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世子很兇 65 / 854

第六十四章 古之惡來,地上閻王

  踏踏踏——   駿馬在官道上疾馳,身形如黑色奔雷,脖子上的馬鈴鐺‘鐺鐺’作響,離得老遠便能聽見,偶爾有走夜路的商隊遇上便連忙讓開道路,尚未看去馬匹已經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這什麼馬,跑這麼快……”   “嚇死個人……”   追風馬在冬夜中噴着粗重鼻息,長安城中行人太多沒法狂奔,許不令也沒有遛馬的習慣,已經憋了太久,出城後便全力奔襲,連催促都不用。   寒風凜冽間,許不令提着從城門守衛手中搶來的白蠟杆大槍,長髮隨風亂舞,雙目微冷,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搜索。   下午進宮沒有帶兵器,不過他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拿不拿寶劍區別不大,用槍還要習慣些。   追風踏雪萬中出一,日行千里或許有點誇張,但沒有沿途關隘阻擋的話,三天從長安跑回肅州城都不是問題,肅王把這匹馬送過來,或許也是以備不時之需。   東郊驛站距離長安城二十里,放開了跑用不了十分鐘,只是跑出十幾裏地都沒有發現祝滿枝等人的蹤影,許不令眉宇間露出幾分惱火。   到這個世界一年,曾經的記憶早已經融合。   許不令身爲肅王嫡長子,在西涼十二州就是太子。千里迢迢跑到長安來,天子腳下得裝豬是沒辦法,但能踩許不令的也只有龍椅上的皇帝,文武百官都得先問過西涼鐵騎的刀才能說話。   祝滿枝的身份沒暴露,皇帝再沒事幹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對付一個小侍衛,即便要殺,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今天有人盯上祝滿枝,必然是某個小勢力。   仇怨不會憑空產生,祝滿枝來京城時間不久,滿打滿算得罪的人也就一個福來樓,一個白馬莊。   這兩家許不令根本就不放在眼裏,也沒想過他們有這麼大膽子報復,此時出了岔子,自然擔心來不及。   縱馬狂奔,極遠處出現了一個小亮點,是東郊的驛站燈籠。   許不令眉頭緊蹙,仔細打量周邊,總算是從雪原中發現了幾行凌亂的腳印,朝着側面衝了過去。   “駕——”   許不令輕夾馬腹,便躍出了官道,沿着雪地上的腳印追去。   跑了不過片刻,抬眼便瞧見護衛中的老七被一個持槍漢子一槍掃退摔在雪地上。   地上已經躺了兩個,劉猴兒身中數刀已經不動彈了,王大壯雙腿重傷沒法起身,只能趴在地上用刀亂砍。雪面上到處都是血跡,祝滿枝持着雁翎刀喫力招架。   “殺——”   “當心——”   “啊——”   嘈嘈雜雜的呼喊隨着寒風飄來,聲音逐漸清晰。   許不令臉色暴怒,猛架馬腹一抖手中長槍,發出‘啪——’的一聲爆響,竟是把槍頭下的紅纓震的四分五裂,如同白日驚雷一般……   ……   雪原之上。   幾輪拼殺下來,祝滿枝眼看着兩個入京以來對她照顧頗多的袍澤身負重傷,伸出援手的義士悍不畏死的掩護她而頻遭重創,她卻沒有絲毫辦法,已經近乎絕望。這還是對面兩個悍匪沒有傷她的前提,若是有意殺她,恐怕她早就和兩名同伴一起躺地上了。   時至此刻,祝滿枝也明白兩名兇悍至極的匪人是衝着她來到,至於緣由也猜出了些。能請動這麼厲害的高手來殺狼衛,不光要花大價錢,還得事後擺平案牘庫的追究。長安城中有這個能力的也就魁壽街上那一小撮王侯將相。   祝滿枝來長安沒多久,招惹的王侯也就一個忠勇候李寶義,是誰想抓她不言自明。   掃平白馬莊是許不令的提議,她只是跟着跑腿,目的是爲了把她抬進案牘庫打探鎖龍蠱的消息。   如今惹禍上身,許不令卻不搭理她了……   祝滿枝心中冒出這個念頭,圓圓的眼睛裏不禁顯出幾分委屈,可馬上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是她自己要進案牘庫,許世子出手相助,彼此互惠互利,誰也不欠誰的……   祝滿枝吸了口寒氣,倔強的提起刀又朝吳彪衝了過去。   江湖人嘛,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死就死了,不怨誰……   嘭——   老七再次被朱彪一槍砸的摔在地上,口鼻滿是鮮血。   祝滿枝悲憤交加之下,以刀做劍,便想用她爹交給她的殺招和兩名悍匪拼命。   眼見兩名身材高大的悍匪直衝而來,祝滿枝正要拼死一搏之時,一聲驚雷忽然從遠處炸響:   啪——   聲音響徹雪原,繼而是擂鼓般的馬蹄聲。   朱彪是用槍的好手,聽得出這是抖槍花的聲音,可聲音抖這麼響,需要多大的臂力超出了朱彪的想象,當下急忙回頭看去。   解環察覺異動,也是調轉刀身看向後方的雪原,不曾想人生中最後的一眼,看到了常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烈馬飛奔,長槍如龍。   雪沫紛飛之間,雄壯戰馬高抬前蹄。   馬上一襲白衣的絕美公子,縱身一腳踩在馬首之上,藉着馬匹跳起的力道騰空高高躍起,雙手持雪亮長槍舉至腦後。   這一躍,跳的很高,吳彪自下往上看去,便如那白衣勝雪的公子,與半空的彎月合爲了一體。   “呀——”   近乎爆裂的長嘯。   白臘槍桿在空中崩成了拉滿的強弓,帶着駭人的破風聲砸下。   吳彪瞳孔猛的一縮,只覺那白衣公子眨眼便到了頭頂,倉促之下,只能橫舉鐵槍,識圖當下這開山摧殘般的一擊。   啪——   令人耳朵發麻的巨響。   結實的白臘槍桿砸在鐵槍之上,直接崩開四分五裂。   吳彪難以承受如此巨力,靴子直接被砸進了雪地,雙膝還未跪下,崩斷的槍頭便砸在了腦袋上,霎時間血光飛濺,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般炸裂,連慘呼都來不及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