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100000!
既然劉秀娥都已經這麼說了,人家的男人林鴻飛可就在這裏看着呢,只要楊麗麗不是缺腦子,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只好無奈的放棄了這個想法……若是再繼續堅持,反倒是惹了林鴻飛不快了。
林鴻飛一直笑眯眯的望着這邊發生的事情,劉秀娥的應答讓林鴻飛心情頗爲愉快,事實證明,自己還是沒有看錯人的,至於楊麗麗,倒是有些自討沒趣了,這也挺好,最起碼能夠多少給這個自我感覺女人一個小小的教訓。
話說到這裏,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剩下的自然不過是大家談些風土見聞,自知剛纔有些過分的楊麗麗,倒也藉此說了一些京城的祕聞和在官宦子弟當中流傳的消息,算是來彌補之前對林鴻飛所做的事情,倒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雖然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但林鴻飛對楊麗麗和譚成國的觀感還是不錯,最起碼的一點,楊麗麗和譚成國挺知道進退,很清楚林鴻飛能夠將這個銷售資格給自己,而不是待價而沽,就已經是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給了自己老爹老孃天大的面子。
心裏明白這些,楊麗麗和譚成國兩人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再提出其他要求來,能夠主動找到林鴻飛門上來要這個經銷商的資格,他們自然是早已經打聽清楚的,也和家裏的老人說起過這事,乃是得到了家裏老人的贊同纔敢來到北郡市找林鴻飛的,若非是得到了家裏人的默許甚至是直接的支持,他們焉敢這麼大刺刺的找到林鴻飛的門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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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次只是簡單的試駕了一小會不同,爲了能讓《汽車之友》雜誌社的那些資深編輯對這款富康轎車有一個更加深刻的體會,林鴻飛特批了五輛車給《汽車之友》雜誌社在測試過程中使用,整整五輛車,足以讓《汽車之友》雜誌社給出一個極其客觀的評價了,也讓他們相信,林鴻飛和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絕對不是刻意將其中一輛車調教的特別出色之後給自己等人試駕,藉此來利用自己。
只是當《汽車之友》雜誌社的編輯和試車師們正在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專業試車場地上揮汗如雨的時候,林鴻飛正在和《汽車之友》雜誌社的茅東海茅總編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好茶,當真是好茶!”茅東海抿了一口,咂咂嘴,如同喝到了什麼瓊漿玉液一般一臉享受的表情,“好久沒有喝到這麼好的茶葉了,可惜……可惜啊……”
剛稱讚完好,茅東海眉頭又是忽然一皺,唉聲嘆氣的道。
“哦?”林鴻飛微微挑了挑眉毛,奇道,“茅總編這話是從何說起?有什麼可惜的?”
“茶葉是好茶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茶葉應該是專供省部級以上領導享用的特級專用雨前龍井,可茶不是好茶,”茅東海望着兩人之間小几上的那個茶壺,愁眉苦臉的唉聲嘆氣道,那表情,彷彿是親眼看到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插在了一灘還在冒着熱氣的牛糞上,“無論是這泡茶的水,還是這茶具,或者是這泡茶的手法……這茶具還算是不錯,可其他的,唉……”
茅東海說着,一臉目不忍視的表情中又充滿了心疼,彷彿林鴻飛這麼泡茶,真如是在牛嚼牡丹。
“嗯?”聽到茅東海這麼說,林鴻飛還真的有些驚訝了,之前是聽說這傢伙對茶道頗有研究,林鴻飛才決定在這方面做做文章,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並不起眼的茅東海竟然對茶葉這麼有研究,竟然能夠喝的出來這是特供省部級以上領導的特級雨前龍井?這麼說來,這傢伙還真是不簡單呢。
想到這,林鴻飛心中一動,道,“沒想到茅總編竟然對茶道這麼有研究,這樣吧,你走的時候我送你二兩。”
“真的?”
