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九章 先後到來的角們
聽到林鴻飛這番話,郭耀東的臉色登時就有些發青。
不顧郭耀東發青的臉色,林鴻飛跟着說道,“反正他們是來求我的。”
郭耀東剛剛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就被他給生生的憋回了肚子裏,沒錯,林鴻飛這小子當真是有驕傲和牛逼的理由,既然這個什麼卡斯特羅是來求他林鴻飛的,這小子自然沒有腆着臉往前湊的道理,既然是來求人的,求人的會有求人的覺悟,可被人求的這位,自然也要有被人求的自覺……你總要給別人一個展示自己誠意的機會吧?
“算我跟你小子沒有共同語言。”郭耀東使勁甩了一下袖子,不過下一刻,他就奇怪了,望着車隊後面那又升騰而起的一道滾滾狼煙向林鴻飛好奇的問,“那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林鴻飛心裏同樣的茫然,心中那種缺了點什麼的感覺一閃而逝,他扭頭看了看同樣大張着嘴巴望着那道狼煙的曹軍,“小曹,是不是還有什麼嘉賓沒到?”
“這個……”曹軍一臉便祕的時候使勁的感覺,一張臉被憋的通紅,“似乎……似乎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李·艾科卡先生還沒有到。”
“操!”林鴻飛大罵了一句。
他總算想到自己心中剛纔那一閃而逝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了,原本他以爲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檔子事。
郭耀東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林鴻飛,任憑他想破了腦袋也委實想不明白林鴻飛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連自己的合作伙伴的代表到沒到你都沒想到?難道天才都是這樣的嗎?真像是老話當中說的那樣,老天爺在某方面給了你某種驚採絕豔的才能的時候,也必定會拿走你某方面的能力?具體到林鴻飛這傢伙的身上,就是這傢伙在設計和經營方面有着讓人望塵莫及歎爲觀止的天分,可在政治方面這傢伙甚至連個剛入官場的雛兒都不如?
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這樣的,除了這個之外,郭耀東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問題還能夠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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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曹軍這個祕書還在忠誠的履行着自己作爲祕書的職責,等郭耀東的目光不經意間從他身上掠過的時候,曹軍正好掛上電話,“林總,後面的那個車隊是艾科卡先生的,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幾位他在美國商界的朋友。”
克萊斯勒汽車公司的總裁、被稱爲經營大師的李·艾科卡先生在美國商界的朋友?林鴻飛還沒有說話,郭耀東心中卻是大喜,失態的一把拉住曹軍問道,“知不知道是那幾位?”
“不知道,艾科卡先生的祕書沒有說。”曹軍一臉無辜的表情。
他沒說你不會問啊?如果不是自持身份,郭耀東簡直恨不得掐死曹軍:真是什麼樣的將軍帶什麼樣的兵!
看看滿臉焦急之色的郭耀東,看看錶情和郭耀東差不多的市裏的那幾位領導,再看看其他幾個地級市過來觀禮的領導們,臉上那拼勁了全力卻不免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流露下來的樣子,林鴻飛心中無言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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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羅先生,那位年輕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總裁。”在距離林鴻飛還有好十多步的時候,費列拉便恭敬的對他身旁的那位六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的男子恭敬的道。
“上帝,真是難以置信,”儘管已經知道了林鴻飛的年齡,但當親眼看到林鴻飛是如此的年輕的時候,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還是被驚到了,一張老臉上全都是無比驚訝的表情,這個年齡的年輕人,要麼還在大學中上學,要麼就是剛剛大學畢業吧?他一臉難以置信的快走了兩步,不顧標準的外交禮節上前來緊握着林鴻飛的手,用腔調怪異到了極點、讓人連蒙帶猜勉強能夠分辨出是什麼意思的語調對林鴻飛道,“膩嚎。”
膩嚎?林鴻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外國人說普通話,就沒有幾個能夠說得標準的,直接無視了其他幾位領導的存在,笑着上前張開雙臂做了個擁抱的姿勢,笑道,“hola。”
看到林鴻飛的這個姿勢以及標準的西班牙語,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愣了一下,隨即一臉驚喜的張開雙臂同林鴻飛熱烈的擁抱在一起,最終強調怪異的普通話也變成了標準的西班牙語,“林,真高興能夠見到你。”
“卡斯特羅先生,我也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見到你,來,裏面請。”林鴻飛說着,鬆開手,向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卻沒有動,他目光在歡迎的人羣中迅速的掃過,有些遲疑的向林鴻飛問道,“林,我聽說李·艾科卡先生也會來?”
