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說好的超市呢,怎麼變樣了?
“你是和經銷商聯繫的,還是直接和廠家聯繫的?”林鴻飛皺眉想了想,又問道。
“當然是直接和廠家聯繫的,既然咱做的是中俄貿易,自然是直接和廠家聯繫才能拿到便宜的貨,可這次不知道怎麼了,讓那些以前給我供貨的那些廠家給咱們的超市供貨,一個個推三阻四的,滿心不樂意,”一說起這個,安樂樂頓時一臉的憤憤不平,“媽的,如果不是老子在照顧他們的生意,他們能有現在的風光?現在居然打算過河拆橋了!操!什麼玩意兒?”
說完,大概是忍受不了那些廠家們的噁心做法,安樂樂狠狠的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以前合作的廠家?林鴻飛的眉頭頓時就皺的越發的緊了:安樂樂可不是一個人在做生意,正相反,他現在幾乎是代表整個北郡市的公主衙內們在老毛子那裏做生意,供貨商更是遍及共和國南北,對於任何一個同安樂樂建立起合作關係的廠家而言,安樂樂都算的上是大客戶了,既然如此,他們爲什麼敢這麼做?說不過去嘛!
安樂樂猶自有些不甘心,又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聲音不大,林鴻飛沒有聽清,但裏面似乎有什麼外貿、美元之類的字眼。
林鴻飛先是一愣,既然忍不住想要大笑,“胖子,我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
“什麼地方?”安樂樂眨了眨眼,一臉的驚喜。這個問題已經讓他爲難了好幾天了,就是沒有解決的辦法,當着自己的兄弟他不好意思說,可實際上,安樂樂現在打人的心思都有。
“很簡單,你之前和他們做生意不是美元和RMB混合着支付麼,現在你只給他們RMB了,他們當然不樂意,你想想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林鴻飛笑道。
安樂樂愣了一下,忽然整個兒的跳了起來,“我操!這羣王八蛋真他媽不是東西!”
是的,安樂樂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到底出在了什麼地方:自己燈下黑了,以前自己和他們結算的時候是美元和RMB混合着結算,美元和按照當前國內的匯率給他們的,可現在在國內,有關係的誰還按照官方匯率兌換美元啊,誰不是找個渠道在黑市上兌換?官方不過是8點幾比1的匯率,可到了黑市上,最少都是9.5:1,按照這個算法,他們無形當中就從自己多賺走了一筆錢……說不定回頭這些混蛋就笑話自己是個大傻逼。
“我操啊!”明白了這一點,安樂樂幾乎要出離憤怒了,“敢情這麼長時間了,在他們的眼中,老子我一直都是個大傻逼?”
“沒關係,一時賺便宜的,不一定都能賺便宜,你也是燈下黑了,一時間沒想到,這個很正常,”林鴻飛冷笑着對安樂樂道,“不過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既然這些人不懂分寸,那咱們也不用給他們面子!”
“你回頭告訴他們,從此之後和他們的結算方式只有RMB,不會有美元,同時價格再降5%到2%不等,告訴那羣混蛋,這算是對咱們之前喫虧的補償……不怕他們不答應,敢不答應,大不了咱們換一家合作工廠就是……我還就不信了,這年頭還有嫌錢多不賺的?太祖爺都說過,反動派就是紙老虎,你硬他就軟,你軟他就硬,敢不聽招呼的,到時候殺雞儆猴也不是不行。”
“好!就這麼辦了!”安樂樂重重的點頭,左拳重重的捶在了右手的掌心。
他對林鴻飛的話向來深信不疑,此刻聽林鴻飛如此說,立刻在心裏打定了主意,自己這次若不狠狠的收拾收拾這些不聽招呼的小崽子,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林鴻飛沒說什麼讓廠家先供貨後結算之類的話,在90年代初,如果誰敢說開超市,然後讓供貨商給自己先供貨、貨款三個月一結、還要給場地費的話,那丫一定會被人狠狠的吐一臉!道理很簡單,90年代初的共和國仍然是個商品供應極不豐富的時代,依舊是典型的賣方市場,生產出來的產品絕對不愁賣不出去,你讓人家先墊錢給你開超市?你當別人都是傻的啊,放着現成的錢不去賺偏偏去玩什麼“期貨”。
“對了,”頓了頓,林鴻飛忽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戰備倉庫前面的那片地,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買下來。”
“那塊空地?”安樂樂愣了一下。
市軍分區戰備倉庫的位置在郊區,既然是戰備倉庫,周圍自然是不容有大型的高建築的,軍事重地,豈容宵小偷窺?當然,話雖然如此說,可週圍偌大的空地,若是浪費了也說不過去,那周圍的空地自然就被市裏劃歸爲了農田……只能種莊稼,不能在上面起房子。
反正偌大的戰備倉庫的外圍還有一圈圍牆,有圍牆的遮擋,倒也不虞能從外面偷窺到什麼。
那塊空地,安樂樂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林鴻飛要那塊空地做什麼?
