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九章 面子

　　胖子確實給林鴻飛倒騰回來一些好東西，一些平時裏林鴻飛拿着錢也搞不回來的好東西：連同高爾基汽車製造廠的副總設計師在內的超過50名汽車設計方面的專家！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鴻飛重重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高爾基汽車廠啊，蘇聯時期，蘇聯最重要的汽車製造和軍工企業之一，實力之雄厚，是國內的一汽二汽的設計師們根本無法比擬的，毫不客氣的說，這些專家就是蘇聯的國寶，屬於絕對不可外流的那種，可現在胖子竟然幫自己這些人，林鴻飛心中的激動簡直無法言表！ 　　雖然他知道蘇聯解體後，俄羅斯境內的混亂程度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財團和國家在這場盛宴當中發了大財、喫了個肚圓，可他仍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籠絡到這樣一批頂級人才。 　　“胖子，你給我介紹介紹這位副總設計師的情況。”林鴻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安樂樂道。 　　安樂樂心裏也知道這件事茲事體大，不敢怠慢，“這位副總設計師叫普里馬科夫，蘇聯……哦，不，俄羅斯的幾款陸軍現役裝備就是他主持設計製造的，曾經參與過BMP步兵戰車的研製，高爾基汽車廠的幾款載重卡車也是他主持的，總之這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物。” 　　不用安樂樂說，林鴻飛也知道這傢伙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雖然上一世的時候林鴻飛從來沒聽說過這傢伙的名字，但對於這一點林鴻飛並不感到有多意外，蘇聯剛剛倒臺的那幾年，很多接受不了自己爲之服務了一輩子的革命事業就這麼沒了的蘇聯專家選擇了自殺這條最悲壯的道路，或許這其中就有普里馬科夫這個人也說不定。 　　“既然是個很厲害的人，那就更加不能讓他走了。”林鴻飛略一思索，向安樂樂問道，“你給這個普里馬科夫以及其他人許諾了什麼樣的條件？” 　　這件事是安樂樂最爲得意的一件事，聽林鴻飛問起，心中的得意簡直無法言表，手舞足蹈的對林鴻飛道，“鴻飛，你是不知道，那個普里馬科夫現在窮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我給他許諾一個月你會開給他500美元的薪水，同時還給他一棟專家別墅，允許他將老婆孩子全都接到中國去，他就同意了，至於其他的專家，情況也差不多，就是比普里馬科夫的條件差一點。” 　　“不錯不錯，”聽安樂樂這麼說，林鴻飛激動的簡直要跳起來，興奮無比的對安樂樂說道，“胖子，咱們賺大發了！這樣，你在那邊看看，還有什麼合適的專家，一股腦的往咱們這裏搬就是，你放心，哥哥我不會虧待了你！” 　　頓了頓，林鴻飛想了想，又對安樂樂補充了一句，“對了胖子，你有空的話就問問他們的研究資料賣不賣，如果買的話你也幫我買回來……不光是高爾基汽車廠一家，其他的那些搞材料研究的、化學工業研究的，只要他們願意賣他們的研究資料，你都幫我買回來！記住，優先購買金屬材料方面的研究資料。” 　　“買那些廢紙做什麼？”安樂樂不知道自己口中那些“廢紙”的價值，對林鴻飛的這個要求有些不以爲然，“有買那些廢紙的錢，還不如多倒騰點其他東西呢。”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林鴻飛頓時一肚子的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纔是蘇聯在重工業方面的積累？以後咱們兄弟們若是打算幹一番大事業，這些就是咱們的墊腳磚！” 　　安胖子不懂林鴻飛爲什麼那麼看重自己眼中的廢紙，但沒關係，只要林鴻飛說那些東西是寶貝，安樂樂就不會懷疑，哪怕林鴻飛指着一坨狗屎說這是一坨狗屎狀的黃金，安樂樂也毫不懷疑的認爲這就是一坨狗屎狀的黃金，現在，既然林鴻飛說了這東西是以後生意的墊腳磚，那就是墊腳磚……不是墊腳磚也是墊腳磚！ 　　“好咧！哥們你放心吧，只要你要，哥們我直接用火車皮給你發回去！” 　　林鴻飛沒把這話當真，以爲這只不過是安樂樂的玩笑話，但沒過多久，林鴻飛就信了：安樂樂這傢伙真的給自己發來了好幾車皮的各種研究資料……當然，這是後話了。 　　掛上了電話，林鴻飛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在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趟，終於拿起了電話，找到一個號碼打了出去，“喂，羅斯托克先生嗎？