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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反應

  來財得意地笑,忽然覺得自己也是很聽話的,做錯了事甭哭鬧,老老實實地承認大家都喜歡,多好。   嗯,往後還是不要調皮了,不然菊花姐姐不喜歡哩,瞧她對來壽多好,自己要是乖一些,青木哥哥跟她也會喜歡自己的。   汪氏去拿了一雙乾淨的鞋來,幫孫子換下了,開心地瞧着兩小子樂呵。   這時,林氏和楊得志端了菜進來,招呼喫飯。   菊花見林氏眼睛紅紅的,看來在廚房被二舅給訓了,她也不理會,自和哥哥去喫飯。   林氏見大家都喫飯,只有兒子站那,看看他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敢吱聲。   剛纔楊得志可是狠狠地罵了她一頓。   她也後悔,早就想過不惹菊花的,見來財捱罵,一着急她就給忘了,這不,又喫虧了。   楊得志見她看兒子,生怕她又挑事,瞪了她一眼道:“來財待會再喫,站一會還能餓死他了?”   結果來財喜氣洋洋地說道:“爹,你們喫吧,不用理我,我不想喫飯哩——菊花姐姐說等會做酸辣粉絲把我喫哩。”   說完還往牆上靠了靠,站得直直的,那模樣使人覺得罰站是件很讓人自豪的事。   楊得志和林氏很是驚訝。   汪氏笑道:“菊花說來財今兒很聽話,承認錯了,所以要做粉絲把他喫哩,只做把他一個人喫。”   來壽不滿地提醒道:“姐姐和哥哥都說把我喫的。”   汪氏忙道:“好,好,來壽也有。來壽啊,那你要少喫些飯哩,不然待會喫不下粉絲了。”   來壽一聽,急忙把碗一推,說他不喫了。   楊得志見兒子不再苦着一張臉,開心地罰站,也十分高興,覺得菊花這法子不錯,往後自己也用用。   他端起來壽的碗,把剩飯倒進自己碗裏,故意嘆氣道:“爹沒粉絲喫,只好喫來壽的剩飯哩。”   來壽聽了急忙扒着他的肩膀,對着他的耳朵小聲道:“等會我分點給爹喫,不讓姐姐看見。”   楊得志聽了差點把嘴裏的飯給噴出去,忙忍住,見小兒子一副貼心的樣子,高興地叫他“好兒子”。   林氏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她實在搞不明白,既然說來財聽話,幹啥還要罰站哩?既然罰了站,又爲啥還要專門煮粉絲把他喫哩?   不過也沒人解釋給她聽。   飯後,菊花用自己帶來的辣白菜,煮了兩大碗酸辣粉絲,讓來財和來壽喫。   也不知是真的喜歡這粉絲味兒哩,還是站了半天肚子餓了,又或者是今天這獎勵掙得不容易,反正來財喫得格外香甜。喫完了自己的,還把來壽喫剩下的也喫了,連那酸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菊花覺得這小子今兒難得這樣乖,便想趁熱打鐵,說些做人的道理給他聽,不管起不起作用,好歹也算是盡力了。   於是她陪着兩個娃兒玩了好一會,說了些故事,在他們聽得出神的時候,又加了些簡單的道理在裏面,循循善誘,直說得口乾舌燥,心道這老師的活計果然不是啥人都能幹的。   在外婆家的最後一晚很熱鬧地落下帷幕,菊花不知道往後還會不會再跟林氏衝突,不過看樣子二舅把她管得越來越嚴,想必衝突的機會也少了許多。   初五回到家,楊氏和鄭長河聽說跟劉富貴家口頭定親了,兩口子全張大了嘴巴。   鄭長河埋怨地說道:“咋不叫個人回來叫我跟你娘哩?你倆就這麼把青木的親事定下了?”他很是不痛快,覺得兒子的親事當然該自己出面定纔對。   菊花和青木相視苦笑——老爹這是喫醋了,喫大舅的醋哩。   菊花忙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好一番安慰,把外婆說的話跟爹孃說了一遍,又說只是口頭上商量了一下,還是要爹孃帶媒人去下聘禮的。   楊氏搗了鄭長河一胳膊肘,嗔道:“又不是定的旁人家,這劉家閨女咱是曉得的,不過是她老子娘糊塗,才耽擱了;後來劉富貴又託我娘來求,可是那會兒青木又說想晚兩年再成親,這纔沒提起。甭生氣了,趕緊準備起來,好下聘禮。”   鄭長河這才高興起來,跟楊氏熱烈地討論起聘禮的事。   菊花和青木也鬆了口氣。   他們當時可不是要回來跟爹孃說麼,還不是外婆說孃舅大如天,這才先上門相看,誰知爹竟然喫起醋來。   接下來鄭長河跟楊氏旋風一般忙碌起來,置辦各色聘禮、請媒人,並往劉家塘遞了話,定好於初十上門定親。   菊花和青木簡直插不上手,每每要發表些意見,都會被兩人否決,他們總能找到不合適的原因。   