沒想到林鴻飛竟然這麼大方,這可是專供省部級以上領導的特級玉泉龍井啊,自己也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曾經喝到過一次,自那之後自己就記住了這茶葉的味道,卻沒有想到多年之後的今天自己不但再次喝到了這個代表特權的頂級茶葉,竟然還能夠得到二兩。不要覺得二兩茶葉少,最起碼茅東海就沒有覺得少,這可是專供省部級以上領導享用的特級雨前龍井啊,你當全國一年的產量有多少?茅東海頓時大喜!可大喜的同時,卻也有些不敢置信。
“一點茶葉而已,當不得什麼,常言道,紅粉贈佳人,寶劍送烈士,這茶葉在我這裏也是浪費了,倒是不如送給茅總編這樣的雅人。”林鴻飛笑着擺擺手,笑道。彷彿自己送出去的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而是農村大集上三五塊錢就能夠買一兩斤的大把抓茶葉一般。
任何一個讀書人,心裏都有點兒酸縐縐古代文人情節,什麼紅粉佳人啊、紅袖添香啊、閨房畫眉啊……等等等等,無一不是現代高級文人們心裏嚮往的事,茶道,作爲古代文人必備的裝逼技能之一,自然也深得現代文人的愛戴,只是現代文人的錢包豐厚程度委實不能同古代相比,最起碼混飯喫沒有古代那麼好辦了,好茶葉這個東西,想要搞到一點,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就比如這特供省部級以上領導享用的特級雨前龍井,茅東海心裏肯定是想的,但也只能想想,也很清楚,以及自己的身份地位,這東西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想的,但是現在,林鴻飛卻直接撓中了茅東海心中的癢處,這讓原本對林鴻飛就觀感不錯的茅東海,心中對林鴻飛的評價頓時就是立刻上升了好幾層。
“林總這麼說,那茅某人就受之有愧了。”茅東海一臉慚色的向林鴻飛拱了拱手,但話中的意思卻是一點都沒有客氣,不過雖然沒客氣,不代表茅東海心裏沒數,這一刻,他就決定,今晚回去之後要好好叮囑叮囑那幾位自己帶來的老筆桿子,並且在最後嚴格把好關……對待我們的民族汽車工業,我們還是要積極的扶持的嘛。
“好說,好說。”林鴻飛笑眯眯的點點頭,可是茅東海的那點兒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了他?他心裏有點鄙視茅東海這丫,奔馳W124E級車的底盤,加上老子親手調教的懸掛、老子親自設計和調教的發動機和底盤,絕對超過這個時代的任何一款同級車,這車好不好,還用你來幫我吹噓?
微微一頓,林鴻飛開口道,“說起來,茅總編,有件事倒是要麻煩您一下。”
雖然自以爲自己早就猜到了林鴻飛的心思,但茅東海在心裏鄙視林鴻飛不懂含蓄的同時,還是很客氣的微微一伸手,向林鴻飛示意道,“林總但說無妨……嗯,你放心,在宣傳方面,我們會盡量配合貴公司的。”
“不是這個,”林鴻飛擺擺手,“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不是這個事?茅東海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爲林鴻飛是在說客氣話,但仔細看看林鴻飛的表情,似乎也不像,看到這,茅東海不由得有些糊塗了,再次向林鴻飛拱了拱手,客氣的道,“願聞其詳?”
“是這個……”林鴻飛站起身來,徑自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從上面拿起一份文件,遞到茅東海的手裏,這才笑道,“我們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是打算同《汽車之友》雜誌合作,推出一個全新的廣告。”
原來是打算和自己做廣告啊?聽到林鴻飛這麼說,不知道爲什麼,茅東海不由得有些失望,這一點,連他自己都覺得很是奇怪,但是奇怪歸奇怪,既然是面向普通大衆的休閒類雜誌,就沒有不做廣告這一說,只是以前國內只有那麼幾家乘用車生產廠家,哪怕是自己求爺爺告奶奶人家也不怎麼願意在自己的雜誌上做廣告,可如今可好,林鴻飛林總竟然是在“求”着自己,在自己的雜誌上過廣告?
