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九章 終於忍不住了
誰出的錢多誰就有更多的話語權，這個道理天經地義，到哪裏都說得通。
90年代初期的政府可沒有十多年後的政府那麼強勢，現在老人家剛剛解決了姓資姓社的問題，雖然中央還沒有明令發文表示今後政府官員的考覈主要看招商引資工作的成績，但這已經成了大家默認的規矩，只要你能拉來投資，你就是市裏的大工程，各地政府尋找投資幾乎想瘋了，一個商人將一個時尚呼來喚去像是條狗一樣絕對不誇張，不要說林鴻飛只是要一個冠名權，誇張一點的說，也就北郡市自己的經濟條件好，若是放在其他一些經濟條件不好的地市，哪個老闆拿出一個億來說我在你們這裏投資，讓當地政府給自己的門牌換了都不是不可能。
這個道理黃副市長自然知道，一張臉頓時被程建國給憋的如同一隻蛤蟆，一鼓一鼓的，可又偏偏說不出什麼話來。
沒有人同情黃永樂，誰讓這傢伙仗着自己是徐書記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處處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勢來呢？不但沒有人說兩句“公道話”，甚至還有人陰陽怪氣的落井下石，“老程說的是啊，這年頭有錢的就是大爺，咱們這些當官的，爲了能夠拉來投資，哪一個不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在人前裝孫子？若是連個廣場的命名權人家投資商都拿不到，這個名聲傳了出去，嘖嘖……”
邊說，這位邊搖頭，話不用多說，傻子都知道這位的意思是什麼，黃副市長的臉色自然也就愈發的難看了。
“好了，大家都不用說了，”無論如何，徐存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個時候劉寶國開了口，“既然大家對這件事有爭議，那這樣吧，還是舉手表決吧。”
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這是最好不過的辦法，誰都不會有意見，程建國第一個就舉起了手來，“我支持。”
“我也支持。”
“我沒意見……”
片刻的功夫，8個副市長中，除了黃永樂之外，其他七個人全都舉起了手，看到這種情況，黃永樂臉上的表情就尷尬了：尼瑪！這已經不是丟人的問題了，這說明自己已經脫離了集體，脫離集體是一個多麼嚴重的事情，只要看看那些建黨史上的那些倒黴蛋就知道了。
劉寶國的心裏一陣痛快：狗日的黃永樂，讓你丫的老是跟老子對着幹！他已經開始期待着當黃副市長在市長辦公會上丟人的事兒傳遍了整個市政府大院之後，黃副市長的臉上會是一副怎麼樣的表情了。
“我也沒有意見，”等了半天不見黃永樂舉手，劉寶國毫不客氣的伸出了自己的黑腳：他舉起了手，同時笑吟吟的向黃永樂問道，“黃副市長，你的意見呢？”
“我，我……”黃永樂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張臉扭曲了半天，“我尊重市政府的決定，同時持保留意見。”
在黃永樂看來，反正自己已經丟人了，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就索性直接硬着頭皮走到黑，免得被人嘲笑。
“那好，黃副市長持保留意見，投票的結果是一票齊全，八票贊同，表決基本通過，”說完這些，心情原本很好的劉寶國心裏又不由得有些鬱悶，“回頭我會向徐書記彙報一下這個事。”
在不牽扯到政治利益的前提下，徐存光基本上不可能否決市政府的這個決定，可劉寶國心裏還是很悲催：什麼時候市政府才能不用看市委的臉色行事啊，尼瑪，說是市政府領導全市的經濟發展和行政工作，市委負責黨建工作，可那個該死的徐寸光，什麼事情上不想插一手？
當然，這種想法只是在劉寶國的心裏一閃而逝，下一刻就不知道鑽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了：黨委領導政府，指導政府的工作，這是還沒有解放之前就已經定下來的規矩，雖然太祖爺已經去了，可上來的老人家也是繼續堅持這一作風的，誰敢頂風而上？難道你認爲政府的工作不需要在黨委的指導和領導下進行嗎？
誰敢說這話？想要找死也不是這個找死法子的。
※※※
林鴻飛接到市政府的這個決定的時候，他正在工業局裏，和工業局的幾個領導在那裏……咳咳，喝酒。
沒錯，就是喝酒。
