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九章 瘋狂的設計師

　　“劈頭蓋臉的將我罵了一頓，”林鴻飛苦笑一聲，“我覺得我們中航二集團這次是在作死。” 　　“哈哈哈……”金良忠笑的極其爽朗，顯然，林鴻飛的回答讓他倍感愜意，“行了，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空軍的那幫混小子再敢去找你的麻煩，有什麼事就往我這邊推。” 　　林鴻飛大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涎着臉，一點都不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千萬不用客氣！”金良忠大手一揮，豪邁無比。 　　他已經將舜耕軍區那個陸航師的師長叫來特意討論了一下，若是有一款類似美軍A-1攻擊機的低速重型螺旋槳攻擊機來配合陸軍航空兵部隊的行動，對陸航部隊的戰鬥力會有多大的提升。 　　陸航師的師長也不含糊，在詳細瞭解了A-1攻擊機的各種性能之後，立刻拍着胸脯給金良忠打包票，若是能夠陸航師配備一個飛行團的A-1攻擊機，路航部隊對敵攻擊的能力將提升最少2倍，對敵武裝直升機集羣和裝甲集羣的打擊能力最少提升一倍！ 　　這都是最少！ 　　原本還對林鴻飛的話有些懷疑的金上將頓時上心了：尼瑪！一個飛行員的低速螺旋槳攻擊機纔多少錢？按照林鴻飛的說法，一架攻擊機的價格纔不過200萬美元左右，在國際上甚至還買不到一輛M1A1“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按照共和國的空軍建制，一個殲擊機飛行團共有24架作戰飛機，24架攻擊機的總價格纔不過4800萬美元而已！但換來的，卻是整個陸航師戰鬥力的成倍提升！ 　　值了啊！ 　　賺大發了啊！ 　　金良忠的眼睛都綠了！ 　　當時的他直接大手一揮，“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課題，另外研究一下，在有這種攻擊機的配合的情況下，我們陸航部隊的技戰術打法需要做出怎麼樣的改變，能夠實現最有效的配合，將威力發揮到最大！另外，你們回去之後也想想，好好討論討論，到底咱們陸航部隊需要一個怎麼樣的攻擊機，各方面的要求都說一下，回頭寫份資料給我。” 　　陸航師的師長也不傻，聽到自己家老大這麼說，眼睛都亮了，“首長，咱們路航部隊有可能裝備這麼一種飛機？” 　　“唔……正在討論這個問題。”金良忠擺擺手，“趕緊幹活去吧。” 　　師長大人心滿意足的走了，他纔不管什麼空軍和陸軍之爭，這種事情不是他這種“小嘍囉”能夠摻合的起的，他心裏明白，只要自己將陸航直升機與低速螺旋槳攻擊機之間的配合發揮出最大的效力來，就等於爲陸軍航空兵部隊裝備這型飛機填上了一枚重重的砝碼……誰不想自己手裏的好東西更多呢？ 　　※※※ 　　林鴻飛和陸總師正站在這架從首都國家航空航天博物館“借”來的這架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的A-1攻擊機的前面，打量着這個龐然大物。 　　即便是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這貨也是一個粗壯的大傢伙，這種“傻大黑粗”的風格，我們更多的是從俄製和蘇制裝備上看到，從向來“高、大、上”和以精細著稱的美製裝備上可極少能夠看到這種風格。 　　“確實是好東西啊，”陸總師那腳踢了踢那粗壯的起落架，很是感慨，“也難怪美軍全部將這些飛機淘汰掉都到了80年代了，就算退役的飛機也沒有拆成廢鐵，而是封存了起來，美國人心裏還是很有本小賬的。” 　　“退役的A-1沒有拆除？”冷不防聽陸總師這麼說，林鴻飛有些驚訝。 　　“嗯，”陸總師點點頭，“不管是美國空軍的還是海軍陸戰隊的，退役下來的A-1攻擊機全都被封存了起來，”他看着林鴻飛那張充滿了驚訝的臉，不由笑了起來，“沒想到吧？” 　　“確實沒想到，”林鴻飛點點頭，他可不是沒想到咋地？“看來美國人對這款飛機挺重視的。” 　　“否則也不可能發展出號稱噴漆版A-1的A-10，”陸總師說着，順着梯子爬到巨大的機翼上，還跳了兩下，感受了一下機翼的強度，“很不錯，難怪說這飛機最大能夠攜帶6噸的炸彈，倒也名不虛傳。” 　　說着，他向林鴻飛問道，“林董事長，聽說你們公司正在對一個小前掠角的前掠翼進行技術驗證？” 　　“您的意思是將那個前掠翼放在這飛機上來？”林鴻飛點點頭，反問道。 　　“有這個想法，”陸總師點點頭，直率的說出了自己的設想，“在我的想法中，這飛機要能夠在140公里的時速時還可以穩定的盤旋和加速，這個速度，無論是爲武裝直升機提供保護還是爲地面裝甲集羣提供保護和對敵攻擊，都足以保證精度……” 　　一架固定翼飛機以140公里的速度在天空中穩定盤旋和對地面發動進攻，各種90mm、130mm的航空火箭彈如同雷霆一般向敵方裝甲集羣飛去，眨眼之間敵方陣地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火海；各種250公斤、500公斤的高阻航空炸彈和在敵方陣地上炸響，巨大的爆炸威力下，爆炸半徑範圍內的生物無一倖存；紅箭-8飯坦克導彈瞄準敵方的坦克逐一“點名”，每一個被點到了名字的坦克，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炬；機上攜帶的四枚空空格鬥導彈不但讓敵方直升機成爲了己方的靶子，在必要的時候甚至有和敵方噴氣式攻擊機一搏的能力……一想到這些，林鴻飛甚至激動的忍不住渾身發抖！ 　　“就算是螺旋槳飛機，可只要是單翼機，想要在這麼低的速度下還能夠穩定的盤旋，恐怕也很難吧？”林鴻飛忍不住問道。 　　“是很難，不但要很大的展弦比，機翼的面積也要夠大以保證就算是在低速時也提供足夠的升力，不過你小子也知道，傳統的平直翼和後掠翼很難達到這麼低的速度，只能在前掠翼上想想辦法。” 　　“我會讓人將這個機翼的相關資料給您送過來，您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話，應該怎麼改，全憑您做主！”林鴻飛當機立斷，毫不猶豫的道。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陸總師對林某人的識相很是滿意，點點頭，“對了，航空機炮也是個問題……” 　　盯着A-1攻擊機的那兩門20mm航空機炮，陸總師搖搖頭，口中喃喃有聲，“20mm和23mm的威力都太小了，很多時候這飛機可是要像美國人的A-10攻擊機一樣，以攻頂的方式對地方坦克和裝甲集羣‘點名’的……” 　　“您的意思是用30mm口徑的機炮？”林鴻飛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世界上幾種主力攻擊機：SU-25、A-10、A-6……似乎在機炮口徑的選擇上無一例外的都選擇了30mm這個口徑，嗯，殲6戰鬥機也配備了一門30mm口徑的航空機炮。 　　“不，我覺得30mm還是有些偏弱了，最好是37mm的……嗯，不要看我，”陸總師看着林鴻飛那張的和河馬有的一拼的大嘴巴，就知道這小子心裏想的什麼，道，“不是76式37mm艦炮，那傢伙的威力大的過分了，是殲5上的那個31式37mm航空機炮，使用穿甲彈和穿甲燃燒彈對敵方裝甲集羣和武裝直升機進行攻擊，效果應該是不錯的。” 　　用37mm的航炮對敵方的地面裝甲集羣和武裝直升機進行攻頂攻擊？林鴻飛心裏開始深深的爲這些倒黴的傢伙感到悲哀：SU-25和A-10攻擊機上的30mm航炮在配備穿甲彈、鎢芯穿甲彈的時候就足以擊穿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主戰坦克的頂部裝甲了，用37mm？這世界上還有能夠扛得住這傢伙一炮的裝甲車輛的活路嗎？只是…… 　　射速是不是低了點？ 　　“不過單單一門37mm航炮的射速似乎小了些，容易失去機會，”林鴻飛剛想到射速的問題，陸總師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甚至提出了自己的設想，“我們可以以31式37mm航空機炮爲基礎，研製一款加特林式三管航炮，射速不用太好，能夠達到1200發每分就差不多了，不但可以用於對地面裝甲集羣的攻擊，也可以用來對付敵方武裝直升機和自衛……” 　　三管37mm加特林航炮、使用穿甲彈和穿甲燃燒彈對地面裝甲目標進行攻擊，這豈止是一個兇殘了得？！ 　　聽着陸總師的這個設想，林鴻飛心裏深深的爲這款飛機未來的那些對手們感到悲哀：他一點都不認爲這個世界是哪個還有什麼坦克的頂裝甲能夠扛得住37mm航炮打出的穿甲彈……這豈止是威力巨大啊，簡直有些威力過剩了。 　　“我覺得……從頭研製一款新航炮，是不是有些麻煩了？”向來很大膽的林某人也被“鬼才”給嚇到了，懦懦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有什麼麻煩的？不過是將單門航炮按照加特林式的方式組裝起來而已，這個沒什麼難的，倒是新彈藥的研發纔是問題……”陸總師說到這裏，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第一七零零章 瘋狂的數字 　　當中航工業第二集團正和有着“鬼才”之稱的陸總師對這款喪心病狂的攻擊機提出各種設計思路、舜耕軍區的陸航某師聯合其他幾大軍區的陸航部隊的長官們分析陸航部隊到底需要一款什麼樣的攻擊機來配合自己作戰的時候，據林鴻飛所知，空軍和陸軍方面已經在國防部和中央軍委打成了一鍋粥。 　　陸軍叫囂着陸軍航空兵部隊需要一款能夠低成本、高效率的實行“刺刀對刺刀”的支援陸軍裝甲集羣和武裝直升機進行作戰的強悍低速攻擊機，既然是陸軍需要，自然其建制就要歸屬於陸軍。 　　空軍方面自然也不甘示弱，將當初成立陸軍航空兵部隊時形成的那些老賬翻了出來：“你們陸軍是老大哥，可你們當老大哥的也不能欺負人吧？當時你們科室說了的，陸軍成立航空兵部隊後，不會要求裝備固定翼飛機，您既然是當老大哥的，總不能出爾反爾……” 　　當然，空軍方面絕對不會承認，當初陸軍之所以會同意這麼一個“不公平”條款，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空軍的壓力太大了，而且也沒有想到將來的某一天自己竟然會需要一款固定翼作戰飛機…… 　　至於海軍？在沒有航母的前提下，悲催的海軍只能表示自己是來打醬油的…… 　　在這種情況下，當今忍帝和首相等一行人祕密來到了西飛來視察工作。 　　林鴻飛西裝革履，皮鞋擦的鋥亮，一臉嚴肅的站在西飛集團自己專用的那個跑道的盡頭。 　　作爲公司的第二號人物，總經理李博宇就緊張的多了，雖然他早已經接到了央辦和院辦的通知，知道當今忍帝和首相一行人要來視察北郡200飛機原型機的製造工作。 　　按照現在的工作進度，北郡200將在年底完成原型機的製造工作，在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一些前期的檢測之後，如果一切順利，預計在96年年開春就可以進行第一次地面滑行和試飛試驗，換言之，這次當今和首相前來，其實並不是來觀摩飛機的試飛工作的，而是來給大家鼓勁的，只是雖然如此，他還是有些緊張…… 　　不，不是有些，是非常的緊張！ 　　若這次領導對自己滿意，那自然一切都好說，若在領導視察的時候出了點什麼岔子，那板子十有八九可是要打到自己的屁股上來的……反正不管怎麼樣，是打不到林鴻飛的屁股上去的。 　　和淡定的林鴻飛和相對淡定、卻不免有些心生憂慮的李博宇相比，集團黨組成員、副總兼西飛集團經理徐達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在額頭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流的時候，他不免有些抱怨的偷偷看了林鴻飛一眼：原本屬於西飛囊中之物的北郡200，就被硬充大頭蒜的林鴻飛“送”給東方飛機制造廠了，徐達這個西飛的總經理若說對林鴻飛沒有一點意見，鬼都不信！ 　　只是北郡200這個飛機是林鴻飛自己引回來的，主要的改進工作也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完成的，可以這麼說，北郡200這款飛機是中航工業第二集團撿了個林鴻飛的便宜，但事實上，對這個飛機的安排最有發言權的，就是林鴻飛，就算是西飛，哪怕他們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是不滿…… 　　徐達顯然是忘記了，在林鴻飛表示會將北郡200放在東方市飛機制造廠生產、製造和組裝之後，東方飛機制造廠方面立刻派出了自己最強大的專家和技術團隊，來協助中航工業第二集團進行四架北郡200原型機的製造工作，若沒有東方飛機制造廠專家和技術團隊的幫助，工程進度又豈能這麼快？ 　　在各種各樣的心思下，時間似乎都過的更快一些，有人忽然指着遠處的天空一聲驚呼，“飛機來了！” 　　※※※ 　　一番程序式的寒暄之後，林鴻飛畢恭畢敬的陪同在當今和首相的身旁，以供當今和首相隨時詢問……作爲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董事長，這是林鴻飛義不容辭的責任。 　　當今似乎對所有能夠看到的東西都挺感興趣，一路上不停的向林鴻飛問東問西，卻似乎在無意中冷落了徐達這個西飛的總經理……沒有人認爲當今是“無意中”冷落的，這個“無意中”的動作，瞬間被人解讀除了無數的含義。 　　走着走着，當今忽然開口向林鴻飛問道，“小林同志，我聽說北郡200這個飛機你們原本是安排在西飛生產的啊，現在把這個飛機給了東方飛機制造廠，西飛的同志們心裏會不會有意見？”