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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不裝了,我攤牌了!

  齊星涵話語陰陽怪氣,竟然帶着點嫉妒的意思。   畢竟這麼有才還這麼裝,實在是太欺負人。   面對衆人的質疑,許不令輕笑了下,想了想:   “嗯……悼亡詞是父王所寫,我幼時偶然瞧見,記下了。”   “是嘛?”   衆人半信半疑,對這個答案倒不是很意外。   當年肅王許悠在京城雖然吊兒郎當,可回西涼後就開始勵精圖治,對肅王妃也確實情根深種,肅王妃病逝後寫出這首詞不是沒可能,文人總會有幾次神來之筆嘛。   宋暨聽見這個說法,點了點頭:“當年在京城,朕還與肅王、王妃一起把酒言歡,不曾想一晃就是十餘年沒見了,朕……實在虧待了肅王。”   許不令微微躬身感謝天子的關心,至於‘虧待’,指的是‘鐵鷹獵鹿’期間的事兒,牽扯的東西太多,也不好說誰虧待誰。   諸多賓客回味了會兒,便暫且信了這個說法,畢竟肅王許悠的閱歷、文采、人物都比較符合,而許不令還未娶妻,顯然沒這閱歷的。   齊星涵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哪《破陣子》,又是何人所寫?”   這個問題就簡單了。   許不令想也沒想,便開口道:“我祖父許烈晚年所寫,我在書房亂翻時偶然發現……”   “嗡——”   話沒說完,滿場嘈雜聲四起,衆人皆是目光怪異。   連宋暨都愣了下,靠在龍椅上,欲言又止。   齊星涵更是火冒三丈,一副‘你逗我’的表情——天下間誰不知道許老將軍屠戶出身,當將軍之後才學的識字寫字,起初還讓副將讀天子的調令。   許烈就是喫了沒文化的虧,入長安後才厚待文人,去國子監下馬解刀以示尊重。   你說許烈寫詩?還寫這首《江城子》?   滑天下之大稽!   齊星涵一揮袖子,怒聲道:“怎麼可能……”   許不令臉色一沉,冷聲道:“我祖父戎馬一生,一直重視文人,即便入肅州封王,也日日不改‘馬策懸書’的習慣,老來寫首詞追憶過往,有什麼不可能?”   “……”   全場一時語塞。   許烈的名字,哪怕是北齊、南越也沒有人不服,以許烈的本事,能從屠戶做到統帥一百二十萬兵馬的大將軍,自學成才作首詞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人傑便是人傑,不可能換條路就不會走了。   而且即便許烈沒這水平,你能光明正大的說許烈沒文化?   大玥的萬里山河可是許烈一人給打下來的,當今天子提許烈都得尊稱許老將軍,在場哪個敢說許烈是大字不識的蠻子?   齊星涵憋了半天,還真不敢妄加指責許老將軍的文化水平,當下稍微琢磨:   “嗯……許老將軍戎馬一生,已經平了天下,詞中這句‘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應當是壯志未酬的意思……”   許不令目光嚴肅,轉而望向文武百官:“父王自幼教導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北齊、南越尚在,數萬萬百姓尚在敵國之手’。爾等豈能居與安逸之地,笑談天下已平?”   這話就太重了。   滿場頓時收聲,臉色嚴肅起來。   連龍椅上的宋暨都是正襟危坐,目光嚴肅。   大玥在彈丸之地屈辱百年,至今那口‘不忘鍾’還掛在國子監,爲的便是叮囑後人不要忘了國弱人微時的屈辱。   敵國尚在便笑談天下已平,確實有違祖輩教誨。   齊星涵也反應過來,連忙躬身對着天子一禮:   “老臣失言,望聖上重罰。”   宋暨能說什麼,如今這首詞不是許烈寫的,也得是許烈寫的,當下抬了抬手:   “肅王一脈世代鎮守邊關,不令沒有忘記祖訓,朕心甚慰。不過‘平天下’不能掛在嘴邊上,還需諸位愛卿各司其職,共圖霸業。”   “諾!”   大殿中齊齊躬身回應。   場面寂靜了片刻,這首詞自然就被揭了過去。   齊星涵以頭鐵出名,自然沒有認慫的意思,拿着詩稿繼續道:   “那這首‘枯藤老樹昏鴉……’,又是何人所寫?”   衆人目光再次投到許不令身上。   你接着編?再來個在外流浪多年的親戚給我看看?   許不令張了張嘴,許家一共就父子兩人,根本找不到外人了。他琢磨半天,只能攤開手道:   “嗯……去年入京遇伏,中了鎖龍蠱,我……在護衛的教導下,隨手寫的。”   “……”   全場一片寂靜,反應過來後,便是驚呼聲雷動。   “果然是許世子寫的……”   “總算是承認了……”   ……   齊星涵滿眼激動,一副‘編不出來了吧?小屁孩還敢在老夫面前裝不通文墨?我呸!你就是才子!你騙不了老夫!’的模樣。   宋暨搖頭笑了兩聲,卻也不知是個什麼意味。   在場官家小姐皆是花癡模樣,若不是在宮裏,非得尖叫兩聲捧場。   齊星涵從來就是得理不饒人,一副今天不把許不令捧成才子不罷休的架勢,又繼續道:   “那《風住塵香花已盡》……”   在場諸多賓客纔想起還有這一首,連忙滿眼期盼的望向許不令。   一首五言小詩,措辭簡練朗朗上口,可以說是在護衛指引下的神來之筆,這首長詞可不是隨便能指引出來的。   這要是解釋不出來,‘名滿長安’的名頭,你不接也得接。   許不令面對滿場崇拜的目光,只覺得腦袋瓜嗡嗡的,是真找不到藉口了。   好在看客中還是有心疼許不令的。急得不停跺小腳的陸夫人,瞧見許不令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再鬧下去會出大事,連忙起身道:   “諸位,《風住塵香花已盡》是我教他寫的,堂堂肅王世子,又在我蕭家寄養,通點文墨何奇之有?不令身中奇毒,不能心浮氣躁,你們莫要在問了!”   許不令如蒙大赦,順勢便身體晃了幾下,強行動氣,臉色很快就青了,搖搖晃晃就倒了下去:   “呃~頭好暈~”   “呀——”   “快快,扶着許世子!”   “傳御醫!”   承慶殿霎時間變的亂糟糟,方纔的大戲也暫且停下,御醫跑過來將‘昏厥’的許不令抬下去醫治。   不少花癡般的小姐夫人,還起身跑到跟前,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噓寒問暖,竟然還有人直接改口叫‘許大才子’。   許不令閉着眼睛裝死,只覺得生無可戀。   陸夫人說教他寫的,便是半推半就承認了兩首詩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名聲恐怕很難再洗乾淨了。   武藝通神、文采絕世、貌比天仙、德才兼備,神仙也不過如此!   藏拙藏成他這樣,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個,還不如不藏,至少他真的不會寫詩。   也不知在坐的文武百官是個什麼想法,只能期望天子不要多疑,若是被注意上,他恐怕真的得在長安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