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九章 民航產品事業部（2）

　　“嗯，有辦法，”林鴻飛點點頭，“但是首先，我們要成立一個民航航空事業部，和軍用航空區分開，專門從事民用航空器的生產工作，我的建議是，將北郡100、運7-200A、運-12和將來的北郡200全都納入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專業化我們的民用航空製造，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民用航空只是軍用航空的一個附屬產品，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直接向我和李總負責。” 　　“這樣？是不是需要上報給中央領導批准？”李博宇猶豫了一下，向林鴻飛問道，“還有，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的管理制度的建立，是不是需要再討論一下？”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集團的總經理，雖然這個總經理太過有名無實了一點，但現在林鴻飛既然說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直接向他林鴻飛和自己負責了，這讓李博宇心裏不免有些興奮。 　　林鴻飛就嘆了口氣，他是希望能夠先將民用航空事業部建立起來的，但在國企裏面，穩妥和利益平衡纔是最重要的。 　　“也好，”林鴻飛點點頭，“那借着這個機會我們討論先兩個問題：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是否要成立？成立之後的業務範圍是多大？嗯，給大家10分鐘的討論時間……說明一下，這個討論結果並不是最終決議，只是我們內部的一個初步討論結果，一切還要報請中央、國防科工委、內閣和國有資產管理局批准之後才能執行。” 　　“林總，能說明一下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的生產和業務範圍嗎？”集團黨組成員、副總經理兼總會計師趙高陽問道。 　　新成立一家公司，其必然涉及到集團的成本覈算和財務制度的調整，這個問題確實與他關係重大。 　　“當然可以，”林鴻飛點點頭，就算趙高陽不問，在討論開始之前，這個問題他也要說明白的，大家夥兒什麼都不知道，這怎麼討論？“集團下屬的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原則上是將各公司下屬的民用航空器集中到這個事業部裏面來，但生產的機型絕不僅僅侷限於固定翼飛機，我初步的設想是，除了將原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航空部門下屬的動力三角翼、活塞式固定翼飛機整合進來之外，冰飛和昌飛的直升機的民用型、運七的民用型以及北郡系列飛機也放入這個民用航空事業部裏面。” 　　“具體到業務上，從生產、銷售到售後都由我們來負責，不通過中航工業技術進出口總公司，我着重說明一下，售後是我們和生產同等重要的環節，在售後方面我會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同志提供相關的經驗……當年發生在運12身上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發生了。” 　　聽林鴻飛說起運12，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黨組成員、副總經理兼冰飛飛機制造廠的總經理的高巍頓時滿臉通紅： 　　那年，埃及的一個非洲鄰國鬧起災害，埃及政府派出了一架運12飛機受命前往幫助救災。在此之前，埃及向中方提出要求，希望中方派員檢修這架已經有故障的飛機。 　　這一要求兩三個月前即已送達，可是兩個月之後，哈飛的維修人員甚至連護照都還沒有辦，等到最終護照辦下來之後，人家的救災工作已經結束了，埃及原本是共和國軍售的傳統大戶，正因爲這件事，埃及國內拋棄共和國生產的軍用裝備的呼聲越老越高：航空器是個需要仔細保養的裝備，產品物美價廉當然是吸引人的一部分，可後勤和保障跟不上，關鍵的時候頂不上去，那有個毛用？ 　　