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誰都沒有想到當今竟然在這個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 　　西飛的幹部職工會不會有意見？這個還用問嗎？傻子纔會沒意見！雖然不能和未產先熱的北郡100相比，但北郡200迄今爲止也拿到了50多架的意向訂單，只要西飛自己不砸了自己的牌子，相信未來這款飛機生產個上百架不在話下，這意味着這是足夠整個西飛全體幹部職工喫上最少20年的飯碗，現在這麼一個飯碗就這麼被林鴻飛送給了東方飛機制造廠，你說大家會不會有意見？ 　　雖然沒聽到過，但想也能想出來，西飛廣大幹部職工的意見大了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林鴻飛的身上，看他會怎麼回答，連對林鴻飛的這個決定最爲不滿的徐達也不例外，雖然他對林鴻飛的這個決定恨的牙都癢癢，但在木已成舟的情況下，說那些有用嗎？倒不如藉着這個機會在領導那裏多撈點兒好處。 　　卻不成想，林鴻飛的話將所有人的下巴都給驚掉了……此外還附贈了一地的眼珠子…… 　　“不瞞您說，要說大家夥兒一點意見都沒有，那肯定是說謊話，不說那些大道理，直說一點：不管是誰，被從身上砍掉了這麼大一塊肉，臉上肯定不會笑出來。” 　　“呃……” 　　李博宇更是幾乎要瘋了，如果說出去的話真的像是潑出去的水，他會立刻毫不猶豫的趴地上將這水舔乾淨，順便連被水浸溼的泥巴也一起吞肚子裏去：這可是當今忍帝啊！你怎麼能這麼說？ 　　至於徐達，則兩腿軟的跟麪條似的，臉色灰白的他，已經打心底裏認爲這是林鴻飛藉着這個機會在報復自己：領導會對林鴻飛的這話怎麼想？九成九是覺得如果不是西飛給了林鴻飛巨大的壓力，林鴻飛能夠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肯定是西飛的這些人將林鴻飛給逼急了……在官場上，這可是大忌！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下面的人竟然公然抗命！ 　　這還了得？！ 　　當今也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會給出這麼回答，他愣了一下，才笑着點點頭，繼續向林鴻飛問道，“沒錯，這倒是大實話……既然是這樣，那小林你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嘍？” 　　“不瞞您說，不能說是辦法，只是一個思路，您正好在這裏，還想要請您指點。”林鴻飛躬躬身，道。 　　林鴻飛又不傻，沒有把握的話怎麼可能會亂說？ 　　“嗯？有辦法了？小林同志的腦袋很好使嘛，說說聽聽。”不僅是當今，首相大人也感興趣起來，笑眯眯的向林鴻飛問道，“先說好，辦法要是不好，我可不答應。” 　　目光飛快的掃了當今一眼，見當今沒有什麼意見，林鴻飛這才道，“說到這個，首先要說一下北郡200的市場定位問題，和北郡200的原型機：前蘇聯的伊爾-62M不同，我們爲雙發的北郡200做出的市場定位是與波音737和空客A320同一檔次的、執行國內幹線民航運輸任務的大型幹線飛機，而四發的北郡200則是類似於能夠執行國際航班的超長航程版本的波音737。” 　　林鴻飛這話說的似乎有些文不對題，但當今和首相卻沒有打斷林鴻飛的話，他們不相信林鴻飛會在自己面前說些無關的話。果然，林鴻飛接下來的話證明了這一點…… 　　“我們請專門的評估機構評測過，隨着我國經濟的發展，哪怕我們只保證經濟的年增長率爲8%，未來10年內這種170座至210座的大型幹線飛機的國內市場需求量也將達到600架以上，20年內的國內市場需求量則高達1500到2000架架！不說拿到一半，哪怕我們只能夠拿到其中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的訂單，這也意味着未來20年內我們需要生產出最少400架飛機！但事實上，我有把握在未來20年內爲北郡200以及各種改進型飛機拿到600架以上的訂單。” 　　“嘶嘶……”人羣裏全都是倒吸氣的聲音。 　　至於林鴻飛說的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市場份額訂單的問題……呵呵，這就是玩笑話了，既然是自己的企業，只要產品合格，具有市場競爭力，不給北郡200一半的市場，在場的人都要被人戳着脊樑骨罵娘。 　　那就是……未來20年內，近1000架飛機的龐大訂單？！ 第一七零一章 陰險狡詐的林鴻飛 　　1000架和波音737、空客A320以及波音707這兩種檔次的機型？！ 　　大家都知道北郡200這個項目肯定賺錢，但在沒有深入分析之前，任誰都沒有想到居然賺錢到了這個程度：一年就是差不多50架的產量、20億美元的產值啊，這和搶錢有什麼區別？！ 　　這個數字很誇張，但在場的每一位都是頂級精英，腦中迅速計算了一下，若共和國的經濟真的能夠保持平均8%的年增長率的話，20年之後的共和國……民航領域確實需要這麼多的幹線飛機來從事航空運輸工作，這個數字雖然有些令人難以置信，卻並不誇張。 　　但依舊很嚇人了，之前大家沒意識到這一點，倒也還好，可現在知道了這個數字，立刻理解了西飛的心情爲什麼會不好：不管是誰家被拿走了這麼大的一筆業務，心中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只是如此一來他們更加好奇了，這麼大的、幾乎是不可調和的矛盾，林鴻飛又打算如何解決？ 　　“中航二集團現在已經拿到了50多架北郡200國內航班型的意向訂單，只要經過使用後確定飛機的性能確實能夠和我們的競爭對手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我們相信國內各家航空公司都會優先照顧自己的企業。” 　　“爲了能夠將飛機儘快的交付給客戶、減少客戶們等待的時間，增加交貨量，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同時建設西飛和東方飛機制造廠兩個組裝製造基地……以我的瞭解，就算東方飛機制造廠開足馬力，也沒法做到年組裝50架波音737這一檔次的飛機的。”說到這，林鴻飛不好意思的笑笑，“這就是我一點不成熟的看法，有什麼不對的，還請領導們指正。” 　　原來是同時建設西飛和東方飛機制造廠兩個大型組裝基地啊。聽到林鴻飛的這個設想，領導們都是點頭。 　　現今“柔性生產”的生產理念在共和國幾乎無人問津，自然也就達不到一個工廠月組裝4架波音737的驚人能力，以東方飛機制造廠威力，生產線開組了馬力也不過能夠保證月交付2架飛機給客戶，滿打滿算的也就是一年24架，若是工人的技藝不夠熟練，這個數字還要減少一些……想想東方飛機制造廠當初用了多長時間才組裝完那35架麥道-82吧。 　　至於徐達和西飛的其他陪同的同志，先是一愣，隨即羞愧的無地自容：原來林總的設想是這樣的，妄自我們這陣子還背地裏將林總罵的狗血淋頭！ 　　當今是在東方市起來的，曾經擔任東方市市委書記，東方飛機制造廠作爲東方市的明星企業，當今自然對他們的情況瞭如指掌，點點頭算是認可了林鴻飛的說法，“沒錯，讓東方飛機制造廠一年生產50架飛機委實是爲難了，同時組建兩個生產組裝基地，不但擴大了就業，也迅速佔領了市場，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小林同志和稀泥的能很高超嘛！” 　　“也是沒辦法硬給逼出來的，”林鴻飛笑的越發的靦腆了，“要是不想出個辦法來，西飛的同志們會罵我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家的政治覺悟雖然都挺高，但我既然是集團董事長，也有責任和義務讓大家的飯碗裏多幾塊肉。” 　　“說得好！”當今輕輕拍了兩下巴掌，扭頭對首相道，“我們的幹部啊，就是缺少小林同志的這種覺悟，你身在高位是同志們對你的信任，但你既然到了這個位子上，不但要有爲國爲民的心思，更要想辦法讓自己手下的同志們都喫飽飯，如何平衡好大家與小家的問題，如何在當前國有企業所面臨的嚴峻形勢下走出困境、解決困難，是擺在我們所有GC黨人面前的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小林同志給我們摸索出了一個辦法，我看，這個辦法值得學習和借鑑。” 　　首相大人就點頭稱是。 　　這下子可了不得了，無數道夾雜着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林鴻飛：雖然當今只是輕拍了兩下巴掌、表揚了兩句，可既然當今都認爲林鴻飛的辦法值得學習和借鑑、首相都點頭稱是了，誰還敢說林鴻飛的辦法不好？ 　　更有許多心理陰暗的傢伙已經開始琢磨着這是不是林鴻飛故意玩的一招了：東方飛機制造廠一年完不成50架的產能，難不成西飛就能完成了嗎？既然西飛也完不成，那還不如大方一把，在領導那裏混個好印象。 　　看看林鴻飛吧，當看到未來的西飛具有最少一年生產24架北郡200飛機的能力之後，之前還對他恨的牙都癢癢的西飛人，現在滿眼的都是對他感恩戴德……之前林鴻飛會沒想到東方飛機制造廠完不成這個生產量？纔怪！ 　　果然是好算盤啊，藉着這一手，他林鴻飛不但在領導那裏留下了一個好印象，同時拉攏了東方飛機制造廠和東方市上了自己的戰車，同時還敲打了西飛、將西飛真正打造成自己的嫡系……可是這一切，他林鴻飛自己付出了多少呢？基本上什麼也沒有，只是通過這麼左手換右手，就成功的實現了資源的掌控和整合。 　　尼瑪！這個林鴻飛，果然夠陰險！ 　　面對這種夾雜着羨慕嫉妒恨和多了敬畏的目光，林鴻飛一臉的泰然：他知道這些傢伙想的是什麼，但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說有就有的，也不是自己說沒有就沒有的，套用一句老人們常說的一句話——得了便宜就不要再賣乖了。 　　※※※ 　　當趕到北郡200原型機的組裝車間的時候，大家才真正感受到了這款飛機的大！ 　　大！結結實實的大！ 　　望着眼前這架比波音707還要長一些的、當年因爲姿態優美而有了“文豪”美名、足足有四層樓那麼高的飛機，衆人雖然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可心裏也幾乎被震撼住了：想象一下，一座四層樓高的樓房，在將來的某一天將會脫離地面，飛上天空，那是一種怎麼樣驚心動魄的震撼？！ 　　儘管這飛機還沒有完工，但這並不妨礙這種巨大的人造飛行器帶給衆人的震撼。 　　只是可惜，總有些人看不慣別人的成功，尤其是林鴻飛這種年紀輕輕就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年輕人，林鴻飛的成就越高，就越是有人看他不順眼，這不，立刻就有位副相向林鴻飛提出了質疑…… 　　副相閣下的態度還是很和氣的，到了他這個地步，也不需要特意疾聲厲色的對某個人表示自己的不滿，“小林同志啊，我記得伊爾-62M這個飛機的重心似乎不穩，這個問題你們是怎麼解決的？” 　　“首長您說的是，伊爾-62M確實存在着重心不穩的情況，”雖然對方是來找茬的，但林鴻飛還是十分客氣的點點頭，對對方找麻煩的舉動視而不見，解釋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爲伊爾-62M的四臺發動機以尾吊的方式置於機身尾部，四臺發動機、外殼以及支撐結構的總重量超過10噸，確實容易重心嚴重偏後，不過在我們將發動機以翼吊的方式佈置在機翼之下之後，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連同取消掉的尾部撐杆在內，單單這一項，我們就實現了爲飛機減去了6噸的重量。” 　　工程師出身的當今自然知道減去了6噸的重量意味着什麼，讚許的點點頭，“這是個很了不得的成就。” 　　“確實不錯，看來小林同志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剛剛找茬的副相也不吝於讚揚，他甚至沒問林鴻飛是否解決了下掛發動機之後的機翼強度的問題，既然想到了翼吊發動機，林鴻飛豈能沒注意到這一點？問了只能是圖找沒趣，作爲副相，這單涵養他總是有的。不過，若是以爲副相只有這麼一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小林同志，按照你們的設計，從首都飛嶺南，這飛機大約需要耗油多少？” 　　“正常情況下，8.5噸，此外還有1噸的備油，機上總攜油量9.5噸，”林鴻飛立刻答道，“飛機取消了機艙內油箱，但機翼油箱、尾翼油箱全部裝滿的情況下可以攜帶15噸燃油，足以從咱們國家的最北方飛到最南方，還可以從最西方飛到最東方。” 　　“執行國內航班的雙發機型去掉了原本的機身油箱，原本的機身油箱已經被改造成了載貨空間，可以運輸標準航空集裝箱；執行國際飛行任務的四發機型可以保留兩個機艙內油箱，執行國際飛行任務的飛機最多可以攜帶40噸燃油，因爲使用了更節油的大涵道比渦輪風扇發動機，其航程可以達到12000公里，完全可以執行跨太平洋的飛行任務。” 　　“是這樣啊……”副相笑了，“不錯不錯，看來你們真的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不過小林同志，如果我沒記錯，伊爾-62M的最大燃油攜帶量是83噸，波音707的燃油攜帶量也有72.5噸，你這才帶了40噸油，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多帶40噸的貨物？” 第一七零二章 好大的壓力 　　這絕對的是在故意誤導人，40噸的燃油才佔用多少空間？