不過,說是求着自己,其實不過是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林鴻飛這樣一個錢多的沒數的大老闆,會卻這麼一點小錢?別的且不說,這幾天他可是同國內那些著名雜誌的主編、總編們挨個見過了,同諸如《讀者文摘》、《青年文摘》之類在全國範圍內都是雜誌類龍頭大鱷的大佬相比,《汽車之友》只能算是個排名靠後的小字輩,林鴻飛這是給自己面子呢,可若是自己真的以爲是林鴻飛在對自己低聲下氣,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正是明白這一點,茅東海才很客氣的笑了笑,“林總您這玩笑可是開大了,嗯,我先看看這個……”
說是合同,其實嚴格來說只是林鴻飛的一些關於這次合作的簡單框架和構想,說白了也簡單,現在的《汽車之友》全都是最簡單的裝訂方式,除了封面和封底採用銅版紙之外,裏面僅有的幾張彩頁都是最普通的紙張,可是林鴻飛卻提出,這一期的雜誌,全部採用大16開的銅版紙進行彩色印刷,甚至封面還要採用最頂級的覆膜銅版紙……
單單是看到這裏的時候,茅東海就是一陣心驚肉跳!全銅版紙印刷,封面和封底採用頂級的覆膜銅版紙,老天爺啊,單單這成本就要多少錢?!要是真的這麼做,《汽車之友》豈不是要虧死、虧到吐血?要知道,《汽車之友》有超過8成的銷售方式是客戶在本年秋季的時候就開始預訂下一年度的全年雜誌,然後《汽車之友》以郵寄的方式將雜誌送到客戶的手中,哪怕那些街頭的報亭,其實也是早就預訂的,這也就意味着這一期雜誌飆升的成本,《汽車之友》根本沒有辦法轉嫁到讀者的頭上……這都不說將上升的成本轉嫁到讀者們的頭上,讀者們是不是樂意。
可這僅僅是林鴻飛設想的一部分!
除了這一期特別製作的雜誌之外,還要附贈一張普通掛曆大小的銅版紙宣傳畫,嗯,這張宣傳畫上面印刷了本年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的日曆,也可以時候是一張日曆……毫無疑問的,這張宣傳畫就是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那款富康轎車,然後兩者用一個特別定製的透明塑料袋裝在一起。
考慮到這一期原本就是在爲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這款付康健轎車做宣傳,富康轎車的各種消息、評測和分析佔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內容比例,若是再加上這麼一個東西,已經幾乎可以斷定這一期的《汽車之友》是在爲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做了一期特大號的專題廣告了。
這種宣傳方式,《汽車之友》甚至連接觸都沒有接觸過,聽都沒有聽說過,所以這一刻,茅東海在發傻的同時,根本還沒有看後面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爲此願意付出什麼樣的條件,彷彿他手中的那份林鴻飛的設想是一塊燒紅的火炭一般燙人,忙不迭的將這份林鴻飛的設想丟給林鴻飛,就下意識的想要拒絕,“林總,不不不,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茅東海的反應並沒有出乎林鴻飛的意料,面對茅東海這過激的反應,林鴻飛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動怒,他慢條斯理的收好這份文件,慢慢的搖搖頭,“茅總編,你爲什麼不將全部條件都看完呢?我們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可是願意爲此承擔全部的費用的。”
很明顯,茅東海將林鴻飛的話理解成了他願意爲此承擔全部的銅版紙印刷的費用,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敢同意,“林總,不是這個問題,如果我們這麼做,會讓讀者們質疑我們《汽車之友》的立場的……”
說道這裏,心裏有些發慌的茅東海,忍不住就想要站起身來往外走,這一刻,他真的很是後悔自己來了林鴻飛的辦公室。
我呸!你們一家面向普通讀者的消費類雜誌,能有個屁的立場?!林鴻飛當即就想要一口吐到茅東海的臉上,不過他還真不能這麼做,而是微微搖了搖頭,“茅總編,如果這是你的最終決定,那我尊重你的決定,但希望你不要後悔。”