雖然這件事主要是中航技從中作梗，事後中航技的相關領導也受到了嚴厲的處罰，連外交部也被狠狠的罵了一頓，可影響已經造成，想要挽回，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 　　現在，林鴻飛明確表示要將售後和生產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最高興的其實是深深的喫過虧的高巍。 　　這件事作爲總會計師的趙高陽自然也知道，聽林鴻飛如此重視售後，他點點頭，“那我沒問題了。” 　　大家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之前大家擔心林鴻飛是不是在玩突然襲擊，現在終於放心了，這屬於集團業務的正常專業化調整。 　　“售後和生產都高度重視？這是好事，”李博宇點點頭，隨即向林鴻飛問道，“那這個公司的管理層呢？管理層和管理制度如何設置？” 　　李博宇這話一出口，瞬間，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鴻飛的身上：說來說去，這官帽子如何分配，纔是最讓大家關心的。 　　“管理層方面，爲了更好的協調各家公司的資源，所有被抽調了機型的企業都會有相關的人員加入管理層，但在制度方面，會參考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現行的管理制度，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民用航空事業部以規範、科學的制度來運行，將內耗和內部爭鬥降低到最小的程度，而不會走老一套的國企制度。我知道這一點可能會讓不少人失望，這麼做會損害不少人的利益，不過我要強調的是，你們儘可以不同意，但我會以董事長的權利強行推動這件事……相信中央領導也會支持我。” 　　林鴻飛的這番話一說出來，就頓時讓不少人的心都亮了那半截，在林鴻飛提出成立民用航空事業部的時候，不少人心裏就打起了主意：發財的好機會到了啊。 　　可誰能想到，林鴻飛這個混蛋竟然不講規矩，竟然不玩國企那一套，管理制度參考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現行的管理制度？！尼瑪！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那套制度是人能受得了的嗎？當領導的都不能遲到早退、不能卡經費、不能……這樣的領導當的還有毛線的意思？ 　　可他們也確信中央領導確實會在這件事上支持林鴻飛，因爲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成立，北郡100的因素就佔了將近一半，對於北郡100，中央領導可是寄予了厚望的，任何敢攔在這條路上的螳螂都會被毫不猶豫的碾死。 　　雖然如此，但如果能夠參與到這個項目當中，若是這個項目成功了，那就是一筆耀眼的政績，這如何取捨，當真是……讓人爲難之極。 　　李博宇的心情一黯，他原本希望能夠藉着這個機會給林鴻飛一個下馬威看看的，可現在看來，似乎有些麻煩…… 　　“大家還有什麼疑問？”介紹完了自己的設想，林鴻飛向衆人問道。見大家再沒有什麼要問的了，他點點頭，“好，現在開始討論吧，10分鐘之後舉手表決。” 　　一時間，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10分鐘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林鴻飛敲了敲桌子，輕咳了一聲，道，“同志們，同意成立民用航空事業部的請舉手。” 　　說完，林鴻飛率先舉起了手。 　　上次在收拾何凱的時候林鴻飛小小的耍了個花招，這次林鴻飛終於表現的像是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了……最起碼在二集團的黨組成員們看來是這樣的。 　　緊隨林鴻飛其次，李博宇也舉起了手。 　　集團的董事長和總經理都贊同，下面的誰還會反對？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以全票通過了林鴻飛提出的成立民用航空事業部的建議。 　　“很好，那麼討論第二件事，民用航空事業部生產人員的問題，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 　　對林鴻飛的這個問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一個說話的都沒有。辦法大家當然也有，但林鴻飛的條件太苛刻了，大家都不願意出血。 　　