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九章 助手
“當真？！”
唐勇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敢置信又狂喜無比的死死的盯着林鴻飛的雙眼，大聲向林鴻飛問道，過度的激動，甚至讓唐勇激動的渾身發抖！
就算是在他最年少輕狂的時候，也從來沒奢望過自己可以從頭到尾的打拼出一家汽車公司，可眼下，似乎這個機會近在眼前。如果真的可以讓一家汽車製造廠從自己手中建立起來，哪怕自己的後半輩子什麼都不做，也值了！
“當然，這一點我們北郡市的市委東方書記也知道，並且一些首都方面的工作就是他綁着我跑下來的，您說是不是當真？”林鴻飛同樣重重的點了點頭。
冷靜，要冷靜！越是這個時候，唐勇的大腦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老師告訴自己的“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一顆清醒冷靜的頭腦，只有這樣才能夠最大可能的避免犯下錯誤”的話，再一次浮現在了腦海。
“林總，您從戴姆勒公司引進了他們的平臺技術，我想請問，他們將發動機、變速箱以及底盤技術都轉讓給你們了嗎？”唐勇深吸了一口氣，激動的問道，“我知道，一輛汽車，最重要的就是這三樣。”
“除了發動機。”林鴻飛搖搖頭，但對於這一點，他並沒有什麼感到遺憾的。
唐勇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遺憾之色：一臺沒有發動機的汽車，那算是什麼？用馬拉着嗎？
唐勇的表現，卻讓林鴻飛笑了，“唐先生知不知道，前陣子的時候咱們國家發明了一臺性能還算不錯的直列四缸發動機？”林鴻飛向唐勇問道，不過沒等唐勇做出回答，林鴻飛就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那臺發動機就是我發明的。”
“林總，您……您真是……”這一次，面對林鴻飛忽然爆出來的這個猛料，唐勇忽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了。腦中也恍然記起自己前一陣子確實是在報紙上看到過這件事，原本以爲不過是某些地方政府的譁衆取寵之舉，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而那臺被自己斷言爲“絕對不可能”的發動機的發明人，竟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能夠被國家派出去公費留學，唐勇的本領和能耐自然不用懷疑，他自己本人對於這一點一相當的自豪，可這一刻，當面對林鴻飛這個大概只能用妖孽來形容的人才的時候，唐勇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自己無法企及的絕世天才存在的，和林鴻飛取得的成就相比，自己所取得的這點成績真的不算什麼。
林鴻飛微微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題一轉，說道，“北郡市市委市政府已經批給我們公司100多畝的土地用於職工住宿小區的建設，等過了年過完元宵節之後就會正式開工，公司中層領導會分到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高級管理層則是四室兩廳的超大戶型，家屬我們也會幫着解決工作問題，所以……”
這一刻，林鴻飛當着唐勇的面，信心十足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不相信唐勇會拒絕，並且堅信着自己的判斷。
果然，唐勇沒有任何的猶豫，在微微一愣之後，立刻伸出雙手來握住了林鴻飛的手，“林總，今後合作愉快。”
若是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將一切都準備好了，還要自己這個沃頓的MBA做什麼？雖然林鴻飛至始至終都沒有向自己允諾到底給予自己一個什麼樣的職務，但之前的一系列談話，已經足以說明這位林鴻飛林總對自己的重視。
“合作愉快，”林鴻飛也笑了，“如果唐先生不介意的話，我計劃安排唐先生從總經理助理的位置開始幹起。嗯，公司裏現在並沒有副總，這個助理實際上就相當於第一副總經理，等過度一段時間之後，我會從前臺推出，專心做我的研究，唐先生意下如何？”