什麼?你說什麼?希望我以後不要後悔?我會後悔?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茅東海的第一反應就是仰天大笑三聲:你林鴻飛不過是一家企業的老闆而已,也敢這麼威脅我?我會後悔?我爲什麼會後悔?倒是你一定會後悔……後悔……呃……
茅東海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總算想起來一件事: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這款富康轎車到底怎麼樣,他其實有發言權的,因爲在上次來北郡市的時候,他曾經親自試乘過,當時那款車……嗯,似乎哪款車當時還不叫富康……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過,富康……
再次想到富康這個名字,想到富康這個名字的來源,茅東海不僅僅是臉色變了,甚至兩條腿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抖。該死!自己怎麼就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一點?如果林鴻飛和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這款車沒有那麼好,王老會自損面子的給這款車取一個這麼富有政治含義發的名字嗎?莫不成你茅東海能夠比王老更有先見之明不成?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茅東海都忍不住想要給自己兩個耳光!
“林總,呵……”這一刻,已經快要走到了門口茅東海的腳再也邁不動了,他心驚肉跳的轉過頭來望着林鴻飛,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不僅有後悔,還有其他若干種表情混合在一起,“您說的對,是我欠考慮了,嗯……這件事我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我很奇怪,還需要考慮嗎?”林鴻飛皺了皺眉頭,但是下一刻,他的眉頭就展開了,似笑非笑的望着茅東海,再次將自己手中的那份設想和建議塞進了茅東海的手裏,“如果茅總編不介意的話,我建議您看看最後的幾條。”
最後的幾條?茅東海有些迷茫,但林鴻飛遞過來的東西,他還真沒有膽子不看。
在一片方塊字中間,就如同黑夜當中搖曳的燭光一般,那六個阿拉伯數字是那麼的顯眼,一下子就將茅東海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良久,再也轉移不開……事實上,一直到這件事過去了很久之後,每當想起這件事,茅東海心裏都是很迷茫,他很奇怪,爲什麼自己當初就愣是沒有看到這六個數字?
“10萬,”林鴻飛的聲音,此刻聽起來似乎有了幾分魔鬼的誘惑的味道,“我們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很清楚如果這麼做對《汽車之友》雜誌社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但我們也同樣認爲這麼做對《汽車之友》雜誌來說是一個機會,相信若干年後,這一期的《汽車之友》會被汽車愛好車們奉爲經典而收藏……茅總編,在面對這麼一個機會的時候,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試一試?”
這個時候,還有我拒絕的餘地嗎?茅東海心裏苦笑着,那一個1和五個零,簡直如同宇宙中吸引萬物的黑洞一般,將的視線深深的吸引了進去,再也轉移不開。
第五七零章 自我感覺不要太良好
10萬塊錢,在這個時代當真是一筆常人無法想象的龐大數字,別看林鴻飛在標王招標大會上一擲千金,爲了一條几秒鐘的廣告丟出去三千多萬卻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看起來似乎做廣告彷彿不丟出來個幾百萬就不好意思見人是的,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個時代在雜誌上做廣告,哪怕是佔一整個頁面的廣告,不過就是幾千塊錢而已,哪怕考慮到這次印刷成本的上升,茅東海心裏清楚,《汽車之友》雜誌社也最少能夠賺到六萬以上!