市工業局的幾位領導等林鴻飛的消息，可左等右等，等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反應，大家心裏都是在琢磨，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吖？
不管怎麼琢磨，他們都覺得，市工程機械廠這麼大的一塊肥肉，若是林鴻飛說不要，這話似乎怎麼說都有些說不過去，他林鴻飛是個商人，又不是聖人，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好事，他怎麼可能會拒絕嘛。
可事情就是這麼奇怪，自從上次去市工程機械廠視察和指導完了工作之後，林鴻飛愣是沒有給市工業局一個準確的消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領導們忍不住了，一合計，乾脆這樣吧，請林總來坐坐，咱們一起喫頓飯，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在酒桌上談談嘛。
在酒桌上談工作，這也是我們共和國的一項特殊文化。
這個要求，林鴻飛不好拒絕，雖然現在市工業局已經管不到林鴻飛的頭上了，可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場，該給的面子總歸是還要給的，等到大家喝的半酣，工業局的局長付啓軍覺得喝的差不多了，可以開始“談工作”了，斜了副局長梁英健一眼，示意梁英健開口的時候，小曹同志的BP機想了起來。
尼瑪！這BP機響的真不是時候，付啓軍滿心的鬱悶，剛要開口的梁英健差點兒被嗆到，可是曹軍是林鴻飛的祕書，他們也不好說什麼，不給曹軍面子就是不給林鴻飛面子，對於現在有求於林鴻飛的付啓軍和梁英健而言，這種錯誤他們是絕對不會犯的。
梁英健笑眯眯的向曹軍一轉頭，眼裏全都是善意的打趣，“小曹，是不是你女朋友發來的信息啊？給大家夥兒念念嘛。”
“對對，念念嘛！”老闆的狗腿子都這麼說話了，誰還敢有什麼不同的意見不成？立刻跟在後面一疊聲的起鬨。
曹軍對於這種局面早已經駕輕就熟，笑着推辭了幾句，打開公司給自己花了大幾千配的漢顯BP機一看，頓時愣了一下，然後默不作聲的將BP機給了自己老闆。
“這可真是……”看了BP機一眼，林鴻飛哭笑不得的同時，忍不住在心裏琢磨，這個黃副市長……自己似乎跟他沒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吧？這丫刻意的針對我，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付啓軍和梁英健對視了一眼，這個時候，傻子也知道這裏面的內容不簡單了。
“林總，到底是什麼好消息啊，”梁英健笑吟吟的開口了，一副湊熱鬧的模樣，“大家都是朋友，說出來咱們也跟着樂呵一下嘛！”
“也不是什麼大事，”林鴻飛笑着開了口，既然市政府這邊已經通過了決定，市委那邊就更加不可能出問題了，只是黃副市長的勾當就不好意思再給別人說了，免得被人認爲自己是在刻意挑撥什麼，“我們公司計劃的一個投資項目，市政府那邊應批准了。”
“這是好事啊，”梁英健的臉上一臉的欣喜之色，舉起手來對林鴻飛連連拱手，一副恭喜發財的模樣，接着問道，“嗯，就是不知道林總計劃要做的這個項目是什麼？”
這事兒沒有什麼不能對人說的，反正早晚別人也要知道，“就咱們市軍分區戰備倉庫那邊，我們公司打算在那邊修建一個大型的休閒娛樂廣場，同時周圍修一些商業房產。”
“這樣啊？”梁英健點點頭，關切的問道，“聽起來工程似乎不小？”
“總投資差不多要一個多億吧，不過不是我們公司獨資。”林鴻飛知道這傢伙在打着什麼算盤，不過沒關係，他並不介意讓市工業局知道這個消息。
同時隱晦的迅速和付啓軍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心裏同時在大罵：尼瑪！林鴻飛你丫的就是個混蛋，我們讓你接手市工程機械廠你就在那裏推三阻四，這可倒好，一個上億的工程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定下來了？
就算不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獨資，可付啓軍和梁英健心裏也明白，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最少也要出資一半以上，以一個億的投資來計算，50%的出資比例就是5000萬……5000萬啊！老子讓你接手市工程機械廠壓根就沒打算讓你花那麼多錢好不好？