標準航空煤油的密度是0.78，40噸燃油佔用的空間只有51.28個立方，但40噸貨物佔用的空間……這個可就說不準了，通常用航空運輸的貨物都是價值比較高的東西，有一點倒是毫無疑問的，在航空運輸業內，51.28個立方的空間內，通常不會放下40噸的貨物，但放超過40噸航空燃油價值的貨物，那絕對是肯定的。 　　但是林大老闆很苦逼，他當然不能直接說“副相你錯了……”，然後一通吧啦吧啦，即便是已經改革開放了這麼多年，但“爲尊者諱，爲賢者隱”的思想依舊是官場最基本的潛規則之一，林鴻飛沒有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的意思，反過來說，副相刻意來找茬，也是北郡200一個絕佳的做廣告的機會。 　　“這個……要看貨物的類型，”林鴻飛腦中飛快的回憶着關於北郡200的相關資料，嘴上還不能出了岔子，“伊爾-62M的機身內燃油箱約佔用了50個立方的空間，在執行國內航班的時候，這50個立方的容積可以騰出四個集裝箱的空間來作爲貨物運輸之用，如果是執行國際航班，就只能騰出兩個集裝箱的空間……嗯，執行國內航班飛行任務的時候，如果貨物不多，甚至連機翼油箱都用不了。” 　　在不知道伊爾-62M貨倉空間、機翼油箱和機艙油箱大小的前提下，對於林鴻飛說的這些東西，副相只能是一腦袋的霧水，偏偏副相也鬱悶：他還不能做出不懂的樣子來，只能笑眯眯的點點頭，“這就好，我們國家好不容易發展出了這麼一款飛機，一定要發揚‘多拉快跑’的汽車精神，可不能浪費了。” 　　林鴻飛很想說正是“多拉快跑”的這種精神，導致若干年後貨車超載幾乎成了共和國公路運輸的一個頑疾，但想了想，林大老闆還是堅定的閉上了嘴：多拉快跑可是這個時代從上到下的共識，自己提反對意見？林鴻飛可不認爲自己的這話有什麼效果，反而還惹得大家老大的不高興…… 　　“首長說的是，”林鴻飛就笑着點頭，“我們一定會將首長的指示牢牢地記在心裏，在實踐中積極履行。” 　　“對了，小林同志啊，聽說你們準備在完成了試飛工作之後申請FAA適航認證？”首相話題一轉，有些好奇，“美國聯邦航空局的適航認證可是很難申請的，美國人又一直戴着有色眼鏡看我們，你們有把握能夠取得美國聯邦航空局的適航認證證書？” 　　“是，我們一直積極的在做這方面的準備工作，如果只是單純的對飛機進行認證，我們有十足的把握，但鑑於北郡200對波音737可能形成的市場衝擊，對於面對的困難，我們也有充足的心理準備，我們已經做好了5年、甚至10年拿不到認證的準備。”對於這一點，林鴻飛並不諱言，90年代，國內的某項產品若是能夠取得某個國際頂級組織的認證，等於某個孩子出國鍍了一層金，那含金量是大大滴，原本老土的東西立刻就變的高富帥了，甚至連老百姓們都覺得這飛機高大上了很多，這種出國鍍金的機會，若是不抓住林鴻飛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當然，對於面對的困難，林鴻飛也並不諱言。 　　“哦？”聽林鴻飛這麼說，不僅是首相，連當今都提起了興趣，“這麼說；你堅定的認爲你們的飛機一定能夠拿到認證證書？” 　　林鴻飛笑笑，“既然是民用航空設備，一些基本的原則還是要遵守的：安全性、高效率、經濟性、高效率。必須要承認的是，在航空製造業以及配套工業方面，我們和美國還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在飛機上使用的航空電子設備和系統方面、發動機方面，我們還和西方有着較大的差距。” 　　“不錯。”當今微微頷首，對林鴻飛說的這些，他越發的感興趣了。 　　“所以在我的設想當中，和北郡100一樣，北郡200也是高低搭配的，客戶們根據自己的實力和需要，可以選擇美方先進的、現代化的航空電子設備和發動機，也可以選擇我們自己的、可靠耐用且價格相對低廉的航空電子設備和發動機……因爲有相當一部分設備需要從美國進口，這就讓我們取得FAA的適航證有了可能。” 　　明白了！一衆領導們都明白了林鴻飛這小子的打算：這小子也根本沒指望美國人能夠公平公正的對待北郡200，也沒指望波音公司能夠不在其中下絆子，但北郡200的適航取證工作，對於霍尼韋爾和羅克韋爾·柯林斯等這些航空電子設備供應商、對於通用電氣、普拉特·惠特尼這些航空發動機供應商來說是有利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波音和麥道公司的壓力，如此一來，就讓適航取證工作變的可能……哪怕只是爲了自己的利益，這些航空電子設備提供商和發動機提供商也會幫忙從中協調的。 　　但同樣的，他們也會爲了維持自己的地位以及和波音公司的關係，使得出的力氣不會那麼大，如此一來，很可能就會形成一個好玩的僵持局面：適航認證工作進行了好幾年了，也沒有取得適航證書，但同樣的，FAA同樣也不會說這飛機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只會表示這飛機還需要進一步的測試…… 　　也許需要測試個七八年。 　　至於七八年之後是取得認證證書還是繼續進行測試，那就看大家玩盤下招的本事了，也許是繼續測試個七八年，也許是可以拿到適航證書，這些誰敢保證？ 　　至於能夠適航證書之後能否進入美國航空器市場的問題，大家其實並不太在意：空中客車的飛機也基本上都取得FAA的適航認證了，可他們空中客車的飛機不還是在美國市場上賣不動？爲什麼賣不動？還不是拜波音和麥·道的政府公關以及多年來形成的公共關係網所賜？ 　　既然空客都沒法進入美國市場，大家的心裏自然也就淡定得很：波音和空客將美洲當做了自家的自留地，空客將歐洲看成了自己家的後花園，只要北郡100和北郡200爭氣，那咱們將共和國民航領域看成是自家的車庫也沒有什麼：咱們國家可是有着十幾億的人呢，有了這個自留地，咱們和歐洲人、美國人討價還價做利益交換的時候腰桿子都硬幾分。 　　至於沒有取得FAA適航證卻要飛國際航班的問題，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中美兩國之間是簽訂了適航協議的。 　　“很好，很好，你們能有這個信心，這很好，”當今微笑着頷首，看林鴻飛的眼神那是越來越滿意了，鼓勵道，“小林啊，咱們國家的天空上飛着的都是外國的客機，連我們這些老頭子出國訪問都是坐的波音公司的飛機，這是咱們國家航空工業的恥辱，你們的飛機完成了咱們自己的適航取證工作之後，國家的專機就要換一換了。” 　　什麼？當今公然允諾等北郡200完成了民航總局的型號認證工作之後，將現在的主席專機波音707換成北郡200？ 　　當今的這話一出口，將在場的無數人都給嚇到了：作爲國家元首，專機的挑選必須是經過嚴格的檢驗，確定飛機是安全可靠地，怎麼可能隨便就更換機型？ 　　沒錯，在之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伊爾-62M也是共和國的國家領導人專機，並且是僅有的大型專機之一，從未出過任何飛行事故，深算起來，北郡200算是伊爾-62M的高度現代化改進型，作爲元首專機是沒有問題的。 　　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不飛上個十年八年，經過一段時間的檢驗，就將這飛機作爲國家元首專機？這簡直是拿國家領導人的小命開玩笑！ 　　“首長，不行，這個事情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領導，北郡200的發展需要支持，但專機的選擇上，還是需要考慮的更多一些啊……” 　　一時間，周圍全都是勸說當今放棄這個主意的聲音。 　　對於這些聲音，當今卻是充耳不聞，笑眯眯的望着林鴻飛道，“小林同志，你怎麼看？” 　　“首長，您這是在給我們施加壓力啊，”林鴻飛苦笑一聲，“這是對我們工作的支持，是對我們的努力的肯定，也可是對我們的鞭策，您要用北郡200作爲專機，這固然是我們莫大的榮耀，可現在，我們卻是一點藉口都找不到了，不管怎麼樣，拼了命也要將北郡200在安全性方面做到盡善盡美。” 　　“嗯……” 　　聽到林鴻飛苦心着說出的這番話，大家都愣住了：原來當今的這番話裏面還有這麼一層意思嗎？ 　　“那你們好好做好不就行了？”當今笑的狀甚得意，甚至拍了拍林鴻飛的肩膀，“小林同志，不要辜負D和國家對你的期望啊。” 第一七零三章 忍帝也瘋狂 　　迎着忍帝期待中夾雜着幾分複雜神色的眼神，林鴻飛重重的點下了頭，許下了自己承諾，同時也是立下了軍令狀，“請首長放心，我們中航工業第二集團保證一定會將北郡200製造成世界上最好的幹線飛機之一，不讓D和國家失望，給人民在出行的時候可以自豪的對每一個外國人說，‘看！這是我們中國人自己製造的大飛機，比你們的波音和空客都舒服！’我們會向世界證明，我們中國人也能製造出大飛機、也能製造出性能優越的大飛機！” 　　林鴻飛的這番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沒有人會懷疑林鴻飛的決心，在林鴻飛還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總經理的時候就斥巨資買下了TU-134B和伊爾-62M這兩款對國家的戰略安全有着巨大影響力的飛機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林鴻飛的決心和毅力。 　　“很好，”迎着林鴻飛堅毅的表情，當今也鄭重的點了點頭，莊重的道，“小林同志，既然你敢給我打包票，那我也告訴你，只要你不讓國家失望，國家也不會讓你失望，只要你們能夠製造出合格的、質量過硬的飛機，市場份額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這是……赤裸裸的許諾啊！ 　　這是……兩個瘋子啊！ 　　看着當今和林鴻飛兩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當今和林鴻飛兩人在玩什麼。 　　當今是在用這個巨大的榮耀向林鴻飛施壓：小子，你不要以爲這是好事，若是我的專機出了點什麼事，你小子可就喫不了兜着走，所以……想辦法拼了小命的提升北郡200的安全性吧。當然，只要你能製造出國家滿意的飛機，國家就不會讓你失望。 　　可同樣的，林鴻飛的回答也夠硬氣：只要國家能夠幫我們解決後顧之憂，造不出合格的飛機，我提頭來見！ 　　雖然話沒有說的這麼直白，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沒有人會懷疑林鴻飛的話，就像沒有人會懷疑林鴻飛的決心一樣，望着林鴻飛，不少領導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之前看着一個才華出色的年輕人的模樣，而是……在看着一個國家的棟樑。 　　這就是忍帝啊！看着這個很有幾分老憤青風采的忍帝，沒有人知道，林鴻飛心中其實是最感慨的。 　　毋庸諱言，在忍帝時期，許多國人對於忍帝那份“忍”功，其實是很不屑的，尤其是那些叫囂着屠日滅美的傢伙，忍帝就是大家聲討和批判的典型：你丫好歹也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國的最高領導人，脊樑骨不要那麼軟行不行？這都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了，還忍？你丫是忍者神龜啊？ 　　看當時間走到了二十一世紀第一個十年結束、隱隱有了武帝之稱的第五代核心上位之後，大家終於能夠給忍帝一個比較公平公正的評價了：若非當年忍帝的隱忍、沒有仁帝的堅持，共和國也不至於在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終於一改之前給人留下的懦弱印象，終於對外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當年的林鴻飛也曾經對縮頭烏龜一般忍帝大罵過，但是後來林鴻飛才意識到，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這纔是真正的雄才大略，韓信忍了當年的胯下之辱，後來有了“韓信將兵，多多益善”，忍帝當年的隱忍，換來了美國再也無法遏制中華民族的崛起。 　　倒是西飛的那些傢伙沒有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麼，他們只是單純的爲當今的這個許諾而高興：既然當今做出了這個承諾，只要自己生產出來合格的飛機，市場什麼的就不用擔心了……就算是出於政治方面的考慮，基於利益交換，還是需要從波音和空客購買一些飛機，但相信一半的市場份額還是能夠佔到的，那可就是在未來20年內要生產近1000架飛機！ 　　如果有出口，那還會多！ 　　這意味着在未來20年時間裏，西飛每年平均需要生產最少25架飛機，一份可以最少喫上30年的超級大蛋糕啊，想到這一點，無數人激動的直打哆嗦！ 　　之前對林鴻飛的痛恨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激動。 　　※※※ 　　沒有人知道，下午召開座談會的時候，氣氛就變的無比嚴肅起來。 　　參與會議的人不多，主要是陪同而來的軍方代表、幾位中央的主要領導以及相關行業的主管領導。 　　“林鴻飛同志，這次的會議是高度機密，本次會議的內容不得有絲毫泄露，違者以叛國罪論處。”在會議開始之前，國防科工委主任丁大川就表情無比嚴肅的對林鴻飛道，儘管林鴻飛剛剛纔在那份保密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但這依舊無礙於丁大川用空前嚴肅的表情對林鴻飛說出這番話。 　　“是，我以一名D員的名譽發誓，絕對不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在任何人面前泄露本次會議的絲毫內容，否則我願意接受國家給予我的任何處分！”林鴻飛莊嚴的舉起了右掌，發下了自己的誓言。 　　