”
厄……給她丟人是什麼意思?王小虎一愣,但他對超度所知的確不多,高琪是正宗的清徽派弟子,他也問過師傅清徽派的來歷,師傅說,清微派爲符籙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形成於南宋,流傳於元至明初,清初間有傳承。也是道家的大門派,雖然跟靈寶派一樣沒落了,但其傳承卻一直都在。
高琪學道比王小虎早,年頭多,又都是道家符籙一脈,何況短短一年,師傅也沒教他超度的法門,她願意說,王小虎自然願意聽,能多學點就多學點,學到手裏還不都是自己的,也就不在頂嘴。
高琪輕聲道:“超度並不是佛家的專利,咱們道家也有超度的法門,還有,超度跟年紀沒有關係,不是是個和尚道士就超度的,也不是能看見就能超度,超度亡魂就像法官辦案,得有某方面所賦予的權力纔行。超度,也與修道的道行或者使命有關。道家的超度,有道術超度的,也有道行超度的。”
“還有的人是符命超度,有弘法與修廟的大因緣,而與衆結緣、自出生就帶有這種天命,不用修煉就能超度亡魂。這是命中帶的法印法能法令,也有誦經、做法事、做道場來超度亡魂的方式,一定要心誠,要有道行纔行。自己能不能超度亡親?原則上,能。但很難。這與你的發心、誠心、道行有關。道理和以上所述一致。不過,你可以做好事、誦經、修行,把功德迴向給亡親,佛經裏說這回向的目的是‘現眷鹹安樂,先亡獲超升。’你的誠心到了,亡親或藉助佛菩薩之力自然超度,真實不虛。”
“還有這麼多說道?”王小虎好奇的問。
“說道是一方面,還要有因緣纔行,就像這次,要不是你打電話,我不會來,來了要不是爲了收了餓鬼,就不會念超度的咒語,不念咒語,也就引不來這麼好兄弟,何況超度一個也是超度,超度幾十個也是超度,你說這是不是因緣?”
“超度還需要因緣?”王小虎又好奇了。
“當然,一般都是有人請纔會幫忙超度,那有沒事滿世界給人超度的?這次也就是趕上了,否則我也不會沒事找事。行了別廢話,先幹正事,等閒着了我在跟你細說。”
第一百零七章 超度
王小虎不是一個輕易就做出承諾的人,更不是一個輕易做決定的人,一旦做出了承諾,決定,就會一往直前,振興靈寶派,與柳生麻衣的三年之約,都像是兩座大山壓在他身上,王小虎想做的更好,就要學的更多,會的更多,所以他的心理壓力一直都很大,也是爲什麼他一直請教高琪的原因。
高琪明顯被他問的有些煩了,大步向前,王小虎還有問題要問,但高琪既然這麼說了,也不好意思糾纏不清,跟着她快步急行,走出去一百多米,高琪突然停下腳步,口中碎碎的唸叨得更快,王小虎不知道她爲何停下了腳步,抬頭順着高琪的目光看去,就見右邊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兩個人在燒紙,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領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對面漂浮着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正扭頭看向高琪,朝她鞠了個躬,像是讓她等自己一下,然後轉過頭去,不捨的看着眼前兩個人。
很明顯這是祖孫三代,老頭是有點捨不得自己家的孩子,高琪也不催促,嘴裏仍是咒語聲不斷,卻是停了下來,靜靜等待,那男子看見高琪和王小虎,覺得兩個人怪模怪樣的,忍不住多瞧了兩眼,高琪也不理他,站在那等,男人燒了會黃紙,突然感覺尿急,就讓小孩子給他爺爺燒紙,別斷了火,急匆匆跑了。
那孩子見父親走了,從書包裏拿出幾張考試卷子,一邊燒,一邊嘟囔:“爺爺啊,你歲數大了,在那邊多做做題對腦子好,還能開發智力,要是有不會做的啊,你就把我們班老師帶走,讓她教你……”
孩子嘟囔的聲音很小,但在這寂靜的夜裏,卻顯得格外清晰,聽到他的話,他爺爺咧嘴笑了笑,想伸手摸自己的孫子,手還沒有碰到,卻懸在空中,王小虎彷彿聽到了一聲嘆息,然後高琪咒語聲驟然就大了起來,老頭依依不捨的收回手,朝着兩人飄了過來。
高琪也是嘆息一聲道:“這一世親情也就到這裏了,從此就是幽冥兩途了,但又有幾個人能真的看破?”
