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蠱惑
“那……不是一年就要掙一萬？！”大娘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萬元戶是個剛剛冒出來的概念，現在社會上流行一種說法，如果某人裝着很有錢的擺闊，其他的人就會不屑一顧：你以爲你是萬元戶啊？！現在的萬元戶，地位比二十年後的千萬富翁還要多一些……林衛民這個鎮黨委成員、寶山鎮副鎮長，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到300呢。
林鴻飛沒敢多說這只是最少的，對大娘笑道，“差不多吧，如果我哥勤快一點，一天多跑個一兩趟，估計掙的錢還要多一些。”
“可是……這倒是挺好，可以後你哥年紀大了，養老這個怎麼辦？你們工廠不管吧？”大娘還有些猶豫。
“這個簡單，”林鴻飛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可以將我哥的工作關係掛在我們單位，然後讓我哥辦個停薪留職，之後再讓他搞運輸，這樣我哥每個月只要出點養老保險的錢就行了……以後萬一有什麼變動，直接回公司上班就是。”
“那感情好，”林鴻飛想得如此周到，大娘頓時高興的合不攏嘴。不過旋即擔心的向林鴻飛問道，“鴻飛，你這樣做，不會違反規定吧？”
“違反不違反的，都是一家人，怎麼着也得相互照顧照顧不是？這點事情都不幫忙，那還算是一家人麼。”林鴻飛擺擺手，毫不在意的笑道，“說起來這些年還是我們家虧欠您纔對，我們家常年不在家，爺爺奶奶多虧了您照顧。”
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鴻飛這孩子在這件事上要出不少力氣的。大娘活了四五十歲，哪裏聽不出林鴻飛這話中的意思？心中頓時感動無比。
憑心而論，老二家常年不在家，這些年來都是自己照顧公公婆婆，哪怕兩位老人前些年的時候根本不用他們照顧，相反還給他們幫了不少忙，老二一家每年也沒少忘記表示心意，可大娘心裏多多少少的還是有些想法的，覺得老二家佔了自己家的便宜，只是自己身爲大嫂，自己家男人又是鎮上的領導，自然要做出個樣子來，否則端的讓人看了笑話，自己家男人在單位上也抬不起頭來。
可林鴻飛這番知心知肺的話，頓時讓大娘心裏不由得有些慚愧，自己這個大嫂有些小心眼了。
解決了這麼大一個心中的疙瘩，大娘心情大好，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了，掏出塊手帕來擦了擦通紅的眼角，不好意思的對林鴻飛道，“這真是……讓孩子看笑話了。”
“都是爲了自己家孩子，過年那會兒我媽也爲了我工作的事情頭疼的不行，當父母的都這樣……”原本只是隨便說說，安慰安慰大娘的，可沒想到這麼一說，會想到老媽段玉珍對自己的各種關心，林鴻飛心中忽然激動起來，“以前是沒想到這些，覺得父母怎麼樣對自己都是應該的，就沒想到爲了自己父母費了多少心思。”
“這孩子……唉，你哥要是有你一半的孝順就好了。”林鴻飛這話，讓大娘想起了自己那個不讓自己省心的兒子，兩相對比，大娘的心情頓時就是一暗：看看老二家的孩子，爲什麼就這麼懂事？
看到大娘的反應，林鴻飛心中暗自後悔，沒事說這個幹嘛？忙轉移了一下話題，“大娘，飯菜差不多了吧？聞着您做的菜，我肚子更餓了。”
“差不多了，”大娘的手藝遠近聞名，她自己也深爲這一點自豪，也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不太好，聞言忙收拾了一下心情，道，“飯菜好還不是你拿回來的這些東西好？唉，都是不多見的好東西啊。”
林鴻飛拿回來的這些食材，莫說是農村裏，便是城裏也不多見，大娘多少有些見獵心喜，手藝的水平比平日裏發揮的還要好了一些，不僅讓林鴻飛聞着香味食指大動，就連大娘自己，也有些按流口水了。
※※※
上桌的時候，遇到了一樁麻煩。
原本以林鴻飛的年齡，在酒桌上林鴻飛就是個倒水倒酒的角色，可在知道了林鴻飛儼然是市委東方書記的準“乘龍快婿”之後，林衛國和林衛民倒也罷了，可王鎮長和孫書記儼敢讓林鴻飛坐在“小廝”的位置上位自己服務？自然是連連謙讓不止。
謙讓了好一番，這才達成妥協：林鴻飛依舊坐在下首，林鴻飛的爺爺奶奶兩位老人高居首座，至於倒水倒酒的活兒……這個大家直接沒有提。