“很好，坐下吧。”丁科學點點頭，“這次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林鴻飛同志，我們需要研製自己的大型軍用多功能運輸機。” 　　沒有寒暄，沒有虛頭巴腦的東西，會議以最簡潔高效的方式開始了，上來就直奔主題。 　　“我們自己的大型軍用運輸機？”林鴻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神變的火熱！ 　　“沒錯，”和當今一起來的國防部長、中央軍委副主席華清上將將話接了過去，“通過對從俄羅斯購買和租借的伊爾-76、從烏克蘭租借的安-124運輸機的使用，以及中央對我國軍隊未來50年發展的戰略規劃，大家一致認定，爲建設一支新型的、能夠有效保障我國全球戰略利益和國家民族核心利益的軍隊，我們需要有、也必須有自己的大型運輸機和戰略運輸機。” 　　“本次會議的內容只有一個：林鴻飛同志，你們中航工業第二集團是否可以在已經基本掌握的伊爾-62M的基礎上，研製一款上單翼、最大載重在45噸左右的大型運輸機？” 　　別看軍用飛機和民用飛機在外觀上差別挺大，但在技術上卻是最少有70%以上是通用的，比如伊爾-76和伊爾-62M這兩款飛機，看似兩款飛機一個是大型民用客機，一個是大型軍用運輸機，相差十萬八千里，但只要進行一番對比，就會發現兩款飛機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一樣的機身結構、一樣的發動機、一樣的高平尾、飛行控制系統有超過70%的地方是一樣的…… 　　沒錯，本質上來說，伊爾-76就是加強了結構的、下單翼改爲了上單翼的軍用版伊爾-62M。 　　林鴻飛和伊爾-62M打交道打了好幾年，對伊留申設計局的伊爾-62M和伊爾-76熟稔無比，略一思索，立刻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類似於伊爾-76運輸機？” 　　“沒錯。”華清上將點點頭，“怎麼樣，你們有把握嗎？” 　　“這個……”林鴻飛沉吟了一下，抬起頭來務必認真的望着滿頭白髮的華將軍，“首長，如果我們要的只是一個和伊爾-76差不多的飛機，我現在就可以向您立軍令狀：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我們二集團唯一需要的就是時間，不過小子有點小小的、不太成熟的看法……” 　　“嗯？”華清將軍倒是沒有想到林鴻飛忽然表示自己有不同的意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小子，你說。” 　　林鴻飛表示自己有不同意見的態度，不但引起了華清將軍的注意，同時也引起了其他首長們的興趣，他們驚奇的看着林鴻飛，很好奇這小子到底在打着什麼主意。 　　林大老闆當然不能直接否定國防部的設想，這種直接抽國防部耳光的想法，怎麼想都讓人覺得腦殘：合着我們國防部這麼多人還不如你們林鴻飛聰明？儘管這是一次“開誠佈公”的會議，但說話的方式方法還是要講的：“我的意思是，我們是不是可以將這個項目分解成兩個項目？” 　　“嗯？”不止是華清將軍，連當今都極爲感興趣的揚了揚眉毛。 　　“因爲大型軍用運輸機和大型民用飛機在技術上越來越互通，也就意味着這個項目除了可以作爲軍用之外，也意味着作爲民用項目也完成了總工程量的80%，我個人一點不成熟的看法是：最大40噸的載重似乎無法滿足我們國家未來20年之後的作戰需求：這個載重沒有辦法將我們的WZ-123型新式主戰坦克通過空運的方式送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新式主戰坦克的最小重量也在52噸以上吧？我們的新型飛機，是否在設計目標上要求可以空運一輛WZ-123主戰坦克？” 　　WZ-123型主戰坦克，是我國正在研發的新型坦克的代號，這個代號很多人不知道，但這個代號的另外一個名字，相信無數人都如雷掛耳：99式主戰坦克。 第一七零四章 一項工程，兩架飛機 　　林鴻飛知道WZ-123，對此首長們並不感到奇怪，雖然WZ-123是絕對的軍事機密，但以林鴻飛在國內軍工體系的地位，這本就是他該知道的東西，他們只是震驚於林鴻飛的膽大包天…… 　　“最大載重上可以空運一輛WZ-123？” 　　哪怕是一輛燃油只有保證能夠上下飛機的、甚至連外掛式反應裝甲都不裝的“空載”WZ-123，如果能夠實現空運，對於維護共和國的全球戰略利益都有着巨大的意義！ 　　裸裝怎麼了？只要能夠實現戰略空運主戰坦克，下了飛機就可以對坦克進行裝填彈藥、披掛裝甲以及加油，所有的工作完全可以在一個半小時內完成，之所以提出那個最大載重45噸的提議，更多的是迫於無奈，擔心要求太高了實現不了，大家都是搞了一輩子軍事的老軍人，對於裝備也不是外行，深深的知道一點，哪怕只是將載重提高10噸，那也是一道巨大的門檻，如果可以實現載重55到60噸，誰要那個45噸啊。 　　“是的，”林鴻飛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如果可以實現空運WZ-123主戰坦克，意味着這是一個機艙的地板寬度在4米左右的飛機，機艙的最大寬度大約在4.7米只5米之間，這就意味着另外一種設想變成了可能：類似於波音767的雙通道中遠程寬體客機，兩者的最大起飛重量也相差無幾。所以我就想，是否可以將這一個項目當做兩個項目來運作？開發出來的技術用到民用項目就是類似於波音767的寬體客機，用到軍用項目就是可以空運WZ-123主戰坦克的大型軍用運輸機。” 　　會議室裏忽然變的靜悄悄的，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說話。 　　實在是林鴻飛的這個設想將大家給震驚了，習慣於一個項目是一個項目的首長們，驟然間發現，原來這個項目還可以這麼玩？ 　　固然，相對於自己原本的國產版伊爾-76的設想，林鴻飛的這個設想或許需要花費更多的研發資金，但若是成功，其產生的軍事價值、對國民經濟的刺激也就更大！甚至於，這麼一款飛機問世之後，通過後期的不斷改進和提升，足以保證這款飛機的性能最少40年足堪使用！但是，這需要確定一個基本的前提…… 　　“小林同志，你確定你們二集團有這個實力？” 　　“伊爾-62M的最大起飛重量是165噸，波音767的最大起飛重量是186.88噸，伊爾-76MD/TD的最大起飛重量是190噸，伊爾-76TD的最大載重量是50噸……”林鴻飛口中輕輕的吐出了一串數字。 　　儘管林鴻飛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林鴻飛提出的最大載重在55噸左右、可以空運WZ-123主戰坦克的大型軍用運輸機，從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現在已經掌握的技術上來講，已經不存在不可跨越的差距，能夠製造最大起飛重量165噸飛機的他們，也有了製造最大起飛重量190噸左右大型軍用運輸機和大型寬體民航客機的資格。 　　“但是……需要的研發資金太多了，國家未必能夠承受得起。”丁大川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 　　大飛機的誰不想要？那可是具有戰略價值的東西，但海量的資金投入，也夠讓人頭疼的，原本計劃當中的那個最大載重45噸的飛機所需要的研發資金，都是大家盤算了許久才咬牙、從牙縫裏硬擠出來的，可想而知載重55噸至60噸的、可以空運WZ-123主戰坦克的大飛機所需要的研發資金必然比45噸的飛機多得多，現階段的共和國承受不起這麼大的資金投入啊。 　　不止是丁大川，華清將軍、當今、首相等人的臉上全都是這種心動又肉疼的表情：大飛機大家都想要，但這海量的資金投入也太讓人心疼了。 　　“其實，需要的資金未必有您想象的那麼多，而且說不定還有可能比領導們之前設想的少很多。”就在大家又是心動又是肉疼、心裏猶豫個不停的時候，林鴻飛開口道。 　　“嗯？這話是怎麼說的？”聽聞林鴻飛這番話，丁大川猛地瞪大了眼睛。 　　“按照現在這個趨勢，北郡100差不多在96年年底就能完成適航取證工作交付客戶使用，屆時可以回籠相當一部分資金；北郡200項目的進展也很順利，預計將在97年年中或者年底完成適航取證工作交付客戶使用。” 　　“這個大飛機項目的一個重要分支就是大型寬體客機，波音767系列和空客A330/A340已經證明了這個市場的巨大，作爲國企，不管是爲了保證這一型客機的成功，還是爲了我們集團自己的利益，我們都會向這個項目上投入一部分研發資金……” 　　林鴻飛的話雖然說得不甚明白，但在場的人誰都不是傻子，林鴻飛這話已經說得等於明明白白了，領導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沒錯，既然中航工業第二集團也是受益方之一，那麼他們也投入研發資金就理所當然，龐大的北郡100的市場訂單，決定了他們拿得出足夠多的錢投入到這個項目裏面，而有了中航工業第二集團的投入，國家需要投入的錢最少可以減少三分之一，甚至有可能是二分之一。 　　毫無疑問，整個項目需要耗費的時間是漫長的，或許需要七八年才能完成設計工作制造出原型機，大型飛機需要的漫長的試飛以及定型時間，註定了從拿出原型機再到正式定型，有需要四五年的時間。 　　這個項目不像是北郡100和北郡200，沒有成熟的原型機可供參考和借鑑，整個項目需要的總耗時在12年到15年左右，投入的資金堪稱海量！即便是共和國每年的經濟增長速度平均保持在8%，壓力也不小，但若是中航工業第二集團能夠幫國家分擔一部分，整個項目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這麼說，真的有可能？”心中盤算了良久，當今扭頭向首相、也是向國防部、向空軍的首長們問道。 　　“很有可能！”諸位領導們面帶笑容、整齊劃一的回答道，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 　　“那好，既然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同志們就都討論一下吧，這個飛機的性能和尺寸方面都有些什麼樣的要求？”當今也彷彿放下了一樁心事，臉上帶着笑容。 　　“飛行性能方面，我們認爲之前的要求就不要動了：巡航速度在750至780公里之間，最大平飛速度約850公里，升限11000至12000米，滿載最大航程在3800至4200公里之間，最大燃油航程8000公里左右，至於貨倉尺寸，不含貨橋的長度在31米至35米之間，長度在既然需要空運WZ-123主戰坦克，地板寬度需要放大到4米左右，這個寬度也足以保證可以並排兩輛戰術突擊車或者軍用吉普車……”丁大川首先道。 　　“沒問題。”林鴻飛飛快的在自己的小本上記下來……雖然會議結束之後會有一個祕密的會議記錄給自己，但林鴻飛還是習慣於將一些東西記下來。 　　4米左右寬度的地板，意味着機身的最大寬度可以達到5米左右，這一尺寸剛好和波音767差不多，很符合林鴻飛起初對這飛機的設想。 　　“另外……”丁大川遲疑了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能夠實現的話，我們希望能夠並排放下兩輛軍用重型戰術卡車；另外，是不是可以效仿波音747，貨倉頂部搞一個類似‘鵝頭’的小型客艙？” 　　嗯？丁大川這話一出口，不僅是林鴻飛，國防部、國防科工委以及空軍的首長們都驚訝的扭過頭來看着丁大川：這個要求可不在我們一開始討論的行列之內啊。 　　“這是我自己的想法，”迎着諸位領導們的目光，丁大川解釋道，“美國C-17運輸機的機身寬度就是按照這一標準要求的，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這飛機以後的升級潛力會比較大；如果能夠增加一個頂部的‘鵝頭’，也能夠增強我們的部署能力。” 　　這話一出口，誰都說不出什麼來了，確實，戰術重型卡車的重量肯定不如坦克，如果能夠並排放下兩輛戰術中型卡車，對軍隊的機動性而言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提升。 　　“這樣啊？”林鴻飛想了想，沒有立刻給出答覆，“這個我需要回去和大家討論一下。” 　　丁大川也沒指望林鴻飛立刻就能夠給自己肯定的回答，他能這麼說已經很讓丁大川滿意了，連連點頭，“至於其他方面的要求，如下……” 　　聽着丁大川一項項的說着國防科工委以及空軍方面討論的對新運輸機的要求，林鴻飛忽然發覺，這個載重量只有55噸的飛機，竟然比後世的運20的空間還大？！ 第一七零五章 遺忘的參考對象 　　隨着軍方提出的要求越來越多，林鴻飛的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按照這些要求，大運的要求已經超出了伊爾-62M的極限，將伊爾-62M的機身擴大到伊爾-76的程度沒有問題，但現在，竟然到了比安-124小一號的程度了……這實在是有些誇張。 　　如此一來，風險變得極其巨大！ 　　但是雖然如此，風險變得更大的同時，也意味着若是能夠成功，這意味着一軍一民兩種大型運輸機成爲了可能，中航工業第二集團將形成更加完成的航空器產品線，但若是失敗…… 　　“林鴻飛同志，困難很大嗎？”看着緊皺着眉頭的林鴻飛，丁科學有些擔心。 　　“問題不算少……”林鴻飛點點頭，這個時候可不是謙虛的時候，“按照現在的要求來看，機身的尺寸已經接近縮短了機身的美軍C-17運輸機，只是機身長度短了點兒，但機艙的寬度和高度都相仿……我需要好好想想。” 　　接近美國人的C-17運輸機了？大家被林鴻飛的這番話給嚇了一大跳：這怎麼可能？！ 　　