“笨蛋!”林鴻飛都有種想要踹他一腳的衝動:妄自你丫在外面做了那麼長時間的生意,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等到咱們的超級市場搞起來,除了協調過來的市公交公司的公交站點之外,自己騎着自行車和摩托車、甚至開着小汽車來買東西的人也不少吧?考慮到以後的發展,你不得留出一塊足夠大的地方來當停車場?”
“人流多了,這周圍不就是商機?到時候你在周圍蓋上一圈房子出租出去,弄個小喫一條街,豈不是能夠更好的促進人氣?到時候看情況,我還打算在那個地方修建一個大型的休閒廣場,讓老百姓們在晚上喫完了飯之後有事沒事的都到這裏來玩,你說,是不是能夠進一步帶動人氣?”
聽到林鴻飛的設想,安樂樂已經傻了,他沒想到,不過是開一個超級市場而已,怎麼到了林鴻飛的嘴裏就成了一個系統的工程?可是……他喜歡!
原本他總覺得似乎缺了點什麼,可任憑他怎麼想都想不出來,這到底缺了什麼,現在聽了林鴻飛的話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己只是打算開一個超市,而林鴻飛則是打算以這個超市爲根基,將這周圍直接打造成一個集休閒娛樂和購物爲一體的商業區!
等到將來這裏成了北郡市的一個商業區之後,那人氣還用說嗎?有了人氣,還愁收不到房租、還愁超市不賺錢嗎?像是鴻飛說的,恐怕自己到時候每天都要過那種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的幸福生活了吧?
大手筆啊!這他媽的纔是真正的大手筆!和鴻飛的這個龐大大飛計劃比起來,自己之前在老毛子那裏玩的簡直連小孩子過家家都不算。到了這個時候,胖子已經對林鴻飛佩服的五體投地!
“好!我這就去安排!”胖子興奮的似乎有些傻了,自己在那裏傻笑了半天,狂吼了一嗓子,手裏拎着車鑰匙就向自己的那輛變色龍富康轎車衝過去。
“找什麼急?”林鴻飛哭笑不得的一把拉住這傢伙,“這麼大的事兒,你不好好權衡一下各方面的利益?這麼老大的一塊肥肉,你想咱們哥倆自己喫下去,也不怕自己噎着?再說了,雖然這筆錢咱們哥們也不是掏錢不出來,可掏自己的錢做生意有什麼意思,掏別人包裏的錢給咱們做生意纔夠意思嘛!”
“嗯?”胖子一愣,下一刻,額頭上大飛汗水就涔涔的流下來了。
他當然能夠看出來這麼大的一個工程完工之後有多麼賺錢,說句誇張一點的話,日進斗金都是輕的。到了那個時候,若是自己和鴻飛兩人將錢賺光了,那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獨食不肥,這個道理胖子很明白,你敢喫獨食,就要有被眼紅的人從你背後捅刀子過來的心裏準備,相反,你若是拉上一夥人一起來賺錢,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就算將來萬一出了點什麼事,也是大家一起扛着,到時候上面處理的時候還要考慮個影響問題,法不責衆嘛!
“是,我知道了,”胖子感激的向林鴻飛點點頭,想了想,又苦笑着點點頭,“不行了,我現在腦袋亂的跟一團漿糊似的,鴻飛,你腦袋瓜好使,告訴兄弟,現在咱們應該做什麼?”
“當然是先去把地租下來,有了土地攥在咱們手裏,咱們就有和別人討價還價的本錢,雖然咱沒打算喫獨食,可也沒想着把主動權讓出去……你不會覺得,憑着咱們哥們的身份,還有人敢跟咱們哥們玩黑喫黑吧?”林鴻飛笑道。
胖子得意的大笑起來:和自己哥倆玩黑喫黑?這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若自己是普通商人也就罷了,玩這種大項目還真是要小心着點兒,可自己也就罷了,鴻飛是什麼身份?誰敢和他玩黑喫黑,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好,咱們這就去找人問問,這附近的地都是哪個村子的。”知道這個項目有多麼賺錢的胖子,在有了林鴻飛這盞明燈的指引下,立刻就開始摩拳擦掌起來:趁着別人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機會,消息也沒有被傳出去,當然是先下手爲強!
