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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勸君莫惜金縷衣

  許不令商量好接下來的安排後,從書房出來,來到了船尾的房間。   蕭湘兒已經知道許不令回來了,還在和崔小婉閒聊,但兩人明顯都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便會回頭看一眼。   瞧見許不令過來,蕭湘兒稍微收斂了思念眼神,不緊不慢地從躺椅上起身:   “紅鸞正在給你燉甲魚湯,你不下去看看,到我這裏來作甚?”   崔小婉則是要直接些,彎身把小花盆拿起來,晃了晃裏面鮮翠欲滴的金色花瓣:   “喂,我的菊花好看嗎?”   許不令剛剛進屋,聽見這話便是一個趔趄,抬眼掃了下花盆,目光又不自覺的下移……   蕭湘兒哪能不明白臭哥哥的想法,走到跟前就在許不令腰上掐了下,瞪着雙眸一副要喫人的模樣。   許不令表情有點古怪,抬手在湘兒臉蛋上捏了下,含笑道:   “崔姑娘的菊花……很漂亮。”   崔小婉展顏笑了下,把花盆放下,看了看蕭湘兒,便把露臺進出的門拉上了:   “你們忙吧,忙完了叫我一聲。”   蕭湘兒聞言一愣,旋即臉色紅了下:“大白天的,我忙什麼?你不用關門……嗚——”   話沒說完,都快想死寶寶的許不令,便捧住了蕭湘兒的臉蛋兒,狠狠嘬了幾大口。   “波波波——”   蕭湘兒渾身微震,連忙把許不令臉推開,又羞又惱的小聲道:   “要死啊你?小婉在外面!”   許不令過過嘴癮罷了,也不可能真就這麼把蕭湘兒往裏屋抱。他拉着蕭湘兒來到工作臺前,取下用來畫圖紙的鵝毛筆:   “寶寶,幫我做件東西,過幾天要用。”   蕭湘兒聽見這話,眼神頓時謹慎起來,偷偷瞄了眼露臺方向,纔不滿道:   “沒完沒了了?尾巴剛做完就做鈴鐺,十幾個鈴鐺才做一半就膩了?”   許不令有些好笑:“怎麼可能膩,叮叮噹噹的多有意思。鈴鐺慢慢來,我馬上得去南越一趟,先給我做點防身的東西。”   蕭湘兒眉頭一皺,本想問問出國做什麼,可轉念一想出去肯定有事,問了也沒意義,便也沒多說,而是指了指外面:   “南越可都出大玥了,一來一去少說幾個月。我和姐姐紅鸞倒沒什麼,還能一起獨守空閨解悶,小婉最近可有點不對勁,老走神發呆,你……”   蕭湘兒說到這裏,心裏有點彆扭,可她從來就不是什麼自私的人,和小婉住這麼久也是有感情的,她猶豫了下,還是道:   “你得想個辦法纔是。小婉都到船上來了,皇帝你也殺了,她這輩子不可能去別的地方,跟定你了。你真想‘婆媳大被同眠’,我最多生你幾天氣;若是有色心沒色膽,到頭來把小婉給憋出病了,我心裏更過不去……”   貼身竊竊私語,有三分別扭,卻又發自心底。   寶寶如此貼心,許不令心裏自然感動,抬手抱着蕭湘兒,稍微想了下:   “感情這東西不能將就,我總不能直接跑去和崔姑娘說我要娶她,要說也得找個合適的機會不是……”   蕭湘兒杏眼微瞪,抬手就在許不令腰上擰了下:“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   敢套我話!   許不令一愣,旋即微微眯眼,把蕭湘兒摁到了被褥上,撩起裙子,從牀底下的小木盒裏取來尾巴:“寶寶,誰尾巴露出來了?我看看……”   蕭湘兒頓時慌了,沒好氣的壓着裙角:“我就說說,又沒攔着你……好哥哥,你別亂來~小婉在外面……”   許不令這才滿意,放下了罪惡之手,輕聲道:   “南越的事兒有點急,我先過去一趟,爭取早去早回,在開春前多在船上呆呆,到時候慢慢來吧。”   蕭湘兒躺在被褥上,有點不想起來,不過兒媳婦在外面聽房,終是不好白日宣淫,她起身整理了下裙子:   “你看着辦吧,這些日子我多哄哄小婉,你回來快點。去南越要準備什麼東西防身?暗器我可不太會做,要不給你弄個縮小一百倍的火炮帶身上?”   “火銃沒啥用,近了沒劍快,遠了打不死……”   ……   房間外。   崔小婉靠在躺椅上,目光一直望着旁邊的兩個爭相鬥豔的花盆。不過心思明顯放在後面的房間裏,想聽聽母后和許不令在說些什麼。   偷聽別人談話的行爲不好,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去聽,可心思不由自主地就放在這上面。   只可惜,崔小婉不會什麼武藝,裏屋的動靜半點聽不到,也只能這樣傻愣愣等着。   好在兩個人沒有真大白天行房,門很快就打開了。   許不令面帶笑容走出房間,來到了露臺上。   崔小婉沒有起身,偏過頭打量了下,做出疑惑模樣:   “這麼快就完事了?母后想了好多天呢。”   ?   蕭湘兒正拿着圖紙琢磨,聽見聲音,羞惱不已:“小婉,別瞎說,什麼完事了?我和他沒做什麼。”   