走出小區,高琪專門挑偏僻的地方快行,走了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來到一個廢棄的工廠,此處荒涼沒有半點人影,拐過兩棟殘破的廠房,到了一片空地,兩邊是兩個滿是鐵鏽的籃球架子,一看就是早些年場子裏面供工人活動的籃球場。
高琪帶着王小虎進到早就荒廢的廠區辦公室,找到一張破舊的木頭桌子搬出來,從她帶來的包裏取出許多東西,先是給桌子上面鋪了一層黃布,擺了一對蠟燭……做了個簡易的法壇,更扯的是,她還從包裏掏出一個孔明燈,就是那種學生們沒事許願,十五塊錢一個的那玩意。
“行了,我要做法了,你給我護法。”高琪取出道袍披在身上。
“咋個護法?”王小虎懵懵的問。
“護法就是在旁邊看着,只要沒人來搗亂就行了,你以爲咋護?拿把刀站在這?”
王小虎啞口無言,高琪又從包裏掏出瓶礦泉水,洗了洗手,漱了漱口,舉着那盞引魂燈,先邁左腳走到壇前,取香三支在南面的蠟燭上點燃,然後右手拿香左手每個手指的頂節壓在右手相對一指的指甲上,朝東方三禮,再用左手將一根插在中間,一根插在離中間香一釐米處,最後一根插在距中間那根的南面一釐米處。接着,退後一步,朝壇三跪九叩。
王小虎清楚的看到那些好兄弟跟在高琪後面,跟着她三跪九拜,一瞬間天地彷彿都肅穆了起來,場面跟黑社會拜香堂似的,令王小虎大開眼界,高琪神情無比肅穆,嘴裏依舊是念唸叨叨的,語速很快:“救苦天尊,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衆生。得離於迷途,衆生不知覺。如盲見日月,我本太無中,拔離無邊際,慶雲開生門。祥煙塞死戶,初發玄元始,以通祥感機,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蕩蕩自然清,皆成大道力,以伏諸魔精,空中何灼灼……”
誦經之聲肅穆莊嚴,十分好聽,王小虎身心竟然有一種超脫的感覺,高琪走到法壇前,拿起一張精緻的黃紙,又拿出一支毛筆,吸氣,靜心,閉目,嘴中唸唸有詞,這一次她唸的太快,王小虎一句都沒聽明白。
做好這一切,突然下筆,筆走龍蛇,快速的在那張精緻的黃紙上畫了一道符,然後才鬆了口氣,高琪將那張畫好的黃符合在手掌心捏了幾個訣,然後朝那盞孔明燈,叱了一聲:“去!”
黃符去如閃電,嗖的鑽進那癟着的孔明燈裏,就見孔明燈慢慢的膨脹起來,膨脹到跟普通孔明燈差不多的時候,王小虎卻能看見孔明燈竟然還在膨脹,這種感覺很奇怪,孔明燈明明就那麼大,但它的影子,或者說氣體也行,反正就是朦朦朧朧的仍然是孔明燈形狀的東西還在不斷膨脹,最後膨脹到熱氣球一般大小才漸漸平緩了下來。
高琪捏訣的手勢更快,口中咒語也更快,王小虎明顯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場,隱隱的甚至有一種壓迫的力量存在,而她整個人也起了變化,雙眼圓睜,神采奕奕,手訣變幻的如行雲流水,瀟灑自如,整個人竟然看上去不那麼二了,反而多了一些神韻。
所有的幽魂這時都肅然而立,高琪口中大喝:“發宏誓願,隨機赴感,普救衆生,百億劫中,度人無量,今依大教,稱舉警諦,惟願亡靈,志心信禮,當壇法衆,皆爲稱揚,太乙救苦天尊……他一邊念,一邊圍壇順時針走圈,如太極狀。” 衆鬼齊聲吶喊:“隨願往生天尊。”
從見到這些好兄弟到現在,好兄弟們都是沉默無聲,突然一起大聲喊這句話,還喊了三遍,聲音刻板單調,透着那麼一股子冷氣,王小虎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然後就見那些孤魂野鬼一個一個排好隊飄飄忽忽的走進了那個氣場大的跟熱氣球一樣的孔明燈中。
看到最後一個鬼上了孔明燈,高琪雙手捏了一個劍訣,對那孔明燈叱了聲:“起!”孔明燈裏面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只是那火苗幽藍幽藍的,飄飄悠悠的朝着天空而去,高琪合掌唸誦,王小虎知道這是超度到了緊要的關頭。
急忙跟着高琪一起唸誦:“妙道真身太乙救苦天尊,紫金瑞相太乙救苦天尊,隨機赴感太乙救苦天尊,誓願無邊太乙救苦天尊,大聖大慈太乙救苦天尊,大悲大願太乙救苦天尊,十方化號太乙救苦天尊,普度衆生太乙救苦天尊,尋聲赴感太乙救苦天尊……”
王小虎一邊念一邊抬頭看天上那盞幽藍幽藍的孔明燈,就這麼兩三分鐘的時間,那盞孔明燈就只能看見一個藍點了,還沒等唸誦完聖號,那盞孔明燈突然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驟然消失在天際,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高琪搞定收工,收拾了一下供桌上的東西,又都裝回小包裏,王小虎問道:“完事了?”