但是問題在於，這個時候，這種話真不能說，他只能鬱悶無比的看向自己的老闆：頭兒，怎麼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錢是沒錯，可這一下子拿出了5000萬之後，他們還有錢收購市工程機械廠嗎？
和梁英健相比，付啓軍無疑就要淡定的多：以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現金流量，會在乎區區5000萬？笑話！只要能夠說動林鴻飛接手市工程機械廠，錢根本就不是問題！他看也不看梁英健一眼，對林鴻飛恭維道，“既然這個項目是林總看重的這個項目，看來我們又要恭喜林總髮財了。”
“客氣了，客氣了，”林鴻飛笑的合不攏嘴，“不瞞啓軍局長，能不能賺錢，我心裏也沒底。”
嘴裏這麼說，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心裏真實的想法，顯然，在林鴻飛看來，這次投資不賺大錢都是不可能的。知道了這一點的付啓軍，心裏就越發的不是滋味了，憑什麼林鴻飛手裏有花不了的錢，自己想要撈點兒錢就這麼難？
一想到這，付啓軍不免就有些心灰意冷，藉着酒勁，他乾脆直接開了口，“林總，咱們是不是朋友？”
“當然！”林鴻飛對這個問題的回答痛快無比，“咱們認識了這麼長時間，彼此之前合作愉快，你數咱們是不是朋友？”
“好，你說咱們是朋友就行，”付啓軍點點頭，他等的就是林鴻飛的這句話，“既然咱們是朋友，那哥哥我現在有困難了，哥哥也不瞞您，就是市工程機械廠那檔子事，鴻飛，今兒個你能不能給老哥哥我透句實話，在這個事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老哥給你說句實話，爲了市工程機械廠這檔子事，老哥哥我是實在有些撐不住了，你要是覺得老哥哥還值得你幫一把，你就搭把手。”
付啓軍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林鴻飛哪怕不想給一個明確的回答都不行了，他苦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衆人。
別看大家在那裏有喫有喝，可不要以爲跟着領導混喫混喝容易，在喫喝的同時，大家的目光全都在領導這邊看着呢，現在看林鴻飛的意思，分明就是有些話不想讓自己這些人知道，想要和付啓軍局長說些“貼心話”，大家心裏就有數了，當下就由一個夠身份的站起來，不好意思的向衆人笑道，“不好意思啊，喝多了，大家先喫着，我去下廁所。”
“讓老王這麼一說，我也想去了，等等我啊老王，咱們做個伴。”
“算我一個……”
※※※
眨眼的功夫，偌大包廂裏的就之剩下了林鴻飛和付啓軍、梁英健三個人，連林鴻飛和付啓軍兩人的祕書都出去了，梁英健本來是打算出去的，可林鴻飛覺得這傢伙在這裏是個好事，想了想，索性就將他給留了下來。
“現在沒有外人了，林老弟，有什麼話您就儘管說，”付啓軍目光炯炯的望着林鴻飛，一點沒有喝多了的樣子，“若老弟你有什麼疑問，也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回答的，一定不會推塞。”
“怎麼說呢？”皺了皺眉頭，林鴻飛苦着一張臉，想了想，終於開口道，“其實按照我上次提出來的建議，只要將銷售部門和採購部門外包給我們公司，甚至市工程機械廠都不用裁一個人，他們的問題就能夠解決，我有些不明白，這麼容易就能夠解決的問題，市工業局這邊爲什麼偏偏選了一條最難走、也是最容易引起糾紛的辦法？”
第六七零章 你以爲老子容易？
林鴻飛這麼長時間不給自己答覆，就是因爲這個？聽到林鴻飛的話，付啓軍和梁英健不由得有些發愣。
但兩人細細一想，又覺得林鴻飛有這個擔心，實在是理所當然：也是，站在林鴻飛的角度來考慮，你們不是說生產的成本過高導致市工程機械廠虧損嗎？現在我出來個主意，不用市工程機械廠裁員一人就能夠扭虧爲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兒，你們有好辦法你們不用，偏偏要走一條最難走的路呢？這不符合當官規避風險的道理吖，誰敢保證在這個過程當中心中不穩的工人們會不會受到個別別有用心的小人的挑撥，給局裏的工作帶來麻煩？