林鴻飛沒想到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這傢伙竟然這麼直接,剛見面就問別人的消息,你是來和我談的好不好?想到這個,林鴻飛心裏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但這種不高興不過是一瞬間,想到南美人對美國人那古怪的心態,他立刻釋然,指了指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的身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後面那個車隊就是李·艾科卡先生的。”
看到林鴻飛的收拾,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頓時一驚,忙扭頭向後看去,看到後面那個車隊以及正陸續從車上下來的人,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頓時愣住了,“李·艾科卡先生在後面?”
恰在這時,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從車上下來,看到這個白人男子的身影,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的眼睛頓時亮了,急切的對林鴻飛道,“林,爲了表示對李·艾科卡先生的尊重,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歡迎一下?”
“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重重的點點頭。
林鴻飛的目光在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一行人身上掃過,無一例外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激動無比……何止是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一行人,就算國內的一行領導們也同樣激動無比,作爲80年代末期國際上最爲著名的企業管理天才,林鴻飛絕對想不到,這傢伙現在已經有被捧到了天上的架勢。
又要被艾科卡那老傢伙嘲笑了。重重的嘆了口氣,林鴻飛無奈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過去吧……耀東省長,您看?”
“我和你們一起去歡迎一下李·艾科卡先生,”郭耀東毫不遲疑的道,“李·艾科卡先生是我們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大家都一起過去吧。”
當年這傢伙差點兒將咱們國家給坑慘,什麼時候就成了咱們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了?還是您認爲中國人民的老朋友都是這種貨色?林鴻飛對郭耀東的話嗤之以鼻,可心裏這麼想着,林鴻飛卻身不由己的跟在郭耀東的後面向前走去……他實在是低估了“克萊斯汽車公司總裁”這八個字對這個時代的國人有着多麼巨大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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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相比,李·艾科卡的氣場無比就強大了很多,對於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刻意的恭維,李·艾科卡一點沒有流露出高興或者不滿,雖然他刻意流露出了一些表情,但大家都是混官場的,豈能不明白李·艾科卡的這些表情變化其實完全是在配合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也就意味着,面對烏拉圭紅黨的主席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的恭維,自始至終,李·艾科卡都沒有流露出一點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瞧瞧,瞧瞧,這纔是真正的國際頂級企業管理家的風采。無數人爲李·艾科卡的風采心折不已。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林鴻飛出現之後纔算是改觀,看到林鴻飛,李·艾科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林,真高興再次見到了你。”
“是啊,我也很高興能夠見到你,看到你的身體依舊這麼健康,我對兩家公司的合作就更加有信心了。”林鴻飛拍打着李·艾科卡的肩膀,熟絡的同他開着玩笑。
這種熟稔之極且平等論交的關係,看的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一陣眼熱心跳: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夠和艾科卡先生這樣,也不枉自己這輩子。
李·艾科卡只是笑,絲毫不以林鴻飛的玩笑爲許,在他看來,朋友之間開開這種程度的玩笑當真是不算什麼。
“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我們古齊省的領導,”林鴻飛說着,將李·艾科卡帶到郭耀東等人的跟前,一一給他介紹,並且鄭重其事的對他道,“艾科卡,我給你說,這些可都是我們的政府領導,直接管着我們的項目的,咱們能不能白賺4000畝土地,就看你對這些領導們的態度了。”
“4000畝土地?那豈不就是……”原本正笑眯眯的聽着林鴻飛挨個做介紹的李·艾科卡頓時一愣,再也顧不得維持臉上的笑容了,迅速在心中計算了一番,下一刻就滿臉驚訝的道,“是差不多660英畝,什麼660英畝免費的土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八零零章 林總,我向您求援來了
不僅是李·艾科卡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在西方人的認識中,土地是所有事物的價值存在的基礎和依附,沒有土地,一切都無從談起,所以在西方從來沒有土地汗死免費的這一說,哪怕是再偏僻的地方,土地也是有價值的,無非是價值的多寡而已,現在忽然從林鴻飛口中冒出4000畝免費的土地,這讓李·艾科卡一行人怎麼會不驚訝?
林鴻飛當然看到了李·艾科卡一行人眼中的驚訝,他嘆了口氣:除了這個特定的奇葩歷史階段之外,共和國什麼時候免費贈送過土地給別人用?