可當大家再次將修改過的這些要求回想了一遍，不由得全都沉默了：確實就機身來講，的確和C-17運輸機差不多，就是機身長度短了點，最大載重和最大起飛重量小了點…… 　　C-17啊，這可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大型運輸機，比伊爾-76先進的多了，我們……真的可以研究出這麼一款飛機來嗎？ 　　林鴻飛不說還沒有人在意到這一點，但林鴻飛這一句話點醒了大家，瞬間，剛纔還有些熱烈的會議室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C-17運輸機的先進之處大家都幾乎聽美國人吹噓爛了，卻也通過各方面的信息瞭解到了這款飛機的強悍，以咱們國家的工業實力，真的可以研製一款性能接近C-17運輸機的大型運輸機嗎？ 　　“其實……我們也是有參考對象的……”會議室裏響起了一個聲音。 　　唰…… 　　彷彿聽到了一聲無聲的命令，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到了說話的那個人身上，連林鴻飛也不例外，愕然的看着說話的那個傢伙：怎麼會是他？這個中航工業第二集團被特別批准列席會議的人，從會議的一開始就緊閉着嘴，沒有說話，現在竟然開口了？ 　　“慄先生，你說你們有可以參考的對象？”丁大川的眼睛瞬間亮了！ 　　林鴻飛的目光更是熱切無比，“慄總師，咱們有這麼一個參考對象嗎？” 　　“有的，”慄再簡，共和國現今唯一最大的軍用運輸機：運8運輸機的總設計師，此刻異常恭敬的向在場的領導們點點頭，“林總，我覺得，我們可以參考一下安-218，我聽了咱們軍隊對新的大型運輸機的要求，安-218在機身結構方面都比較符合要求，我們已經得到了安-218的全部設計資料，如果以安-218爲原型發展出這個軍用運輸機來，我們的設計工作就等於已經完成了50%。” 　　安-218？安-218！腦中彷彿有一團火光炸開，林鴻飛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這個其實倒是怨不得林鴻飛，實在是安-218的資料剛剛弄回來沒有多長時間，莫斯科航展期間將安-218的相關資料弄回來之後，現在還處於資料的整理期呢，滿腦子裏都是自己手裏能夠打出的牌的林鴻飛，忘記了自己手裏還有這麼一張好牌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說起安-218，這其中還有個小插曲，在一開始林鴻飛以爲安-218是和波音767、空客A330/A340一個級別的飛機，可在將資料做了初步分析之後才知道，自己將這飛機的定位降低了：這貨哪裏是波音737、空客A330/A340級別的飛機，這貨根本就是一典型的“波音777斯基”！ 　　這貨機身直徑甚至比波音777還要大，結構也不是波音777的純原型，而是類似於樹直放立的雞蛋的橢圓形，機身的左右寬度爲6.2米，但上下高度則達到了驚人的6.8米！ 　　因爲現在正處於資料的整理期，所有的資料整理和驗證完畢大約需要一年半到2年左右的時間，同時現在也缺少一個對這種和波音777同一級別的大飛機進行立項的契機，林鴻飛腦中也就自動的將這個飛機忘到了腦後去，但是現在慄再簡總設計師一提醒，林鴻飛這才恍然意識到：對啊！安-218不就是最好的原型嗎？！ 　　儘管這貨只完成了一架1.1的物理模型，但主要設計工作、飛控系統的設計工作都是完成了的，後面的工作之後製造原型機和試飛，以檢驗哪些地方還需要調整以及修改。 　　“安-218？”丁大川的眼睛同樣亮的嚇人！ 　　中航工業第二集團正在他們獲得的、前蘇聯解體末期研製的、用以對抗波音777的安-218的資料進行分析和整理、驗證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和林鴻飛一樣，也犯了個同樣的錯誤：下意識的將安-218給拋到了腦後去，現在有了慄再簡的提醒，他同樣立刻意識到這一點，對於已經基本完成了設計製造工作、進入原型機制造階段的安-218來說，確實是最好的參考對象，甚至可以說，新的大運已經完成了50%的設計工作也是可以的。 　　看了林鴻飛一眼，見林總示意自己回答，慄再簡略略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道，“是，我是資料整理小組的組長，基於現有的這些資料，我很清楚安-218的水平和技術含量，在安-218的基礎上發展一型和C-17差不多的大型軍用運輸機，在技術上也是可行的，但現在問題還有很多……” 　　“有什麼問題！你儘管說！”不等慄再簡把話說完，丁大川就對慄再簡道，就差拍胸脯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有三個，一個是發動機的問題，安-218在設計之初，準備使用兩臺D-18T大涵道比渦輪風扇發動機的改進型號：D-18TM，但這個改進型號的發動機的工程沒有取得多少進展就隨着蘇聯解體而取消了。” 　　“發動機……”丁大川頓時皺起了眉頭：發動機可是大問題，沒有發動機，你就算製造一個能載重10000噸的飛機，也沒有毛用。他皺了半天的眉頭，終於向林鴻飛問道，“小林，你們不是從索洛維耶夫設計局弄來了PS-90A發動機的資料？” 　　“那個發動機不夠穩定，連俄羅斯人現在都沒有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林鴻飛知道他想要說什麼，不等他說完就搖搖頭，“不過我更加傾向於使用四臺改進型號的D-30K發動機，相信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使用，空軍的首長們已經對D-30K這個發動機有了足夠的瞭解，這是一款很成熟的小涵道比渦輪風扇發動機，性能穩定，運行可靠，唯一的缺點就是推力似乎有些不足。” 　　四臺D-30K？當今、首相以及空軍的首長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是點了點頭：這個設想似乎很可行。 　　“針對這個情況，我們正着手準備在D-30K的基礎上進行兩個改進計劃，一個是通過技術改進提高壓縮比，性能大致和伊爾-76MD上使用的那個D-30KP差不多，最大推力13噸；另外一個型號的設想是在D-30KU的基礎上擴大涵道比，根據我們的計算，這個方案更安全、核心機的工作也更穩定，在覈心繫統不變的情況下，通過將涵道比從現在的2.0擴大到4.5至5，最大推力將能夠提升至16噸左右，新發動機還可以做到80%的零部件和D-30K通用。” 　　“我個人是傾向於通過擴大涵道比的方式來提高推力的，相比於D-30KU，新型的發動機油耗沒有明顯的增加，但推力更大，等於節省了很多燃油，可以用在民航機領域，同時也是技術實現難度最低的一個。” 　　“這個……改進計劃你們是不是已經報上來了？”丁大川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纔不確定的向林鴻飛問道。 　　“嗯，也沒多長時間……” 　　丁大川頓時老臉發紅：林鴻飛說沒多長時間，那是給自己面子，如果自己沒記錯，似乎遞上來快大半年了，“鴻飛同志，你們覺得這個改進型號的發動機可以用在我們的大型運輸機上？是不是有些冒險？” 　　“D-30K是一款很成熟的發動機，主要技術都已經被我們掌握，如果採用這個發動機方案，兩年內我們有把握拿出第一臺原型機出來，因爲核心機和D-30K完全一樣，所以我覺得可靠性和安全性還是值得信任的，當然，如果軍方不放心，我們依舊可以使用涵道比爲2.0的D-30K……” 　　他說着，同時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自己剛剛計算出的結果，“我的計算結果是，如果使用D-30K，如果能夠做到對外形的足夠優化，可以實現55噸至60噸的最大載重，但航程……我不很敢保證，若是使用涵道比爲4.5至4.8的改進型號，飛機的最大載重可以提升至75噸至80噸。” 第一七零六章 林鴻飛早些年的佈局起作用了 　　“小林同志，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如果使用四臺D-30K發動機，這個和C-17差不多大小的運輸機就只能載重55噸，最多不超過60噸，但若是換成你們改進的、大涵道比的D-30K的改進型，就可以載重75噸至80噸？”空軍首長眼睛瞪的牛蛋似的，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恨不得將林鴻飛給喫了。 　　“呃……是的。” 　　林某人原本想說不是這樣，但細細一樣：嗨！可不就是這樣麼！ 　　“既然這樣，首長，我有個想法，”空軍首長臉上帶着一絲期待，對當今和首相大人道，“那我們乾脆就分兩步走，就搞這個飛機，除了發動機之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一樣：第一步，一個是保險，一個是爲了儘快形成戰鬥力，就以D-30K發動機爲動力，儘快的實現空軍WZ-123主戰坦克的能力；第二部，當新的發動機證明是可靠的之後，再換裝發動機，形成最大75噸到80噸在運載能力，同時也將這個發動機用於民航，您看怎麼樣？” 　　“我覺得不錯，”當今立刻點頭肯定了空軍首長的說法，但他考慮的更加長遠，直接吩咐道，“另外再想辦法從從俄羅斯進口一批這個發動機作爲備用。” 　　高！高啊！當今不愧是當今，看問題就是比咱們這些小嘍囉看的長遠！聽到當今竟然還留了一記後手，大家無一不是心悅誠服的豎起了大拇指。 　　“好了，發動機的問題解決了，慄再簡同志，你說的其他問題是什麼？”丁大川向慄再簡問道。 　　“第二個問題，嗯，其實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慄再簡想了想，道，“安-218的機身截面是一個豎着放的橢圓形，作爲民用飛機，他可以保證下層貨倉有1.85米的高度，這樣在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將下層貨倉的一部分改裝成客艙，但作爲軍用運輸機的話，需要將豎放的橢圓形變成橫放的橢圓形，一些地方需要調整……” 　　“等一下，”空軍首長抬手打斷了慄再簡的話，“慄再簡同志，大型運輸機的截面一般都是梨形截面吧？這種橫放的橢圓形機身，你確定可以滿足軍隊的作戰需求？” 　　不同於普通的民用航班飛機的圓形或者橢圓形截面，大型軍用運輸機的機身截面通常都爲梨形，看上去宛如一個大鴨梨豎着放在桌子上，使用梨形截面的最大好處就是在儘可能獲得最大地板面積的同時降低了貨倉和地面之間的高度，同樣的地板寬度，圓形截面的飛機若是距離地面3米的話，梨形截面說不定之需要2米，這個很容易理解，誰讓梨子的底部更大呢？ 　　但也並非絕地是這樣，梨形是最優化的選擇，但並非意味着一定要使用梨形，理論上，放倒的橢圓形截面不但有着比梨形更低的貨倉地板高度，同等高度下還可以獲得更大的地板面積，唯一的問題，不能直接放倒，在設計上需要重新做出一些調整……否則放倒不就成了機艙玻璃那一面對着地面了嗎？ 　　“我確定！”慄再簡總設計師道，作爲運8的總設計師，他說出“我確定！”這三個字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相當的可信性，同時隨手在紙上畫了幾張簡圖，“您看，按照軍隊之前的要求，4米的貨倉地板寬度，豎着放的橢圓形完全可以滿足要求，但在我看來似乎有些浪費了，豎着放的貨倉地板寬度完全可以達到5米，但如此一來貨倉地板距離地面的高度又有些高，而且就算是5米的貨倉地板寬度，也有些難以並排放下兩輛6×6中型戰術卡車。” 　　“但如果機身截面是橫放的橢圓形的話，所有的問題立刻都迎刃而解，貨倉底盤的寬度我們可以做到6米，高度約在4米，並排放下兩輛中型戰術卡車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此時的貨倉地板高度甚至還要略低於豎放的橢圓形機身。” 　　空軍首長對着這幾張圖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認，如果將安-218的機身橫着放的話，確實是一個天才般的解決辦法，而且同樣的機身截面，也不存在飛行阻力增大的狀況。 　　面對這個奇思妙想，空軍首長也不得不豎起了大拇指，“很好，不過還是要多做做實驗，確定萬無一失之後再這麼做。” 　　“是！請領導們放心，我們一定拿出12萬分的心思來，一定保證造出讓D和人民滿意的飛機。”慄再簡的臉激動的有些發紅，當國防科工委、內閣警務處以及國防部三部門聯合給自己下文件，要自己來參加這次會議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理解：什麼事情啊，搞的這麼大的動靜，但現在，他心裏隱隱的有種預感：莫非……新大運和新大飛的總設計師的任務要落到自己的頭上？ 　　“嗯，這是第二個問題，第三個問題呢？”空軍首長微微頷首，繼續問道。 　　“第三個問題就是生產，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僅次於發動機的問題，”一說起這個，慄再簡苦笑一聲，他幾乎都沒有什麼勇氣了，對於共和國當今的重工業現狀，比他更清楚的還真沒有幾個，“這種最大起飛重量近200噸大型的飛機，很多重要零部件、尤其是重要承力件的生產，必然需要超巨型的工業生產設備：最少5萬噸以上的超大水壓機、最少三萬噸的油壓機、超大的模鍛機、超大的剪板機和折彎機……還有各種高精度的加工設備，總之一句話：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需要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但這些大型和超大型的工業生產設備，很多我們都沒有。” 　　