這可是六萬啊,這麼一筆社裏根本不敢想象的淨收入,茅東海很懷疑,若是自己真的推辭了這筆生意,當社裏的其他人知道後,會不會直接造反。
事情就這麼被定了下來,林鴻飛沒有食言,在茅東海走的時候,當真讓曹軍給茅東海包了2兩雨前龍井,卻是讓茅東海心中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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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飛忽然發現,雖然90年代初被稱爲是最混亂的年代,但自己卻低估了這個時代的媒體人的職業操守,在正式的廣告商招募大會開始之前,哪怕是那些規模比較小的雜誌,也要求先體驗一番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生產的這款富康轎車再決定是否做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的這個廣告,這讓林鴻飛大出意料。
這個時候,還是茅東海告訴了林鴻飛謎底,“林總,別看在咱們大家夥兒的地面上做廣告的費用沒有在電視上做廣告的費用高,可大家都是刷筆桿子的,萬一貴公司的那款富康轎車出了點什麼問題,大家真丟不起那個人……爲了幾千塊錢,誰願意被人戳着脊樑骨罵娘啊。”
“還能這麼說?”林鴻飛登時大奇!
“你以爲呢?”茅東海挺了挺胸胸脯,臉上一臉的自豪之意,不過隨即,臉上的表情旋即一暗,“不過現在能夠堅持這種職業操守的人是越來越少了,也就您這次請來的這些雜誌現在還能堅持這種做法,那些小雜誌就不行了,那些混蛋,根本就是隻要給他們錢,你讓他們做什麼廣告他們做什麼廣告,哪怕是讓他們登廣告說有人能治癌症都沒問題……”
說到這裏的時候,茅東海臉上一番的忿忿之意,激動的揮舞着手臂,“這些混蛋,早晚會毀了大家的飯碗的,廣告能這麼隨便亂作嗎?!讓他們這麼折騰下去,遲早會毀了雜誌廣告這塊的!”
林鴻飛連連點頭,在爲茅東海等這最後一批堅持着廣告人良心的雜誌們的堅持佩服不已的同時,心中卻多少也有些不以爲然:不登虛假廣告?這真是一個很美好的想法,但也真是一個……天真的想法。
對於後世那些不將一分給吹噓成十分、100分都覺得自己是誠實的那些廣告媒體和商家來說,吹噓?做廣告不就是要吹噓麼?不吹噓如何能夠讓老百姓記住自己的產品,又或者說,不吹噓的廣告……那還是廣告嗎?
在林鴻飛看來,茅東海的擔心真的是多餘了,毀了大家的飯碗?這玩意兒當真沒有一絲的可能,就算是做的廣告誇張了點兒,大家該看的還是看,無非是心裏繃着一根弦而已,將廣告內容的“療效”,先減去個九成或者九成九再說。
不過,雖然心裏這麼想着,他也沒有當着茅東海的面說出來的想法,他點點頭,“既然大家心裏都有這個擔心,這樣吧,我安排一次試駕,讓大家都體驗一下我們的富康轎車,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富康轎車會不會辱沒大家夥兒。”
“我們的富康轎車”這七個字,林鴻飛咬得很重。
這話裏的意思,茅東海怎麼會聽不出來?他訕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也是,講辱沒的話,今年的年產值已經超過百億的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會辱沒了這些一年也不過賣百十萬塊錢的雜誌社?這當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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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駕場內熱鬧非常,但林鴻飛的身邊也挺熱鬧,不少完成了試駕的人圍攏在林鴻飛的身旁,不停的向林鴻飛打聽着什麼:之前大家還擔心這款車不過是一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樣子貨,心裏不免有些發憷,可在試駕之後,大家心中的疑慮盡去,對這款車不免就開始好奇起來……男人對汽車又有幾個不感興趣的?