是的，是我，我這裏有最正宗的藍山咖啡，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過來共品一杯？” 　　※※※ 　　“林，你是改變了主意了嗎？”見到林鴻飛，剛下了飛機的羅斯托克上來就給了林鴻飛一個熊抱，玩笑般的對林鴻飛說道，“我已經得到了公司的最新授權，如果你改變了主意，哪怕你提出一些苛刻的私人條件，我們也會答應你的。” 　　這就是赤裸裸的向林鴻飛行賄了：只要你能答應我們的合作要求，雖然我們不會改變最初的合作宗旨，但我們可以給你私人更多的好處。 　　但是對於這個，林鴻飛真的不怎麼感興趣，雖然對於林鴻飛來說，現在還沒有誇張到自豪的宣稱“錢財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數字”這樣誇張的程度，但同樣的，林鴻飛自己本身也不缺錢，所以對於羅斯托克代表大衆公司主動上來門來的賄賂，林鴻飛搖搖頭，同樣玩笑般的說道，“很遺憾，羅斯托克先生，您知道我本身並不缺錢，對我而言，我更希望放棄一些個人利益，來爲我的公司謀取更多的利益，比如我們雙方合作建立一家汽車製造工廠。” 　　“雙方合作建立一家汽車製造工廠？”羅斯托克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使勁的搖搖頭，“林，就像是日本人那樣嗎？” 　　顯然，雖然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和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聯繫，但大衆公司對於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與東瀛本田株式會社之間的談判還是高度重視的，清楚的知道雙方的談判處於一個什麼樣的階段上，又有着哪些暫時沒有談攏的問題，這一點從羅斯托克之間的反應就可以看得出來。 　　林鴻飛甚至有些懷疑，會不會自己這邊和東瀛本田株式會社之間每一次的談判取得了什麼結果他們都會知道。 　　“不，當然不是，”林鴻飛搖搖頭，好笑的說道，“羅斯托克先生，您認爲，既然我連你們的合作條件都沒有答應，既然如此，我會答應日本人更加苛刻的合作條件嗎？” 　　“當然當然，我也相信您不會答應的，所以我今天來了。”林鴻飛的恭維，讓羅斯托克心中十分受用，連連點頭，“我相信我們雙方之間這次的會談一定會取得讓我們雙方都滿意的進展的。” 　　這樣子，就像是他完全不記得了之前他與林鴻飛談崩了一樣……這其中德國馬克的功勞功不可沒，要知道，想要說服羅斯托克給自己幫忙，可不是幾句話就可以搞定這傢伙的，最起碼林鴻飛自認自己沒有那份本事，能夠讓大衆公司的一位高級談判代表按下其實已經談崩了的結果，繼續和自己在這裏磨牙。 　　※※※ 　　“八嘎！” 　　接到林鴻飛作爲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代表親自去機場迎接德國大衆特權談判代表羅斯托克的這個消息，這幾天來一直承受着不小壓力的本田青木再也忍不住，一腳狠狠的踹翻了自己跟前的一張椅子，嘴裏怒罵道，“這些該死的白人鬼畜，都統統的應該下地獄！” 　　好不容易發泄完畢，本田青木吩咐道，“去，將山下君請過來。” 　　山下君，也就是山下武城，山下武城乃是本田青木手下最重要的謀士，本田青木所做的很多決定都是有山下武城協助他提出的辦法，甚爲本田青木所倚重，這個時候請山下武城來，自然是本田青木需要和山下武城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自己一方應該如何應對的。 　　※※※ 　　安安靜靜的聽完本田青木的敘述，山下武城皺着眉頭思考了良久，終於緩緩的抬起頭來，“青木君，根據你的描述來看，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一件事了，用中國人的一句老話來說，那就是因爲我們的出現，將會出現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局面，不管我們是否願意承認，我們本田株式會社和德國大衆公司，就是那隻河蚌和那隻鶴，不管我們怎麼相爭，最後得利的都是林鴻飛以及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想要逼德國人退出這場談判，唯有我們做出更大的讓步。” 　　“做出更大的讓步？”本田青木思索了良久，終於緩緩的開了口，“唔……山下君，請你繼續往下說。” 　　“很簡單，讓他們更加有面子，以我對支那人的瞭解，他們對面子看的很重，如果我們讓支那人在我們面前感覺比在白人鬼畜面前更加有面子……” 　　下面的話，山下武城沒有繼續說，可本田青木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不由得精光一閃！ 