唐勇頓時明白，這是林鴻飛林總在爲自己鋪路了，自己剛來，沒有足夠的資歷能夠服衆，最好的職務自然就是這個盯着總經理助理之名的副總經理，等自己體現出了自己的能力之後，林總就從前臺推出，保留一個董事長的頭銜，掌握着公司發展的大方向，同時將公司的日常經營管理交給自己。
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也是一個能夠發揮沃頓MBA能力和水平的最佳的人員配置方式，雖然並沒有提到過，但唐勇也認爲，林鴻飛適合做公司的總設計師和董事長，但管理真不是他擅長的……這一點看看他對公司的管理就知道了，在唐勇看來，林鴻飛對公司的管理簡直就是一團糟。
“謝謝林總！”此刻，心中感激無比的唐勇，只有用這簡單的四個字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不用客氣，不幫着大家解決後顧之憂，大家怎麼會放下包袱全力帶着公司向前發展？”林鴻飛微微一笑，眉頭忽然一皺，“對了，唐先生，你應該認識不少和你情況差不多的朋友吧？”
“認識的不少，當年在美國的時候，偶爾有時間，我們就在一起聚聚，回國之後也沒斷了聯繫，距離近的幾個還經常定期不定期的舉行個聚會什麼的，大家坐在一起交流交流。”唐勇點點頭，和自己差不多的這些公費留學生，回到國內之後的情況都差不多，在身邊沒有可以相互交流的人的情況下，大家自然本能的加強了彼此之間的聯繫，單單是自己所認識的類似自己這種“懷才不遇”的留學生就有十幾個，若是再發動這些朋友的人脈，估計找到二三十個人不在話下。
意識到林鴻飛的意思，唐勇的眼神越發的明亮了，“林總您的意思是？”
“如果可能的話，麻煩唐先生幫我和你的朋友們聯繫一下，我們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現在求賢若渴，迫切需要大家的加盟。”
“會的！”唐勇激動的連連點頭，以他對自己那些懷才不遇的留學生朋友們的瞭解，唐勇現在就可以肯定，雖然大家不見得立即就會辭掉手中的工作來林總的手下工作，但若說大家不心動，那純粹是欺心之言，“請林總放心，我一定幫您將這些傢伙給挖來，不瞞林總您說，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就是有些懷才不遇……”
說到這兒，唐勇的聲音不由得有些低沉：何止是自己的那些留學生朋友們懷才不遇，在遇到林總之前，自己不也是懷才不遇？這一刻，唐勇是發自肺腑的感謝林總給了自己這麼一個機會。
※※※
“周老師，周老師，您在嗎？”窗外，一個讓周芳比較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老公沒有回來，就只是在昨天中午的時候打了個電話，周芳有些心神不寧，老是擔心老公在外面會不會出什麼事，哪怕此刻在做飯心裏也是亂糟糟的，差點兒切到手指，聽到有人在樓下喊自己，心裏一顫：別是老公的壞消息吧？
忙放下菜刀伸頭去看。
“是小王啊，有事嗎？”看到就小王一個人，周芳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
周芳是工廠裏的助理工程師，但之所以是助理工程師而不是工程師，只不過是因爲周芳參加工作的時間尚短，整個江南一紡的人都相信，有着大學學歷的、同時還有個留學生老公的周芳最多兩三年就會被評上工程師一銜，因此，平日裏大家都是以“周工”來稱呼周芳，若是工廠裏的小年輕們，則是以“周老師”來稱呼周芳。
雖然此“周工”與“周公”發音一樣，但這是大家的一片好意，在一開始覺得不好意思的糾正了大家幾次沒有效果之後，周芳也任由大家這麼叫着，時間一長倒也習慣了。
“周老師，大門口有輛車，說是來找您的，您要不要去看看？”小王羨慕的看着三樓的周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分到這麼一套房子啊。
“有輛車來找我？”周芳愣住了，自己認識的那些工廠之外的人當中，沒有哪個是當領導的啊，怎麼會有人開着車來找自己？
“是啊是啊，”小王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周老師，是一輛大奔馳呢，好傢伙，那叫一個氣派！不少人都在那裏圍着看……”
大家都是一個工廠的，江南省第一紡織廠昨天剛剛放假，趁着放假的這點時間，大家幾乎都是不約而同的出去買點過年的東西，作爲省會城市的人，江南第一紡織廠有見識的人不少，立刻就有人認出了這輛來找周老師的車子是據說200多萬的大奔。
一輛200多萬的大奔來找周老師？整個大門口頓時轟動了，原本打算出去買點年貨的衆人也暫時不走了，都聚在工廠的大門口看熱鬧，更有平時就比較勤快的小王飛奔過來給周芳報信。
