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二百章 組團

  王小虎感覺五股極其陰沉的氣息漸漸逼近,其中一個最爲強大,這是組團來幫助他和高琪實現願望啊!王小虎突然覺得紅衣師姐其實是個責任心挺重的鬼,不辭辛勞,連夜組團幫人實現願望,都快趕上勞模了,估摸是感覺到了陳佳和周成沒辦成事。   按着王小虎的想法,收拾了陳佳和周成,要對付紅衣師姐也得是明天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可這也正是王小虎最想要的,對付紅衣師姐,不怕你厲害,怕你暴戾,就怕找不到你,既然你挺身而出,那還客氣什麼?   王小虎朝高琪比劃了一下,意思是高琪收拾四個小鬼,他來對付紅衣師姐,紅衣師姐來的挺快,還沒進屋,周圍卻迅速變冷,王小虎卻感覺到了她身上的煞氣比當初鬼妾還要烈上三分,不是個好對付的。   不知道高琪看懂了沒有,朝着王小虎點了點頭,眼見着五個鬼物飄進屋子裏來,高琪猛然關門打鬼,手中一道黃符甩出,直奔紅衣師姐,王小虎暗罵了一聲靠!急忙取出三清鈴,對着五個剛進門的鬼物搖動。   叮鈴鈴……清脆的聲音響起,四個小鬼身形頓了一頓,王小虎也藉機看清楚了幾個的模樣,都是二十出頭,年紀輕輕,兩男兩女,身上冒着黑氣,眼睛血紅,估計都是許願死的,死後被紅衣師姐斂魂成了幫兇。   王小虎左手搖動三清鈴,右手掏出黃符就要貼在四個小鬼額頭,紅衣師姐卻瞬間掙脫了高琪的糾纏,也沒見她使用什麼法子,就是朝那四個小鬼吹了口氣,四個小鬼的動作驟然就快了起來,朝着王小虎劈頭蓋臉的抓了過來。   三清鈴王小虎使的順手,沒想到竟被紅衣師姐破了,走了下神,趁這功夫,四個小鬼已然到了他面前,猶如寒風撲面,分外的驚心,卻不曾想,王小虎走神快,回神也快,腳下踏了個禹步,四個小鬼瞬間撲了個空。   王小虎一個轉身,拽出挎包裏的黃腰帶,掛在身上,滴裏噹啷的一身法器,他腰身一扭,各種法器相撞,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卻並不淫雜,每一種聲響都帶着道家的煌煌之氣,瞬間以王小虎爲中心向四周衝擊。   四個小鬼那裏經受得住靈寶派歷代法器散發出來的聲響,頓時被掀翻出去,王小虎得了空,從腰帶上拽下個玉皇號令的牌子,玉皇號令是道教人士在操作科儀與法術時,經常要用到的令牌。代表上天發號令所用。在號令兩側會刻有字,內容也不是一樣,一般刻上二十八宿。   王小虎手中的玉皇令卻不是刻的星宿名字,而是刻着八個相當霸道的字,敢有不服,寸斬分形!也是靈寶派的嫡傳之物,不知道震壓過多少凶神惡煞,端的是厲害非常,令牌一出,王小虎尋找目標,卻看到高琪那娘們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桃木劍來,正在跟紅衣師姐遊鬥。   高琪的本事王小虎見識過,根本用不着他來操心,但眼前的情形卻讓他有些不敢置信,高琪竟然與那紅衣師姐斗的十分喫力,杏眼圓睜,黑眼仁都快瞪出來了,額頭上汗水直冒,看樣子支撐的挺辛苦,模樣也嚇人。   紅衣師姐卻顯得頗爲輕鬆,懸浮在半空中,比高琪高出半個身子,一頭長髮無風舒展開,跟高琪相隔一段距離,不管高琪如何出劍,身形都快的嚇人,瞬間就能躲開,嘴裏不停唸叨着一句話:“我來實現你的願望,我來實現你的願望……”   聲音聽上去並不冰冷刺耳,相反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讓人昏沉,王小虎與夜色在識海中鬥了那麼久,識神修煉已經很強大了,紅衣師姐的這種魅惑,不過是讓他恍惚了一下,但看高琪的樣子,卻掙扎的極爲痛苦。   其實不管是妖還是鬼,只要不是千年以上的,會的都不太多,無非就是兩種,一種是附身,一種是迷惑,附身不用解釋了,所謂的迷惑跟催眠和幻術差不多,古代經常有狐狸成精迷人的故事,其實是因爲有的人體質差,抵抗力不強,在偶爾受到狐臊味的作用時,產生的一些希奇古怪的幻覺。   鬼也是一樣,用現在的話解釋,就是磁場干擾,使人產生幻覺,但也分強弱,要是一個健壯,陽氣充足的人,那就無法影響,紅衣師姐明顯有特殊的本事,煞氣大的很,竟然讓高琪都有些抵擋不住,不知道其中隱藏了什麼奧祕,按理說一個只死了三年的女鬼,再怎麼厲害也厲害不到這個地步。   這些也只能是收拾了紅衣師姐之後再去細究了,當前要做的就是把組團來的五個鬼物收拾掉,王小虎見高琪斗的艱難,忍不住問道:“高琪,用不用我幫忙?”   王小虎一聲喊,使得高琪清醒了不少,聽見他的話卻是有些氣苦,一年多前,王小虎還是個菜到不能菜的菜鳥,要不是她出力,王小虎和威廉林恐怕都得當了鬼妾的面首,如今卻對她直呼用不用幫忙?這口氣高琪那裏咽的下去,冷哼一聲道:“管好你自己,別多管閒事!”   既然高琪不領情,王小虎也沒那麼大的臉愣往前湊,何況他還有四個鬼哥們沒解決,扭頭一瞧,四個年輕鬼男女圍在他身邊,呲牙咧嘴的,誰也不敢靠近,王小虎琢磨了一下,倒退幾步到了客廳的牆角,從包裏掏出一把硃砂,繞着牆角撒了個圈子,卻留個空隙,然後左手搖鈴,右手拿着玉皇令牌竄了出去。   王小虎出來的急,四個小鬼齊的向後退去,倒也不是不出力,實在是王小虎要帶上的那些法器太過嚇人,不客氣的說,王小虎要帶上零零碎碎的十幾樣法器,每一樣拿出來都是抓鬼驅邪的寶物,普通的道士有一個就算很了不起了,王小虎十幾個掛在腰上,能不讓這四個小鬼鬼害怕嗎?   害怕也不管用,屋子就這麼大,又受制於紅衣師姐,無奈之下拼命似的朝着王小虎兇狠抓了過來,每一個的指甲都挺老長,跟小刀子似的,王小虎許願的時候,放下的是一截自己的腳趾甲,而這四個鬼男女的手指甲都挺老長,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聯繫。   四個小鬼實在是弱了點,猶如四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面對一個體校練拳擊的大哥哥,看似兇猛,卻是不堪一擊,王小虎也沒有滅了他們的意思,腳下踏起禹步,腳步相當的飄忽,忽之在左,焉之在右,跟凌波微步似的,每離一個小鬼進了,左手先是一搖鈴,待停頓的一瞬間,再用玉皇令牌一拍。   手法力道拿捏的相當準,一拍拍飛出去,拍到他用硃砂圍起的圈子裏面,玉皇令牌何其霸道,雖然王小虎沒用龍虎之力,但牌子本身帶着的道家正氣,就已經讓四個小鬼承受不住,連飄的力氣都沒有了,萎頓的漸漸變淡,幾下的功夫,王小虎把四個小鬼全都拍進了圈子裏,又掏出五張黃符,滴溜溜旋轉着擺成一個符陣,懸在硃砂上面。   收拾完了四個小鬼,王小虎轉頭去看高琪,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嚇了一跳,燈光下,高琪的臉變得無比詭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挺清秀個人,五官擠在了一起,呲牙咧嘴,雙眼外翻,竟然被紅衣師姐附身了。   太出乎王小虎的意料了,高琪可是正宗清徽派的弟子,一個才死了三年的女鬼能上她的身?王小虎很疑惑,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也不由得他不信,眼見着高琪呲牙咧嘴的,王小虎知道紅衣師姐還沒有完全上了她的身,高琪正在極力掙扎,否則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王小虎高喊一聲:“放開那個娘們!”猛然撲了上來,右手玉皇令朝高琪腦門上拍下,玉皇令牌只要落在高琪身上,就能逼出紅衣師姐,可讓王小虎想不到的是,此時紅衣師姐已經控制住了高琪的大半個身軀,眼見他來的兇猛,竟然緊握右手,跟彈簧似的,猛然彈了起來,對着王小虎的鼻子來了一下。   王小虎撲的兇猛,去勢很快,但高琪出拳更快,砰!王小虎鼻血直流,眼淚都下來了,瞧着眼前的高琪模模糊糊,惱怒異常,一是對高琪,再一個就是對紅衣師姐了,對高琪的惱是,不行就是不行,愣是硬撐,還沒撐住,對紅衣師姐的惱是,鼻子被打腫了,回家肯定被他那幫無良的兄弟們笑話上好幾天。   打人不打臉啊,這句話都沒聽說過嗎?王小虎這叫一個氣得慌,手中三清鈴朝着高琪狠狠砸了過去,三清鈴飛出,發出叮鈴鈴……的聲響,震懾得紅衣師姐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就這麼大個功夫,王小虎低頭向前一竄,愣是把被附身附了一半的高琪和紅衣師姐頂了個跟頭。   下一刻王小虎翻身而上,騎在了高琪身上。 第二百零一章 紅衣師姐   王小虎騎在高琪身上,怎麼看都有些猥瑣,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別的,王小虎使勁摁住高琪,去摘腰帶上的法器,王小虎本意是好的,壓住高琪,逼出紅衣師姐,但他忘記了高琪的性格,高琪本來凝聚精神不讓紅衣師姐附身,被王小虎撲倒,摔了一下,神情一恍惚,紅衣師姐趁虛而入,又進入她身體一大截。   高琪急忙唸誦咒語,再次驅逐,沒想到王小虎翻身而上,騎在了自己身上,居高臨下,姿勢說不出的猥瑣曖昧,這小子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還在那扭來扭去……高琪氣的兩眼發黑,紅衣師姐朝她身軀裏一擠,高琪五官都扭曲了。   紅衣師姐身上的煞氣相當大,佔據了高琪大半個身軀後,伸手朝王小虎使勁一推,王小虎剛摸到腰帶上的驅邪金印,就被掀翻在地,王小虎倒下之際,沒抓到金印,卻抓到一面小令旗,隨手朝高琪身上招呼過去。   誰料被附身的高琪動作快的嚇人,刷的一下跳開,雙手抓住沙發後背,朝着王小虎怪笑,王小虎不明白爲什麼是個鬼都願意朝着人怪笑,難道笑的很好看?忍不住朝她呲牙,一呲牙,帶動臉上的肌肉生疼,鼻子紅腫一片,還留着鼻血。   王小虎大怒,伸手胡亂抹了一下鼻血,一個巴掌甩了出去:“讓你笑,待會老子讓你想哭都哭不出來……”王小虎身上的寶貝實在是太多,加上身上有龍虎之氣護體,就連紅衣師姐也不願意招惹,嗖!的一聲又跳開,嘴裏用一種怪異的語調道:“我可以幫你實現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願望……”   溫暖的聲音響起,整個屋子立刻陷入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若是幾個月前,王小虎不見得能抵抗得住紅衣師姐的迷惑,現在除了感覺身上有些燥熱意外,什麼也影響不了,夜色鍛鍊了王小虎,現在的他,普通的催眠或是低級些的幻術,都對王小虎起不了作用。   高琪嘴裏不停說着這句話,唸叨的王小虎很是心煩,大聲道:“我的願望就是收拾了你。”說完縱身去抓,王小虎抓的急,紅衣師姐躲的快,完全做到了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戰略戰術,搞的王小虎十分無奈。   