慄再簡的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裏再一次的陷入了沉寂。 　　在場的人，幾乎每一位都對國家的國計民生有着難以想象的影響力，身處於這個高度的他們，自然也就知道這些裝備，全都是一個國家重工業的核心裝備，是衡量一個國家是被可以被稱之爲“工業大國和工業強國”的因素，但是……慄再簡提到的這些生產設備，很多共和國都沒有。 　　設計的再好，沒有能夠製造出這些零部件的合適生產裝備，和什麼都沒有的區別其實不大。 　　忍帝皺了皺眉頭，當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的時候，生產設備竟然成了最大的攔路虎？他扭頭看向首相，“首相？” 　　“這些設備都是我們現在正在討論的下一個五年發展計劃當中重工業發展的重要環節，但缺失的依舊很厲害，”作爲共和國的第三號人物，也是當今最好的助手和搭檔，只是一個眼神，首相就能知道當今想要問的問題是什麼，立刻道，“但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適當的做出一些調整，分兩步走，在下一個五年計劃當中加大這一部分的比例，另一方面，加大技術引進的力度……這類重型工業設備是前蘇聯擅長的。” 　　“俄羅斯？他們恐怕不願意吧？”忍帝頓時皺起了眉頭：別看共和國連老毛子自己都沒有裝備幾架的SU-27戰鬥機都不得不賣給咱們了，連自己海軍堪稱看家底的現代級導彈驅逐艦都賣給咱們了，但這類重型和超重型的、關係到一個國家重工業發展核心的裝備卻幾乎沒有賣給我們，老毛子狡猾着呢，想要從他們身上打主意？這個難度似乎有些大啊。 　　“不是俄羅斯，主要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而且……”首相一臉意味深長的望着林鴻飛，“這小子似乎和這兩個國家的關係都不錯，可以請他們和我們一起開發之中超大型重工業生產設備。” 　　想想吧，被兩個站在了共和國權利金字塔最頂端的人用打量獵物的眼神在打量着自己，那是什麼感覺？林鴻飛現在的感覺和被獅子盯上了的小白兔簡直沒有區別，要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林大老闆還沒有被嚇的尿褲子，但被這麼兩位大人物這麼盯着，林大老闆已經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妙。 　　“小林啊，據說你們公司在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有很多投資，和白俄羅斯普拉納爾科學生產聯合體、烏克蘭科學院的都有着很深的關係？” 　　豈止是白俄羅斯普拉納爾科學生產聯合體和白俄羅斯克學院啊，林鴻飛與烏克蘭基輔地區、克拉馬多爾斯克地區的機牀研製和生產單位也建立了合作關係，這兩個地區的機牀研製和生產實力之雄厚簡直讓人淚奔：他們甚至可以加工長度達數十米、直徑數米的超大型乃至巨型工件。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從事新材料研製與生產的烏克蘭科學院材料學研究所、超硬材料研究所、晶體學研究所、強度問題研究所、金屬物理研究所也建立了互利共贏的合作關係，與以烏克蘭科學院巴頓焊接所爲代表的焊接技術研發中心。 　　這其中不得不提到巴頓焊接所，這家專門研究焊接技藝的科研院所的焊接技術國際領先，從材料、設備到工藝形成一整套完整的技術體系和學派，在鋼軌和高強度合金焊接工藝和設備、大厚度鈦及其合金的焊接技術工藝和設備、高頻焊接制管工藝、太空焊接技術和工藝、水下機械化焊接、金屬和非金屬材料之間的焊接，都具有世界領先技術。 　　現在看來，這小子……似乎也在下着很大的一盤棋？ 第一七零七章 一起來合作一把？ 　　車子一路飛馳，視線所及之處，整個基輔市的郊區依舊顯得破敗和蕭瑟，基輔可是烏克蘭的首府，首府尚且如此，其他地方也就可想而知，看看一副暮氣沉沉樣子的烏克蘭，再對比國內幹勁沖天的場面，林鴻飛不由的嘆了口氣。 　　“林先生，怎麼了？”特意前來迎接林鴻飛的季莫申科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有些奇怪於林鴻飛的反應：很正常啊。 　　“沒什麼，”林鴻飛搖搖頭，“只是有些感慨，和前幾年相比，現在的烏克蘭的局面似乎開始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了。” 　　“確實是這樣呢，”聽林鴻飛如此說，季莫申科不由的笑了，恭維道，“林先生，烏克蘭的局面能夠好轉，您可是居功至偉！” 　　眼前的季莫申科只有三十五歲，保養的極好的她肌膚雪白，豐潤而富有彈性，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新婚少婦，正是一個女人一生當中最美好的時候，林鴻飛很好奇，季莫申科主動來找自己，是抱着什麼心思？試探自己此行的目的？ 　　滿含深意的望了季莫申科一眼，林鴻飛道，“我可沒做什麼工作，烏克蘭能夠這麼快從前蘇聯解體的陣痛中恢復過來、投入到重建家園的工作當中去，全都是烏克蘭人民和你們的功勞……” 　　沒有人會不喜歡好聽的話，季莫申科也不例外，聽林鴻飛這麼說，她掩着嘴笑起來，“林先生，您可真會說話。” 　　聳聳肩，林鴻飛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好吧……”季莫申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林，可以告訴我，你這次來烏克蘭的目的嗎？不會又是準備購買我們的什麼東西吧？” 　　“某種程度上也可以這麼說，”林鴻飛點點頭，“這次我要從烏克蘭購買的，是烏克蘭人民的智慧。” 　　“比如說？”季莫申科側着頭，貌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林鴻飛，他確實是有些想不明白，林鴻飛這次竟然改性子了？ 　　“我們國家正在大力進行改革開放，發展經濟，你知道的，我們國家和美國、前蘇聯一樣，是現今世界上僅有的擁有完整工業門類的國家，但隨着經濟的發展，重工業設備、尤其是重工業生產設備這一塊卻拖了我們經濟、尤其是重工業發展的後腿。” 　　“烏克蘭擁有着這個世界上最棒的重工業生產設備的研發和製造能力，這也是烏克蘭最寶貴的財富，我們準備與烏克蘭克學院合作，雙方合作研發一系列的新型重工業生產設備……季莫申科女士，怎麼樣？對這個合作有沒有興趣？” 　　“沒興趣，”和林鴻飛想的差不多，季莫申科搖搖頭，“重工業的投資見效太慢了，相對於重工業，我更喜歡賺錢快的項目，不過……”她轉了轉眼睛，目光中有些狡猾，“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您從中牽線搭橋。” 　　牽線搭橋是假的，藉着牽線搭橋的機會看看有沒有賺錢的機會纔是真的吧？林鴻飛心中冷笑，對於季莫申科這個女人，他心中再清楚不錯了，本質上，這個女人就是一買辦，和解放前的四大家族差不多，對於這種人，林鴻飛心中是不屑的。 　　但心中不屑是一回事，林鴻飛卻知道，這種人用的好了，也能夠發揮出大效果，笑着點點頭，“幫我牽線搭橋？好啊……” 　　說到這，他貌似不經意的道，“季莫申科女士，如果有一筆大生意擺在你面前，你會不會心動？” 　　“大生意？”季莫申科頓時警惕起來，“林，你知道的，大生意也意味着大風險，我從來都認爲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那你願不願意冒一把險？”林鴻飛挑了挑眉毛。 　　“這個……”季莫申科沉吟起來，這確實是個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 　　※※※ 　　“哈哈……林，見到您真是太讓我高興了，”卡其哈諾夫上來就給林鴻飛一個有力的熊抱，力氣之大，讓林鴻飛甚至不由得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想要生生的勒死自己，“我的朋友，看到你，我每次都是這麼開心。” 　　卡其哈諾夫可沒有說假話，這傢伙確實是每次見到林鴻飛都很開心，尤其看着林鴻飛身後的那個由三輛輕型卡車組成的車隊，整個人就更高興了。 　　這次來烏克蘭，林鴻飛特意將自己那架TU-134B給裝的滿滿的，幾乎達到了載重的極限，總計帶來了10噸的東西，爲此甚至不得不減少攜帶的燃油，飛機經過三次降落加油才飛到基輔。 　　“車上都是我帶給大家的禮物，”林鴻飛指了指身後的車子，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倒也不虞擔心短時間內會壞掉，更何況安東諾夫設計局內有一個大型冷庫，將東西放在冷庫裏面正合適，“知道烏克蘭的物資供應不夠充分，全都是喫的喝的和用的。” 　　“這就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卡其哈諾夫一點都沒有和林鴻飛客氣，一邊揮手示意和自己一起來的人將這些東西送到冷庫那邊去，一邊好奇的向林鴻飛問道，“林，你說這次有一筆大生意，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打算做什麼？” 　　雖然現在安東諾夫設計局正在與林鴻飛的公司合作着，但整個安東諾夫設計局都在擔心，因爲他們對他們參與的幾個項目都很瞭解，以他們對這些項目的瞭解，知道當這兩個項目完成後，也就是大家說再見的時候了。 　　剛剛過上了幾天好日子的安東諾夫設計局真的窮怕了，他們再也不願意回到之前那種食不果腹、喫了上頓兒沒下頓兒的不堪回首的日子裏去，人啊，不怕窮，就怕富，一旦過慣了有錢的日子，想要他們再過窮日子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安東諾夫設計局在前蘇聯時代曾經是過了好日子的，當年甚至還是折騰蘇聯的主要“罪魁禍首”之一，但蘇聯的解體，讓安東諾夫設計局喫足了苦頭，也讓從來沒有喫過苦頭的他們意識到一點：沒有錢是絕對不行的。 　　現在好不容易跟着林鴻飛能混個溫飽了，再讓他們回到以前那種窮嗖嗖的日子裏去？想都不要想！ 　　“你們安東諾夫設計局是搞飛機的，我們中航工業第二集團也是搞飛機的，你說找你們合作能打算做點什麼？當然是做飛機了。”林鴻飛用力的拍了拍卡其哈諾夫的肩膀，“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你還沒說是什麼項目呢？”聽林鴻飛的意思是打算邀請安東諾夫設計局搞飛機，卡其哈諾夫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林，說吧，是什麼飛機。” 　　“安-218。”林鴻飛輕聲道。 　　“安-218？！”彷彿一道晴空霹靂，卡其哈諾夫被林鴻飛口中冒出來的這句話給震驚的蹬蹬蹬後退了三步，臉上全都是驚駭！ 　　“準確的說，是我們中航工業基於你們的安-218的基礎而設計的北郡400型大型寬體幹線飛機，載客量380人至420人，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安-218？怎麼會是安-218？”卡其哈諾夫的臉上……很扭曲，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 　　安-218，這是曾經寄託了安東諾夫設計局在大型民航領域取得突破的最高希望，他們希望藉此打破伊留申設計局和圖波列夫設計局在蘇聯民航領域大型客機制造商的壟斷地位，也打破安東諾夫設計局不能製造大型客機的歷史……連安-214和安-225這種怪物級別的飛機都能夠製造的出來的安東諾夫設計局，竟然連百座以上的民航客機都沒有，說出去真是太丟人了。 　　曾經，他們一度十分接近成功，在1988年的時候，安-218已經完成了1：1物理模型的製造，轉入了原型機的製造環節，在安東諾夫設計局雄心勃勃的計劃中，安-218成功後，還有更大的安-318乃至巨無霸級別的安-408…… 　　但隨着蘇聯的解體，所有的夢想都變得如同肥皂泡一般的破滅：現在的安東諾夫設計局就只有三個夢想：將安-70中型寬體運輸機搞起來，將採用渦輪螺旋槳發動機的安-140支線客機和採用D-36渦輪風扇發動機的安-148飛機搞起來，安-218？安東諾夫設計局甚至連想一下都不敢，可是現在，林鴻飛竟然在告訴他，他們中國人要搞安-218……我這是在做夢吧？十多年前纔剛剛仿製成功安-12運輸機的中國人，什麼時候居然也敢打安-218的主意了？ 　　“怎麼樣？卡其哈諾夫，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把？”卡其哈諾夫那不停變幻的臉色自然沒有瞞過林鴻飛，但對於卡其哈諾夫臉色的變幻，林鴻飛就只當沒有看到，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卡其哈諾夫的肩膀上，“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向世界證明安東諾夫設計局的實力的機會啊。” 第一七零八章 人窮志短 　　這當然是一個向世界證明安東諾夫設計局依舊是“世界超重型航空器設計之王”的機會，但…… 　　“新飛機叫什麼名字？”卡其哈諾夫嘴脣哆嗦了兩下，終於顫抖着向林鴻飛問道。 　　“北郡400。” 　　“北郡400？”卡其哈諾夫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臉上一臉的莫可名狀，“原來安-218叫北郡400了麼？” 　　北郡400？之前有了從圖波列夫設計局的TU-134B發展出來的北郡100、有從伊留申設計局的伊爾-62M發展而來的北郡200，現在，輪到安東諾夫設計局的安-218了嗎？ 　　