一個開着奔馳的人來找自己？周芳這次徹底愣住了：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沒有這麼一號人啊，會不會是有人認錯了人？又或者是……
一個在周芳看來根本不可能的想法陡然從周芳的心底裏冒了出來，周老師整個人劇烈的一顫！
第四二零章 貨賣帝王家
顧不得自己切了一半的豆腐，甚至顧不得和正在客廳裏和女兒玩耍的母親說明白，匆匆的說了一聲，周芳披上一件外套就衝了出去。
從宿舍樓到大門口這一段的距離並不近，可心中焦急的周芳竟然一口氣跑到了大門口，可是遠遠的看到大門口圍着的那一圈的人，周芳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來：莫非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樣？
雖然他也看到了大門外面停着的那輛黑色的大轎車了，可心中掛念着自家男人的周助理工程師哪裏還有心思關心其他？
“周老師來了！”也不知道是誰首先看到了一溜小跑過來的周芳，大喊了一嗓子。
伴隨着這句話，不知道因爲什麼圍成了一圈的人羣頓時給周芳讓開了一個口子，看着周芳的目光充滿了羨慕之色：誰都沒有想到，唐領導和周老師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關係。
現在可是不是文革那些年了，誰家要是有海外或者港澳臺關係都拼命的捂着蓋着，現在，誰家若是有這一層海外關係，走路的時候全都昂首挺胸，一個個都恨不得剃個光頭，然後在自己腦門上寫上“咱有海外關係”這幾個字。
衆人這一讓，將中間之前被衆人圍着的那個人亮在了周芳的面前。
出乎周芳的意料，眼前是一個穿的很不錯的年輕人。
“您就是唐夫人吧？”從衆人的目光中年輕人已經明白來人是誰，臉上帶着一臉和氣的笑容，“您好，我是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林鴻飛林總的祕書曹軍。”
“你好。”周芳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來同曹軍淺淺一握。
聽到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這個公司的名字，周芳的心頓時放下了，雖然之前她一直工廠裏的對其他人宣稱自己家男人是出去給朋友幫忙去了，可身爲枕邊人，周芳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家男人是去做什麼了？原本心中還忐忑的周芳，在聽到眼前這個自稱曹軍的人竟然是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總經理林鴻飛的祕書之後，頓時對這人的身份相信無疑。
就算有人想要冒充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人，也不至於開一輛奔馳來冒充吧？誰不知道這可是一輛200多萬的轎車？
不過心裏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可在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之後，周芳的心又被另外一件事給提了起來，佯作關心的問道，“小曹啊，我聽我們家大唐提起過你，有什麼事嗎？”
在來之前，曹軍特意被林鴻飛叫過去詳詳細細的叮囑了一番，此刻周芳心中的擔心卻是完全多餘了，按照林總的吩咐，曹軍恭恭敬敬的對周芳說道，“唐夫人，是這樣的，唐先生這陣子在幫着我們林總做一個項目，可能沒法回來過年了，我們林總很過意不去，讓我給您送點年貨過來。嗯，對了，……”
說道這裏，曹軍微微一頓，打開那個自己一直隨身夾着的皮包，從裏面拿出一個大哥大來。
看到曹軍手中的大哥大，圍觀在這看熱鬧的人羣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大哥大啊！怪不得唐主任提前請了假去給他那個朋友幫忙去呢，看他那個朋友有錢的，連祕書都用上大哥大了，就算祕書開的是老闆的車，那也夠牛氣的。
“是這樣的，我們林總在我來之前特意叮囑我，說我到了之後務必讓您和唐先生說說話，有什麼需要交待唐先生的，您也可以一併和他說了。”曹軍一臉和氣的微笑着，在電話的按鍵上按下了幾個號碼，將足有半塊磚頭大的白色大哥大遞到了周芳的面前。