第六五零章 老奸巨猾的村支書
林鴻飛和胖子兩人興沖沖的到了市軍分區戰備倉庫附近的村子問了下,得知那塊地就是這個村子的,心中頓時大喜!忙找到所在村的村支書詢問租地的事情,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無比骨幹,老支書直接回絕了兩人:不租!
林鴻飛鬱悶了,遞過去一根軟中華,“老支書,爲什麼啊?你把地租給我們,我們又不是不給你們錢。”
老支書顯然是見過世面的,看到林鴻飛的軟中華煙盒,眼睛頓時一亮,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好煙啊!上次還是在區離開會的時候我跟着沾光,區長給了我一根。”
說話的當口兒,老支書還一直緊盯着林鴻飛裝煙的口袋。
得!若是還不知道這位老支書心裏是什麼打算,林鴻飛刻意一頭去撞死了,一盒煙而已,林鴻飛還真不怎麼當做一回事,若是一盒煙能夠換來好消息,這事兒怎麼算都划算。
“我也不怎麼抽,既然老支書你喜歡,那你就拿着,”林鴻飛把煙塞老支書手裏,看了看太陽,“嗯,天也不早了,要不老支書您選個地兒,咱們邊喫飯邊說?”
“成,小娃娃挺明白事理,”聽到林鴻飛這話,老支書樂了,將林鴻飛剛纔給自己、被自己別在了耳朵上的那根軟中華一起塞進煙盒裏,在身旁的牆上使勁渴了兩下旱菸袋鍋子,一雙有些昏花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狡猾,“走,咱們便喫邊說。”
說完,毫不客氣的當先走了出去,“跟着老頭子我走吧。”
“鴻飛,你怎麼對這老頭子這麼客氣?”胖子輕拉了一下林鴻飛,低聲向林鴻飛問道。對於林鴻飛的客氣,他確實是有些想不通。
“以後你就明白了。”林鴻飛笑着搖搖頭。
胖子沒在農村生活過,不知道這個時期的村支書對於農民有着多大的影響力,毫不客氣的說,在很多時候,這些農村裏的老資格的村支書就是村裏的土皇帝,雖然不像是舊社會的土皇帝那般作威作福,但卻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若是不將這位老支書搞服帖了,租地的事兒想都別想。
當然,硬來也不是不行,直接將老支書收拾了就是,可林鴻飛還沒損到那個份上,沒辦法,雖然這種辦法後世很多人都在玩,但誰讓林大老闆自命自己是講究人呢,既然是講究人,那說的話、辦的事就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就算是被人挑出毛病來,也得能找到理由反駁回去才成。
胖子很清楚自己在這方面真不如林鴻飛,所以他很痛快的選擇了聽林鴻飛的話。
※※※
出乎林鴻飛的意料,老支書並沒有帶林鴻飛兩人到什麼飯店裏去,而是來到了一戶村民家裏,從外面看上去和普通農戶家裏沒有什麼不同。
林鴻飛心中有了些瞭然,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些,可胖子卻是一腦袋的霧水:不是說去飯店嗎?到這裏來做什麼?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飯店啊。
聽到外面的聲音,這棟房子的主人:一個看上去有六十多歲、黑黃色的臉上刻着條條橫橫的皺紋的典型農村老漢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一馬當前走在前面的老支書,一張老臉頓時都要笑爛了,“老支書,您來了?”
“嗯,這不是到飯點了麼,今天這兩個城裏來的娃娃請客,”老支書說話的功夫還不忘記看了林鴻飛和安樂樂一眼,“老張,人家城裏的娃娃可是自己開着大轎車來的,好東西肯定喫過不少,你今兒個可的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那沒說的!”聽老支書這麼說,被成爲老張的老漢連連點頭,一張如同耕地一般的老臉上頗有幾分傲然之色,“老頭子我在咱們村裏做了幾十年的廚子了,誰敢說我老頭子做飯的水平不行?不過,嗯……”
說到這,老張望着林鴻飛,滿臉的不好意思。
這就是傳說當中的由村裏那些紅白喜事上負責操持的廚子自己開的野飯店?以前聽說過不少,可從來沒有進來喫過,林鴻飛不由得笑了,胖子一時間還沒反映過來這老廚子看着自己兩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林鴻飛卻笑了,從兜裏摸出一張四巨頭來,笑着遞給老廚子,“老師傅,撿着可口的上,十個碗十個碟,您覺得這些錢夠不夠?”