這一點就說不通嘛！
兩人立刻就明白，這一點上不給林鴻飛解釋清楚，恐怕讓林鴻飛收購市工程機械廠的這事兒是想都不用想了，可話雖然如此說，在明白了林鴻飛心裏到底在爲什麼擔心之後，兩人心裏齊齊的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爲了這件事啊，嗯，這其實不算多大的事。
“說起來，這事兒要怪我，怪我沒給林總您把情況說明白，”梁英健苦笑着拍拍頭，“林總，既然您掏心掏肺了，那有什麼話我也就不瞞着您……實話給你說，按照你的辦法，從林總你的角度來考慮，確實是沒錯，一個工人都沒裁，公司還能夠扭虧爲盈，這是好辦法啊，局裏沒有理由不採納，可林總您有一點不清楚，銷售科和採購科的那些人不能輕易動啊。”
“那些人不能動？”林鴻飛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詫異表情，“老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銷售科和採購科的那些人的來頭大的還能壓過你們這兩位大局長不成？”
“林總你這麼說，倒也不算錯，”這次沒用林鴻飛說，付啓軍就苦笑着點點頭，“老弟，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實在是這裏面有些人來頭太大，我給你說說吧……”
聽完付啓軍的話，林鴻飛已經目瞪口呆，一張嘴巴張的老大，“不會吧？”
“怎麼不會？”付啓軍苦笑了一聲，“要不然我們能這麼投鼠忌器？要不然市裏明知道市工程機械廠賣一臺機器就賠好幾千塊錢，他們還不停的從財政裏撥款來補貼他們？還不就是因爲這個。”
“如果是這樣，那倒是可以理解了，”林鴻飛望着付啓軍和梁英健兩人，一臉的同情，但是下一刻，他陡然意識到了不妥，臉色不由得一變，“不對啊，兩副局長，啓軍局長，你們收拾不了的麻煩就想要丟給我？你們這是把兄弟我往死立坑啊？！”
“咳咳……”付啓軍和梁英健一陣劇烈的咳嗽。
雖然兩人心裏未嘗不是沒有這個想法，但絕對沒有想要林鴻飛說出來的意思，你現在把話說的這麼赤裸裸，咱們怎麼繼續往下談啊？但一想到林鴻飛滿肚子的怨氣，兩人又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算了，任誰知道了自己被人當傻子算計了半天，心情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現在的問題林鴻飛還沒有掏錢，可兩人還等着林鴻飛掏錢呢。
“鴻飛，這話可不對，算計這話太難聽了，”兩人搖了搖頭，“有些事你能做，可我們不能做，市工業局只是一個政府部門，雖然對市工程機械廠的工作有指導能力，但也不能干涉市工程機械廠的正常運營，但如果您接過了市工程機械廠，那就不一樣了。”
這話說的夠直接，林鴻飛恨恨的看着這兩人，就像是在看着一個讓人徹底無奈的損友，除了無奈之外，剩下的也是無奈，“就只是這些？你們沒有什麼瞞着我的了？”
“絕對就是這些！”一聽林鴻飛的這話，似乎有戲，兩人頓時激動了：祖宗啊，您老人家總算是打算同意了，這一刻，兩人恨不得指天畫地的讓林鴻飛相信，賭咒發誓的道，“林總，絕對就是這些毛病，如果你發現局裏還有什麼瞞着你的，你隨時可以回來找我。”
“真的是這樣？”林鴻飛似笑非笑的望着梁英健和付啓軍兩個。
“真的就是這樣！”
“那好，這樣吧，只要距離將市工程機械廠交給我們公司託管兩個月，兩個月後，只要我沒有發現什麼大的問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啓軍局長和梁副局長你們覺得怎麼樣？”
聽到林鴻飛這句話，付啓軍和梁英健頓時就愣住了，此刻兩人再看着林鴻飛，總覺得這傢伙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一隻狡猾之極的狐狸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尼瑪啊！這傢伙怎麼可以這麼難纏？付啓軍和梁英健很想哭，可林鴻飛提出來的要求並不過分，只要兩個月之後沒有問題，林鴻飛就接手市工程機械廠，這個安排，從邏輯上來講，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他們敢這麼做嗎？