看着曹軍遞到自己面前的大哥大，聽着大哥大聽筒裏面響起的那熟悉的電話未接通之前的“滴……滴……”聲，周芳忽然有些愣神：自己活了二十六年了，可這一輩子自己還從來沒有摸過大哥大握在手裏是什麼感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或許自己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這種高科技通訊的機會了，可因爲大唐的一個在自己看來貿然的舉動，自己竟然也有機會摸摸這種據說兩三萬的東西？
看着曹軍遞到周芳面前的大哥大移動電話，衆人們臉上齊刷刷的閃耀着無比的羨慕之色，老天爺，這可是大哥大啊，廠長倒是有一個，可成天寶貝似的拿在手裏，誰都不讓摸一下，甚至誰多看一眼都會惹來廠長的白眼，可是今天……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圍觀的衆人們已經不知道說點兒什麼纔好了。
曹軍的這個舉動似乎有裝逼之嫌，可老百姓們還就認這個，沒辦法，誰讓大家都苦了太長時間了呢，現在可不是奉行低調做人的時候，在九十年代初期，你越是張揚，只要別在張揚的時候踩着平頭老百姓，大家就只會越發的羨慕你，但絕不會說你的壞話，在樸實的老百姓們的眼裏，有錢了嘛，本來就是應該這樣的，老祖宗們不都說了麼，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周芳正猶豫，聽筒裏忽然傳出一個周芳熟悉無比的聲音，“喂？”
是自己家大唐的聲音，這一刻，周芳再無懷疑，接過曹軍手中的大哥大，小心翼翼的用兩隻手笨拙的捧着放在耳邊，看周芳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唯恐自己聲音大一些就會將自己手裏的這個寶貝震壞了一般，細聲細氣的對着聽筒說道，“喂，是大唐吧？我是周芳。”
※※※
對着電話嗯嗯啊啊了足足十幾分鍾，周芳這才心滿意足的掛上了電話，有些依依不捨的將大哥大遞給曹軍，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曹祕書，這……這會兒電話費應該不便宜吧？我拿電話費給你。”
現在大哥大是雙向收費，本地通話費就是一塊多起步，除了本地要漫遊需要先同電信局確定漫遊業務，否則出了本地之後大哥大就不能使用，而在外地，據說一分鐘要三四塊錢，這些周芳還是知道的，自己剛纔打了這十多分鐘，向來最少也有四五十塊錢的電話費吧？雖然給曹軍掏這麼多的錢讓她有些心疼，可是能夠和老公這麼方便的聯繫，看着周圍的同事們望着自己那羨慕的眼神，周芳覺得很值。
“夫人您可千萬別爲難我，”曹軍臉色頓時一變，連連搖手，周芳的這錢他是萬萬不敢收的，苦笑道，“讓我們老闆知道，估計二話不說能把我這身皮扒下來……夫人，您看這些年貨我給您放哪裏去？”
直到這個時候，圍觀的衆人才注意到曹軍對周老師是怎麼稱呼的，夫人？
男人們還好，對稱呼比較敏感的女人們看向周芳的眼裏又是一陣陣的羨慕：嗯，這個稱呼就是好聽，比XXX老婆、XXX家婆娘、孩子他娘之類的稱呼好聽的多了，聽着都覺得……不知道怎麼形容，可聽着就讓人覺得大氣，不像是一般人家能襯得起來的稱呼。
唉，要是有一天咱也能被人稱呼一句XX夫人，真是死了也甘心了。
“年貨？”透過大奔後排座椅那黑色的貼膜，周芳這才隱約的看到後座上似乎堆滿了東西。
“這麼多東西？”周芳頓時被嚇了一跳！少說也有幾百上千塊錢的東西吧？
“這是我們林總對唐先生的一點心意，唐夫人您千萬別客氣。”曹軍微微一笑，臉上很有些自得，這年頭，有資格收別人的禮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可同樣的，若是你送來的東西很有分量，送禮的人同樣覺得自己很有面子。
“那……那好吧，曹祕書是吧，請你跟我來。”周芳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有拒絕，若是在沒有確定這人確確實實的和自己老公有關係的話，這些東西周芳還真的不敢收，但剛纔剛剛和老公通了一通電話，周芳心裏就放心了。
說完話，周芳下意識的走在前面，給曹軍帶路。
“唐夫人，您上車吧，給我指一下路就行。”曹軍連忙攔住周芳，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副恭候周芳上車的模樣。
林總對唐助理的重視和唐助理的本事自己可是看在眼裏的，林總都這麼重視的人，自己豈敢有絲毫的不敬？
這一幕，又是看的衆人心中暗自豔羨。
※※※