菊花拉着哥哥到後院瞧那種下的橡子果兒——還沒有發芽的跡象——一邊對哥哥笑道:“隨爹跟娘忙去吧,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定親成親,你都得讓他倆忙碌一番好過把癮纔是。往常爹老聽人跟他念叨,幫兒子娶媳婦多煩神。人家說的是真心話,他哩,心裏只有羨慕的。”   青木聽了也笑了起來,想起爹那興奮的勁頭,搖搖頭,說道:“他們也不嫌累。我不過是要幫把手,就說我這也做的不對,那也不合適。鄉下定親,講究那麼些幹啥哩!”   菊花微笑道:“他哪裏是真的講究,不過是忙着開心罷了。”   爹孃豈止是開心啊,簡直是樂在其中。   菊花抬眼望着後院東邊那一塊菜地。開春了,大蒜苗格外粗壯碧綠,正是炒臘肉的好時候;新一茬的韭菜也是顏色淺綠、清新鮮嫩,煎雞蛋想必是很香的。   西邊是幾棵半人高的杏子樹、桃樹和李樹,桃樹的枝節處鼓起,一副花蕾要突出的樣子;再越過後院的圍牆,就是尚未換新裝的小青山了,入目還有些蕭條。   她忽然心裏特別的寧靜,既沒有急着想要轟轟烈烈幹大事、賺大錢,也沒有剛穿過來時的彷徨和戒備,有的只是對這山水、這院落、遠處的田野、身邊親人的依戀,想要一輩子地老天荒地過下去。   青木見妹妹微笑靜立着,好似在想啥美好的事情,便問道:“想啥好事哩?”   菊花轉頭看着他,微笑道:“我用溫水泡了些橡子果兒,明天種下去,看能不能讓它快些發芽;這桃樹和李樹也要修剪一番;院牆外邊四周空地上,還是要多移栽些野菊花過來;河邊今年不光要插柳枝,還要多種些果樹,劉小妹去年種了好些果核哩;魚塘也要去瞧瞧,把周圍再挖大些……”   青木聽了也舒心地微笑起來,自己那天也跟雲嵐說了好些,不曉得她會不會喜歡這個家哩?   青木要定親的消息很快被村裏人知曉,頓時有好幾家人都跌腳嘆息。   原來,自從大家看到村裏發展的希望後,確實有些人家不願意把閨女往外嫁,於是一齊盯着村裏這些適齡的男娃子,青木自然是首當其衝。   首先就是李耕地。   他其實是想把金香留在身邊的,因自己的妹妹跟媳婦說了,要幫金香在清輝找一戶殷實人家結親,所以金香一直也沒有相看人家。   可是去年秋,梅子和李長明定親後,他又動了念頭——不想把金香嫁到清輝去了。想看一趟閨女還得跑那麼遠,要是閨女受了氣,只能靠姑姑,那咋成哩。梅子既然能嫁給李長明,金香爲啥不能嫁給青木或者張槐哩?   到了年底,聽哥哥李耕田說了明年村裏的籌劃,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誰想不過是過了個年,青木竟然就定親了,頓時痛悔不已。心裏埋怨鄭長河,自己的金香這麼好,就在他眼皮底下,也不來求親;那個劉富貴曾經嫌棄過菊花,咋還跟他家結親哩?   他也沒跟人說起過這事,因此獨自悶悶不樂。   初六這天他在哥哥家喫晌午飯,說起鄭家正忙忙地置辦聘禮的事,李長雨笑道:“三十晚上還在說他哩,誰知才過了幾天就定親了,事先一點風聲也沒聽到,真是怪了。”   李耕地的臉色就難看起來,連酒也沒心思喝了。   喫過飯,等娃兒們都散了,李明瑞對悶聲不響的李耕地說道:“後悔了吧?你要手快一些,青木哪能跟劉家塘的人定親哩?我早就跟你說過,閨女嫁那麼遠不好,她姑姑是跟着姑爺一道搬過去的,那是沒法子,不然我能把閨女送那麼遠?”   李耕地驚訝地問道:“爹,你咋曉得我要……”   李耕田也覺得奇怪——自己都不知弟弟有這想法哩,爹咋曉得的?   李明瑞撇撇嘴道:“你那點花花腸子還想瞞我事?幾十歲的人了,辦事還這麼沒成算。既然有了這想法,爲啥不趕緊託人?”   李耕地無奈地說道:“還不是聽說他家青木近兩年不想成親麼,我就沒那麼急。”   李明瑞道:“蠢!先定親就是了。鄭家肯定是相看上了劉富貴的閨女,所以纔不計較先前的事;這麼忙着定親,想是覺得劉家的閨女也是有好些人求的,怕夜長夢多。你瞧人家辦事多利索。”   李耕地聽了羞愧不已。   李耕田安慰他道:“咱村還有好些男娃哩,再挑一個就是了。”   李耕地嘆氣點了點頭。   李長雨因爲初八就要去清輝了,他喫過午飯便約了張槐來到鄭家,一齊盯着青木,問他爲啥忽然就定親了。   青木正在院子裏修剪桃枝。   他用一把刀,按菊花說的割去桃樹頂端的枝條,好讓它往後多發幾根枝椏。   聽了兩人的詢問,臉色紅紅的,眼睛裏流光溢彩,沉默了一會,才微微一笑道:“見了她,覺得人不錯,就定了唄。”   這是啥話?太簡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