對於這種情況，林鴻飛倒是早有預料，說來說去，還是因爲自己的權威還沒樹立起來的緣故，但權威的樹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達成的，既然如此，那就用董事長的權威強行推動這件事好了…… 　　“沒有建議是吧？既然大家都沒有好的建議，那我提一個，因爲中央作出了優先發展國民經濟的方鎮，現在大家的公司的開工率都不怎麼樣吧？很多工人都處於停工和半停工的狀態，既然這樣，將這些人員暫時借調到民航事業部這邊，一方面幫助生產，另一方面，也幫培訓新招聘進來的新工人。” 　　頓了頓，林鴻飛又補充了一句，“我強調一點，只是借調工人，不是將工人調走，當你們的單位有國防裝備生產任務的時候，工人立刻就無條件回原單位。” 　　從自己的手下抽調人？林鴻飛的這個計劃，讓大家頓時再也坐不住了，黨組成員、副總經理兼昌飛公司的總經理何朝暉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但是這樣會影響軍事裝備的生產和製造工作……” 　　“情況不是這樣的吧？”林鴻飛哼了一聲，一棒子重重的敲到何朝暉的頭上，“何朝暉同志，根據集團這邊掌握的情況，未來三年內，你們公司只有16架直八型飛機的生產任務，以你們昌飛的生產能力，全力進行生產，只需要1年的時間，一年的生產任務爲什麼要拖三年？” 　　何朝暉的額頭上頓時隱隱見汗。 　　他能想到林鴻飛爲了今天的這個會議肯定做了很多的準備，卻沒想到林鴻飛的準備竟然詳細到了如此程度！ 　　是啊，這事兒確實有些經不起推敲：你們三年的生產任務一年就可以完成，剩下的兩年時間你打算做什麼？讓工人閒着嗎？須知越是技術類工人，就越是要保持自己的技術“手感”，閒兩年下來，技術得退化到什麼程度？如此，還不如放在民用航空事業部鍛鍊着呢，還能幫助公司培訓工人，一舉兩得的好事啊。 　　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你何朝暉爲什麼不同意？拿出個理由來先。 　　至於說要搞研發？別逗了，研發是一線技術工人蔘與的事情嗎？ 　　好在林鴻飛也咩有刻意爲難何朝暉的意思，“朝暉同志，還有什麼問題？” 　　“沒……沒有了。”迎着林鴻飛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何朝暉連忙搖頭，“我堅決支持集團的決定。” 　　他還是小小的耍了個花招：支持的是集團的決定，而不是林鴻飛這個董事長的決定。只是林鴻飛也懶得和他計較這一點，點點頭，“很好。” 　　見集團黨組成員們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和尚模樣，林鴻飛忍不住嘆息一聲：這些混蛋，一個個想的都是“無過就是有功”啊，說起來，自己的威信也太差了吧。 　　無論如何，在自己說了第一個辦法之後，都不能由自己繼續說了：作爲集團董事長，若是事實都衝在前面，那像是個什麼樣子？顯示出來的可不是自己的英明神武，而是自己的無能：你連激發員工的工作熱情都做不到？你這老總是怎麼當的？！ 　　無奈之下，林鴻飛向唐勇使了個眼色。 　　唐勇對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黨組成員們的表現早就看不慣了：人浮於事，不思進取，不撥不轉，這就是國企的態度？真是讓人失望之極！ 　　接到林鴻飛的暗示，唐勇沒有絲毫的猶豫，輕咳了一聲，道，“我認爲，除了林總的這個辦法之外，我們還有很多的資源可供利用，比如因爲現階段國有企業的普遍不景氣，各家單位普遍開工不足，不要說擴展新崗位，原有的工作崗位都有被進一步裁撤的危險，咱們國有企業都有着‘頂崗’的老傳統：兒子接老子的班，這就算是祖祖輩輩的捧上了鐵飯碗，可兒子大了該工作了，該找媳婦結婚了，老子還年富力強的在工作呢，但沒有空閒的工作崗位啊，一個蘿蔔一個坑嘛，這怎麼辦？” 　　“很多四五十歲、年富力強，正處於經驗和身體巔峯階段的老技術工人們就不得不從自己的崗位上退下來，將自己的崗位騰出來讓給自己的孩子，好讓自己的兒子接班，這樣的情況在各大國企內部應該是很普遍的情況吧？我認爲，這些四十多歲、五十多歲的退休工人，有經驗有技術，完全可以再幹上個十幾二十年，我們可以聘請他們來重新上崗嘛，他們豐富的經驗和技術也可以起到‘傳、幫、帶’的作用！” 第一五七零章 一次最大的挖牆腳行動 　　“唐勇同志的建議很好，我再補充一個。”唐勇的話音剛剛落下，石子增就開口了，老資格的他開口的時機雖然有打斷唐勇的話的嫌疑，但足夠厚的資歷讓誰都不會介意他的冒昧。 　　不過老石還是很會做人，開了口之後的他並沒有立刻闡述自己的想法，而是首先歉意的向唐勇點點頭，“小唐，不好意思啊，聽到你的話受到了一點啓發，人老了，怕一會忘掉，冒昧了啊。” 　　