“卡其哈諾夫先生，作爲朋友我不想瞞你，安-218的資料是我從俄羅斯中央流體設計院得到的，我想，未來的30年內想必這個飛機對你們安東諾夫設計局來說都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了，但你們就甘心你們安東諾夫設計局在民用航空器領域的最高成就、足以媲美波音777的飛機就這麼消失在歷史當中嗎？” 　　“若干年後，當波音公司說起他們在大型民用航空器領域的成就的時候，他們會自豪的說我們波音有747、777；當麥克唐納·道格拉斯公司說起他們公司在大型民用航空器領域的成就的時候，他們會自豪的說我們有MD-11和DC-10；甚至當空中客車公司說起他們的時候，也會自豪的說他們有A300、A330和A340，可作爲設計和製造了世界上最大飛機的安東諾夫設計局，你們有什麼值得自豪的？是那幾十架性能並不很穩定的安-124？還是那一架半安-225？亦或者是在‘布拉格之春’當中有着卓越表現的安-22？” 　　“當波音、麥克唐納·道格拉斯和波音自豪的宣稱他們爲人類的進步作出了多大的貢獻的時候，你們，安東諾夫設計局，難道要就此低下頭？” 　　“不！不是這樣！”林鴻飛的話，如同刀子一般一刀刀重重的砍在卡其哈諾夫的心上，以至於他整個人甚至有些失態了，“我們不是隻會製造武器的劊子手，我們也能製造民用飛機，我們的安-218、安-318和安-418……” 　　說道這，卡其哈諾夫忽然說不下去了。 　　是啊，他還能說什麼呢？在前蘇聯時代，安東諾夫設計局本就是從事軍用運輸機設計的單位，雖然也生產過一些民用飛機，但無一例外都是從軍用運輸機改進而來的，沒有任何一架飛機是在設計之初就以民用航空器爲初衷而設計的。 　　安東諾夫設計局確實以自己在大飛機方面得天獨厚的造詣而自豪，但現在呢？ 　　“我的朋友，我想要說，這對安東諾夫設計局來說確實是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相信我，我懷着最大的誠意而來，不管怎麼樣，安-218都是你們的孩子，你們也希望看到安-218翱翔在藍天上，爲人類社會的發展和進步作出貢獻吧？若是你們願意和我們合作，我承諾，這算是你們安東諾夫設計局的技術入股，而並非單純的……” 　　“你說什麼？技術入股？”剛剛還一臉悲哀的卡其哈諾夫猛地真睜大了眼睛，“林，你是說真的？你們允許我們技術入股，不是單獨的請我們幫你們設計？” 　　“呃……”林鴻飛這才明白，敢情卡其哈諾夫不是被自己之前的話給說動了，而是自己被人家給將計就計了……也是，在共產主義信仰破滅之後，又窮嗖嗖的日子過了這麼好幾年，對於現在的安東諾夫設計局等人而言，熱血或許還有，激情也許還在，但熱血和激情這東西不能當飯喫，看看蘇聯解體前的那些頂樑柱們還剩下了幾根就知道了，若是安東諾夫設計局有錢，就算有人要奔向“自由和民主”，但又怎麼可能人才凋零到如此地步？ 　　現在的安東諾夫設計局的人很有些“悟道”的意思：天大地大也沒有填飽肚子這件事大。 　　但話已經說出了口，林鴻飛自然不好反駁，輕咳了一下，點頭道，“是的，論起對安-218的熟悉程度，我想，再不會有任何一家單位比你們更熟悉了，當然，以安東諾夫設計局現在的情況，讓你們繼續開發安-218也不現實，所以……” 　　“林，你就直接說吧，我們能夠獲得多少股份？”卡其哈諾夫打斷林鴻飛的話，金錢當前，這些話他一點都不想聽，就想要知道，安東諾夫設計局到底能夠獲得多少好處？ 　　“15%……”林鴻飛道，“從現在到飛機正式投產之前的所有資金和研發設備、生產設備的投入都算在我們頭上，安東諾夫設計局可以獲得北郡400這個項目15%的股份。” 　　“15%……少了！”卡其哈諾夫砸吧砸吧嘴，不滿的搖搖頭，“最少30%！” 　　“30%？！你怎麼不去搶？！”林鴻飛幾乎跳起來，指着卡其哈諾夫的鼻子大罵，“卡其哈諾夫，難不成你真的以爲沒有了你們安東諾夫設計局的幫助，我們就搞不起來這個飛機？不要忘記了，我們手裏可是有着全套的資料！我們是希望縮短研發時間，但不是來接受敲詐的……15%，想要就要，不要拉倒！” 　　沒想到林鴻飛的反應這麼激烈，卡其哈諾夫不好意思的訕訕笑了兩聲，30%的股份當然是多了，所有的投入都算在林鴻飛的頭上，安東諾夫設計局只是出人而已，像是這種事情，能夠給設計費就不錯了，更何況還給了15%的股份？說起來林鴻飛真的很厚道了，但還是那句話：誰會嫌自己兜裏的錢多呢？ 　　“好吧，我會將你的建議向集團主要領導通報的，我想，很快就會有消息。”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林鴻飛笑眯眯的點點頭，同時似有意死無意的點了卡其哈諾夫一句，“老卡，我的朋友，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已經得到了我國政府的承諾，只要我們生產出來的飛機的品質合格，將來我國民航企業給我們的訂單將不會少於這一級別機型總量的40%……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 　　卡其哈諾夫頓時腳一軟，差點兒坐在地上。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這個項目在還沒有立項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不可能賠錢，只要將這個項目用心做好了，那就指定是賺錢的。 　　※※※ 　　林鴻飛很清楚，安東諾夫設計局無法拒絕這個誘惑，自己並沒有操之過急的必要，所以林某人悠然自得的等待着烏克蘭各路政客的“覲見”。 　　安東諾夫設計局也不負所望，異常激烈的辯論正在安東諾夫設計局內部進行着。 　　波音777這幾年的熱銷證明了這種大型寬體幹線客機有着多麼大的市場容量，其已經排到了5年後的訂單讓波音公司有足夠的底氣宣佈他們對777的看法：“這是一款像是707系列、737系列和747系列一樣，有着最少40年生命力的機型，我們以最謹慎的樂觀猜測，777系列在整個壽命期間內的銷量最少也能夠達到3000架。” 　　沒有人認爲波音公司誇張了，因爲已經停產了的波音707系列賣掉了1010架；正在生產的737系列迄今爲止已經賣掉了3000多架，看起來生命力還很頑強，各種改進型再生產30年也沒有多大問題，相信這是一架也許最終產量可以突破7000架的窄體幹線飛機；和波音777同一市場定位的空客A330-300和A340的熱銷也足以證明波音777的成功並非是僥倖，而是市場上的的確確的需要這麼一款飛機。 　　眼紅嗎？安東諾夫設計局當然眼紅，如果蘇聯不解體，安-218將會是和波音777、空客A330、A340一樣成功的遠程寬體客機，但蘇聯解體了，那麼一切都不用說了，甚至連安東諾夫設計局都不再去想安-218，因爲那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但現在，有了林鴻飛這個錢多的不知道怎麼花的傢伙、有了共和國這個正蓬勃發展的新興經濟體，安-218的問世變得重新成爲了可能，最重要的是……15%的收益，那將會是一個多麼巨大的市場啊？ 　　眼睛紅紅的卡其哈諾夫用力的拍着桌子，激動無比的他甚至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在騰騰的冒着熱氣，“我認爲雙方的合作將會讓安東諾夫設計局獲得巨大的收益，不要跟我說安-218是我們的，在我們未來30年內根本沒辦法開發這一級別飛機的時候，這話毫無意義！但是作爲安東諾夫設計局的總經理，我看到的是，如果我們可以參與這個項目，不僅可以保證安東諾夫設計局在重型飛機領域的設計能力和水平，更能夠鍛鍊我們的人才……安東諾夫設計局的人才斷層情況已經顯露出來，若是不立刻想辦法彌補，或許10年以後，安東諾夫設計局就只能設計100噸左右的小飛機了！” 第一七零九章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說起來悲哀，共和國迄今也沒有完全掌握最大起飛重量在100噸以上的大飛機，運8的最大起飛重量是61噸，轟6的最大起飛重量要略搞一點，爲75.8噸，曾經我們一度距離100噸級別的大飛機只有半步之遙，只要稍稍努努力就可以跨過去，但因爲各方面的原因，這半步還是沒有跨過去，但到了安東諾夫設計局這裏，100噸級的飛機竟然只能算是“小飛機”，這怎能不讓人心中唏噓？ 　　但也毫無疑問的，卡其哈諾夫的話給了不少人巨大的震撼：沒錯，如果安東諾夫設計局再不想辦法培養人才，或許用不了幾年，曾經是“世界超重型航空器設計之王”的安東諾夫設計局，就只能玩玩“小飛機”了！ 　　這絕對不行！ 　　在重型飛機設計領域的獨到天賦是安東諾夫設計局最引以爲傲的地方，若當真沒有機會那倒也罷了，但若是有機會，安東諾夫設計局的這項看家本領絕對不能丟！ 　　“林鴻飛的意思，是所有的研發費用都由他們負責，是吧？”總設計師、同時也是安東諾夫設計局的最高負責人巴布拉耶夫向卡其哈諾夫問道。 　　“是的，林鴻飛親口向我承諾，所有的研發資金、研發設備都由他們提供，我們只提供研究人員。”卡其哈諾夫點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巴布拉耶夫的眼睛挨個從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老實說，少的可憐、幾近於無的研發經費、似乎每天都要空出來一些的辦公室……我受夠了現在安東諾夫設計局的日子，我似乎正眼睜睜的看着我們的安東諾夫設計局被人一刀又一刀的放血，血流了滿地，但對於這一切我卻無能爲力，因爲我沒有辦法向安東諾夫設計局提供足夠的研發資金。” 　　“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我很擔心10年後的安東諾夫設計局還能夠剩下些什麼，也許就只剩下我們這些老頭子和一塊破破爛爛的工廠？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相信也不是在場的諸位想要的，偉大的蘇維埃倒下了，但我不希望同樣偉大的安東諾夫設計局也倒下，就這樣！”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痛苦，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扭曲和掙扎：作爲帶領安東諾夫設計局從蘇維埃時代走到烏克蘭時代的一羣人，作爲歐美各大航空企業拼命揮動小鋤頭也無動於衷的一羣人，他們對安東諾夫設計局的愛毋庸置疑，就像是巴布拉耶夫說的那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希望安東諾夫設計局倒下。 　　但是，一家企業想要說下去，僅僅靠政府的那點兒財政撥款是不行的，那甚至連讓大家喫個半飽都不夠的錢夠做什麼的呢？唯一的辦法，就是對外承攬些活兒，而現在，林鴻飛遞過來的這根橄欖枝，足以保證安東諾夫設計局最起碼有了活下去的機會……只要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再沒有人比曾經在數百年的時間給給人當奴隸的大小毛子們更加清楚這一點了。 　　“既然這是安東諾夫設計局的一個機會，我認爲就應該抓住。”第一副總設計師維克多開口了。 　　“沒錯，安-70的項目進展斷斷續續、看俄羅斯和烏克蘭的經濟發展狀況，整個項目還不一定拖到什麼時候，不能將全部希望寄託在安-70上，安-140和安-148都受到了影響，我覺得和中國人合作是個不錯的主意，最起碼林鴻飛那個混蛋很有錢。”第二副總設計師也表示贊同。 　　“我也贊同……” 　　單位裏的頭頭腦腦們都表示沒有意見，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但下一刻，卡其哈諾夫的一句話就讓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陷入了死寂…… 　　“但是……美國人和歐洲人那邊……” 　　剛剛熱烈起來的會議室裏頓時安靜無比，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夠聽見：美國人和歐洲人…… 　　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是，從蘇聯解體到現在，當年“單純”的人們已經認清了當初美國人宣揚的所謂“自由和民主”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根本不是要給蘇聯人民帶來什麼自由和民主，而是爲了搞垮蘇聯，回想蘇聯時代的生活和尊嚴，再看看現在，自己這些人，現在活得有尊嚴嗎？ 　　但是，一個讓無數人痛苦不已的現實就是，儘管大家已經識破了美國人和歐洲人的陰謀，可卻再也回不去了，不但再也回不去，美國人和歐洲人已經在烏克蘭扶持了相當多的代理人，現在的烏克蘭，在很大程度上要仰人鼻息，很痛苦是不是？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這是烏克蘭人自己做的孽，是全體蘇聯人自己做的孽，在這件事上，安東諾夫設計局想要保住自己在重型航空器領域的傳承，這是一個根本無法迴避的問題。 　　“這個，其實是有辦法的，”當會議室裏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了灰白色的時候，巴布拉耶夫開口了，“首先，這個其實我們可以和林鴻飛確定，以北郡200改進型號的方式進行；其次，我們自己要做好保密工作，不管什麼人、什麼組織問起來，我們都是接受了林鴻飛的委託對北郡200進行後續改進。” 　　打着北郡200的旗號搞北郡400？