大家的身份彼此差不多，誰也不比誰差多少，若真讓自己爲其他人搞好服務工作，誰心裏能沒有點兒疙瘩？
鎮上的好東西不多，便是這些領導們，雖然平日裏酒肉不斷，可若說他們喫過什麼好東西，卻也不是那麼回事，說起來有些好笑，林鴻飛帶回來的這些食材，很多倒是王鎮長和孫書記沒有見過的。一時間，飯桌上酒杯頻頻舉起，酒好、菜好，一桌人喫的酣暢不已。
酒至半酣之際，藉着酒勁，林衛民忽然開口向林鴻飛問道，“鴻飛，你說的你們公司新建工廠的事情，咱們這真的有希望？”
“什麼工廠？”
現在全國上下都在大力發展經濟，經濟的發展水平代表着一個地方政府首長的主政能力，王鎮長現在對“工廠”這兩個字有些過敏，雖然大家還沒有將頭腦從計劃經濟時代轉換過來，可有一點倒是肯定的，只要能夠有人來投資、建工廠，那就是巨大的政績！
政績是什麼？政績就是通往更高權利和位置的階梯！
林衛民這個是才“發覺”自己失言，頗爲不好意思的望着王鎮長，臉上卻是一臉的欣喜與興奮之色，“嘿，老王啊，忘記告訴你了，大好的消息啊，咱們市裏的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也就是我這個侄子的那個公司，”說着，指了指林鴻飛，頗爲自豪的說道，“現在他們的公司不是已經成了中德西三方合資的公司了麼，他們的摩托車在全國都供不應求，他們打算建一個年產發動機30萬臺的發動機工廠。”
“真的？！”聞言，王鎮長和孫書記的眼睛頓時都綠了！
30萬臺摩托車發動機這是個什麼概念，王鎮長和孫書記還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這兩位寶山鎮的一二把手迅速在心裏搞清楚一點：現在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那個摩托車，三萬多一輛，那個女式的大踏板摩托車也要將近兩萬，三十萬臺發動機……這意味着是爲一家年產值最少70億的超大規模的公司最配套的公司啊，就算生產出來的發動機是他們自己公司內部使用，可一年下來怎麼着還不得賺個……嗯，一兩千萬吧？
王鎮長和孫書記卯足了力氣，給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已經確定的發動機製造工廠定下了一個“宏偉”的盈利目標。
這麼大的一個工廠能夠落戶在寶山鎮，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政績！不說能給寶山鎮貢獻多少稅收，就算一分錢的稅收都沒有，這麼大的工廠，需要多少人上班？這麼多人在咱們這裏上班，還都是有錢的工人，他們要喫飯吧？要花錢吧？這錢不都落在咱們寶山鎮上了麼！
簡單的一盤算，王鎮長和孫書記激動的如同喝了兩斤白酒，紅的嚇人。
“那還有假？”林衛民得意的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在我的辦公室裏，鴻飛這孩子親口對我說的……嗯，就是老王你剛進來之前的那會兒。”
我爲什麼就不早進去那麼一小會？！聽到林衛民這話，孫書記還好，王鎮長的腸子幾乎都要悔青了：這麼大的一個消息啊，我竟然不知道！真是……太不應該了！
不過總算還好，雖然晚了一會兒，可既然老林願意將這個消息說出來，那就說明老林這人還沒有打算喫獨食……以林鴻飛與林衛民之間的這種關係，王鎮長和孫書記兩人都明白，林衛民自然拿定了頭功，對於這一點，王鎮長和孫書記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也能接受這個事實。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衛民雖然喫了肉，可他這個時候說出這番話來，不僅要分自己一碗湯喝，分明就是要分給自己兩人兩根骨頭啃啃。
“林總，”王鎮長下意識的改變了對林鴻飛的稱呼，小心翼翼的向林鴻飛確定到，“這是真的嗎？”
孫書記雖然沒有說話，可那眼神也同樣說明了他現在此刻的心思：對於這個問題，他很關心，十分的關心！
“我們公司打算建一個年產30萬臺發動機工廠的事情是真的，”林鴻飛笑着說道，“根據我們的計算，明年我們公司最少要有30萬輛摩托車的產量才能夠滿足國內外市場的需求，如果一切正常，或許明年下半年就要將發動機工廠的生產能力擴大到50萬臺到70萬臺，將來或許還會有更大的三期工程……”