這麼下去,王小虎不被急死就得被累死,倒也不是說王小虎真的追不上她,但這是在高琪家中,傢俱電器的屋子裏都有,總不能鬧騰個天翻地覆,砸個稀巴爛吧,要是高琪讓他賠怎麼辦?就算不讓他賠,收拾一個女鬼,都能鬧成這樣,讓他王小虎一代掌門的面子往哪擱?   既然速度趕不上人家,就想別的辦法,要是讓她來追自己,不就可以大展拳腳了,但怎麼讓紅衣師姐來追,卻是一個問題,屋子就這麼大,王小虎眼睛一掃,看到圍在圈子裏的幾隻小鬼,心中忽地有了主意,從要帶上拽下靈寶金印,假模假樣的怒吼一聲,朝着圈子走去,金印高高舉起,大聲道:“先收拾了你們幾個短命的小鬼!”   王小虎兇猛靠近,紅衣師姐果然中計了,無聲無息的朝着王小虎低飛過來,雙手成勾,直直來抓,瞬間就到了王小虎身後,王小虎等的就是這一刻,感覺道後面風聲來的急,猛然一個轉身,大喊一聲:“急急如律令!”手中金印當做暗器打了出去。   金印打在高琪身上,猶如烙鐵進了水,發出嗤嗤……聲響,更有黑煙冒出,靈寶金印威力之大超出想象,只是一下,紅衣師姐便從高琪的身軀裏面倒飛了出去。   王小虎看的很清楚,拽下腰間的天蓬尺,上去就打,這一下來的是又急又快,紅衣師姐還沒等反應過來,天蓬尺掃中了她虛幻的影子,頓時身軀一陣顫抖,若隱若現的,一張臉變得猙獰無比。   再猙獰也嚇唬不了王小虎,眼見一擊得手,王小虎精神大振,不敢再用厲害的傢伙事對付紅衣師姐,生怕拍散了她,急忙抓了一張定身符,想先定住紅衣師姐再說,卻不曾想,紅衣師姐邪乎的厲害,就在王小虎又喊了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剛喊到老字的時候,嘴型張開,前一刻還在哆嗦的紅衣師姐,忽地化成一股黑煙直奔王小虎面門而來。   黑煙來的又急又快,跟射出去的箭矢一樣,王小虎想要閉嘴已經來不及了,紅衣師姐絕地反擊,竟然想附身在王小虎身上,這不是開玩笑那嗎,王小虎是喫虎奶長大的虎崽子,中指還有一塊龍鱗,又被師傅在他左右雙臂上紋了龍虎圖案,龍虎之氣隱藏在身,平時顯現不出來,但一到危機時刻,立刻就能出來護主,紅衣師姐想要雀佔鳩巢,龍虎二氣那裏肯讓。   就在黑氣到了王小虎嘴邊的時候,王小虎的胸前猛然顯出一隻斑斕猛虎的虛影,一聲虎吼張嘴就咬,紅衣師姐化成的黑氣非但沒有佔到半點便宜,反而被顯形的猛虎咬下一截黑氣,受傷不輕,嗖的一下急忙逃開,與王小虎擦臉而過。   黑煙錯過王小虎,迅速變回紅衣的模樣,王小虎反手就是一尺子,紅衣師姐受傷不輕,有些遲鈍,動作沒有剛纔利落,被王小虎打了個措手不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紅衣師姐僕身倒地,王小虎上去再拍,紅衣師姐就地一滾,一股黑煙朝着門外竄了出去。   王小虎剛要去追,身後傳來高琪一聲呻吟,令他停頓了一下腳步,轉身去看高琪,就見這娘們倔強的自個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哆哆嗦嗦,任她在厲害,被鬼附身一時片刻的也緩不過勁來。   “你怎麼樣?”王小虎問道,想上前扶她一把,高琪卻不領情,對他喊道:“你管我幹什麼,快去追啊……”   “追個屁啊,我追出去了,你在這,她殺個回馬槍怎麼辦?你現在這副模樣能阻止她上你身?”王小虎顧慮的也就在這,何況屋子裏還有四隻小鬼,也不能扔下不管。   “快追,它受了重傷,肯定要回到雜物間,你開我的車去追,現在去還來的急,它有傷在身跑不太快,我收了這幾個小鬼就去找你,快去,要是它先一步趕回雜物間隱藏起來,咱們還是找不着她,快去,要不就來不及了。”   高琪說的挺嚴重,也確實是這麼回事,王小虎和高琪至今都不知道紅衣師姐隱藏在雜物間什麼地方,但從陳佳的口中所說,那裏有個小廟……也只有跟上紅衣師姐,才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地,找不到藏身之地,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王小虎還是有些不放心高琪,猶豫道:“要不我扶着你,咱倆一起去?”   “滾蛋,你王小虎什麼時候變得跟個老孃們似的婆婆媽媽的了,我高琪用的着你來扶,快滾!”   高琪怒容滿面,喊得王小虎一愣一愣的,覺得這娘們瘋了,好心當成驢肝肺,卻不知道高琪此時心中很是溫暖,王小虎對她的關心,她不是感覺不到,有那麼一瞬間,突然覺得王小虎不那麼令人討厭了,心中還充滿了一種甜蜜的感覺,但話出口,就成了這個樣子。   王小虎以爲高琪被鬼附身,面子上下不來,也不跟她一般見識,撿起地上扔出去的法器栓回腰間,對高琪道:“你咬我,不識好人心,那我走了。”   “快滾!好像我多願意看見你似的。”高琪還是那個鳥樣。   “那你自己小心點。”王小虎吩咐了一句,拿上高琪的車鑰匙追了出去,這麼一耽誤,起碼兩三分鐘的時間,要是紅衣師姐不受傷,估計差不多該回學校了,但它受傷不輕,就算會飄,也飄不太快,王小虎算計着開車趕到學校,時間上應該差不多。   高琪的破捷達被王小虎開的飛快,直奔師範學院,到了大門口進不去,王小虎停下車,急忙朝着看臺樓疾奔,王小虎身強體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了看臺樓下,恰好看到紅衣師姐一個虛幻的影子飄了進去。   王小虎暗中加了把力氣,掏出靈寶金印,同時輕聲唸誦咒語:“白虎蹲踞,青龍踊躍。前遮後衛,遵克存納。仁德洋洋,太虛廖廓。天乙追攝,萬祥俱作……”   前後腳的進了開臺樓,王小虎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同時還要念誦咒語,顯得很是狼狽,但成敗就在這一刻,不敢稍有放鬆,追着那一抹妖異的紅色,竄到了五樓,紅衣師姐雖然受傷,可人家是用飄的,王小虎卻是用兩條腿,不管他怎麼用力失蹤差着那麼一段距離。   好不容易跑到了五樓,紅衣師姐的身影鑽進了雜物間,王小虎怒吼一聲,向前猛躥,竄到門口,看也未看,大喊了一聲:“急急如律令!”手中金印朝着紅衣師姐後背砸了過去。   紅衣師姐的身影已經隱入到對面的牆壁中,金印呼嘯而去,啪!的一聲打在牆壁上,咔嚓一聲寸裂的聲響,正對着門口的牆壁裂開了一條縫隙,蜿蜒扭曲,猶如一條醜陋的死蛇。 第二百零二章 小廟   金印打中的地方是正當中的白牆,上面落滿了灰塵,並無任何出奇的地方,若不是金印打出一道縫隙,很難想象這裏面會藏着什麼東西,既然找到了紅衣師姐藏身之地,王小虎也沒什麼客氣的,四下掃了一眼,撿起了個破搬凳子朝着那道縫隙猛然砸了過去,王小虎勁大,牆壁又是僞裝掩飾過的,並不是真正的磚石水泥,而是橫隔着一道薄薄的石板。   兩板凳下去,砸出個人頭般大小的窟窿,王小虎往裏面一看,頓時驚訝的合不上嘴,窟窿上下左右就是一張A4紙大小的空間,卻矗立着一座遍體通紅的小廟,廟只有拳頭般大小,卻是五臟俱全,不僅有主殿,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院落,旗杆,廟門前的石獅子……一應俱全,不同的是,所有的東西都是鮮紅的顏色,看上去很是詭異。   廟者妙也。寺廟,祠堂皆是敬順仰止之地,得妙法真如之地,當頂禮。寺廟莊嚴,神聖不可侵犯,寸土之間,可隨順而不可隨意更改,敬順即得妙法。王小虎突然明白爲什麼在雜物間感覺不到任何的陰氣和髒東西了,全都隱藏在牆後面這座微雕的小廟裏了。   小廟就是紅衣師姐的門戶,可是會是誰費功夫,做出一座如此精緻的小廟,隱藏在牆壁後面,目的又是什麼?王小虎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拿着破板凳就要搗爛了紅衣師姐的洞府門戶,還沒等他動手,眼前那座小小的廟門,竟然打開了。   屁大個廟,有廟門也就算了,還能打開,實在是超出了王小虎的想象,瞪着眼睛竟然沒有下手,更讓他驚奇的是,有廟門不算,小廟當中竟然還有一尊小小的神像,正是那個紅衣師姐,整個廟纔跟拳頭那麼大,神像就更加小的可憐,但是王小虎卻看得很清楚,不光如此,神像下面竟然還有供桌……   小廟裏的紅衣師姐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冷冷的,不在充滿誘惑,而是充滿了冷厲的恨意:“既然來了,爲什麼不動手,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嘛?”   若是以前,紅衣師姐說出這麼刺激的話,王小虎估計就會忍耐不住,先砸了再說,但人總是在不斷的成長,尤其是這兩年在他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使得他現在不管做什麼都會在腦子裏面過一遍,這樣纔不會出錯。   紅衣師姐話裏有些激將啊,既然你讓我砸,我偏偏就不砸了,王小虎放下手中的破板凳,仔細瞧了瞧小廟四周,牆壁左右上下都貼着黃符,王小虎恍然大悟,必然是有高人將紅衣師姐困在了廟裏,即使她能出去,也待不時間太長,所以出事的幾個學生都是在學校裏面。   王小虎的目的是解決了謝七爺交代他的事,只要將紅衣師姐帶給謝七爺就行,並不想傷害她,既然紅衣師姐開口,就有了溝通的餘地,這件事能善了,還是善了的好。   王小虎想跟她商量商量,不要害人了,跟謝七爺走上輪迴之路纔是正途,王小虎扔掉手中的破板凳,抓住金印,要是跟紅衣師姐說不到一塊去,就只能是用強,王小虎手拿金印,對紅衣師姐笑笑道:“門戶都被我找到了,你也跑不了,我乃是道家子弟,慈悲爲上,你若是有什麼心事未了,可以跟我說說,能力範圍之內,必然幫助你瞭解了心願,你也就不必留戀在此了,你碰上的也就是我,要是碰上個兇惡的,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王小虎說的是實情,紅衣師姐雖然煞氣滿身,但跟現在的王小虎相比還是差的太遠,又被找到了門戶,沒有了隱藏之地,早晚不是被收就是被滅。   紅衣師姐忽然從廟裏的神臺走了出來,閒庭散步一樣,一點點走了出來,一點點的變大,王小虎往後退了兩步,給她騰出地方,不大會的功夫紅衣師姐變成正常人大小,王小虎瞧着她一點點變得正常,直到現在纔算是真正看清楚她的模樣。   這是一個很清秀的女孩子,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的紅衣也不是鬼片裏的新娘裝或是什麼,而是一件普通的紅色襯衣,苗條的身材,披散的長髮,瓜子臉,高鼻樑……總之很漂亮,只是她的那一雙眼睛,卻是無比的複雜,眼神中更是包含了許多的情感,有憤怒,無奈,仇恨,還有煞氣,更多的卻還是眼角的一抹悲傷。   每一個孤魂厲鬼都有一段悲慘的故事,範曉宇也不例外,這樣的眼神若是別人看在眼中,定然會被深深的震撼,但看在王小虎的眼中,除了一絲憐憫之外,也就沒有別的什麼了。   