偏偏就在他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時候，林鴻飛慢悠悠的開口了，“對了，這陣子我讓小曹幫我收集和市工程機械廠有關的消息，還別說，真被我聽到一些話，嗯，就是不知道啓軍局長和梁副局長有沒有興趣聽聽？”
一些消息？什麼消息？兩人心裏幾乎同時“咯噔……”一下：難道被發現了？可是這怎麼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林鴻飛這傢伙怎麼還會坐在這裏和自己喝酒談這個事？勉強按捺住心中的驚愕，付啓軍強笑道，“哦？還有這樣的事，小林你就說來聽聽嘛。”
“還是不要說了，”林鴻飛笑笑，反手拿起自己放在身後椅子上的包，從裏面拿出兩張紙，遞給付啓軍和梁英健一人一張，“東西太多，想說一時間也說不了，啓軍局長和梁副局長你們看看……當然，都是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我覺得肯定是造謠和編造的成分比較多。”
只是看了一眼，兩人的臉色就立刻大變，額頭上冷汗涔涔，當看到後面的時候，手哆嗦的幾乎拿不住手中的打印紙了。
梁英健強笑道，“這……這……”
“這一定是有人蓄意造謠的，”不等梁英健把話說完，林鴻飛就把話接了過去，“市工業局爲了全市工業的發展嘔心瀝血，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對於這種惡意誹謗和污衊領導的做法，我覺得……算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怎麼？林鴻飛這是打算就這麼輕輕放過了？沒打算找自己的麻煩？林鴻飛的反應，讓付啓軍和梁英健不由得一愣，但是下一刻，兩人心裏就自嘲自己簡直就是糊塗了：若是林鴻飛和自己有仇，那他肯定就沒打算善罷甘休，可他林鴻飛和自己沒仇沒怨的，幹嘛下死手的來對付自己？若是這事兒傳了出去，他林鴻飛還要不要在北郡市乃至古齊省的體制內立足了？將來會還敢同這麼一個有事沒事就逮着人咬兩口的傢伙共事？
心裏想明白了這些，兩人心裏倒是安定了不少，最起碼林鴻飛能夠在這個時候告訴自己這些，就是賣了自己一個莫大的人情。
自是饒是如此，兩人心中依舊驚魂未定，林鴻飛是不是放過了自己是林鴻飛自己的事，可自己竟然有這麼大的把柄落在了外面，那就百分百的是自己的問題了，若是被某些覬覦自己位子的人知道了這些內容，那自己這個局長/副局長還能做的安穩嗎？一想到這一點，付啓軍和梁英健兩人不由得冷汗直流。
“林總，謝謝了。”付啓軍對林鴻飛道，這話說的前所未有的真誠，如果不是林鴻飛提醒了自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漏洞給別人抓。
“客氣什麼，大家都是朋友。”林鴻飛道，緊接着話題一轉，“至於市工程機械廠的事……”
不等林鴻飛把話說完，付啓軍就忙不迭的道，“這事兒我們回去之後再好好審議一下。”
梁英健跟着補充了一句，“雖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現在已經是省政府直屬的國有合資公司了，可不管怎麼說，北郡市也是你們的孃家，你們的行政級別提升，對我們市工業局來說，也是一件臉上有光的事，市局這便怎麼着也要給你們公司準備一份大大的賀禮纔對。”
“這怎麼好意思？”林鴻飛笑的一臉的燦爛，嗯，似乎還有些靦腆。
別人白送東西給自己，總是要表示一下謙虛的，要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有些太迫不及待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總你若是不答應，那纔是不夠意思，”付啓軍和梁英健兩人齊齊的道，“北郡市9000萬老百姓們也會戳着我們市局的脊樑骨罵我們不懂事。”
得！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北郡市9000萬的老百姓就這麼被人給代表了。
※※※
“老闆？”曹軍向林鴻飛輕聲問道。
“嗯？”林鴻飛閉着眼睛靠在靠背上，靜靜的享受着電動按摩座椅有韻律的震動，一頓酒，喝的林鴻飛有些疲憊。
“恭喜您。”曹軍真誠的說道，臉上有一絲羨慕之意。
“臭小子！”林鴻飛就忍不住睜開眼笑罵了一句，“你以爲老子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