“老石同志你太客氣了。”唐勇一點生氣的意思也沒有，笑着點點頭，“我說完了，老石同志您來給我們把關，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確實，石子增的年齡是最大的優勢，也是最大的劣勢，他不可能再進一步了，了不起就是被調入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後勤或者工會部門混個高一級的行政編制等退休，不可能在上升空間上威脅到自己了，而他豐富的經驗和充足人脈的人脈又讓人不敢輕易得罪他，這麼一個人，交好的好處明顯比得罪多得多。 　　“嗯，”石子增這才向林鴻飛點了點頭，道，“剛纔唐勇同志說的是我們可以在那些爲了孩子而不得不從心愛的崗位上退下來的四五十歲的技術工人、工程師們的身上想想辦法，我想說的是，除了這些人之外，我們還可以在那些已經正式退休的60多歲的老頭子身上打打主意，”說到這，石子增指了指自己，“就說我吧，我也馬上60歲了，可身體和精神都好得很，我覺得我還可以最少工作10年。” 　　“不過是這個，這工人啊，就和機器一樣，忙碌了一輩子就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就容易出毛病，你看那些退休之前精神的跟四十來歲的棒小夥似的老頭子，退休後最多一年，老的跟七老八十似的不說，整天裏這不舒服、那裏有毛病。再看看咱們公司返聘的那些退休老頭，這一上班，嘿，不但人一下子精神了起來，連渾身的毛病都沒有了……” 　　林鴻飛笑着頻頻點頭，老石的意思他懂了，雖然這話說的有些囉嗦，但人上了年紀，總歸是有點囉嗦的小毛病，讓他說去吧。 　　“所以啊，就算是爲了這些老頭子的健康着想，我們也可以和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那些已經退了休的老頭子老太太們聊聊，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接受我們的返聘，這些老傢伙不但經驗豐富，技術精湛，退一步說，就算他們的年齡大了，做不了細發活兒，也可以做個顧問什麼的，也能起到‘傳、幫、帶’的作用嘛，將自己的經驗傳下去。” 　　“這個辦法不錯，”林鴻飛輕輕的鼓了鼓掌，很爲石子增的這個設想鼓掌，“既然這樣，老石，和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那些退休的老工程師、老設計師、老技師們接觸和做工作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你們之間應該比較有共同語言，您看行嗎？” 　　“好！沒說的，林總您就瞧我的好了！”沒想到林總竟然將這件事安排給了自己，石子增一愣之下，心中頓時就是大喜！ 　　因爲年齡的關係，最近這半年來石子增雖然依舊在公司核心領導的行列當中，但林鴻飛在經過和他溝通之後，卻已經開始有意識的讓其他同志分擔一部分他的工作，從道理來講，石子增理解林鴻飛的做法，也不認爲林鴻飛是在卸磨殺驢，從從他本心來講，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倒不是捨不得這些工作，只是單純的想要做點事……對於石子增來說，哪怕讓他下去到一線車間裏當個車間主任他都高興，就是不能讓他閒着。 　　“那好，我們大家夥兒就等老石你的好消息了。”林鴻飛笑着點點頭。 　　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黨組委員會的黨組委員們看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內部事務反而需要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來幫忙解決了？ 　　集團紀委書記李蓓劍頓時皺了皺眉頭，“林總，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林鴻飛不以爲然的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本就是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股東，身爲股東的董事會成員，難不成還不能提出點合理的意見來了？” 　　這個理由着實強悍無比，饒是李蓓劍這位黑臉紀檢書記，也說不出什麼來，是啊，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是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股東，參與的又不是什麼國防保密項目，而是民用航空項目，你憑什麼不許人家提出意見和建議？ 　　