王小虎泰然自若,任由紅衣師姐看個夠,過了會紅衣師姐才幽幽嘆息了一聲道:“你是正統道門弟子,你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   王小虎沉吟了一下,道:“我相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爲什麼李天得不到報應!”紅衣師姐的話語瞬間就淒厲了起來,人也變得猙獰無比,身上的紅衣變得血一樣的顏色,煞氣充斥全身,冷厲的看着王小虎。   要翻臉?王小虎舉起金印,沒等拍過去,紅衣師姐又變回平靜的樣子,冷幽幽道:“你告訴我,爲什麼李天得不到報應?”   紅衣師姐和李天當天發生了什麼,王小虎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明白這纔是紅衣師姐化成厲鬼的所在,問道:“你得告訴我你跟李天發生了什麼,我才能幫你。”   紅衣師姐聽到王小虎問起,眼神又變了,變得冷厲起來,輕聲道:“三年前,我在這所學校上大四,我是從農村考出來的學生,比不上城市裏的那些學生,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去打工,日子過的很平淡,也很充實,我所有的願望就是等我畢業之後找個好工作,能把父母接出來。”   “就在快畢業的時候,我找工作四處碰壁,有個同學告訴我說李天的父親是廳長,正對我的專業,讓我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有個機會,你知道,像我這樣農村來的孩子,但凡有一線希望,都是要去爭取的,於是我去找了李天。”   “李天用一種很異樣的眼光看了看我,讓我把求職信給他一份,有機會他會向他當廳長的父親說,我很感謝,懷着夢想給他送了一份簡歷,耐心等待消息,卻是一直沒有動靜,就在已經失望了的時候,畢業典禮的那天,李天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約我在看臺樓見面,說是工作的事,他能實現我的願望。”   “當時已經很晚了,我不想去的,可想起在家務農的父母,沒錢上學的弟弟,我還是趕到了看臺樓,李天喝了酒,笑嘻嘻的靠了過來,說只要隨了他,工作什麼的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說着上來動手動腳。”   “我雖然是一個農村來的女孩,可我也有尊嚴,也有做人的底線,我不同意,李天卻藉着酒勁撕扯我的衣服,他要硬來啊,我大聲的喊叫,可是沒有人搭理我,看臺樓實在是太偏僻了,我很後悔,往門口跑,卻被他抓住,把我一步一步的逼到窗戶邊上,我看着他那張噁心的臉,實在忍不住了,給了他一個耳光。”   “李天被我打得愣住,我以爲他會醒酒,就此放過我,哪裏想到他突然變得兇狠起來,抓着我抬起來扔到了窗戶外面,我的頭磕到了水泥的臺階上,眼前一片血紅,那一刻我所有的願望都落空,我感覺到強烈的不甘心和恨意。”   “很快我就看到了李天,他就在窗戶邊上愣愣的看着我的屍體,我對他喊,對他叫,對他鬧,卻是什麼都無法影響他,你猜猜李天看着我的屍體做了什麼?他拿出電話給他父親打了個電話,然後,警察來了,我以爲我的冤情會有個結果,結果卻是沒有,什麼都沒有,帶隊的一個姓李的隊長,蠻橫的把案件定性爲意外。”   “你能相信嗎,我是死竟然只是一個意外,哈哈哈……”紅衣師姐的笑聲是如此瘋狂,王小虎的心中也升出惱怒,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決定別人的生死?   紅衣師姐笑了幾聲,戛然而止:“我處在極度的憤怒當中,我想着要報復,但我沒有力量,可我也發現,我越是恨的難以忍受,身上就會產生出力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報仇,讓李天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徘徊在看臺樓,積攢着力量,到了晚上,來了一個揹着大包五十多歲的老頭,他在我的面前點了三支香,我從來沒有覺得香竟然那麼的好喫,我不明白他來幹什麼。”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了,因爲他從包裏拿出一張黃符,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然後他就唸誦一種我聽不懂的咒語,將我定在了牆上動彈不得,當着我的面,從包裏拿出木頭,還有一把刻刀,刻出了你看到的這座小廟……” 第二百零三章 願望   “老頭一邊雕刻小廟,一邊唸叨,我知道他是說給我聽的,說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李天已經知道錯了,他給我蓋間小廟,讓我在廟裏修行,日後由陰入形,成就神體,總的來說,就是不讓我去找李天的麻煩。”   王小虎聽到這,恍然明白老頭定然是李天父親找來的高人,老頭給紅衣師姐蓋間小廟,將她困在牆壁裏面,也就無法去害李天,之所以不用重法對付紅衣師姐,也是不願意沾染因果,若是下重手殺滅了紅衣師姐的魂魄,就是助紂爲孽,爲天道所不容。   老頭的手藝非常高,小廟雕刻的也非常快,雕刻好小廟後,用一種特殊的紅漆將小廟遍體漆成紅色,在牆壁上掏出一個窟窿,先將紅衣師姐的八字放上去,在用小廟壓住,封住了牆壁,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卻是天衣無縫,外人根本看不出來牆壁被動了手腳,收拾了殘局,老人趁夜離開。   接下來的事,王小虎基本就都知道了,紅衣師姐被困在小廟當中,開始只能在看臺樓附近遊蕩,每當想要離開,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牽引,最後還是回到小廟,紅衣師姐報不了仇,充滿了絕望,戾氣也越來越重。   兩個學生跑到雜物間約會,看到了紅衣師姐的影子,關於她的傳聞纔開始在學校流傳開,衍生了各種版本,其中就有許願,紅衣師姐死在願望之下,有人來許願,往事一幕幕彷彿重演,於是她扮演了可以實現人願望的邪靈,當然凡是許願的都不會有好結果,每當她害死一個人,身上的煞氣就濃烈上一分,能走出去的範圍就會更大一些。   這個發現讓紅衣師姐變得瘋狂,只不過她的傳說開始變得越來越恐怖,流傳雖廣,真正許願的卻並不多,三年來也才害死了五個人,但她還是無法去找李天,因爲李天的位置在城市的另一邊。   敘述完自己的故事,紅衣師姐用一種異常冷靜的目光看着王小虎問道:“你們道家子弟不是說替天行道的嗎?你爲什麼不去替天行道?你說,李天該不該死?”   “該死,他真該死,但你更該死!”說話的不是王小虎,而是高琪,她終於趕了過來,紅衣師姐抬頭去看,高琪邁步走了進來,陰沉着一張臉,沉聲道:“你的遭遇很可憐,我也很同情你,可你不能用你的可憐來爲非作歹,你被李天害死很痛苦,難道那些被你害死的學生就不痛苦了?他們就不可憐?”   兩個女人一臺戲,若是一個女人,一個女鬼呢?那肯定就是一場大戲,王小虎看見高琪,見她恢復得挺好,先是鬆了口氣,但高琪一說話就讓他開始頭疼起來,他正在跟紅衣師姐談判,高琪搞得這麼壯懷激烈幹什麼?豈不是刺激了她。   高琪說完,紅衣師姐的聲音立刻就尖利刺耳起來,尖聲道:“一切的源頭都是李天,我只要他死,他死了,屬於我的罪孽,我願意承擔,我只要他死,他不死我絕不會甘心,他必須死……”   歇斯底里的喊叫,刺激的王小虎耳膜嗡嗡作響,他還是很同情紅衣師姐的遭遇,而且她說的沒錯,一切的源頭,都來自與那個紈絝的官二代,若是沒有他的蠻橫,若是他能得到法律的制裁,會有後來這些悲劇嗎?   真正該死的還是那個李天,他的因果必須由他來揹負,就算是身邊有高人能幫他擋得了一時,也擋不了一世,王小虎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開口道:“都少說一句,聽我說!”   一個女人,一個女鬼,朝他看過來,王小虎咳嗽一聲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別瞪眼,說的就是你,不管你受了什麼委屈,都不能罔顧別人的生命,這是你的不對,但那個李天的確是該死。”   王小虎說到這,沉吟了一下,對紅衣師姐道:“我給你實現願望的機會,但你犯下的惡事,惡果也必須有你來承擔,實話跟你說了吧,地府已經盯上你了,就算我不來,還是會有別人來,那個時候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不如這樣,我取出小廟壓着的八字,讓你可以走出很遠,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子時,我會帶着鬼差在這等你,不管你瞭解沒了解自己的事,投案自首吧,否則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紅衣師姐沒想到王小虎會給她一天的時間,忍不住一陣顫抖,陰森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但你必須保證明天晚上子時回來,讓鬼差帶你走,至於受什麼樣的懲罰,那是地府的事,如果你不來,我能抓到你一次,就能抓到你二次,你的廟宇就在這裏,我只要再把八字壓在小廟下面,你又能逃到那裏去?範曉宇,解決了你的恩怨就收手吧,不要再造殺業了。”   紅衣師姐瞧了瞧王小虎,開口道:“你是一個好人,我答應你。”   王小虎笑笑沒說話,走到牆邊抽出壓在小廟下的八字,紅衣師姐瞬間不見,高琪見王小虎做主放了紅衣師姐,盯着王小虎問道:“你就不怕他再去害別人?真要是那樣,被害之人的因果可就背在你身上了。”   王小虎嘆息一聲道:“還能怎樣呢?難道就這樣將她收服,眼睜睜看着李天逍遙法外?這口氣別說範曉宇出不了,我也同樣如此,一個人犯下了罪孽,就必須要有懲罰,所謂天道好還,就是這個道理,我願意去試試,因爲我相信這個世界不管多冷酷,總還是有些溫暖的,我給了範曉宇一個機會,也是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無情和冷酷,她本性不惡,應該能明白我的用心。”   高琪沒想到王小虎能整出如此有哲理的話,哎呦一聲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這不學無術的,也能整兩句了啊?”   “其實我天生聰慧,生而知之,就是不愛顯擺,行了,別廢話了,你能看出來做這個這小廟老頭的手法嗎?”王小虎隱約的還有一層擔心,擔心那個蓋小廟的高人一直待在李天身邊,紅衣師姐的仇可就難報了。   高琪走過去,仔細瞧了瞧牆壁裏面鮮紅的小廟,嘆息道:“魯班術,建造小廟的這位高人必然是位魯班術的大家,王小虎,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位高人建廟的時候,特意留下一條甬道,若是他真封死了,範曉宇萬萬出不來的。”   