行了，聽到這裏，下面林鴻飛說的什麼，王鎮長和孫書記早已經聽不清楚，兩個人心裏翻來覆去的只是在不停的重複着幾個數字：30萬、50萬、70萬，將來還會有更多……王鎮長和孫書記兩人，都被林鴻飛丟出來的這個巨大的餡餅給砸暈了。
“不過具體將工廠落在什麼地方，現在還沒有確定。”遺憾的是，林鴻飛的這最後一句話，如同兜頭一盆雪水澆了下來，王鎮長和孫書記頓時被驚醒了！
“什麼？”兩人頓時齊齊的一聲驚叫，意識到屬於自己的政績似乎隨時都要飛走，兩位頓時慌了，“林總，咱們寶山鎮可是你的老家啊，您大伯也在這裏，將這個工廠落在咱們寶山鎮，你大伯的臉面上也好看不是？”
“這個消息，到現在市裏也沒有宣佈，就是在進行綜合的考慮，”林鴻飛也不瞞着這兩位，解釋道，“不瞞兩位說，這裏是我的老家，我個人是傾向於將工廠落在這裏的，但咱們這裏的情況，王鎮長和孫書記您兩位應該更清楚，其他的基礎設施，比如說電力的配套供應能不能跟得上咱們就不說，單單一個交通條件……就算我個人想要將這個項目落在咱們這裏，可有些事情我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的。”
下面的話不用林鴻飛說，王鎮長和孫書記也明白林鴻飛話裏的意思，頓時沉默不語。
就像是林鴻飛說的，這麼大的一個製造工廠，對於水、電、交通的要求自然很高，如果寶山鎮連這些基礎的設置都跟不上，哪怕林鴻飛有這個心，也是有心無力。俗話說得好，打鐵還要自身硬，你自身硬不起來，怎麼能打鐵？
困難是有，可眼看着這麼大的一塊肥肉喫不到嘴裏，任誰都不甘心。
飯桌上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林富貴老兩口也意識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和鎮上的領導這是在想事情，頓時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老孫，老林，”想了好久，王鎮長終於抬起頭來，眼中灼灼生輝，“我覺得這個事情，值得咱們賭一把！”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孫書記將菸蒂重重的按死在菸灰缸裏，“這麼大一個工廠，若是能落戶在咱們寶山鎮，咱們整個寶山鎮的經濟都被盤活了。老話說得好，爲官一任，造福一方。你我工作了這麼多年，就沒有給老百姓們帶來一點實實在在的好處，沒讓老百姓的生活得到多大的改變，一想起這個來，我這心裏就覺得問心有愧啊。”
果然官員都是天生的演員。看到王鎮長和孫書記這兩人的表演，林鴻飛幾乎要笑出聲了來了，王鎮長和孫書記這兩人爲什麼忽然之間就開始“問心有愧”了，原因還不簡單嗎？這麼大一個政績，咱們若是沒有一丁點的機會那倒也罷了，可既然咱們有機會，若還是讓別人給搶走了，咱們這輩子也就沒啥指望了……靠着這個機會，咱倆說不定退休的時候就能撈到個副處級待遇。
林鴻飛的爺爺林富貴老兩口純粹樸實，可沒有林鴻飛的這麼多的花花腸子，聞言，頓時激動的連連點頭讚許不已。
第一九零章 家族總方針確定
魚兒咬鉤了。林鴻飛與林衛民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些陰謀得逞的得意。
同林衛國這個純粹的職業軍人不同，林衛民和林鴻飛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本身就是搞政治的，自然明白這件事背後的巨大意義，林衛民這個時候說出來，輕而易舉的便將這件事的主導權拿到了自己的手裏，王鎮長和孫書記或許有些不樂意，可這個時候，他們樂意不樂意其實已經根本不重要了，當這個消息散佈出去之後，有的是人希望能夠上來分一杯羹。
“好了，不說這個了，趕緊先喫飯要緊，”將話說到了這裏，林衛民忽然話題一轉，截然不提這件事了，理由也是很冠冕堂皇，“今天咱們喝酒了，腦子不清醒，回去之後好好睡一覺，明天上班的時候咱們再好好討論討論？”
話是這個話，道理也是這個道理，可孫書記和王鎮長心中很是不樂意：別介啊，現在我們的頭腦挺清醒的，咱們繼續討論討論這個問題唄？
可當林鴻飛也流露出不想繼續談這件事的時候，王鎮長和孫書記便知機的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現在說什麼也不能得罪了林家的這位小祖宗。
※※※