許不令輕輕笑了下:“大白天的,我能做什麼,崔姑娘別誤會。”   崔小婉只是調侃下蕭湘兒罷了,見兩人說完了話,她抬手拍了拍旁邊的躺椅:   “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許不令看了看旁邊的躺椅,因爲玉芙和滿枝的甲魚湯還在等着,並未坐下,搖頭道:   “待不了幾天,馬上得去南越一趟,等從南越回來,空閒的日子應該就多了。”   “去南越……”   崔小婉並未去看許不令的眼睛,只是把目光放在旁邊的兩盆花上。稍微想了下,才“哦”了一聲,輕聲道:   “我還沒去過南越呢,聽說那裏貧瘠了些,但風景很不錯。可惜老賈走了,不然還能帶着我一起去看看。”   “……”   許不令不是木頭人,豈能聽不出小婉想跟着,他把手放在躺椅的椅背上,輕輕搖了兩下:   “南越出了點亂子,情況不明,我先去把爛攤子收拾了,等安定下來,再帶着你和湘兒去看看,反正也沒多遠。”   崔小婉眼神閃過一絲失落,抬起頭看了看後面的許不令,四目剎那交匯後,便又把目光移向了天空的雲彩,輕輕“嗯”了一聲:   “曉得了,早去早回,一路順風。”   許不令搖着躺椅,沉默良久,想說點什麼,卻未能醞釀出合適的措辭。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好”,繼而轉身離開了露臺。   躺椅依舊在搖搖晃晃,露臺上卻只剩下形只單影。   秋風掃過兩個鬱鬱蔥蔥的花盆,金菊在風中輕輕搖曳,豔麗動人的色澤,卻好似因爲馬上要到深秋,漸漸淡了幾分。   崔小婉望着天空,愣愣出神,待腳步聲消失後,纔回頭看了眼,門檻遮擋,看不到背影,稍許後,若由若無的唸叨了一句: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事兒哪裏做得完,自己說的詩句,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聲音幽幽,還未傳出露臺,便已經消散在秋風中……   ……   許不令從船尾的房間出來,走出幾步,回頭看了眼,只能瞧見地板上躺椅的影子輕輕搖晃。   唉……   他也挺喜歡桃花谷那種‘花在身邊、人在眼前’的日子,但身在其位謀其政,有些事總是要去做的。   胡思亂想間,許不令走過廊道,正想去船艙下的廚房看看,旁邊的餐廳裏,忽然傳出小跑聲。轉眼看去,祝滿枝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滿眼邀功的挺了挺胸脯:   “許公子,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呀?”   松玉芙真在盛着甲魚湯,湯有點燙,聽見聲響,她放下勺子,用手指捏了捏耳垂:“滿枝,你……”有點委屈。   祝滿枝纔想起來,連忙道:“猜猜我和阿芙,還有陸夫人,給你準備了什麼呀?”   許不令早就聽到了,不過還是做出疑惑模樣,低頭瞄了瞄滿枝的衣襟,若有所思。   祝滿枝眨了眨大眼睛,稍許纔回過味來,連忙抱着胸脯,略顯羞惱的道:“不是這個,許公子,你怎麼老往那方面想……阿芙會生氣的。”   ?   松玉芙低頭瞄了瞄,更委屈了。   陸紅鸞也在屋裏,瞧見許不令不懷好意的眼神,略顯無言的搖了搖頭,下意識的低頭瞄了眼衣襟,纔開口道:   “令兒,快進來吧,滿枝釣了一早上螃蟹,才釣上來一隻王八,可花了不少功夫,來嚐嚐味道怎麼樣。”   祝滿枝表情微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又看不到湖下面有啥,自然釣起來什麼是什麼。總比我爹什麼都釣不起來的好,阿芙,你說是把?”   松玉芙學了好幾天的蒸螃蟹,到頭來燉了只王八,還都是陸紅鸞操的刀,此時又能說什麼,輕輕笑了下:“是啊,禮輕情意重嘛,相公,你快來嚐嚐。”   許不令心裏暖暖的,抬手在滿枝的臉上捏了下,又在玉芙的臉上捏了下,想捏陸姨的時候,被陸姨反手打了下,才規規矩矩的在桌旁坐好。   “喫飯喫飯。”   陸紅鸞如往日一樣,坐在許不令身側,盛了一碗湯後,又給兩個小姑娘盛了一碗。   祝滿枝捧着小碗,目不轉睛看着許不令喝湯,待他喝了兩口後,才小聲詢問:   “味道怎麼樣?我雖然沒下廚,但親手燒的火,燉出來的湯肯定不一樣。”   松玉芙抿了抿嘴:“我……我親手加的水、掀的鍋蓋。”   許不令有點憋不住笑,但怕得罪了兩個一番好意的小姑娘,還是認認真真的點頭:   “撩咋咧。”   陸紅鸞略顯無奈,掐了許不令一下:“怎麼都說起關中方言來了,聽起來怪怪的。”   “我們那兒是‘幾好恰滴’,滿枝你那呢?”   “兒豁……”   “這是蜀地方言。”   “許公子你連這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