王小虎對魯班術也知道一些,真正的魯班術相當厲害,適於泥,木,石修造使用,包括開號,筏木,化煞,下蓋,吹眼睛,收打擺子,號水化喉,無名腫毒,海水咒,碧水咒,等等,魯班術運用得當,同樣可以辟邪驅妖斬魔,人興財發。   王小虎有些納悶,問道:“他爲什麼要留下一個甬道,不徹底的封死範曉宇?”   “他是怕沾染上因果,這位高人是位大家,若是強行封住了範曉宇的冤魂,頂多能封一百年,一百年後怨氣積攢,範曉宇必然成魔,從小廟脫身,可就是血海滔滔了,那時候可都是他的罪孽,子孫後代必然深陷其中,留下這麼個甬道,不至於封死了範曉宇的怨氣,至少方圓十里可以晃盪,範圍一大,怨氣積攢的就不會那麼快,也給自己留了個餘地。”   “可這麼一留,範曉宇必然出來生事,這老傢伙,只是拖延了一下範曉宇對李天的報復,他明白這種事不是他能壓得下來的,就是不知道他是爲了錢財還是什麼,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他早就不在李天身邊了,因爲遲早要出事。”   “人老精,鬼老滑,這話真是一點沒說錯。”王小虎嘟囔了一句,心裏卻鬆了一鬆,只要沒有高人在李天身邊,憑範曉宇現在的本事,弄死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至於範曉宇怎麼報仇,就不是他王小虎該操心的事了,王小虎和高琪兩個遮掩了一下牆壁上的窟窿,把雜物間裏的破舊桌椅板凳全都堆放在牆上的窟窿附近,看了看,不仔細看瞧不出什麼來,又不需要掩蓋多長時間,只要堅持到明天晚上子時就好。   做完這一切,王小虎假惺惺的關心道:“被紅衣師姐附身,這麼匆忙趕過來做什麼?不怕傷了身體啊,沒事了吧?”   “少來這套,假惺惺的有意思嗎?”高琪說完,還真恍惚了一下,紅衣師姐死了三年,怨氣積攢,又殺了幾個學生爲驅策,這些怨恨同樣積攢在她身上,比當初的鬼妾還要厲害三分,高琪被附身,虛弱是難免的,沒個七八天也恢復不過來,強撐着來到這,已經很不容易了,被王小虎一問,堅持不下去,身子一軟,就要跌倒。   王小虎急忙扶住她道:“沒那金剛鑽,別攬瓷器活,看看,裝不下去了吧。”   難道不應該再安慰我幾句嗎?高琪恍惚一下,被王小虎氣的翻了個白眼,卻軟軟的靠在他懷裏。 第二百零四章 報應   豪華的夜場,已是深夜,男男女女穿的花花綠綠,嘻嘻哈哈在門口進進出出,無數青春期的男女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穿的稀奇古怪,更有中年大叔帶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老婆還是別人的老婆招搖過市,每當有幾個身材好長相好的美女出現,羣狼的目光就掃射過去,霓虹燈下呈現出瓦藍瓦藍的光芒。   好一副熱鬧景象。   “李公子好啊,李公子不在多玩會了?……”二十六歲的李天醉醺醺在兩個穿着暴露的美女攙扶下走出夜場,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會打個招呼,李天也不理這些人,笑嘻嘻的讓一個看門小弟幫他把車開過來,不大會的功夫,一輛限量版的奔馳停在門口,李天打了個酒嗝,問他身邊的兩個美女:“今天那個陪我啊?”   兩個女人嬌嗔浪笑,爭着要陪李天,李天在京城的紈絝圈子裏面很有名氣,只要榜上了他,給錢很是大方,兩個女人爭着要陪,李天打了個哈切鑽進了車裏,扭頭看着兩個女人道:“不如你倆打一架算了,那個贏了那個陪我。”   “討厭了,人家是淑女了……”兩個女人撒嬌,惹得李天哈哈大笑,故意打着了車,一個紅色的身影鑽進了車裏,隱約的看不太清楚相貌,但那身材……同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我陪你,開車。”   新人,還有點冷,李天覺得很新鮮,一腳油門踩下,車子轟鳴着竄了出去,他在富豪酒店長期包着一個房間,輕車熟路的朝那邊疾馳,車子開的飛快,根本不看紅綠燈,本以爲如此開車,定然會讓身邊的美女尖叫連連,沒想到,不管他做出多刺激的動作,身邊的美女卻一直隱藏在黑暗之中,不聲不響,像是沒有感覺,甚至連面目都看不清楚。   “美女,上了哥的車,先報個名字吧,要不哥可把你給推下去。”李天的舌頭就點大,今天酒實在的喝的不少,美女沉默中說出一句話:“我是範曉宇,你不認識我了?”   “範……範曉宇,這名字聽着挺耳熟啊。”李天沒太在意,仍舊開着車,可這個名字卻猶如魔音繚繞,一直在他耳邊迴盪,忽然,他想起了範曉宇是誰,全身忍不住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他緩緩扭過頭去,終於看清楚了副駕駛座位上的美女,果然就是範曉宇,她穿的還是出事那天的紅襯衣,他恍惚了一下,想起當初父親請來的那個老頭對他說的話,讓他儘量多做善事,努力懺悔,纔會有一線生機,可他又怎麼會聽在耳中?   於是那個老人收了他父親的三十萬,嘆息着走了,今天報應終於來了嗎?   “範……範曉宇,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你繞我一命,我爹有權有勢,你有什麼願望我都讓他幫你實現,你饒了我吧……”李天一邊哀求,一邊踩煞車,但不管他怎麼踩,車子仍是以一百以上的速度向前疾馳。   範曉宇笑了,湊過臉去,對着李天陰森森道:“我是來幫你實現願望的,你不是一直覺得生活不夠刺激嗎?我帶你去一個刺激的地方,十八層地獄。”然後朝着他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李天全身僵住,眼睜睜的看着車子瞬間速度提升到了最高,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地道橋的橋墩子上撞了過去,轟!下一刻車毀人亡。   ……   雜物間內,王小虎,高琪,謝七爺帶着個鬼差,和蔣飛幾個人在等待,謝七爺一副大老闆的派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金錶,皺着眉頭問王小虎:“時間可快到了,你確定範曉宇一定回來?”   謝七爺那語氣,像是範曉宇不在時間內趕回來,就要找王小虎的麻煩,王小虎很不願意跟謝七爺打交道,雖說謝七爺在地府是名符其實的土豪,但土豪的大腿不是那麼好抱的,他王小虎買了個車,都能被徵用地府公車,出了車禍,燒了他兩千塊錢大洋的紙錢,燒了一輛城東老郝家扎的豪車,一部最新款的手機。   以爲怎麼也能打發了謝七爺個樂呵,誰知道謝七爺根本不領情,讓蔣飛給他帶話,再給他燒個無線路由器,要不地府流量費很貴的……王小虎也不知道地府有沒有流量,不敢不燒,燒了雙線的路由器,過了兩天,蔣飛又帶話,說是七爺的電腦壞了,再讓他燒一部……   古人都說敬鬼神而遠之,這話說的實誠,王小虎就喫了虧,從那以後就留出了心眼,尤其是面對謝七爺的時候,更是小心應對,免得被他拉去跟蔣飛一樣當勞力,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謝七爺問起,王小虎道:“七爺,在等一會,我相信她會回來,她八字還在我手中,小廟還在,她不回來還能去那?”   “那就在等一會,哎!你說我這表好像出了點毛病……”謝七爺拍着自己手腕子上的金錶,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王小虎很明白他的意思,那是讓他在燒一塊金錶給他呢,也許有人會說,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紙做的東西,再貴還能貴到那去,那就燒唄。   這是諸位不懂行情,現如今,鐵匠、木匠及石匠等呈現了逐漸減少的趨勢,而與此不同的是紙紮匠,仍興未衰。如今農村老人去世時,仍沿襲扎紙人、紙馬、紙幡之類的常見的冥物祭祀亡靈。   但在城市卻是在不斷的發展和創新,不單純是紙紮越來越現代化,而且紙紮的工藝也越來越受到的重視。現在紙紮手機、電腦、電視機、電冰箱是必備的了,很多人在訂貨時,除了扎紙人、紙馬、紙幡、花圈之類冥物外,還點名要紙紮的新“四大件”。隨着社會的發展,老套路有點跟不上形勢了,紙紮藝術品越來越現代化。製作紙紮驕車、紙紮高樓大廈、紙紮別墅之類的工藝複雜、造價很高的冥物。紙紮明器,多種多樣,豐富多彩。   扎紙的手藝也有高下,謝七爺那是冥神,派頭大,識貨,只認城東老郝家扎的物件,老郝家祖輩幹這個,扎出來的東西有靈氣,那是名牌,是有品牌效應的,但價格可是不菲,一個紙紮的手機,少五百塊錢不給扎,都快趕上真手機了,王小虎又不富裕,老這麼今天一件,明天一件誰也受不了。   聞聽謝七爺在那唸叨,就是不吭氣,謝七爺唸叨了幾句,見王小虎不應茬,豎起了眉頭,沉聲道:“怎麼還不回來,你家七爺可不是個閒人,公務繁忙的很,耽誤了地府的公務,你們誰喫罪的起?”   謝七爺打起官腔,就是威脅和嚇唬了,王小虎也無奈,看了看錶,還差五六分鐘纔到子時,但謝七爺明顯沒耐性了,無奈之下剛想說給他燒塊表讓他再等會,範曉宇回來了,她的手中還拽着一個七竅流血的男鬼。   王小虎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範曉宇及時趕到,起碼替他省下二百塊錢,急忙對謝七爺道:“七爺你看,回來了。”   謝七爺瞧了瞧範曉宇,頗有些惱怒,但又發作不得,朝身邊臊眉耷眼的小鬼使了個眼色,那小鬼拽出根鐵索,嘩啦啦直響,帶着凌冽的寒氣,裝模作樣的上前套住了範曉宇,對她身邊的男鬼卻有些拿不定主意,扭頭去看謝七爺。   謝七爺沒從王小虎這撿到便宜,心裏很不得勁,見小鬼看着自己,罵罵咧咧道:“死不絕的東西,看着你家老爺幹什麼?一塊拉走。”   高琪是跟着王小虎來見識的,王小虎本不讓她來,但高琪對謝七爺實在是太好奇了,謝七爺威名盛傳了幾千年,身爲道家傳人,能有這麼個機會見上一面,那感覺就跟追星族一樣,沒想到他心目中的無常老爺,竟然如此一幅市儈模樣,不由得很是失望,見他呼兒喝呦的,忍不住哼了一聲。   高琪耐不住性子,王小虎嚇了一跳,急忙拽住她的手,使勁捏了一下,然後對謝七爺道:“七爺,你交待的事,我可給你辦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待會趕不上二路汽車了都……”   一邊說,一邊拽着高琪往外走,範曉宇已經交到了謝七爺手中,再有什麼事,跟他王小虎可就沒關係了,趕緊開溜纔是正理,可還沒等走到門口,謝七爺幽幽的聲音響起:“這小廟不錯,手藝挺高,現在很少見到了,先不忙走,待會給你家七爺燒了。”   連紅衣師姐的小廟都不放過,王小虎……   謝七爺不再搭理王小虎,帶着鬼差押着範曉宇和李天從門口大搖大擺往外而走,王小虎急忙拉着高琪讓路,當範曉宇走到王小虎身邊的時候,範曉宇低聲說了句謝謝,這一刻範曉宇不在是兇惡的模樣,又變回了清純的學生,王小虎朝她點了點頭,卻不料,範曉宇忽然看着他和高琪笑了一笑,輕聲道:“你們兩個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後記:解決了紅衣師姐的事,高琪將幾個小鬼超度,王小虎帶着陳佳的陰身趕回醫院,當天晚上施法救回了陳佳,一年後李天的父親因爲受賄被調查,自殺在獄中,當初調查案件的隊長同樣受到了懲罰,用魯班法困住範曉宇的老人則身患重病,兒女不孝,晚景淒涼。 