“要不還怎樣?你親自去送它們一程?”高琪這句話出口,王小虎好不容易對他積攢了一晚上的好感轟然崩塌,剛要反脣相譏,兜裏電話鈴音響起,威廉林打開的,對他道:“小虎,你們快回來,劉美麗醒了。”
王小虎懶得和高琪再鬥嘴,快步回來,一進門就見劉美麗雙目無神,在那抽泣,氣色面貌都恢復了正常,劉美麗看見王小虎身後跟着個穿道袍的女道士愣了愣,王小虎關心問道:“沒事了吧?”
“沒……沒事了。”劉美麗剛要再說什麼,高琪脫了道袍露出一身警服,不客氣的拉過一把椅子,冷冷問道:“你是不是在網上淘了一個祕術減肥的套餐?”
劉美麗驚訝的長大嘴:“你……你怎麼知道?”
“因爲有兩個人跟你的情況一樣,現在你要事無鉅細的將經過說清楚!”高琪拿出警察辦案的派頭,瞬間變得高大上起來,看的王小虎瞠目結舌,都說女人善變,怎麼個善變發一直不知道,今天算是見識了。
高琪手裏拎的肩包跟哆啦A夢的似的,總能掏出東西來,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從小包裏掏出個小小的錄音機來,嗯下了錄音鍵,等着劉美麗說。
劉美麗見高琪一臉嚴肅,加上今天的遭遇,磕磕巴巴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原來她一直再用減肥產品,但效果卻不怎麼理想,每日裏都在購物網站搜索,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家祕術減肥的店鋪。
點進去一看,顧客寥寥無幾,評論也只有幾條,但無一例外都說減肥有效果,很快她就被店鋪上的廣告詞吸引住,上面也只有寥寥的幾句話,一天一粒膠囊,不用刻意節食,不用大量運動,祖傳減肥祕術,三個月一療程,無效退款。
第一百零八章 減肥
店鋪太小,幾乎沒什麼信譽度,廣告又做的誇張,具有誘惑的是,該廣告說免費嘗試三天,好用付款,不好用就當體驗生活了,這就很有吸引力了,劉美麗不禁怦然心動,嘗試着跟在線的客服聯繫了一下,對方很神祕,只是給了她一個郊區的地址,讓她晚上九點到886路站牌下等,就會有人來接。
客服很冷淡,問一句纔回一句,也只有寥寥的幾個字,這樣的服務態度讓劉美麗很有顧慮,要是碰到壞人怎麼辦?要是騙人的怎麼辦?出於謹慎,關掉了網頁,也就拋在了腦後,一個星期後,在網上購物的時候,又看到了這家店鋪,好奇的點進去一看,留言的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把減肥前和減肥後的照片貼在了留言板上,效果那真是出奇的好。
女人愛美是天性,何況劉美麗不美麗了那麼多年,又跟在線的客服溝通了一下,同樣是上次說的那些話,同樣冷淡的態度,並不是別家的客服那樣張嘴親,閉嘴親的,劉美麗做了好長的思想工作,照了照鏡子,自己這一身肉,這模樣,又有什麼可被人騙的?