林衛國和林衛民兩兄弟酒量都相當不錯，當酒席散去之後，兩兄弟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再看之前有些迷醉的雙眼，此刻兩人的眼中清亮無比，那裏有一絲的酒意？
“大哥，昨天的時候，鴻飛這孩子和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這孩子說的挺有道理。”兩兄弟泡上一會茶，坐在桌子邊一邊喝着茶水，林衛國一邊開了口。
“哦？這孩子說了些什麼？”林衛民能夠感覺到這次二弟回來之後的不同，可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同，他卻說不出來，可是兄弟兩人每次聚在一起的時候，都習慣於說說話、交交心，林衛國這一開口，林衛民便本能的覺得這事兒說不定還和自己這個讓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的侄子有關係。
“這孩子和我說，現在我馬馬虎虎的也算是個高級軍官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年應該還能往上走一走，再過幾年，混個將軍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咱們家的根基太薄弱，等咱們兩個人退下來了，咱們老林家還是普通人家，了不起算是個小康之家，想要保住眼前的富貴，那是不可能了，這孩子就跟我商量着，如何才能將咱們老林家的富貴保持下去，給後面的孩子們創造一個好的條件……我琢磨着，這話很有道理。大哥，這個事情你怎麼看？”
“二弟，你給我說實話，這話真是鴻飛這孩子跟你說的？”林衛民沒有直接回答自己二弟的話，而是一臉震驚的望着林衛國，繼而扭過頭去望着林鴻飛，眼中已經是滿眼的驚駭！
這個時候，林鴻飛不好不說話了，靦腆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伯，其實我就是瞎想的，也是看書看多了，您看那些從建國開始至今還在的開國老前輩們，哪一個不是軍政商三界共同發展的？商界發展提供的資金，爲家族在政界和軍界的發展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也讓家裏從政從軍的人不至於因爲經濟問題犯錯誤；家族在政界和軍界的發展，又爲家族的商業提供了保障。我覺得吧，咱們老李家雖然不能做到哪些老前輩們那樣，但這個路子卻是可以向老前輩們好好學習一下的。”
“你……這……”林衛民深深的望着林鴻飛，良久，嘆息了一聲，不知道是苦笑還是欣喜，扭頭對林衛國說道，“老二，你說你這是生了個什麼兒子。”
林衛國這時候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兒子也在場，苦笑着，深有同感的點頭，“大哥，不瞞你說，我也覺得這小子就跟換了個人是的……唉，不瞞你說，就在幾個月前，我還沒覺得這小子有什麼不同，了不起就是比別人家的孩子聰明一些，可也聰明的有限。”
林衛國沒好意思和自己的大哥說，自己能夠進入現在這支部隊，能夠有機會將來成爲一名將軍，還要拜自己兒子所賜。這話，林衛國實在是說不出口，太丟人了！
“不說這個了，不過我覺得，鴻飛這孩子這話說的都是真對，要是能夠有辦法的話，那是一定要想想辦法的，咱們這麼辛辛苦苦的努力是爲了什麼，還不就是爲了下一代能夠過上好日子麼。”林衛民擺擺手，他是個官員，整天和社會打交道，不像是自己的弟弟的心思這麼單純，這幾年社會的發展，早就將林衛民之前和林衛國幾乎一樣的心思給改造的差不多了。
“大哥，鴻飛說了，這次的事情，他一定要將這件事辦成是你的一個大政績，爭取在明年將你推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去。”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致，下面的事情就好說的多了。林衛國說道。