第二百零五章 開業   王小虎最近很順,公司手續審批下來,房子也租好了,是陳森承建的一棟寫字樓,商住兩用的,地理位置雖然有些偏僻,好在地方夠大,房租也便宜,陳森爲了報答王小虎,只是象徵性的受了點管理費,他公司以後關於風水這方面的業務也都交給了靈寶派。   接下來的日子很忙碌,忙着裝修,忙着進貨,忙着開業……好在手下兄弟越來越多,又有元中堂指點,哥幾個分作幾組,都充滿了幹勁,忙忙活活半個月,所有一切準備妥當,元中堂挑選了個吉日,就等着開張了。   王小虎站在窗明几亮的辦公室,簡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做到了,靈寶文化公司終於在他手中實現了,想起師傅滄桑的面容,王小虎突然有些心酸,他答應過師傅一定會把靈寶派發揚光大,萬里征途,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哥幾個站在王小虎身後,同樣是歡喜無限,這是屬於它們的基業,這是他們爲之奮鬥的地方,不在迷茫,不在蹉跎。就連小瘋子石俊峯都在拍着巴掌嘻嘻哈哈的笑。   此情此景,作爲掌門的王小虎怎麼也要說上兩句,他看了看一路風雨同舟的兄弟,威廉林,慎虛,耿鑑揚,宅總,石俊峯,蔣飛,還有兩個女孩,前臺主任李琳,和非要在靈寶公司上班的劉美麗。   王小虎看着大家,大家也都在看着他,王小虎沉默半響,突然大手一揮,頗有氣勢道:“屬於我們的時代開始了!”   大家一起鼓掌,王小虎得意之下,不禁大聲道:“我們要喫肉!”大家又鼓掌,接着王小虎想到一個很沉重的問題,咳嗽一聲道:“錢花的差不多了,各位的工資暫時先欠着,等掙了錢一起補發……”   沒人鼓掌了,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王小虎,王小虎很無奈,咳嗽一聲道:“散會。”   “哎,我說小虎,你可不能這樣,你不能老拖欠啊……”慎虛嚷嚷着追了上去,後面跟着威廉林幾個哥們,王小虎落荒而逃。   開業這天是個好天氣,王小虎一大早就和哥幾個打扮的人模狗樣的站在門前迎客,來的人相當不少,熊超第一個先到,抱着王小虎激動的兩眼直泛淚光,他也是靈寶的弟子,今天開業,想起以前的種種,感慨萬千。   玄術協會的張慶和馮剛二位帶着花籃來了,天府門的元木老爺子帶着元中堂送上了賀禮,陳森帶着陳佳親自道賀,就連五處都派高琪送了個花籃來……王小虎很是開心,覺得人也差不多到了,剛要帶大家去喫飯,一輛路虎開了過來,後面還跟着輛卡車,拉着十幾個花籃,帶頭的是一個叫商皓的中年男人,下車直奔王小虎,臉上帶着笑容道:“王掌門,你好,我是天祥集團的商皓,受我們老總冷天祥之託,前來恭賀王掌門開張大吉。”   天祥集團?王小虎有點懵,沒聽說過這個集團啊,也不認識眼前這個叫商皓的男人,幹嘛給自己這麼大的面子?王小虎發懵,來賓們可都是轟的一聲議論紛紛,實在是天祥集團名氣太大,這是一個超大型的集團,幾百億的身家,總公司在美國,老總冷天祥更是一個傳奇人物,家短短十幾年,白手起就已經有了巨大無比的規模,涉及電子,醫藥,生物,房產,金融,各個領域,實打實的一個超級巨無霸,甚至買下了太平洋的一個小島,如此人物怎麼會認識王小虎?   來的就是客,客客氣氣的迎進門,接着是重頭戲,開始收禮,王小虎等的就是這一刻,以爲公司開業,怎麼也能受點隨禮的份子錢,卻沒想到,玄術協會送了一幅字畫,元木老爺子送了一對鎮宅風水瑞獸……這些東西雖然價值不菲,卻是不能換現,王小虎也沒那麼大臉的轉手就給賣了,好在熊超隨了一萬塊錢,陳森隨了十萬,最大方的還得說是商皓,隨了一百萬,但這錢拿得可有點燙手,無親無故的幹嘛隨這麼大的禮?   王小虎雖然窮,卻有原則,錢是要掙的,但要掙得光明正大,這種錢他不敢收,吩咐李琳把錢退給商皓,開始主持飯局,飯店選的是一家中檔的飯店,倒也寬敞明亮,王小虎舉杯致謝,感謝了諸位同行的幫助關心,感謝了各位兄弟的同舟共濟,接着又說了說靈寶派的宗旨,弘揚道家文化云云……   酒席開始,王小虎跟哥幾個拎着酒瓶子四處轉悠,也不會說些別的,盡是些喫好喝好之類的,原本一個門派開張,絕不能搞得這麼庸俗,但王小虎出道晚,見識也不多,愣是被他搞得跟結婚似的,不倫不類,好在大家知道他草莽出身,也沒人挑他這個,推杯換盞,一頓飯喫的皆大歡喜。   曲終總有人散的時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熱熱鬧鬧了一下午,該告辭的也就告辭了,王小虎喝的有點多,挨個的送出門去,頗有些意得志滿,這會已近黃昏,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靈寶派的哥幾個收拾殘局,但是還有一個人沒有走,商皓。   王小虎有些納悶,不知道這個商皓來幹什麼?走過去笑着道:“多謝商先生大駕光臨,公司剛開張,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商皓笑了笑,對王小虎道:“王掌門不用客氣,其實隨禮的份子錢是訂金,怪我沒說清楚,讓王掌門起了誤會,今天我來一是恭賀王掌門開張大吉,在一個也是送合同來的。”   “哦,什麼合同?”王小虎很納悶,哥幾個就更納悶,不由得都圍了上來。   商皓笑着揮手,有人送上來一個皮包,取出一疊合同,商皓道:“天祥集團旗下所有的業務,選址,風水勘探,日後都要麻煩王掌門了。”說着將合同推倒王小虎身前。   元中堂沒走,知道王小虎對這些懂的不是很多,接過合同仔細翻看,越看越驚訝,忍不住對商皓道:“條件未免太優惠了吧?”   “元大哥,說說怎麼個優惠法?”王小虎急忙問道。   元中堂看着他道:“天祥集團聘請你爲顧問,每年一百萬的費用,有事的時候你出面,每次有一百萬的辛苦費,合同簽訂十年,小虎,這是天上掉餡餅了啊。”   沒事獻殷勤肯定有目的,王小虎不在是那個頭腦簡單的少年,而是一代掌門了,沉吟了一下問商皓:“這麼優惠的條件,實在是受寵若驚,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爲什麼冷先生如此看好?”   “王掌門客氣了,王掌門力戰日本陰陽師,與京城玄術協會鬥法,幫助天府門解決了幻術師,王掌門名聲在外,又怎會是無名小卒?集團在大陸的業務越來越多,地產是很大的一塊業務,找到王掌門,也是看好靈寶派,希望天祥集團能和靈寶派實現共贏。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王掌門,你不用疑惑,只要隨我去見我們老總一趟,這個合同就算是定下來了。”   說到這纔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代價卻也未免太過簡單了一些,只要王小虎去見一面冷天祥,靈寶派以後就成了天祥集團的合作伙伴,這個誘惑太大,何況商皓客客氣氣上門,又是送禮,又是合同的,王小虎竟然無法拒絕。   王小虎明白,冷天祥如此厚禮,一定有事找他去做,而且不會是簡單的事,天祥集團是個龐然大物,最不缺是就是錢,這個世界上,用錢都辦不到的事已經不多了,連錢都辦不成的事,何其兇險?   王小虎看的明白,元中堂,耿鑑揚,幾個同樣看的明白,一時間飯店裏竟然沉寂無聲,商皓精明強幹,看出了王小虎的疑慮,開口道:“王掌門不用擔心,冷總的確是有事想要麻煩你,答不答應,可是在你,即使不去,合同同樣有效,並沒有逼迫和誘惑王掌門的意思。”   古話講,伸手不打笑臉人,商皓不光是笑着來的,還帶來了禮物,何況冷天祥一個世界聞名的大人物,就算是跟一國的元首會面,也不過就是人個電話,多少人磕破腦袋都難以見上一面,禮數又是如此周到,不去見見,怎麼也說不過去。   如此人物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爲什麼非要見王小虎?大家都是一頭霧水,也引起了好奇心,元中堂沉默了一會,對王小虎道:“商先生話都說到這了,不去見見實在是不合適,你去見見吧,要是有什麼爲難的,婉拒了就是。”   王小虎也是這個心思,力所能及的,又能掙錢,他不介意接手,若是不在能力範圍之內,拒絕了就是,又有什麼損失?何況公司剛開張,總要接活的,能接就接唄,但還是疑慮道:“冷先生相邀,沒有不去的道理,但我一身的酒氣,怕是有些不恭敬吧,不如明天我去拜訪?”   “無妨,冷先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王掌門隨我前去就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王小虎站起來,道:“那就麻煩商先生帶路了。” 第二百零六章 生死薄   天祥集團所在是棟獨立的十八層寫字樓,相當的豪華氣派,最上面一層是冷天祥的私人空間,王小虎跟着商皓上了私人電梯,上到最高層,裏面的寬闊和豪華,令王小虎目瞪口呆,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住這麼大這麼豪華的地方。   更加讓王小虎驚歎的是,頂層的屋頂全部是用透明的巨大玻璃建造,外面的景色,天上的星光,毫不遮掩的映現在眼前,更不可思議的是,裏面還有假山噴泉,石桌石凳,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古香古色的亭子,王小虎已經沒話可說了,錢,真是個好東西,只要有錢,你就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王小虎眼睛都有點不夠使喚了,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意思,繞過了一個小小的花園,終於到了一扇古香古色的門前,來的路上,王小虎一直在想冷天祥會是個什麼樣子,琢磨着怎麼也得五六十歲的年紀,身上有着成功者的威嚴和矜持,卻是沒有想到,現實與想象差距會這麼大。   冷天祥親自開的門,這是一個相當英俊的男人,黑色的捲髮,堅毅的臉龐,高聳的鼻樑,薄薄的嘴脣,顯露出冷酷的果敢和堅毅,更讓王小虎喫驚的是他是眼睛,他從來沒有見過人的眼睛能夠黑亮到這個地步,如同璀璨的黑色寶石,轉動之間彷彿有水光流動,而他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   “王掌門,你好,我是冷天祥,沒想到王掌門如此年輕。”冷天祥的聲音很好聽,甚至帶着那麼一絲空靈,並沒有高高在上富貴逼人的氣勢,而是讓人覺得非常的舒服自然。   