第三九零章 都要做出讓步 　　下面的話，山下武城沒有繼續說，可本田青木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不由得精光一閃，是了，面子！自己怎麼將這最重要的一點給忽略了？ 　　但隨即，本田青木又意識到了另外很重要的一點：沒錯，只要給足了面子，就算林鴻飛那頑固的彷彿靖國神社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的傢伙不肯妥協，別人也會逼着他妥協的，但是！最要命的就是這個但是，但是！自己這邊應該做出怎麼樣的讓步？ 　　“青木君，我的建議是，何不將車尾部的車標讓給他們？” 　　車尾的車標？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本田青木剛想要拒絕，可山下武城的另外一句話如同魔鬼的誘惑一般響了起來，“青木君，其他的任何條件我們都不用修改，只需要向北郡市的領導者們表明，我們雙方可以將各自的車標同時掛在車上，我相信，他們會興高采烈的逼着林鴻飛同意的……這真是再大不過的面子了。”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這兩年一直在同中國打交道的本田青木，終於意識到了山下武城這個建議的玄妙之處：對於中國人來說，能夠在汽車上懸掛自己的車標，這就意味着他們的產品和質量已經達到了國際水平，這是一樁巨大的政績，否則爲什麼大衆和中國合作的數款車型都不可以懸掛他們本國企業的標誌，只可以懸掛大衆的圓形車標呢？ 　　什麼是政績？這就是政績！ 　　“山下君，您說的很對！”本田青木越想越覺得中國辦法簡直絕妙，品評了一番，本田青木忽然重重的一拍桌子，“山下君，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去拜訪市長先生，這樣的喜訊，我們應該第一個告訴我們的朋友。” 　　從汽車品牌和形象識別的角度來講，車頭位置的車標顯然比車尾標重要的多，但對於中國人來說，哪怕能在車尾上懸掛自己的標誌，也已經是一個巨大到了不起的突破，爲了這個華而不實的名頭，以本田青木對中國人的瞭解，他們一定會瘋狂的！ 　　“沒錯，是應該首先告訴我們的朋友。”山下武城笑了：他就不相信，在自己拿出了這麼大的誠意之後，德國人難不成還能做出更大的讓步？以自己對德國人那高傲性格的瞭解，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 　　雖然羅斯托克帶來的談判隊伍的人不少，但到了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之後，羅斯托克卻丟下自己的談判隊伍，以“與林先生進行談判之前的溝通”的名義，來到了林鴻飛的辦公室倆，來品嚐所謂的正宗藍山咖啡。 　　對於林鴻飛來說，這個所謂的正宗藍山咖啡到底是不是正宗的，他還真不知道，但是既然這個咖啡是日本人送給自己的禮品，林鴻飛也就對這東西的真實性保持了相當的樂觀。衆所周知，日本是藍山咖啡最大的消費國，這咖啡既然是本田青木特意從日本帶給自己的禮物，林鴻飛還真不相信本田青木這老鬼子會拿假的東西來糊弄自己。 　　“沒錯，是最正宗的藍山咖啡，”等林鴻飛將咖啡做好，羅斯托克端起精緻的細白瓷咖啡杯拼了一口，隨即向林鴻飛豎起了大拇指，搖頭晃腦的讚道，“林，如果不是我此刻已經喝到了嘴裏，我真難以相信你竟然能夠弄到這麼正宗的優等藍山咖啡。” 　　“這是東瀛本田株式會社的副社長本田青木送給我的，雖然我不喜歡日本人，但我還是要說，以這傢伙的身份，送假貨給我的可能性並不大，”林鴻飛輕笑了一聲，看似隨意的向羅斯托克問道，“尊敬的羅斯托克先生，不知道這次您是否給我帶來了什麼好消息？” 　　羅斯托克自然不會相信林鴻飛將自己邀請過來就只是爲了請自己喝一杯日本人給他的咖啡，現在聽林鴻飛問起這個問題，羅斯托克並不回答，反而狡猾的望了林鴻飛一眼，“那麼，林，你希望我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好消息呢？” 　　嗯？羅斯托克的反應，反倒是讓林鴻飛不由得一愣：這個態度，似乎有些不太對啊。 　　“羅斯托克先生，莫非貴公司的董事們轉變了自己的態度？”林鴻飛試探的向羅斯托克問道。 　　“準確的說，應該加上三個字，叫做‘有限的改變了自己的態度’。”能從林鴻飛的臉上看到這種小心翼翼的表情，這個結果讓羅斯托克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德國人真的不擅長賣關子，“經過認真的分析後，董事會的董事們決定有限的對您做出一些讓步……” 　　說到這裏，羅斯托克微微一頓，一臉認真的對林鴻飛說道，“林，說真的，我從未見過公司裏那些高傲的董事們在你們國家開出這麼優厚的合作條件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選擇立刻答應下來……你應該明白這個妥協意味着什麼，這可是連你們國家兩個最大的國有汽車製造企業都沒有享受到的待遇。” 　　