鼓足了勇氣,跟客服約定了第二天的晚上九點左右到,至於爲什麼是晚上,客服給出的解釋是他家的祕術只有在晚上纔有效果,於是第二天劉美麗打扮了一下,帶了幾百塊錢,打車到了886路終點站,一直等到九點纔有一個二十三四的男子過來接她。
男子高高瘦瘦的,戴着個眼鏡,卻很精神,穿的很樸素,像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大學生,不像是什麼壞人,劉美麗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男子點點頭,讓跟着他走,兩人七扭八拐的走了半天,轉得劉美麗都暈了纔到了一個像是破舊大倉庫的地方,外面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可一進去,卻是別有洞天。
劉美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感覺挺神聖的,裏面有一個大的法壇,兩側各站着一尊猙獰惡神,符籙,貢品,香火……一應俱全,像是一個小小的廟宇。
接下來,男子讓她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讓劉美麗想清楚要減成什麼模樣,減那點地方,還拿出一些明星的樣板圖片來,劉美麗翻了翻,翻出個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很不好意思的說,希望能減成這樣。
男子點了點頭,很嚴肅的對着法壇燒香,燒紙,然後嘴裏唸誦聽不懂的咒語,隨後讓劉美麗站起來,他手中拿着一張黃符點燃了,在劉美麗身體四周轉圈,奇怪的是黃符燃燒的煙火凝兒不散,在空中形成一個人形,正是明星圖片的那個體型,男子唸完咒語,朝着菸圈輕輕吹了口氣,菸圈朝着劉美麗飄蕩過去,融入她的身軀之中。
一瞬間劉美麗覺得全身上下燥熱無比,情不自禁的又坐在了蒲團上,男子拿出三個膠囊遞給他,讓他每天的午夜十二點站到自家的陽臺上吞下藥丸,教給了他幾句咒語:“阿娜哄,披麻裏……”接着又交給了她幾個簡單的動作,讓她沒事就動動,其餘的並沒有多吩咐,最後告訴劉美麗,若是覺得三天後管用了,在網上聯繫他就行,帶上一萬塊錢。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劉美麗就被懵懂的帶了出去,男子將他送到站牌下轉身離開,並未說太多的話,也不是很清熱,劉美麗帶着三個膠囊,打了個車回家,感覺跟做了場夢似的,但變美的願望是如此強烈,強烈到她一直坐立不安的等到了十二點。
十二點一到,劉美麗就迫不及待的站到了陽臺上,照着男子的吩咐,先是念誦了幾句咒語,吞下了一顆膠囊,又做了幾個動作,劉美麗不上班,就靠房租過日子,也是個夜貓子,但喫了藥丸之後,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又累又困,勉強走回到臥室,躺在牀上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感覺身上有些疼痛,卻又不如何的強烈,是那種麻麻癢癢的稍微有些撕裂的疼痛感,她搖搖頭,去洗漱,照了一下鏡子,驚喜的發現她下巴上原本三層的肥肉,好像沒有那麼肥了,不由得摸了摸臉,很明顯的瘦了不少。
幸福來的太快,也太突然,劉美麗有些不敢相信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五花肉竟然神奇的少了,並且真像宣傳說的那樣,不用刻意的節食,也不用大量運動,就真的有效果,而且沒有什麼副作用,雖然過程詭異了些,但人家也說明了是祖傳的祕術。
驚喜之下劉美麗急忙打開電腦聯繫賣家,對方卻很是冷淡的回了一句,三日後再說。
胖子的家裏永遠不缺體重秤,劉美麗家自然也不例外,三天過後上秤一量體重,減了三斤,三天三斤……劉美麗欣喜若狂,美麗已經觸手可及,而她也將對得起爹孃給她起的這個名字。
劉美麗二話沒說,取出了一萬塊錢,包好了裝在包裏,迫不及待的聯繫了賣家,賣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同樣是886路終點站,同樣是九點,劉美麗帶着錢等着,九點的時候看見那男子,這一次他並沒有帶劉美麗去那詭異的倉庫,而是找了一個稍微偏僻點的地方,掏出兩瓶藥,裏面全是那種膠囊,正好是九十個一個療程。
男子告訴劉美麗,回去還按照他教的法子喫藥唸咒就行,當喫完全部藥丸後,一定要聯繫他,到時候他會幫她收尾,說完轉身走了,劉美麗得了藥丸,欣喜若狂,帶着回家,每天按照男子教的喫藥,匆匆三個月過去,一天比一天瘦了下來,雖然每天醒來身上都有那種麻麻癢癢的撕裂疼痛感,但這麼微小的代價,又算什麼?