王小虎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一個如此有成就的人,竟然這麼年輕……忍不住開口道:“冷先生好年輕啊,真是出乎意料。”   冷天祥笑着點點頭,似乎很樂意聽到這樣的話,商皓識趣的關上門離開,整間屋子裏就剩下冷天祥和王小虎,不遠處的角落,靠近巨大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個很大的古藤茶盤,烏龍茶的香氣冉冉升起。   冷天祥身材很好,至少有一米八五的高度,穿着一件休閒褲,上面套着一件純白的T恤,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但就是如此簡單隨意的打扮,卻讓人有種天衣無縫的感覺,冷天祥就如同一個掌握權柄高高在上的人,不管穿什麼,他都會給人這樣的感覺,擁有這種氣質的人,至今王小虎只見到這一個。   “王掌門不要客氣,來來,咱們邊喝茶邊聊。”冷天祥帶着王小虎來到古藤茶盤前,親自動手煮茶,遞給王小虎一盞,笑着道:“王掌門一定很疑惑我爲什麼會請你來。”   冷天祥開門見山讓王小虎鬆了口氣,他本來就不擅於應酬,面對冷天祥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點點頭道:“不知道冷先生有什麼地方能用得着我的?”   冷天祥從茶盤下面拿出一個錦盒遞給王小虎道:“王掌門先看看這是什麼?”   錦盒王小虎很熟悉,是水鬼趙老爺子家裏的裝查察筆的那個錦盒,不由得眼睛一亮,打開錦盒,查察筆果然靜靜躺在錦盒當中。   難道夜色是冷天祥的人?王小虎第一時間冒出這個念頭,冷天祥輕聲道:“王掌門不要誤會,我跟叫夜色的幻術師沒有半點關係,這支筆,是我從水鬼趙老爺子的兒子趙南手中買下來的,花了一千萬。”  一千萬這個價格嚇了王小虎一跳,查察筆是古物肯定值錢,卻沒想到這麼值錢,當初夜色變換成趙南的模樣大鬧趙家,並沒有殺了真正的趙南,而是把他幻住藏在了趙家的地窖中,解決了夜色之後,纔有人在地窖裏找到趙南,這小子已經在地窖裏啃了兩天的泥。   同是天府門的傳人,趙南跟元中堂相比就顯得太過平庸,平庸到了誰都不會注意的地步,但畢竟是水鬼趙兵的親子,查察筆作爲遺產留給了他,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賣了,估計也是覺得燙手,又或者價錢讓他心動,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這支筆屬於冷天祥。   王小虎不明白的是,冷天祥一個商人爲什麼對這些感興趣,又爲什麼叫自己來,難道還是跟這支筆有關係?可他根本不知道筆的奧祕,急忙道:“冷先生請我來不會是問這枝筆的事吧?真要是這樣,可就讓你失望了,我根本不知道這支筆的來歷和奧妙。”   “我知道的!”冷天祥淡淡的說了一句,王小虎皺了下眉頭,就見冷天祥又從茶盤下面取出一本書來,搜神記,翻到一個摺頁的地方,遞給王小虎。   《搜神記》王小虎並不陌生,這是一部記錄民間傳說中神奇怪異的故事小說集,蒐集了古代的神異故事共四百多篇,作者爲東晉初年史學家幹寶,全書共二十卷,共有大小故事四百五十四個。內容十分豐富,有神仙術士的變幻,有精靈物怪的神異,有妖祥卜夢的感應,有佛道信仰的因果報應,還有人神、人鬼的相愛,等等。其中保留了相當一部分西漢傳下來的歷史神話傳說和魏晉時期的民間故事。   摺頁的這一章,講的是一個關於周式的小故事,漢代下邳人周式,一次到東海去。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官吏,拿着一卷書,請周式給他帶着。一同走了十幾裏後,官吏說,“我暫時有點事,先把書寄放在你船裏,但你千萬不要看那書。”   官吏走後,周式忍不住打開書看,見那上面記的都是死人的名字,在後面竟也有自己的名。不大會兒官吏回來了,看見周式在偷看書,大怒說,“告訴你不要看,怎麼不聽!”周式把頭都磕出了血。   過了半天官吏說,“感謝你替我帶着這本書,但你的名字是抹不掉的,你今天回家後,三年之內不要出門,你就可以躲過去不死了。但你千萬不要說看過我的書。”周式回到家後,堅持不出門。已經過了兩年了,家裏人都十分奇怪。   這時有個鄰居去世,周式的父親讓他去弔唁。如果不去父親就大怒,只好出門去了。周式剛一出門,就碰見了那個官吏。官吏說,“叫你三年別出門,你不聽出門了,這就沒辦法了。因爲我沒把你抓到陰府,我受了好幾次鞭打。現在我既然看見你,只能把你帶走了。三天後中午,我會來接你。”周式回到家裏,哭訴了這件事,他父親不信。他母親晝夜守在周式身邊哭。三天後的中午,周式果然死去。   故事很有傳奇色彩,其中卻是漏洞多多,既然那捲書如此重要,爲什麼要交給周式帶着?就算周式有車,圖個方便,但要出去辦事,就不能帶在身上?漢代已經有了紙張,就算沒有,仍是竹簡,一卷書又能有多沉?   更何況臨走的時候爲何吩咐周式不要看那捲書,豈不是更會引起周式的好奇心,既然不放心,還不帶走,顯然有所圖謀,然後周式看了書,發現上面全是死人的名字,這就更奇怪了,周式怎麼知道上面的名字都是死人的?   既然周式看了,明顯是犯了錯,爲何不懲罰,反而幫助他,讓他回家三年之內不要出門,還叮囑不要告訴別人看過書,最後周式被父親逼着出門,官吏立刻就出現了,出現的也未免太過突然了吧?難道這兩年他一直在周家門口等着,早就知道周式會出門?   就算如此,爲什麼還給周式三天時間,讓他準備後事,就不怕周式把書的事說出去?事情的發展就是周式告訴了母親,纔有了這一段小故事。   王小虎也看出了其中的漏洞,卻還是不解冷天祥找他來有跟這個故事有什麼關係,好奇問道:“冷先生,我讀書不多,是個粗人,猜不透其中的關鍵,有什麼話還是直說吧。”   冷天祥笑笑道:“我沒有故弄玄虛的意思,王掌門,讓你看這個故事的目的,其實是想告訴你,當初周式看到的那一卷書裏,還有一支筆,而這支筆就是查察筆。”   冷天祥的話太過出乎王小虎的意料,一個傳奇的小故事,有那麼一卷神奇的書已經很讓人不能理解了,現在又多出一支這樣的筆來,難道說故事是真的?   冷天祥看出了王小虎的疑惑,輕聲道:“搜神記的作者爲東晉初年史學家幹寶,初爲著作郎,以平杜弢功,封關內侯,他在搜神記《自序》中稱,‘及其著述,亦足以發明神道之不誣也。’就是想通過蒐集前人著述及傳說故事,證明鬼神的存在。”   “所以,他的故事並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都是有出處的,這就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是有出處的,爲什麼還有那麼多的漏洞?於是我查了一下查察筆,忽然發現一個關聯的地方,地府,那個神祕人聲稱自己來自陰府,而在陰府中,有四司,分別是賞善司、罰惡司、陰律司、查察司。查察筆應該就是查察司的判官筆,而那捲書,應該是查察司的生死薄。” 第二百零七章 目的   地府有四司,賞善司:生前行善小鬼全部由此司安排,根據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獎賞。在六道輪迴中,或登天成神,或投胎做人,只須在孟婆處喝一碗迷魂茶,忘卻生前恩怨,即可重食人間煙火。   罰惡司:凡來報到的鬼魂,先經孽鏡臺前映照,顯明善惡、區分好壞。生前作惡的壞鬼全部由此司處置,根據閻羅王的“四不四無”原則量刑,四不——不忠、不孝、不悌、不信;四無——無禮、無義、無廉、無恥,輕罪輕罰,重罪重罰,再交陰差送到罰惡刑臺上,送往十八層地獄,直到刑滿,再交輪迴殿,拉去變牛變馬,變蟲變狗等等,重返陽世。   陰律司:主掌冥府律法,巡查地府各路鬼差,陰兵,冥神,權勢最大,崔判官主掌此司。   察查司:其職責是讓善者得到善報,好事得到弘揚,使惡者受到應得的懲處,併爲冤者平反昭雪。   四司各有職責,也就各有一個主掌工作的判官,相應的也就有判官筆和生死薄。聽冷天祥說查察筆是冥府的判官筆,王小虎很是喫驚,夜色費盡心思要獲取的東西,果然是大有來頭,可即使真的是判官筆,生死薄,凡人掌握了又能做些什麼呢?   “冷先生也相信這些?”王小虎不由得問道。   “我以前不相信,最近卻信了,因爲我得了不治之症。”冷天祥說的很認真,王小虎卻聽得有些摸不着頭腦,得病了應該去找名醫啊,找生死薄,就能延壽了?未免太過荒謬。   “所謂的不治之症,是一種癌症,極爲罕見,甚至連醫學上的名字都沒有,擴散迅速,無法治療,我今年四十五歲,已經到了不惑的年紀,我不怕死,可我的女兒小豆子也得了這種病。”說到女兒的時候,冷天祥的眼角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黯然下來。   “如果夠幸運的話,我們也就還有兩三年的生命,我竭力尋找一種可以治癒這種癌症的方法。去了無數實驗室、醫學院、醫院、診所,接觸了許多知名大夫、醫學權威,以及奇蹟般從癌症中痊癒的病人、精力充沛的老人、巫醫,甚至庸醫,但一無所獲,沒人知道如何醫治這種絕症,不管是著名醫生還是其他人。這在我的預料之中,儘管我多少曾抱有一種希望。現在我必須靠自己來想辦法了。”   “按照你們道家的說法,生死簿上有每個凡人的名字,名字下面會有這個人的壽命。畫勾說明這個人當死,塗抹是說明這個人投胎了或者靈魂被打滅了。有時候人做了大功德,可以延壽;做了大壞事,就要折壽。延壽的話,在名字底下壽命旁邊註明加幾年就行了。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希望。”   地府的確存在,王小虎深知,生死薄有沒有那麼神奇,就不得而知了,就算有那麼神奇,凡人恐怕也無法妄改生死,聽冷天祥的意思,他像是已經知道了生死薄的下落,查察筆在他手中,再找到生死薄……   人命關天,王小虎不由得道:“冷先生,將希望寄託在神話傳說上,未免有些飄渺,不如寄希望於現代醫學上。”   冷天祥笑道:“你說的道理我懂,我已經建成了世界上最先進的醫學科研室,同樣在研究病情,希望能從現代生物醫療技術上找到突破,但這並不妨礙我找生死薄,畢竟這是一個希望,在生死關鍵的時刻,就讓科學和迷信齊頭並進吧。”   王小虎琢磨了下,還真是這個道理,冷天祥有的是錢,找生死薄又不用他親自動手,只要出錢出力就可以了,就像他所說,只有兩三年的生命,什麼法子都要試上一試了。   “其實我對生死薄能不能改變生死也有顧慮,就算不能,天下人都在生死薄上,查察司的生死薄能查到每個人一生的詳細記錄,我只要在生死薄上寫上幾個傳說中的神仙名字,或是修道有成的修士,就能知道他們在那修煉,做過些什麼,順着線索去找,應該能找到一些常人找不到的東西,沒準還能找到洞天福地呢,王掌門也知道,如今許多的祕術道法都已經失傳,在這些失傳的祕書道法裏未必就沒有能夠拯救生命的法門,就算不能,多拖延一些日子,對我來說也是很珍貴的。”   “冷先生已經有生死薄的下落了?”王小虎問道。   