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世子很兇 403 / 854

第七十七章 各懷心思

  許不令帶着松玉芙上了樓船,安排護衛起錨準備啓程。   陸夫人在屋裏躲了好幾天,聽聞剛攆走一個又上來倆,終於坐不住了,裝作透風的模樣跑出來偷偷打量了一眼,瞧見來的是松玉芙後,才露出了幾分笑容,上前迎接:   “松姑娘,好久不見。”   “陸夫人,寧道長。”   松玉芙微微欠身福了一禮,忽然跟着男朋友回家,見到了人家長輩,明顯有點拘謹,站在甲板上不知該如何自處。   陸夫人以前在長安老攔着許不令,心裏其實挺愧疚的,此時怕再被令兒誤會,態度十分親和,上前挽着松玉芙的手噓寒問暖往船艙走。   許不令見陸夫人好像想通了些,本想湊進去一起拉家常,寧玉合卻是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轉身往二層的書房走。   許不令見此便讓陸夫人招待着松玉芙,跟着寧玉合上了二樓。   外面小雪紛飛,船上的人都待在屋子裏禦寒,二層很少有人來。   寧玉合走上樓梯後,先是探頭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注意後,才快步走到了書房內,讓許不令進來,把門給關上了。   書房很寬大,屏風、軟塌、桌椅、棋臺一應俱全,雕樑畫棟奢華內斂,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安靜了。   許不令看着有些鬼鬼祟祟的寧玉合,輕笑道:   “師父,是不是守宮砂沒了?”   寧玉合把門關好後,溫婉臉頰上才露出了幾分嚴肅,認真道:   “令兒,我把鍾離玖玖沉江了。”   “啊?!”   許不令笑容一僵,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轉身就要下去看看。   “你站住。”寧玉合瞧見許不令的反應,冷聲道:“怎麼?心疼了?”   許不令攤開手:“這哪兒是心疼的問題,一個大活人,鍾離姑娘已經改過自新,又沒得罪人……”   寧玉合擋在門口,眸子裏帶着幾分惱火:   “她對我下藥,然後我才和你……就是該死……”   ??   許不令打量幾眼,感覺寧玉合好像只是在發小脾氣,心裏稍微安心了些,蹙眉道:   “她對你下藥了?”   “對。”寧玉合緊緊攥着手,冷聲道:“那天晚上,我肯定中藥了,不然不可能和你……”   許不令回想了下:“不可能呀,那天晚上師父信誓旦旦說自己清醒着,非得和我……”   “你住嘴。”   寧玉合有些沒底氣,偏頭望向一遍:“反正都怪她,不然我只敢心裏想想,絕不會說出來,更不會對你做什麼。”   許不令輕輕點頭,左右看了看:“那鍾離姑娘人呢?我去幫你收拾她。”   “昨天已經攆走了……你以後不許和她接觸,她就是個害人精,我見她一次打她一次。”   許不令有點可惜,不過人已經給攆走了,他也不好惹毛了師父,只能以後遇上了再道謝。   “好,都聽師父的。”   寧玉合見許不令沒有把鍾離玖玖找回來的意思,心裏才暗暗鬆了口氣,火氣也消了幾分,走到了書房的小塌旁坐下,低頭看了眼小腹,又把目光放在了窗外。   許不令心領神會,走到書架旁拿來顏料畫筆:   “師父,過來躺下。”   寧玉合身體僵了下,上次被親了一口,知道許不令肯定沒安好心,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可守宮砂不畫出來,被清夜發現就全完了,糾結許久後,還是看了眼坐下的小榻:   “我不想在桌子上畫……冰的很……”   許不令自然不挑地方,走到小塌旁,在寧玉合跟前坐下,調好顏料放在案臺上,拭目以待。   寧玉合往旁邊坐了些,緊緊攥着裙子,低聲道:“你不許親我,不然……我就下船了。”   許不令沉默了下,搖頭:“師父,都已經這樣了,在外人面前掩飾即可,私下裏沒必要這麼見外。”   “不行。”   寧玉合態度堅決,瞪了許不令一眼:“我和你不能再做那種事了。”   許不令嘆了口氣,四目相對片刻,湊近了幾分。   寧玉合頓時慌了,眼神再也硬不起來,想要起身卻被按住了肩膀上,偏頭躲閃,焦急道:“令兒,別這樣……我叫人了……”   這算個什麼反抗。許不令見她也不是很牴觸,態度強硬了起來,抬手摟住了寧玉合,雙脣相接。   “嗚——”   寧玉合心亂如麻,沒想到許不令不講理了。閉着眼睛輕輕推搡,卻不敢發出聲音,憋了片刻見實在躲不過去,只能退而求其次,顫聲道:   “令兒,僅此一次,以後……以後不準這樣了!”   許不令本來只想親兩口,聽見這話還愣了下,繼而面帶微笑,輕輕點頭。   “……”   寧玉合有些不信,可不信好像也沒辦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心一橫之下,偏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   書房的正下方,寧清夜站在窗口,看着潭州的江岸漸漸遠離。   風雪之間,寧清夜又想起了在長安城無人小巷中的那段日子——穿着那件白狐裘,每天早上到孫家鋪子買一壺酒,順道看看那個富家公子過來沒有。   當時不知道爲什麼要每天去看,便如同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待在船上一樣。   我去江南做什麼……   可能江湖就是這樣,走到哪兒算哪兒吧……   恍惚之間,寧清夜抬手摸了摸肩膀,那件厚實的白狐裘放在了道觀裏,今年肯定不能穿了,想想還有點可惜……   正想着這些沒頭沒腦的事情,祝滿枝進了房間,站在旁邊有點悶悶不樂。   寧清夜轉過頭來:“怎麼?和夜鶯單挑又輸了?”   “不是。”   祝滿枝嘆了口氣:“方纔又上來了個姑娘,和我倆年紀差不多大,我順便看了幾眼,長的很漂亮,而且就是許公子說過的芙寶。”   “芙寶?”   寧清夜蹙起眉頭:“這麼難聽的混號?”   祝滿枝嗯了一聲:“是許公子親口說的,許公子的酒葫蘆還給她了,明顯很重視那丫頭。聽說是書香門第的小姐,知書達理、溫柔嫺靜,不像我們一樣打打殺殺整天闖禍……陸夫人很喜歡她的樣子……”   絮絮叨叨。   寧清夜聽了片刻,有些不明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祝滿枝斜了寧清夜一眼,見她半點不在乎,只得搖了搖頭:   “沒什麼……”   寧清夜思索了下:“你是不是喫醋?”   “哎呀~你怎麼說話這麼直接……”   “那就是了……”   “哼……咦?小寧,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有老鼠吧……船這麼大有隻老鼠偷喫不奇怪……”   閒談之間,樓船在江面上順流而下,漸行漸遠。   後方及遠處,一艘小畫舫也離開了岸邊。   身着水藍長裙的妖媚女子,站在船頭叉着小腰,注視着遠方的樓船。   昨天被攆下船,眸子裏還帶着三分怨氣,不過更多的還是從十幾歲開始便刻進骨子裏的那份執着,都比了十年,怎麼可能就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