參與會議的人的眼睛都亮了：對啊！瞞天過海，這是個好辦法，我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 　　這一招前蘇聯的各個航空設計局玩的駕輕就熟，想當年圖波列夫設計局設計TU-22M3的時候，圖波列夫設計局一再對外和蘇維埃中央宣稱：“這是TU-22的第二代改良型，不是全新的機型！”，但本質上來說TU-22M3和TU-22是截然不同的兩款飛機，TU-22M3只有前起落架和但艙門和TU-22一樣，其他就沒有一樣的地方。但是大家還有些擔心…… 　　“如果是總統府和政府聞起來呢？” 　　“一樣！”巴布拉耶夫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我沒有問題了。” 　　克拉夫丘克、列昂尼德·庫奇馬以及文尼申科等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當他們迫於美國人和歐洲人的壓力而不得不屈服的時候，一羣人竟然密謀着要玩一招瞞天過海！ 　　“除了股份之外，我們爭取將一部分北郡400飛機的生產放在安東諾夫設計局……”說到“北郡400”這個名字的時候，巴布拉耶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卻要跟着別人姓，這其中的痛苦又有幾個人能夠理解？這種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的痛苦，讓他痛苦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一會，巴布拉耶夫才慢慢地睜開眼睛，“我們需要鍛鍊我們生產團隊的技能，這麼荒廢下去，就算我們能夠設計出我們的大飛機來，也沒有辦法將它生產出來。如果……如果林鴻飛堅決不答應，在共和國合作建廠是我們的底線！” 　　“合作建廠？”這倒是個好辦法，有了共同的工廠，就意味着有了共同的利益，但卡其哈諾夫立刻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工廠的股份比例怎麼算？還有……” 　　“我們以技術入股工廠的建設，我們可以爲他們提供生產技術人員的培訓工作，最少要佔工廠30%的股份，工廠中我們安東諾夫設計局的工人、技師的人數必須佔3成以上；作爲給他們的補償，我們可以適當降低這個項目當中的股份收益比例……”說到這，巴布拉耶夫哆嗦着手，從兜裏掏出一個小藥瓶來，倒出兩粒藥塞進嘴裏，又猛喝了兩口水，等臉色稍微好點了，這才繼續道，“盈利分紅最低不能低於10%……這是我們的底線！” 　　※※※ 　　當季莫申科陪着林鴻飛在烏克蘭轉悠了一圈之後，總統克拉夫丘克和第一副總統列昂尼德·庫奇馬、政府總理文尼申科終於將林鴻飛請到了總統府裏，名義上是爲林鴻飛接風，實際上林鴻飛很清楚，就是要探探自己的底細……自己都來了四五天了，接風？這算是接的哪門子風？ 　　“林，你能來真是太讓我高興了，我代表烏克蘭人民歡迎你來烏克蘭做客。”克拉夫丘克上來就給了林鴻飛一個有力的擁抱，熱情洋溢的拍着林鴻飛的肩膀，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傢伙將林鴻飛給晾了好幾天……林鴻飛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政客麼，都是這樣的。 　　“總統閣下，您太客氣了，”林鴻飛笑着點點頭，不卑不亢的道，“感謝您給我留出了足夠的時間來對烏克蘭的投資情況進行考察，但是現在看來……嗯，我覺得我有必要去白俄羅斯再看看。” 　　嗯？聽到林鴻飛這話，克拉夫丘克和列昂尼德·庫奇馬以及文尼申科有些意外的彼此對視了一眼：林鴻飛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這幾天的考察，難道你沒有發現值得投資的地方嗎？”文尼申科向林鴻飛問道，語氣中已然多了幾分小心。 第一七一零章 藉機發揮 　　“值得投資的地方？有。”林鴻飛點點頭。 　　林鴻飛的話讓文尼申科和克拉夫丘克等人頓時喜笑顏開。 　　但還沒等他們的笑容完全綻放開來，林鴻飛的下一句話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他們的頭上，“但是……” 　　不管在哪一個國家裏，“但是……”這兩個字都是神轉折，聽到林鴻飛這麼說，剛剛笑的露出了八顆潔白牙齒的克拉夫丘克、列昂尼德·庫奇馬以及文尼申科等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但是我對你們的個人信用表示謹慎的懷疑，”林鴻飛一點面子都沒給這幾位留，毫不客氣的道，“一年前我們就達成了基於UGT-25000燃氣輪機開發‘燃氣-蒸汽聯合循環發電系統’的合作協議，但到現在這項合作也沒有開始……各位，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面對一國總統、副總統和政府一把手，林鴻飛這話說的很不客氣，他也有足夠的理由對這些傢伙不客氣：雖然自己並不是他們最怕的贊助商，但卻是給了他們最多錢的贊助商，既然拿了大爺的錢，就要給大爺辦事，可你們是怎麼幹的？拿了錢不辦事？當大爺的是天下第一號大肥羊嗎？ 　　克拉夫丘克、列昂尼德·庫奇馬和文尼申科等人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面對林鴻飛這番陰晴不定的話，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鴻飛當初的計劃是以UGT-25000大型燃氣輪機爲基礎開發“燃氣-蒸汽聯合循環發電系統”，但其實大家都明白，這個UGT-25000燃氣輪機本就是標準的軍艦用動力系統，以UGT-25000燃氣輪機開發出來的發電系統，與其說是一套發電系統，還不如說是一套燃料利用效率更高的新型艦用動力系統。 　　“沒有人給我解釋了嗎？”林鴻飛笑的越發的冷了，忽然重重的一拍桌子，“總統先生，這幾天你一直在試探我此行的目的吧？這沒什麼不能說的，直接告訴你也沒問題：我就是來投資以及與烏克蘭的科研機構合作的，爲此我準備了10億美元……” 　　“10億美元？！”這個數字一出來，立刻引起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10億美元啊，對於現在這個財政危機嚴重到了極點的國家來說，10億美元的外部投資意味着什麼，再沒有人會比他們更清楚了。 　　“沒錯，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更應該考慮考慮白俄羅斯，和你們比起來，白俄羅斯似乎更講信用有些……” 　　“白俄羅斯？啊！上帝啊，不！”克拉夫丘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林，這件事……是因爲美國人向我們施加了壓力，我們合作了這麼久，你應該清楚，如果不是有我們無法抗衡的外界壓力，相關的承諾我們早就履行了。” 　　“美國人？”林鴻飛愣了一下：如果是美國人從中作梗，那倒是可以理解了，不過……不對！ 　　林鴻飛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的不妥之處，笑的越發的冷了，“總統先生，進步機器製造局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三人，除此之外就是在座的諸位……這情報當然不可能是我泄露出去的，那麼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根本不是美國人向烏克蘭施加了壓力，而是有人將共和國準備購買UGT-25000燃氣輪機技術的事情“賣”給了烏克蘭人……至於是誰將這條情報賣給了美國人，這還用問嗎？ 　　完了！克拉夫丘克一愣，隨即臉色灰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犯了一個多麼嚴重的錯誤：竟然妄圖用這麼拙劣的謊言來欺騙一個聰明人？ 　　當初克拉夫丘克很爲自己將林鴻飛準備購買UGT-25000燃氣輪機技術的事情告訴了美國人而感到得意：我真是太聰明瞭！但是現在，克拉夫丘克後悔的簡直恨不得那頭撞牆……我當初怎麼就那麼嘴賤？！ 　　如果割掉自己的舌頭能夠將這件事挽回，克拉夫丘克絕對不會有一秒鐘的猶豫。 　　“現在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出現了很嚴重的互信問題，諸位的表現讓我很難相信諸位會是良好的合作伙伴，既然這樣……”林鴻飛站起身來，“就這樣吧，我想，現在的烏克蘭並不缺少新的合作伙伴。” 　　會議室裏似乎瞬間有一座大山壓了下來，巨大的壓力甚至讓克拉夫丘克等人有種自己被大山給壓成了肉餅的感覺。 　　美國的自由和民主是自己這些人最爲嚮往的，但一個不容迴避的事實是，林鴻飛是自己這些人最大的金主，自由和民主當然好，但他們可不是那些單純的認爲自由和民主可以當飯喫的、幾句話就能夠被煽動和忽悠起來的年輕人，他們都清楚一點：自由和民主也是需要金錢做支撐的，雖然這些年他們也沒少從美國的各個基金會、各個科研機構甚至是各大公司拿所謂的“贊助”，但是和林鴻飛的支持比起來，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驟然一下子失去林鴻飛這麼大的一個金主？這絕對不是克拉夫丘克等人希望看看到的情況，更何況林鴻飛可不僅僅是自己這些人的金主，在烏克蘭，他們同樣還“贊助”了很多人，有些說不定就是早就覬覦了自己位子很久了的混蛋。 　　林鴻飛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句話簡直用腳底板想也能夠想的出來。 　　一想到只要林鴻飛離開了這間會議室，那些真心甜的小錢錢就要和自己說拜拜，克拉夫丘克就再也坐不住了：和誰過不去都不能和小錢錢過不去，他幾乎是失態的站起身來攔住林鴻飛，“不不不，林，我想，這件事我們可以想想辦法……我們總會有辦法的……” 　　趁着總統閣下將林鴻飛給攔下來的機會，其他人立刻就抓住這個機會，立刻勸道，“是的是的，林先生，雖然有些問題，但我們總會有解決問題的辦法的……” 　　林鴻飛嘆了口氣，就坡下驢的沒有走，他本來就是爲了用這種方式迅速解決UGT-25000燃氣輪機的問題，“總統閣下，似乎除了UGT-25000燃氣輪機之外，我們之間還有很多項目也被你們給耽擱了，比如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合作協議的AI-25小推力渦輪風扇發動機、基於AI-25小推力渦輪風扇發動機核心機而開發的軍用加力型小推力渦輪風扇發動機AI-222-25……這些項目……” 　　“林，這些我們都能夠想辦法來解決，”眼看着真心甜的小錢錢就要從自己眼前長翅膀飛走，不止是克拉夫丘克，其他人也沒有一個能夠坐得住的，“這些是我們簽署了合作協議的，就算美國政府向我們施加了壓力，我們也會履行自己的承諾，哪怕會因此給我們造成損失……” 　　克拉夫丘克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爲了我們雙方之間的合作，我們冒着被美國人制裁的巨大危險，那10個億美元的投資……您是不是可以考慮留下來了？ 　　“我需要慎重考慮，”林鴻飛並沒有直接肯定，也沒有直接否定，“你們的表現讓我需要重新評估你們的信用，總統閣下，您能夠理解的，對吧？” 　　“這個，林，我希望您能夠慎重考慮……”克拉夫丘克臉上的表情簡直比死了老孃孩子還要難看。 　　他並不在意林鴻飛所謂的“重新評估信用”，而是這話當中的另外一層意思：重新評估信用，是不是連帶着以各種方式支付給自己這些人的“好處費”也要重新評估呢？如果是這樣，那就意味着每年最少數百萬美元的小錢錢長翅膀飛了，那可是能讓人心痛死的啊！ 　　面對克拉夫丘克的堅持，林鴻飛的態度很堅決，“我已經慎重考慮了……當然，或許還有些其他的辦法……” 　　“嗯？什麼辦法？！” 　　聽林鴻飛如此說，克拉夫丘克、列昂尼德·庫奇馬以及文尼申科、卡·尼·馬申科、馬克列維奇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即將要飛走的小錢錢似乎又有飛回來的跡象…… 　　“從此之後，我與貴國各公司、科研機構之間的合作項目，只需向貴國政府報備即可，貴國政府不得拒絕。”林鴻飛緩緩的道。 　　這一刻，林大老闆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什麼？！”克拉夫丘克等人一聲驚叫！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儘管知道林鴻飛不可能好說話，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會開出這麼一個離譜的條件來，他林鴻飛與烏克蘭各公司、科研機構之間的合作之需要向烏克蘭政府報備，不需要徵得烏克蘭政府的同意？ 　　這怎麼可能？！他林鴻飛瘋了嗎？竟然會提出這樣離譜的要求！ 　　克拉夫丘克等人甚至已經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同意這個條件，安東諾夫設計局、扎波羅什進步機器製造局、南方設計局、烏克蘭科學院……這些烏克蘭崛起的希望，會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內就被林鴻飛這個混蛋給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