“林總,有件事想要向您請教一下,不知道方便麼?”《青年文摘》雜誌社的一位姓廖的主編向林鴻飛問道。
“好啊,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林鴻飛點點頭,對於這些人,他還是比較尊敬的。
“您設計的這款車,說實話,當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敢肯定,這款車一定會引起一輪搶購熱炒的,我從來沒想到過,咱們國家居然也能夠設計出這麼優秀的車子。”廖主編上來先給林鴻飛戴了一定高帽。
“好說,好說。”摸不清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林鴻飛不好答應的太痛快,倒是表現的挺謙虛,“其實是大家妄自菲薄了,我一直認爲,作爲世界上唯一一個將自己的文化和文明傳承了5000年而沒有間斷過的民族,並且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在300年前在近5000年的歷史上一直領先於世界的民族,我一直都認爲我們的民族有一種神奇的創造能力的,否則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切……能夠在短短的幾十年內將我們的國家建設到如此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誰都不敢說林鴻飛的這番話不對,若說林鴻飛的話不對,那可就是在說改革開放不對、說我們中華民族領先世界將近5000年的歷史不對了,林鴻飛的這番話立刻就將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誰敢說不對,簡直就是將自己放在了歷史的對立面上,大家都是刷筆桿子的,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厲害。
更是有些人,原本看向林鴻飛的時候,眼中帶着一絲隱藏的極深的不屑也被驚愕所取代,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有些瞧不起林鴻飛的,一方面,是因爲林鴻飛的年輕,他們很難相信北郡市工業製造公司展現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林鴻飛做出來的,哪怕他們已經親眼看到了;另一方面,同樣是因爲林鴻飛的年輕: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子,哪怕是個重點大學的本科畢業生,可又怎麼可能同自己等人相比?
可誰都沒有想到,林鴻飛的反擊來的這麼凌厲,一點都不給他們面子的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是啊是啊……”廖主編乾笑着,他就是瞧不起林鴻飛年輕的那一夥人中的一個,如今被林鴻飛這麼不軟不硬的頂了回來,心裏自然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他就很快將話題轉移了回來,“林總,是這樣的,我是想問,我們《青年文摘》是否能夠從貴公司買輛富康轎車?”
“當然可以,我們生產出來的轎車就是賣的,”林鴻飛笑眯眯的答道,“能夠和廖主編在這裏相遇,也是一種緣分,既然是緣分,那我們就是朋友了,只要廖主編能夠做的了貴公司的主,我可以特批貴公司第一批就拿到貨。”
第一批就能夠拿到貨?廖主編習慣性的將林鴻飛的上一句話給忽略了過去,而是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在自己表明了自己有意代表《青年文摘》購買這麼一輛車,林鴻飛這小子若是識相懂規矩的話,不僅應該立刻從現有的車子當中調出來一輛給自己呈上,還應該主動的給自己打個折扣,如此才能體現出對知識分子的尊重……若是廖主編的這心思被林鴻飛知道了,指不定大牙都會被笑掉:你當你丫是誰?你當這還是明朝的皇上與士大夫共天下啊?
廖主編的這話一出口,其他的諸位雜誌社的編輯們就頓時豎起了耳朵:這麼好的車子誰不喜歡?若是林鴻飛當真好說話的話……聽說這車子很熱啊,哪怕咱們雜誌社自己不用,到時候一轉手也能賺個幾萬塊錢吧?
林鴻飛不傻,哪怕他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廖主編的意思,這被這麼多同樣含義的眼神盯着,傻子也能明白大家心裏是怎麼想的了,但是他沒有生氣,只是滿心的啼笑皆非:這些人的心思……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接下來的這一批車,約有400輛,主要是提供給國務院以及中央部委,投放市場的只有總共不到100輛,甚至連下面各省以及的市場都無法滿足……”
說到這裏,林鴻飛不說話了,他只是用一種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衆人,就讓剛剛打着心思的衆人們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們都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下一批車幾乎就等於是專供國務院和中央部委的,難道你們自認爲自己的雜誌社比國務院和中央部委還要牛逼不成?
其他那些沒開口的雜誌社的人還好,雖然他們的想法很可笑,但總歸是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此刻還可以如同鴕鳥一般將腦袋插進沙子裏裝作不知道,可這位廖主編就慘了,一張臉紅的如同猴屁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