郭耀東當即便聽明白了林鴻飛說的什麼,他並沒有感到奇怪,自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明明說的是3000畝好不好?只是現在是當着外國友人的面,他猶豫了一下,這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是這麼回事,剛纔郭省長……嗯,就和你們美國某個州的第一副州長一樣……親口對我說,只要我們將我們的下一個合資工廠放在舜耕市,他們就在舜耕市的東部地區免費劃一塊面積大約爲4000畝的土地給我們的工廠使用,艾科卡,你覺得怎麼樣?”林鴻飛笑着對李·艾科卡說道,同時也是說給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以及烏拉圭談判小組所有的人聽。
“免費給我們4000畝土地使用?”李·艾科卡頓時猶豫了,4000畝土地的價值當然不菲,但這種事情艾科卡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現在冷不丁的有一塊天大的餡餅砸到自己的腦袋上來,基於資本多疑的本性,他本能的開始懷疑起來,根本不顧郭耀東就在當場,徑自向林鴻飛問道,“林,您能夠確定這4000畝土地是白給我們的嗎?還有,這些土地是在平原地區還是在什麼地方?平整土地的花費大不大?交通、水電、通訊這些對於一家企業的發展至關重要的基礎設施配套項目是否具備?如果這些都需要我們自己花費大量的金錢,那我寧願選擇一個交通方便、配套設施齊全的地方。”
白給的4000畝地都不要?聽着特意帶來的翻譯給翻譯過來的話,郭耀東愣了,不僅郭耀東愣了,連特意跟來的舜耕市的領導也愣住了:這……這……
還好,林鴻飛及時的替他們解了圍,愣了一下,林鴻飛大笑着搖頭,“艾科卡,原來你這位經營之神也有犯迷糊的時候啊。”
“什麼?”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話的來這麼一個評價,李·艾科卡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林鴻飛雖然不會給他解釋這個時候的政府部門爲了招商引資會下多麼大的本錢,對於舜耕市未來的發展卻是記得很清楚的,舜耕市的西部逐漸進入了山區,雖然綠化的不錯,但也僅僅是適合開發爲商業區和住宅區,工業區卻是一直向舜耕市東部發展的。
笑罷了,林鴻飛纔給李·艾科卡解釋到,“艾科卡,你誤會了,舜耕市之所以願意無償的免費給我們4000畝土地,不是因爲那邊的地形或者交通、水電等基礎設施不健全,事實上那邊的地形很平整,交通也很方便,舜耕市之所以這麼做,是爲了吸引我們將工廠放在他們那裏……或許你還不知道,爲了能夠吸引我們的投資,很多的地方政府幾乎都快要打起來了,嗯,或許你無法理解這種情況,但你可以理解爲各地政府的招商引資的任務很重,爲了完成任務,他們必須拿出自己所有能夠拿出來的籌碼完成上級領導佈置給他們的任務。”
“是這樣嗎?”李·艾科卡搖搖頭,招商引資的情況他見得多了,但他實在無法理解還有這麼瘋狂的招商引資活動,但既然這話是從林鴻飛嘴裏說出來的,艾科卡就放下了心,道,“如果是這樣,林,你的意思呢?”
“我建議我們親自去看了再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艾科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林鴻飛的回答讓李·艾科卡分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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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飛和李·艾科卡談的正熱鬧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在郭耀東的陪同人員中,有一位趁着林鴻飛和李·艾科卡不注意,湊到了郭耀東跟前小聲的對郭耀東說了些什麼,不一會兒的功夫,臉上竟然流露出濃濃的懇求之色。
許是衆人臉上的懇請之色打動了郭耀東,猶豫了一下,他飛速的向林鴻飛這邊掃了一眼,點點頭,豎起兩根指頭,輕聲對他說了句什麼。
這人臉上的懇求立刻變成了濃濃的驚喜,連連點頭。
“林,那個人是怎麼回事?”李·艾科卡的眼神很好,不經意間的一抬頭,立刻看到了正在郭耀東說着些什麼的那個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誰?”林鴻飛扭頭望去,當看到那張此刻還顯得很年輕的臉的時候,心中頓時一震: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他?
這個年輕也是相對而言,事實上這張臉比現在的林鴻飛看起來可老的多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人,怎麼看都和年輕扯不上關係的,之所以說他年輕,是因爲在林鴻飛看來,同二十年後相比,這張臉顯得年輕了許多。
“林,你認識他?”看看林鴻飛,又看看那個人,李·艾科卡不由得向林鴻飛問道。
“嗯,認識……認識了好久了。”林鴻飛點點頭,喃喃的道。
“這麼說他是你的朋友?”李·艾科卡瞭然的點點頭,“既然是你朋友,那就讓他過來一起說話嘛!”
說罷,直接無視了林鴻飛,向那人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待到林鴻飛發現李·艾科卡的動作的時候已經晚了,林鴻飛的那位“熟人”已經一臉驚喜的走了過來。
“林,你不向我介紹一下你的這位朋友?”李·艾科卡對林鴻飛道,笑容中充滿了得意。
“艾科卡,事實上只是我認識他,他未必能夠認識我,當然,從媒體上看到的不算,”林鴻飛苦笑一聲,“你怎麼不等我把話說完?”