冷天祥點點頭:“搜神記中周式身上的疑點太多,我推測他應該是地府下一任查察司判官的人選,纔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發生,判官筆和生死薄乃是地府冥器,有多少不知道,應該不會只有一個,否則地府不會那麼大方,至於查察筆和生死薄散落在人間,也就說明當年的那個黑衣人並沒有將這兩件冥器帶回地府,也許是冥器沾染了人間凡塵,無法再入地府,不管是什麼原因,都留在了人間,作爲周式的陪葬埋在了地下。”   “之後的下落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年代太過久遠,查察筆最後落在了水鬼趙老爺子的手裏,生死薄最後一次出現,卻是在成吉思汗死後,成吉思汗生前開始追求長生的法門,在西征回軍的路上,成吉思汗接見北方道教全真派首領長春真人丘處機,丘處機是道教全真龍門派掌教,成吉思汗待他也如師友。丘處機與成吉思汗的相會時間不長,但是在成吉思汗人生道路上起的作用卻相當大,使其性格也發生了不小變化。”   “丘處機清楚地告訴他,人是不能長生不老的,只能養生。還告訴他一條治國之道,勸他要清靜無爲,不要濫殺無辜等。成吉思汗聽了很失望,他身邊有一大薩滿,一直幫助成吉思汗尋找長生之術,跟隨成吉思汗西征,成吉思汗回返,大薩滿仍然留在在花剌子模,隨後據稱找到了一本神書,就是生死薄,至於生死薄如何流落到的花剌子模就不得而知了。”   “征服了花剌子模後,有一隻專門替蒙古貴族四處收集奇珍異寶和美女的親軍,在西域各國收集了五百名絕色無雙的美女,要送回去,大薩滿與其一路,途中聽說成吉思汗正在攻打西夏,這支千人隊伍便朝西夏而來,與西夏供奉美女的隊伍匯合,也就在這個時候,成吉思汗病死在六盤山附近。”   “大薩滿根本沒有來得及見成吉思汗最後一面,成吉思汗死後,爲了爭奪大汗的正統地位,幾個兒子立刻護送着成吉思汗的屍體回返,剩下這支奇怪的隊伍不知該何去何從,七八百名絕世美女,三百多個護衛,還有手掌生死薄的大薩滿。”   “奪得了汗位的窩闊臺,想起了幾百名美女,傳令送回王庭,但在路過賀蘭山的時候,這支隊伍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成了一樁歷史懸案。”   冷天祥說到這,王小虎已經聽得目瞪口呆了,故事太過傳奇,看冷天祥的模樣,絕不是信口開河,想必是做足了功課,研究了許久纔會得出這個結論,如果按他的說法,這支隊伍進入賀蘭山之後,便消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幾百年,隊伍裏的人肯定都死絕了,生死薄就一定遺落在了賀蘭山中。   賀蘭山南北長二百二十公里,東西寬二十至四十公里。南段山勢緩坦,三關口以北的北段山勢較高,海拔兩千至三千公尺。主峯亦稱賀蘭山,海拔三千五百五十六公尺。這麼大的面積,想要找到一卷書,何其困難。   冷天祥道:“不瞞王掌門說,一個月前,我派出一支八個人的隊伍去賀蘭山尋找生死薄,由我的弟弟冷凝帶隊,頭幾天還有消息傳來,到了北段山脈,整支隊伍同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動用了各種高科技手段,甚至求助當地政府,卻沒有半點線索。”   終於還是說到了點子上,王小虎明白冷天祥找到他來不是閒聊天的,必然跟這件事有關,耐心聽着,冷天祥臉上露出迷惑神情,道:“隊伍的裝備是當今世界上最好的,定位系統也是軍用的,沒理由消失的這麼徹底,他們遇到了什麼?是不是遇到了當初那隻隊伍遇到的情況?”   “今天請王掌門來,爲的就是這件事。”   王小虎沉默了一下問道:“我能做什麼?”   “王掌門是道家傳人,道術精妙,又有在戶外做領隊的經驗,我想請王掌門幫我去賀蘭山尋找我的弟弟,將他們帶出來,若是能順便找到生死薄最好,當然不會白麻煩王掌門,這次出行,我出一千萬的行動費用,先交三百萬的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另外的七百萬,就算不成,定金也當王掌門的辛苦費,若是能找到生死薄,我再出一千萬!”   一串串的數字,把王小虎震得暈頭轉向,他早就想到冷天祥有事找他,卻沒想到出價會這麼高,而且聽上去並不怎麼危險,無非是去找人,找到了有錢拿,找不到同樣有錢拿,財大氣粗的人就是這麼牛,既然如此,那還客氣什麼?   很缺錢的王小虎瞬間下了個決定,去! 第二百零八章 隊伍   誘惑太大,王小虎根本抗拒不了,一千萬啊,做夢都想不到的一個數字,而且還是錢……兇險肯定是有的,但沒風險的也輪不到他王小虎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爲人,爲己,爲錢,都得拼一把,冷天祥很直爽,告訴他不光請了王小虎這一支隊伍,同時還請了兩支隊伍,希望王小虎能理解。   王小虎當然能理解,人家不差錢,千八百萬扔出去跟玩似的,在乎的是他兄弟的命還有生死薄,肯定不會只請一支隊伍,有了競爭,王小虎更加的心熱,冷天祥叫來商皓跟王小虎簽訂了合同,當場打倒王小虎賬戶三百萬。   霹靂一聲響,陡然而富,王小虎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他瞬間就成了百萬富翁,冷天祥繼續倒茶,跟王小虎商量剩下的事宜,無非就是隊伍組成,裝備之類的瑣事,天祥集團這邊派商皓爲代表,跟王小虎一同行動,裝備以及費用全都由他來提供。   王小虎懵懵懂懂的帶着合同,都不知道咋回的家,哥幾個見他失魂落魄的,一起圍了上來,石俊峯嘻嘻哈哈笑道:“小虎哥哥被人揍了,臉都青了,你看他一臉的晦氣,好晦氣,好晦氣……”   石俊峯一說,哥幾個頓時吵嚷道:“小虎咋了?真讓人給拾掇了?你說是誰,咱們這就找他去。”數慎虛最來勁,嘚瑟的還到廚房找了把菜刀,王小虎回了回神,跟哥幾個道:“你們的工資有着落了,明天每人先發兩萬塊。”   王小虎這句話同樣如同霹靂落下,震得哥幾個半天動彈不得,王小虎有多窮,哥幾個都知道,費盡心血纔算是把公司開起來,手裏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都等着喫幾個月泡麪呢,沒想到出去見了個土豪,回來就發工資。   “王掌門千秋外代,一統江湖!”慎虛大吼一聲,臉漲得通紅,自打認識王小虎後,四處浪跡的慎虛算是有了棲身之地,再不是一個人,真把自己當成了團體的一份子,跟着苦熬也熬過來了,但好歹是一堂之主,想換身新道袍都換不了,還是有些憋屈,聽到發工資,立刻歡呼起來,一起歡呼的還有宅總,耿鑑揚,小瘋子……   歡呼完了纔想起來,王小虎怎麼忽然有錢了?一問,王小虎一說,大家立刻振奮起來,一千萬啊……真要是掙到了這筆錢,哥幾個今後就能喫香的喝辣的,靈寶派立刻就能做大,過兩年去日本也有底氣,喜峯口的道觀說蓋也就蓋起來了。   王小虎的壓力有多大,他平時不說大傢伙也都知道,出現這麼一個契機,頓時摩拳擦掌,只有耿鑑揚一幅軍師的模樣,皺着眉頭,揮舞着蒲扇,沉聲道:“消失了兩隻隊伍,其因不明,甚有兇險啊小虎,且不說那支蒙古親軍去了哪裏,就說冷天祥的弟弟前去探查,必然裝備精良,準備齊全,肯定還請了高手,如此都一去不回,莫非山中有玄機?”   “沒玄機也不會請咱們去了,富貴險中求,小耿子你做事就是太小心了,不就是個賀蘭山,又不是龍潭虎穴的。”慎虛聽完一千萬後,眼珠子都直了,就算王小虎不去,他一個人都能殺到賀蘭山去。   “小心無大錯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虎你真決定要去了?那我陪你一起。”   耿鑑揚跟王小虎配合,不管何種境地王小虎心中都有底氣,這小子看似年紀不大,卻相當的老成,一腦子的陰謀詭計,奇門遁甲陰陽五行也厲害的不像話,是個搖扇子的狗頭軍師,但王小虎帶隊去了賀蘭山,公司誰來管?   總得有一個能鎮住場面的人守着公司這一灘,威廉林不行,慎虛不行,也就剩下耿鑑揚了,總不能公司剛開張,就大門緊閉,知道的是有事出門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查封了呢,無奈道:“你不能跟我去,你留着看家,我把老刺蝟,蔣飛,李琳留給你,剩下的哥幾個跟我去。”   耿鑑揚還要再說,沒等開口,威廉林突然插話道:“小虎,我不能陪你去了,我得回國一趟,家裏老爺子生病了,病的不輕,下午來的電話。”   威廉林要是不去,這隊伍還能組的起來?王小虎仔細算算人數,耿鑑揚鎮守公司,李琳是女孩子,宅總也不行,走五里路能歇上一天的主,現在就剩下他,慎虛,和石俊峯了,石俊峯瘋瘋癲癲的,王小虎也不想帶他去,頗爲有些懊惱,活是接了,卻沒幹活的人,就這麼三頭兩棗的,簡直就是開玩笑。   威廉林父親生病,這是大事,總不能不讓回去,王小虎朝威廉林點點頭,道:“本來應該跟你一起回家看看老爺子的,可這事耽誤不了,就不陪你回去了,明天你多拿些錢,買點東西孝敬老爺子,出門在外的,不能遭了窄。”   王小虎話一說完,威廉林笑道:“小虎,蘇格蘭纔是我老家,我是回家,在這纔是出門在外。”   王小虎臉一紅:“哥們不是把這茬給忘了嗎,行了,你該回去回去,有什麼事給耿鑑揚打電話,讓他聯繫我……”   該說的說了,該辦的辦了,各自散開睡大覺,王小虎卻怎麼也睡不着,想着手下沒人就鬧心,不如……帶上耿鑑揚,讓蔣飛和宅總看家?王小虎有點不放心,想想明天要是隻帶着慎虛跟商皓碰面,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正愁得什麼似的,高琪打來了電話,王小虎看了下表,都快十一點了,不知道這娘們這時候打電話幹什麼,還是接了,電話那頭高琪聲音很沉:“恭喜王掌門掙了三百萬啊。”   “我靠,你調查我!”王小虎翻身而起,抓着電話怒吼,他剛收到三百萬,高琪那邊怎麼就知道了?高琪任由他吼叫了兩聲,道:“你喊什麼,五處有你的資料,還有你的賬戶往來信息,你這種江湖術士,必須要時刻盯緊了……”   王小虎和高琪對噴了幾句,罷戰休兵,高琪問起王小虎三百萬的來歷,王小虎撿着一些不重要的,什麼冷天祥的弟弟喜歡探險,失蹤了,拜託自己去尋找……高琪聽完,沉默了一下,道:“組織上決定派我跟你一起去賀蘭山。”   感情高琪早就知道這件事,還裝模作樣的問了個詳細,王小虎這個憋氣,衝着她嚷了一通,高琪竟然沒還嘴,讓王小虎很是納悶,也覺得沒意思閉上了嘴。   高琪等他喊完,道,沉聲道:“王掌門,實話告訴你,冷天祥相當的不簡單,他是華裔美國人,二十歲的時候突然出現在美國,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在短短几年間就創造了不可思議的神話,成爲當今世界上最大的幾個財閥之一,他所有的業務都在歐美,三個月前突然回國,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三個月之內建立起來的,這樣的一個人,國家不能不小心。”   “你小心人家幹什麼?