男子的話對於劉美麗來說已經跟聖經一般,吞下了最後一顆膠囊,急忙上網聯繫賣家,對方卻設置了自動回覆,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家有急事,暫停出售,有事留言。
劉美麗留言說自己已經喫完了最後一顆膠囊,接下來該怎麼做,讓店家看到信息回個話,劉美麗生怕反彈,很虔誠的等了兩天,每天都留言,每天都自動回覆這兩句話,第三天的時候劉美麗身上並沒有反彈的跡象,也就放寬了心,跟最近在網上認識的幾個朋友出去玩,碰到了王小虎和威廉林。
回家後劉美麗繼續留言,同樣得到是那幾句回覆,她提心吊膽的過了兩天發現並沒有反彈的跡象,也就沒在繼續上網留言,可接下來的幾天她發現自己的胃口越來越大,簡直比她沒喫減肥藥之前的胃口更大。
劉美麗慌了神,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急忙給店家留言,仍是沒有回覆,無奈之下打車到886路終點站想要找上門去,可那天晚上太過黑暗,七扭八拐,走街串巷的,怎麼也找不到,無奈之下回家,情況越來越糟糕,她給朋友打電話,而她那些所謂的朋友見她變得失常都不敢靠近。
直到今天更加的惡化起來,從早上就覺得餓的難受,一直喫,一直喫,像是沒有辦法停止,她知道這麼喫下去,身體肯定承受不住,堅持着出去逛街,可一見到有賣喫的,頓時就全身發軟,最後還是走進了一家超市,買了兩大袋子的食物回家,一邊喫一邊哭,最後想起王小虎和威廉林來,求助的打了個電話,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卻沒想到這兩個曾經被她趕出去的傢伙,關鍵時刻竟然真的來了。
劉美麗抽抽泣泣的說完,高琪哼了一聲,摁停了手上的錄音機,站起來走到電腦前面,晃動了一下鼠標,屏幕上立刻顯現出一家購物網站的畫面,王小虎好奇的跟了上去,就見網頁上的這家店鋪製作的並不算特別的精美,簡直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名稱也只有四個字,祕術減肥,特別的低調。
高琪扭頭問劉美麗:“是不是這家店鋪?”
“嗯,就是這家店鋪。”高琪嗯了一聲,就用劉美麗的賬號聯繫客服,同樣蹦出來的還是那幾句話,家有急事,暫停出售,有事留言。接着她點開了一下交易記錄,只有六個人,劉美麗是其中的第五個。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結合劉美麗身上發生的一切,王小虎已經摸到了一個大概,小聲問高琪:“用餓鬼來幫人減肥?這哥們夠有創意的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創意個屁,這是邪術害人,不抓到這家店的老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上當,這兩天市裏連着出現劉美麗身上發生的悲劇,其中一個被差點被撐破了腸胃死掉,本來我聽說你這裏有一個受害者,就指望着從她身上引出線索出來,沒想到被你壞了好事!”
高琪又說王小虎壞了他好事,王小虎覺得莫名其妙,問道:“管我屁事,我也是才知道又這麼回事,怎麼就成了我壞了你好事了?”
第一百零九章 又一起
高琪哼了一聲道:“你以爲劉美麗喫的那些膠囊是什麼?我告訴你,那裏面每個都包裹了一個鬼子,祕術減肥這家老闆用的是施食餓鬼的法門,劉美麗減肥這麼快,那是因爲每天都被一個鬼子咬掉她身上多餘出來的脂肪和肉,所以纔會有這麼明顯的效果。”
王小虎隱約的也猜到了,但聽到高琪說出來,還是嚇了一跳,道:“能召來餓鬼爲己所用,還能控制得如此精妙,此人不簡單啊。”
高琪沉聲道:“正是因爲不簡單,才難找到他,從案情來看,劉美麗是第五個喫減肥藥的人,最近卻只發生了三起失控的案子,也就是說,店主還是有祕術能除餓鬼的威脅,可他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情況也就失控了,說你壞了我的好事,是因爲膠囊裏隱藏的鬼子,再喫完脂肪之後,就會被另一顆藥丸代替,至於先前的餓鬼是被超度了,還是自己消失了,無人知曉,也只有劉美麗身上最後一隻鬼子成型,用法術將鬼子引誘出來,興許能帶人找到劉美麗說的那家倉庫。”
“你用中指瞎捅,傷了成型餓鬼,怨恨心一起,就只能超度了,否則會惹出更大的亂子。”
高琪說到這,王小虎不服氣道:“你那麼神通廣大,還有那麼多同事,到現在連人家的地方都沒找到?”