在幾個年輕後生的幫助下，滿滿一後備箱連同塞滿了後座的年貨將周芳家的儲藏室和冰箱都裝的滿滿的，至於周芳，看着從車裏不停拿下來的東西，早已經麻木了，一開始她估計大概有幾百塊錢的東西，可是在東西寫下來三分之一的時候，心算不錯的周芳已經算出單單拿下來的這些東西就不止2000塊錢的……那豈不是說這一車東西最少值五六千塊錢？
這個數字，將周芳給嚇到了。
甚至連樓上看孩子的周芳的丈母孃都給驚動了，抱着孩子下來看熱鬧，老太太也算是知識分子，看到這麼多東西，同樣被嚇到了，拉着女兒的胳膊小聲的問道，“阿芳啊，阿勇幫人家做了什麼事，人家給送這麼多東西來？嗯，你不是給媽說阿勇是去看他的朋友麼，這是怎麼回事？”
活了大半輩子了，只要不傻，基本上都活成了人精，周芳的母親雖然只有五十歲不到，可從小也經歷了建國、國家大發展、十年動亂以及改革開放，等閒人等豈有她如此豐富的閱歷？對於這位老人家來說，一個基本的道理是很明白的：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人家能大老遠的從古齊省開車給自己家送東西來，肯定是阿勇能給人家帶來更多的錢。
其他的倒也無所謂，老人家只是擔心，阿勇別被人騙去之後被人給逼着幹了什麼壞事纔好。
將母親拉到一旁，周芳苦笑着低聲說道，“媽，阿勇接受了那個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聘請，現在是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總經理助理。”
也難爲周芳了，在短短時間內，竟然將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全稱記得如此清楚。
“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老母親有些愕然，“這個公司……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還有這個總經理助理是做什麼的？”
“媽，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是生產摩托車的，在央視一套上天天做廣告的那個，喏……咱們廠長的兒子騎着的那輛三萬多的摩托車就是他們公司生產的，”在老母親下來之前，趁着那點兒空，周芳倒是向曹軍打聽了不少關於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消息，“至於這個總經理助理，嗯，就和副總經理差不多，除了總經理之外就是他說了算！”
“哎呀，這不就是副廠長麼！”周芳的母親雖然算是知識分子，但畢竟年紀在哪裏擺着，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並不強，並不知道這個總經理助理是個什麼東西，可是沒關係，有了周芳的這個解釋，老人家立刻用自己的邏輯給做出瞭解釋。
明白了這個總經理助理的分量，周芳的母親頓時就激動了，一把使勁把住周芳的手，也不管自己女兒是不是知情，連連向周芳問道，“哎呀，媽想起這個勞什子北郡市公司了，女兒，你沒騙媽？阿勇真的去那個公司當副總了？那他在咱們公司爲什麼就是個總務科副科長？”
“人家公司的老闆識貨唄！阿勇給我說，知道阿勇是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的工商管理之後，人家老闆立馬給開出了一個月2000塊錢的工資和獎金，還有一套四室兩廳的大房子，另外公司裏還給單獨配了一輛小車！”
這一刻，周芳忽然有一種特別揚眉吐氣的感覺，忽然有種大哭痛哭一場的衝動！
阿勇從美國回來之後經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的事情，自己作爲老婆怎麼會不知道？就因爲阿勇是在國外留學歸來的，看着單位裏對阿勇這麼照顧，不少人在背地裏說些難聽的閒話，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
她能體會得到阿勇一身本事無從施展的無奈和悲苦，可這個國情就是如此，沒有人知道阿勇學的那些東西到底有多值錢，原本以爲自己和阿勇這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可沒想到，到底還是有人實貨的，還是有人賞識阿勇的。
這一刻，周芳從未如現在這般感激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