望着林鴻飛遞到自己手邊的錢,老廚子嚇了一跳,一雙手擺的跟蒲扇似的,“後生,多了多了,哪裏用的了這麼多錢?你給五十就足夠了。”
十個碗十個碟的飯菜,居然只要50塊錢?林鴻飛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這不是20年後,哪怕前兩個月工人剛剛調整了工資,月收入也不過才200多塊錢,在農村的野廚子這裏喫頓飯,100塊錢也當真是不少了,老廚子覺得多,那也是理所當然。
林鴻飛卻沒有推讓的意思,道,“師傅,這樣吧,錢呢,就是這些,您就照着這個數準備,還是那些飯菜,你覺得怎麼樣?”
“不成不成,太多了……”
老廚子忙擺手,可一直在一邊冷眼旁觀的老支書卻看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大手一揮,“老張啊,你也被推讓了,既然這後生好心,你就拿着吧,帶會讓做飯的時候用點心那就比什麼都強。”
老支書的威信再一次得到了驗證,原本推讓個不停的老廚子,聽到老支書的這話,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把錢收了下來,“那……後生,你們等着啊。”
“好。”林鴻飛笑着點頭。
※※※
果然不愧是村裏積年做紅白喜事的廚子,三人坐下聊了不到半個小時,開胃的小碟子熱菜就已經送了上來。
多少年不喫這種飯菜了?林鴻飛閉着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碟子菜那誘人的香味兒,胃口頓時大開!反觀胖子,此刻則是一臉的不敢置信之色,似乎他不敢相信一個農村裏名不見經傳的老廚子竟然能有這麼一手廚藝。
“小夥子,怎麼樣?老張頭的手藝不錯吧?”林鴻飛的表情讓老支書很是得意,笑着向林鴻飛問道。
“不錯,”林鴻飛點點頭,“若是有瓶二鍋頭就好了。”
喫這種飯菜,就應該喝二鍋頭纔對!
聽到林鴻飛這話,老支書眼睛頓時一亮,大拇指一豎,“小娃娃,一看你就是城裏大幹部的孩子吧?沒想到你一個城裏娃娃,竟然懂咱們農村裏的這些規矩,不錯不錯……”說着,一扭身,從身後的一個箱子裏拎出來一瓶一斤裝的二鍋頭,擰開瓶蓋給林鴻飛和安樂樂滿上,“瞧瞧這酒怎麼樣?正宗的牛欄山二鍋頭!”
“好酒!”林鴻飛深嗅了一口氣,登時確定,這就是正宗的牛欄山二鍋頭無疑,當即端起酒杯,道,“來,胖子,和老支書走一個。”
沒有什麼祝酒詞和勸酒的話,就是上來先走一個。
這種場面安樂樂自然是不懂,不過不懂沒關係,胖子知道,只要自己跟着林鴻飛做就可以,自己兄弟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保準不會錯,聽到林鴻飛這話,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來,三個人碰了一個,一仰脖,辛辣的酒水順着喉嚨如同一道火線一般的流了下去。
放下酒杯的林鴻飛,二話不說,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碟子菜塞進嘴裏,一邊大嚼着一邊對胖子道,“胖子,看到了沒,就應該這麼喝酒這麼喫菜,給你說,今兒個是讓咱們遇到了,這位老張師傅最少20年的手藝了,這種老師傅在城裏可不容易遇到。”
“哈哈哈……”聽到林鴻飛這話,老支書痛快之極,哈哈大笑着對林鴻飛一豎大拇指,“小夥子,不錯不錯。給你們說,老張可是我們這附近四里八鄉最有名的紅白喜事大廚子,也就是你們今兒個運氣好,平日裏老張一個星期裏倒是有四五天不在家……小夥子不錯,願意和咱這些泥腿子坐在一起喝酒,比那些鼻孔長在腦袋頂上的看不起咱們農村人的城裏人強得多了,不愧是領導家的孩子。”
尼瑪!不過是喝個酒而已,竟然還能扯上這麼一層關係嗎?
這邊胖子學着林鴻飛的樣子大喫了一口,此刻正滿臉紅光的大嚼,顯然,這廝也被這種和他平日裏接觸到的各種宴會截然不同的、堪稱“粗狂”的喫飯方式給吸引住了。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支書終於開口了,“小夥子,現在給我說說吧,你們租咱們村裏的那塊地到底是打算做什麼?”
看着胖子剛要開口,老支書將眼一瞪!“別說租地來種大棚這話來糊弄我老頭子,我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可腦子還沒老糊塗,我可是聽說了,有個城裏的大老闆要把咱們市軍分區的那個倉庫包下來開什麼大商場,你們肯定是奔着這事兒來的。”
聽到這話,林鴻飛和安樂樂心裏不由得苦笑:果然不愧是能當村支書的人啊,這活的都要成精了。
胖子更直接,直接向林鴻飛使了個眼色:鴻飛,這事兒該怎麼辦你看着做主吧,跟這些老不死的打交道,我沒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