“那小子很機警,網絡查不到IP,帶人去886路終點站,愣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確切地址,而且哪裏本來就是郊區,又是倉庫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得有上千倉庫,又不集中,租倉庫的人也是五花八門,哪有那麼好找,我們早就派出人手查找,卻是一直沒有消息,要是你不用中指瞎捅,沒準這會我們已經找到了倉庫。”
王小虎那知道還有如此多的門道,當初也是好心,想逼迫出劉美麗體內的餓鬼,何況不管多少人遭殃,都是高琪的責任,跟他王小虎沒啥大關係,聞言也不再跟她頂嘴,問道:“那……劉美麗現在沒事了吧?”
“應該沒事了,前面幾個除了快撐死的那個,都及時控制住了,至今沒在發生怪事,不過……哎……我這一次立功的機會就讓你給捅沒了。”
不管怎麼說高琪都幫了王小虎解決了劉美麗身上的麻煩,聽她這麼說,安慰的道:“還有下次呢,要是我知道誰再被餓鬼附身,一定先通知你。”
“你以爲你的鬼母啊,餓鬼都圍着你轉,行了,麻煩解決了,我也該走了。”說到這,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劉美麗道:“你繼續聯繫賣家,有消息了第一通知我。”劉美麗愣愣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高琪來的快,走的也快,王小虎掏出手機看了看,都深夜兩點了,既然高琪說沒事了,也就真的沒事了,對劉美麗道:“沒事了,美麗,你就照高警官說的做,這麼晚了,我和威廉就回去了,有事你在給我打電話。”
劉美麗一夜驚魂,王小虎和威廉林能來,感動的不行不行的,對王小虎道:“小虎,還是你跟威廉最好,當初把你們趕出去,對不起。”
她這麼一說,整的王小虎挺尷尬,畢竟欠着劉美麗三個月房租呢,現在他也不富裕,急忙道:“別這麼說美麗,當初你對我哥倆沒少照顧,就是現在手頭還是有點緊,等寬裕點了,再把以前的房租給你補上。”
“不要了,不要了,你這麼說,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小虎,謝謝你們……”劉美麗心裏還是不安,很想讓王小虎和威廉林陪她,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王小虎和威廉林折騰了半晚上也是疲累,安慰了幾句劉美麗出門回家。
出了小區,兩人在路邊等車,威廉林埋怨道:“高琪是開車來的,怎麼忘了讓她送咱倆一趟。”
“人家能來幫忙就不錯了,別指望那麼多。”
威廉林嗯了一聲,道:“小虎,我發現餓鬼並沒有多厲害啊,好像還挺怕人的。”
王小虎道:“餓鬼道衆生跟人道衆生一樣,有大有小,小的跟孩子一樣,大的跟成年人一樣,小孩好控制,大人不好控制,都是一樣的道理,店主召來餓鬼,召來的也是小的鬼子,這樣才更好操控,但拖延了幾天不施法,小鬼也長成了大鬼,劉美麗體內的餓鬼充其量也就是個少年,好了,這些不是咱們能操心的,自然有高琪這樣的人來解決,回家睡覺。”
一夜無話,不必再提,第二天王小虎給劉美麗打了個電話,關心了一下,聽到劉美麗一切正常也就放下了心,本以爲這兩天沒戲,想跟耿鑑揚慎虛出去打游擊,穆青青來了個電話,說是晚上加戲,劇組還缺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需要一個歲數大點的和尚,她覺得慎虛挺合適,推薦給了劇組。讓王小虎幫問問慎虛願不願意幹,就幾個鏡頭,三百塊錢。
王小虎心裏很不平衡,累死累活的玩命,連個臉都露不了,慎虛個禿驢倒是一來就有露臉的鏡頭,但畢竟有活幹有錢掙,問了一下慎虛,把這禿驢給激動的,說自己是本色演出,絕對沒問題,王小虎詫異的看着他道:“你已經是我靈寶派業務堂的堂主了,頭髮都蓄起來了,還回去幹和尚?”