林鴻飛微笑着，並不搭腔，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但是，羅斯托克先生，我連貴公司的董事們做出了什麼樣的讓步都還不知道呢。” 　　聽到林鴻飛這句話，羅斯托克的臉上頓時有些尷尬，這個錯誤犯的確實有些不應該。不過羅斯托克作爲一名談判人員，臉皮的厚度這一點倒是不用人擔心的，這種尷尬的情況只是維持了一瞬間，羅斯托克就將話題一轉，“這正式我接下來想要對你說的，董事們在經過慎重考慮之後，決定，在維持之前條件的前提下，還可以考慮向貴公司開放我們的汽車與發動機設計研究院。林，您應該知道，大衆的汽車與發動機技術設計研究院對大衆意味着什麼，您也就知道了公司對您做出了多大的讓步。” 　　“不，我並沒有覺得貴公司對我做出了多大的讓步，”林鴻飛笑了笑，他當然不會指出其中的貓膩，但林鴻飛接下來指出的一個問題頓時就讓羅斯托克目瞪口呆，“顯然在貴公司董事們的眼中，同我們就整車的合作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遠沒有向我們開放汽車與發動機技術設計研究院來的高，按照正常的情況，應該是貴方寧可同意和我們合作，也不對我們開放你們的設計研究院的……你們與東方汽車、一汽集團之間簽訂的合作合同上有沒有說明不許設立第三家合資公司的條款。” 　　“羅斯托克先生，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貴方寧可向我開放你們的核心機構也不同意與我們設立合資工廠，但毫無疑問的是，這一點顯然是不符合邏輯的，難不成作爲企業核心競爭力存在的設計研究院的地位還不如一家合資工廠的地位高？” 　　“如果是這樣的話，林，那我只能說，這可真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羅斯托克一愣，隨即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他沒有想到，在這樣巨大的誘惑面前，林鴻飛不但保持了非凡的清醒，同時竟然還能夠立刻尋找出其中的漏洞來，這可真是……如此一來，羅斯托克的心裏就越發的糾結了，他還不知道應該如何向林鴻飛解釋這個問題。 　　林鴻飛也沒有深究大衆公司爲什麼打算這麼做的原因，在林鴻飛看來，別看大衆公司拋出的這個誘餌雖然看着噴香誘人，但實際上其中絕對隱藏着一個巨大的陷阱……對與林鴻飛而言，他知道這裏有個陷阱，自己小心一點不要跳下去就行了，至於陷阱裏面是插滿了削的尖銳無比的竹矛，還是放着兩個力道強勁的撲獸夾，這都和自己沒有關係。 　　“是的，我也認爲很遺憾，但我相信，最多三年，貴公司的董事們就一定會爲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林鴻飛說到這裏，話題一轉，“羅斯托克先生，您知道的，再有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就是我們中國的新春佳節，我想您一定知道在我們中國人的心中，春節的意義就如同你們西方人的聖誕節一般的重要，所以我提議，在年前我們雙方的談判是不是暫時中止？” 　　說着，林鴻飛拉開小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挺括的、事先寫好的現金支票，輕輕的推到羅斯托克的面前。 　　望着這張面值5萬美元的現金支票，羅斯托克滿意的點點頭，毫不客氣的將這張現金支票收入自己的囊中，“是的，林，我知道春節對你們中國人的意義，您說的很對，暫時中止談判我覺得很有必要，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認爲我們應該發表一個公開的聯合聲明。” 　　都想到用發表聯合聲明這一招了嗎？你這傢伙果然夠狡猾！林鴻飛一臉佩服之色的向羅斯托克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 　　“不錯，看上去帥多了。”東方小玲幫林鴻飛輕輕撣了撣西裝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滿意的退後兩步，歪着頭打量了一番，這才笑眯眯的向林鴻飛問道，“請問這位帥哥，今天穿的這麼帥，是打算去勾引禍害誰家的小姑娘啊？” 　　“就是這個妞了，”林鴻飛笑嘻嘻的上前一步，左臂順勢攔在東方小玲的腰肢上，右手略顯輕佻的輕輕捏住東方小玲的下巴，“美女，再次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嗎？確定不後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