林鴻飛卻還不滿足，“大家還有什麼好的建議？儘管提，大家暢所欲言嘛！” 　　既然集團黨組委員會和自己冷戰，那自己就乾脆將他們一腳踢開就是……一羣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開這個會是給你們個面子，當真以爲離開你們老子就玩不轉了不成？ 　　有了這個暢所欲言的指示，就意味着林鴻飛允許列席會議的也可以說話了，早就憋了很久的顧光明心一橫，一咬牙，“林總，我也有個建議。” 　　“嗯？老顧？”顧光明站了出來，林鴻飛還真的是被驚了一下，作爲原來的辦公室主任、現在的行政部部長，老顧是有資格列席會議的，一般是進行會議記錄，但除非得到允許，否則輕易不會發言。 　　雖然不知道顧光明要說什麼，但老顧兢兢業業的爲自己和公司服務了這麼久，他的面子必須要給，尤其還是在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黨組委員們集體給自己難堪的時候，當即毫不猶豫的點頭，“老顧你有什麼說法，儘管說嘛，我說了，大家暢所欲言。” 　　“是，”顧光明激動的點點頭，他剛纔腦袋一熱站了起來，但當真站起來之後，心裏頭卻頓時有些發虛：沒有得到允許，自己可沒有發言的資格，現在聽林鴻飛讓自己暢所欲言，心中頓時無比感激，連連點頭向林鴻飛質疑後，這才道，“是這樣，我認爲聘請那些退休工人、技師、工程師、設計師……這些人的範圍，不應該僅僅侷限於我們中航工業第二集團，中航工業第一集團也有不少因爲孩子退休或者年齡到站退休的工人、技師、工程師和設計師們，我們也可以做做這些老同志的思想工作，我覺得，有了這些人，基本上就能夠滿足5內年咱們飛機生產需要的人手了吧？5年的時間，第一批‘傳、幫、帶’起來的人應該也差不多了。” 　　“這個辦法好！”林鴻飛聽的臉都興奮的紅了，大拇指一豎，“老顧，你真有一套！” 　　“嘿嘿……”顧光明就笑着摸着自己的腦袋坐下了，作爲公司行政部部長，他當然不可能如石子增那般去操作這件事，只是提出一個可行性的建議而已，如今這個建議被林總採納了，這就足以讓他感到高興了。 　　但顧光明的這個建議卻讓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黨組委員會中的一些委員的腦袋都要炸了，張國興更是忍不住跳了出來，“不！這絕對不行！這不就是在挖一集團的牆腳麼？一集團還不得發瘋？” 　　“一集團發不發瘋是一集團的事，但張國興同志，我提醒您一點，你是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黨組成員兼副總經理，我建議你考慮問題的時候多從咱們二集團的利益出發，如果一集團有意見，讓他們儘管來找我……”林鴻飛冷冷的道，“都是爲國家的航空事業發展做貢獻，就不要計較這麼多的條條框框了，都是一些退了休的老同志，難不成他們一集團不用的人我們都不能用？沒這個道理嘛！我相信一集團這點爲國爲民的覺悟還是有的。” 　　呃…… 　　張國興被林鴻飛這句話給噎了個半死，有心想要說點什麼，但一時間卻不知道說點什麼好，說一集團不同意？都是些退休了的老同志了，他們一集團憑什麼不同意？更何況林鴻飛還丟下來一頂“爲國爲民、發展國家航空工業”的大帽子，誰若是反對，那豈不是就成了爲國家的航空工業發展設置絆腳石的壞蛋了？ 　　但張國興絕對沒想到，林鴻飛的話到這裏還沒有完，“對了，今天的這個會議內容列爲絕密，任何人都不得對外透露，如有違者……希望你的後臺夠硬！” 　　這話，當真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面的威脅了，林鴻飛這話一出口，幾位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黨組成員的臉色就開始有些不自然，林鴻飛的目光在這幾個人的臉上微微一掃，這才似乎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對石子增道，“老石同志，這件事也得麻煩您……嗯，這件事咱們一起幹！對這些老專家、老工程師和老技師，咱們得誠意足點。” 　　“有林總一起出馬，我們一定馬到成功！”石子增哈哈大笑，能夠和林鴻飛一起去挖牆腳，讓石子增這位老將心裏“鬥志”十足！ 　　沒有人會想到，在毫無徵兆的前提下，共和國航空業史上一次最大的挖牆腳行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