慎虛嘿嘿笑道:“演戲嘛,劇情需要,行頭我自己都有,頭髮可以剃,演完了再留唄。”
既然慎虛樂意,王小虎也沒攔着,到了晚上,喫了點飯,直奔劇組,穆青青穿着丫鬟的古裝迎上前來,帶着慎虛去化妝,讓王小虎自己去找副導演,折騰了一個小時,王小虎身上的鋼絲剛吊起來,一個劇務慌慌張張的來找副導演,道:“不好了,範曉冰出事了,劇組的盒飯被她一個人喫了一半,快去看看吧。”
王小虎心中一動,解開鋼絲跟着副導演和幾個劇務大步流星趕了過去,到了一看,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一圈人,一直以大明星自居的範曉冰,已然沒有了平時傲嬌的樣子,坐在個板凳上,身上穿着戲服,大口吞食着盒飯,她的腳下已經散落了十幾個空盒。
主演成了這個樣子,戲也就沒法拍下去了,導演急的直跺腳,不明白平時最注重身材的範曉冰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十幾盒盒飯了,她那來的那麼大胃口?急忙上前勸阻:“冰冰啊,你這是怎麼了,不能再喫下去了啊……”說着去奪她手中的盒飯。
範曉冰瘋了一樣推開導演,尖着嗓子道:“我餓啊,好餓啊……”
這情景跟劉美麗昨天一模一樣,百分之九十九是被餓鬼附身了,王小虎心中一動剛想上前,範曉冰已經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對自己助理喊道:“還愣着幹什麼,快去請趙大師去啊,不能讓媒體和外人知道……”
王小虎剛踏出去一步,又縮了回來,王小虎在劇組時間不長,但娛樂圈的一些事多少有些耳聞,如今很多的大師活躍在娛樂圈,主要的業務是給人算日子、起名字。
平頭老百姓結婚還得找個吉日呢,更何況這些有錢的明星,他們是事事都希望踩在點上,開機儀式、首播儀式,甚至開個發佈會,都會請人算算。
明星改名,則更是普遍現象。說起改名理由,很多人都一套一套的,其實找個圈內人打聽一下,十有八九都是大師的點撥。事業不順、婚姻不順,往往大師都會告訴你,你這名兒不行。
在娛樂圈出頭,僅僅憑藉努力並不夠,有時甚至還需要那麼一點點運氣。娛樂圈是跌宕起伏的,這個圈子,今年你紅透頂,明年也許無人識,世態炎涼,很多明星比常人更有體會。
明星們更希望找到少付出一點汗水和辛勞、多獲得一些名利的方法,或者能有一些方法,讓人不用寢食難安地擔心自己從巔峯掉入谷底。而有些“大師”往往最精於傳播他們所能創造出來的“奇蹟”。當聽聞有人能夠通過“左道旁門”之術而走上“走紅、賺錢、得到好姻緣”的快車道時,普通人都會爲之心動與羨慕,更何況藝人。
所以明星和大師是相當親密的小夥伴,只是這些大師裏面,有多少有真本事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既然範曉冰有大師,認了乾爹,自己也沒必要出這個頭,但還是想起昨天跟高琪說的話,要是有別人被附身,我一定通知你。
想到這不禁苦笑,還真是現世報來的快,偷溜出去,離得遠些給高琪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高琪默默聽王小虎說完,忽然開口問道:“王小虎,你是掃把星轉世嗎?啥破事都能讓你碰上?”說到這,還沒等王小虎回話,接着道:“等着!我馬上到。”
王小虎急忙道:“別穿警服,明星注重隱私。還有,別把我賣了。”
“嗯,我知道了!”高琪掛了電話,王小虎扭頭看了一眼,導演正在嚴厲的警告所有的工作人員不得把這件事說出去,而範曉冰仍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在那喫盒飯,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王小虎突然覺得,平日在閃光燈下人模狗樣的明星,其實也就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