“沒問題！以前是沒機會，現在在我看來，明年上到一把手問題不大，說不定還能繼續向前走一走，”讓林衛國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大哥林衛民竟然在這個問題上顯得躊躇滿志，不過下一刻，林衛國就明白自己大哥爲什麼這麼信心滿滿的了，“這孩子在市裏還有點關係，以前咱們在上面沒有什麼熟識的領導，就算有進步的機會也輪不到你大哥我，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估計，用不了今天縣裏都會知道我侄兒是市委東方書記的女婿了，有了這一層關係，有好處的時候誰還敢壓着不給我？哈哈……說起來，我這個當大伯的，倒是沾了我侄兒的光了。”
這話是大實話，可爲什麼聽着就有些彆扭呢？林衛國砸吧砸吧嘴。搖搖頭：算了，不想這個了，兒子不是說了麼，他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大大的“政績”。
話說到此，林家的總方針便是確定好了，林衛國在軍界、林衛民在政界、林鴻飛遊走在亦仕亦商的路子上，林家三足鼎立，三根柱子並稱鼎足之勢。
當事情確定到這裏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前途仍然一片光明的林衛國和林衛民兄弟倆，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多了咱們不敢說，可照現在這個形式看下去，只要咱們老林家自己不出問題，保持個三四代的富貴不成問題。”林衛民望着林鴻飛笑道，心中卻頗有遺憾：可惜了，自己家那小子就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巴，將來林家若是起來了，下一代的當家人肯定是自己這個越來越讓自己看不懂的侄子了，倒也不是自己這個侄子不好，可如果是自己的兒子的話，那豈不是更好？自己是長子啊，長子長孫的傳下去，那該有多好？
想到這一點，林衛民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有些遺憾。
“爸，媽，有什麼好喫的嗎？我餓死了。”正這當口兒，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林鴻飛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那個讓大伯和大娘頭疼不已的堂哥回來了。
在前世裏，林鴻飛與林鴻威這個堂哥的交集並不多，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林鴻飛大學畢業之後沒幾年便去米國發展，因爲國內是自己的一塊傷心地，所以回國的次數極少，自然的，和林鴻威這個堂哥的交流也就很少。
不過交流少並不意味着林鴻飛不知道林鴻威的消息，這個堂哥天生不是一個能安分下來的人，剛剛工作沒幾年，因爲工作不順心，最後將工作辭了，在社會上混了幾年，沒想到倒也混出來個模樣，又因爲威哥爲人豪爽大氣，不拘小節，慢慢的自己開了家公司，在本縣的黑白兩道上都頗有人脈，在自己回來之前，已經將生意做到了資產數千萬的規模，算得上是本縣的一位成功人士。
別的林鴻飛並不在乎，只在乎一點，自己的這個堂哥，雖然不是個安分的人物，但爲人講義氣，重交情，豪爽大氣，這一點就很對林鴻飛的胃口。
門外正在廚房裏收拾碗筷的大娘忙答應着，“有，有，今天你二叔和你鴻飛弟回來了，帶回來好多好喫的，你等一會啊，我給你熱熱……啊……”門外的大娘，忽然一聲尖叫，聲音裏還帶着害怕和憤怒，“鴻威，你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怎麼弄得一身的土？啊？衣服也破了？”
“沒事，”門外林鴻威滿不在乎的聲音響起，“就是看到有個孫子欺負小姑娘，您兒子我看不慣，上去揍了那個孫子一頓，您兒子除了身上不小心弄了點土之外，其他一點事都沒有。”
“真沒事？”大娘似乎是在仔細檢查自己的兒子的“傷情”，忽然又是一聲驚叫，“還說沒事？沒事怎麼胳膊還腫了這麼大一塊？”
“媽，不是給您說了麼，我這是何人打架了，打架身上青腫還不很正常？”似乎這種事情對於林鴻威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對此林鴻威毫不在乎，嬉皮笑臉的對他媽說道，“媽，您兒子身上沒事，可您要是再不您兒子找點喫的，您兒子可就要餓死了……今天您到底做了什麼好喫的？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