我們是去救援,你就別跟着瞎參合了……”王小虎不願意帶高琪去,畢竟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救人是一方面,真正還都是奔着生死薄去的,高琪是公家人,誰知道要是得手之後,她出什麼幺蛾子?   “王小虎,你以爲不說生死薄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實話告訴你,冷天祥的事五處知道的比你清楚,如果真有生死薄,讓你得手了,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東西到了冷天祥手中,自然會有別人出面交涉,這點不需要你操心。”   “那……你不打生死薄的主意?”王小虎還是有點不確定,高琪這娘們是坑爹中的高手,不得不防,高琪哼了一聲道:“王小虎,你帶我去也得帶,不帶也得帶,我們處長說了,最近正在打擊封建迷信,你新開的公司……”   赤果果的威脅,王小虎恨的牙根直癢癢,也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是點頭答應,隨即一想,也不算是壞事,起碼隊伍中多出個人來,總好比他帶着慎虛更像那麼回事。   掛了電話,高琪隨即就給他發來個信息,直言裝備還是自己準備好,上滿密密麻麻列滿了需要的東西,要的東西挺多,全套專業的衝鋒衣,揹包,水壺,繩子,大功率電池,電筒,軍刀,工兵鏟,壓縮餅乾,軍用指北針……   “快去,今天下午要置辦齊了,看好上面寫的,千萬別買了假貨……”高琪的又一條信息,王小虎有些頭疼,琢磨了一下,高琪這麼做也有道理,畢竟對冷天祥不是知根知底,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裝備還是自己準備的放心。   但這個點了,上那去找裝備?何況還都要最好的,王小虎在超雄的俱樂部幹過,知道價值不菲,有點心疼錢,給商皓打了個電話,把自己要準備裝備的事一說,商皓答應的特別爽快,王小虎接着又給熊超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現在就過去,開車帶着慎虛直奔熊超的俱樂部……一是去拿裝備,再一個,要是熊超能陪着走一趟,把握可就大多了,四個人的隊伍也算說的過去。 第二百零九章 仙女   熊超的加入,讓王小虎的隊伍看上去兵強馬壯,裝備也顯得專業,但還是有別於其他的專業隊伍,多了一個女人不說,慎虛肥頭大耳,還有一個稀奇古怪瘋瘋癲癲的少年,更奇怪的是他們的搜救犬,一隻黑色的小哈巴狗,長得極醜,腦袋上還有一個肉瘤……   瘋瘋癲癲的是石俊峯,小瘋子纏上了王小虎,怎麼都甩不掉,無奈之下只能是帶着來了,狗是旺財,熊超建議帶條搜救犬,租一條挺貴,王小虎抱上了旺財湊數,對於王小虎這支奇怪的隊伍,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商皓也顯得很驚訝。   過了最初的驚訝,商皓也沒多問什麼,顯然對王小虎隊伍中有什麼人並不在意,從河東機場乘車到銀川城東休整,補齊了進山需要的一切,王小虎一行六人,帶着旺財,做好了進山的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商皓找了輛車,穿行過東西狹長的銀川新老城區,遠離城市,走進賀蘭山區。   王小虎感覺銀川市區離賀蘭山應該很遠,沒想到開着車,感覺剛開出市區沒多遠,車輪就已經來到了賀蘭山到腳下。到了一看,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熊超介紹說,這些年賀蘭山周邊開發的相當不錯,每一個犄角旮旯都在發展。旅遊業蒸蒸日上,不過都是些外圍,真正的賀蘭山裏面很多地方還是一片荒蠻之地。   車子並沒有在景點停下,而是順着小路繞行到東面,車子開了半天,中午的時候在靠山的一個小村子停下,村子叫李家村,全村都姓李,傳說是西夏王朝一支後裔,這是進山的最後一站,車子上不去了,只能是補充些馱馬,拉着東西上山。   村子不大,百十戶的人家,跟中國大多數荒僻的村子一樣,壯年男女大多出去打工,留下的盡是些老幼,靠着放牧救濟過日子,王小虎幾人的到來,村子裏頓時就熱鬧了起來,家家戶戶的出來看西洋景,大人孩子都是灰頭土臉的模樣。   村子太小,沒有招待所,就在老村長家駐紮,老村長五十多歲,是個挺沉默的人,滿臉的皺紋,沒事的時候就揹着手在村子裏轉一轉,剩餘的時間就是坐在自家門前的大青石上,啪嗒啪嗒的抽他的旱菸。   老村長不愛說話,婆娘卻是個愛說的,也是個勤快人,接上了王小虎一行人,收了商皓的一千塊錢後,就開始屋裏屋外的忙活,手腳不停,嘴也不停,慎虛又是個會說話的,逗得她總是樂個不停,打開了話匣子,也就什麼都說了,村長婆娘告訴王小虎和慎虛,李家村有靈氣着呢,仙女都曾經下凡來過李家村,她還親眼見過。   王小虎就問是怎麼回事,老太太平時沒人跟她說話,老村長又是個悶頭葫蘆,這些年憋的不輕,見王小虎和慎虛感興趣,也不忙活了,拉着兩人坐在門前,講起了三十年前的一樁舊事。   三十年前的她還是個大姑娘,那一年鬧旱,附近的草場都幹了,餓死了許多牛羊,這樣下去,村子裏的人不是餓死就是渴死,有一部分人出去逃荒,村子裏剩下不多的人,可也不能就這麼等死,那年頭不讓搞封建迷信,但都到了這會,也就沒人顧忌那些了。   村子裏的幾個老人嚷嚷着求雨,殺了牛羊,獻上祭品,動員了全村的人祈雨,又是磕頭,又是跳舞又是祭神的折騰了三天,沒想到三天後真的降了大雨,可這雨一下又止不住似的,下了三天三夜,山水都泄了下來,再這麼下去,旱是不旱了,村子可就成湖了,大家愁眉難解,也沒什麼好辦法,全村都聚集在一起,要是雨再下,就只能是全村逃難了,到了第三天眼見着雨下的小了一些,從山裏出來一個女子,那天晚上霹靂打得跟鼓點一樣密集,電光雷鳴中,仙女出現在了村口,很多人都看到了,大家都被嚇住了。   女人穿着古裝,漂亮的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女子,簡直沒法形容,村子裏的大小老爺們全都驚了,女子雖然很狼狽,卻仍然遮掩不了國色天香的美豔,朝着大家一皺眉,所有人就都被迷住了,說到這村長婆娘瞧了一眼老村長,哼的一聲道:“那老東西就是其中一個,到現在沒事了還整天在山那邊轉悠,心還挺大……”   老村長一直在青石上抽着旱菸,聽婆娘說起往事,眼神有些迷離,聽着聽着聽到婆娘說到了自己,忍不住磕了一下旱菸鍋子,道:“你個傻婆娘,瞎咧咧個甚咧!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提起她來做甚?”   “俺說的都是實話咧,那女子一出現,你的眼睛都直咧,不光是你那個熊樣子,全村的男人那個不是看直了眼?俺瞧的很清楚的咧。”村長老婆撇着嘴說完,生怕王小虎和慎虛不信,指了指家中一張老舊的掛曆,上面是鐘楚紅年輕時候的靚照,雖然發黃,卻還是清晰的很,道:“比這畫中的女子漂亮一百倍的咧。”   王小虎和慎虛頓時就驚了,比鐘楚紅漂亮一百倍的女子,該是什麼模樣?兩人想象不出來,王小虎想起冷天祥跟他說起過,當年有一支專門替蒙古貴族蒐集各國美女的親軍,走進賀蘭山再也沒出來……   “大娘,你在跟我們說說那個仙女的事?”王小虎急忙打岔,生怕老兩口一吵嘴,扯到別的地方去。   “那女子,不是凡間的女子咧,那是玉皇大帝的閨女,我活到現在,還沒見過能趕上她一小半美麗的女子咧。老人說,那是天上的仙女犯了規矩被罰下來的咧,當時她很狼狽,身上全是水和泥,嚇得不輕的咧。”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往下說,女子出現的特別突然,神情惶恐,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赤着腳,全身都溼透了,到了村口見到人覺得驚嚇,突然開始大喊大叫起來,村裏人趕過去看個究竟,她就昏迷了過去,被村子裏唯一的郎中抱回了家,全村的男子都守在郎中家,傻了一樣圍在女子牀邊,擠得滿滿的,倒也不幹什麼,就是希望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   村子裏都鬧翻了,各家婆娘怎麼都叫不回去自己的男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女子昏迷不醒,卻在一點點的變老,像是不適應人間,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衆目睽睽下,突然就蒼老了二十歲,青絲的頭髮染上了白霜,羊奶一樣白的皮膚也有了皺紋,但仍然是美的不可方物。   全村的人都相信女子是天上的仙女降凡了,必然是受到了懲罰,等到了晚上女子又像是蒼老了四十歲,變得老態龍鍾,卻突然清醒了過來,看到圍着她的人,裂開嘴笑了笑,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她終於逃出來,然後就死去了。   村子裏的人從來沒見過如此怪異的事,生怕老天會發怒,降下禍患,急忙連夜挖坑把那個女子給埋了,墳就在村子的東頭,當年看過女子的男人,至今有些還常去那裏轉悠……   故事很離奇,帶着些許的傳奇色彩,若不是冷天祥給王小虎說起過關於成吉思汗有一支親軍專門收集各國美女,王小虎多半當個故事聽,現在卻不那麼想,美女出現的太過蹊蹺,而且很神祕,會不會跟那支隊伍有關?   仔細一想,卻又有太多的不解,首先是年紀對不上,要真是當年成吉思汗從西域和西夏收集來的美女活到現在,至少也是七八百歲的人了,不說能不能活到這麼大,就算活這麼大了,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如果不是,所謂美若天仙的女人又是什麼人?爲何穿着古裝從大山走出來?走出來之後爲什麼一夜之間白頭?王小虎百思不得其解,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又問了幾句村長婆娘幾句那女的什麼模樣,鄉下老太太也說不太詳細,但還是套出點話來。   根據村長婆娘所說,當年那個古裝美女,膚色極白,眼睛是藍色的,頭髮卻是黑色的,身材也很高,說話的聲音很古怪,但是能聽明白,如此描述,不像是中原人氏,肯定跟那支消失的美女隊伍有關聯。   再問也就問不出什麼來了,又扯了會別的,村長婆娘開始忙活飯菜,王小虎瞧瞧拽了一下村長,讓他帶着去女子的墳頭轉轉,村長愣愣出了出神,輕聲告訴王小虎:“那個女子不是吉祥的咧,雖然美麗的像是個仙子,卻是妖魔的咧,能把男人的魂勾掉的咧。”   說完嘆息一聲還是帶他去了村東頭,指着前方連快石牌都沒有,一個小小的黃土堆,嘆息道:“那個就是咧。”   一個小小的黃土包又能看出什麼來?王小虎轉了轉,也就沒了興趣,但就像村長婆娘說的,真有幾個看上去跟村長差不多大的老漢在這晃悠,神情恍惚的像是還沒從當年的震撼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