“怎麼會這樣?”李·艾科卡傻眼了,不過他的反應畢竟很快,林鴻飛剛纔說的話立刻提醒了他,“你說你認識這傢伙?”
“他是我們國家重型汽車集團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你說我是否應該知道他?”
孰不料聽到林鴻飛的話,李·艾科卡竟然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林,你的國家竟然有重型卡車嗎?”
這叫什麼話?爲什麼我們國家就不能有重型卡車?林鴻飛瞪圓了眼睛,“艾科卡,這就是我們國家重型汽車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蔡先生,他就在你的面前,難道你還要懷疑我的話嗎?”
“哦不,林,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看到林鴻飛的表情,李·艾科卡心中暗叫糟糕,連忙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嗯,因爲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汽車製造商的名字,所以……”他聳聳肩,兩手一攤,“我這麼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林鴻飛當然明白了,他也不介意向李·艾科卡介紹一下共和國重汽集團的光輝歷史,共和國重型汽車集團有限公司是共和國最早研發和製造重型汽車的企業,也可以認爲是目前國內重型汽車行業的龍頭企業,哪怕是一汽二汽因爲無法在重型汽車領土同重汽相比,這個真的沒辦法,人家專門就是搞重型汽車的。
重汽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朔到1958年,當時還沒有重汽這個名字,而是叫舜耕汽車製造廠,重汽對共和國在重型載重卡車方面的貢獻功不可沒,共和國曆史上的第一輛重型汽車:黃河JN150型8噸重型汽車便是該廠於1960年4月試製出來的,黃河JN150型重型汽車的出現,徹底結束了中國不能生產重型汽車的歷史。
1983年,國家爲徹底改變共和國的汽車工業缺乏重型載重卡車的局面,也爲了解決重型汽車工業低水平發展狀況,組建了共和國重汽集團,性質爲中央直屬企業,直接由隸屬國務院領導,童年,成功引進了奧地利斯太爾重型汽車項目,成爲國內第一家全面引進國外重型汽車整車製造技術的企業。到1987年,實行國家計劃單列,1991年被列爲國務院56家國家綜合試點企業集團之一。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就在今年,重汽集團會被國務院特別批准爲國有資產授權經營試點,也因此成爲共和國首批實施國有資產授權經營的試點企業之一。
作爲國家重點關注的重型卡車企業,林鴻飛想不明白,爲什麼蔡文找上了自己?
聽林鴻飛說完這些,蔡文已經激動的如同喝了最醇美的美酒,腳下都有些虛浮,一個是載重卡車,一個是高級乘用車,兩者之間的跨度之大遠遠超出級自己的想象,原以爲林鴻飛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這號人的,企業沒想到林鴻飛竟然對重汽瞭解的這麼詳細,激動無比的蔡文一把抓住林鴻飛的手,“林總,不瞞您說,這次我是死乞白賴的跟郭省長過來的,我是向您求援來了。”
第八零一章 只要耐心的等
向我求援?林鴻飛的表情頓時古怪無比,“蔡總,你搞錯了吧?重汽要向我們求援?”
誠然,斯太爾的技術在國際上確實只能算是二流偏下的重卡技術,但同國內的重卡技術相比,斯太爾的技術無疑是頂尖的,他們的產品基本上不怎麼爲銷路發愁,而且還可以從軍方獲得一筆相當的訂單,如此一來,林鴻飛心中就奇怪了,蔡文竟然會向自己求援?
李·艾科卡看看林鴻飛,再看看蔡文,想當然的覺得重汽集團也是經營不善,好奇的向林鴻飛問道,“林,蔡先生是打算和你們合資?”
“我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林鴻飛搖搖頭,抬頭看向蔡文,“蔡總,不好意思,恕我無法理解你的話,據我所知,你們重汽集團的效益是國內部屬大型企業當中數得着比較好的,自從獲得了奧地利斯太爾的技術之後,你們的產品根本不用爲銷路發愁,這個求援又是從何說起?”
林鴻飛倒是聽說過某些坊間傳聞,譬如重汽在某個時間段充當了某位中央重量級領導的自動提款機這一不怎麼光彩的角色,但這其實並不能算是多麼嚴重的毛病,哪家國企沒有當過自動提款機?就算再怎麼當提款機,也不至於將偌大的重汽集團給提窮了。
“一言難盡……”蔡文搖搖頭,卻並沒有細說,而是一臉希冀的望着林鴻飛的臉,道,“林總,今天的儀式完成之後不知道你放不方便?”
也是這個事情並不是適合在這種場合當中細說的事情,不過看到蔡文那一臉別有內情的模樣,林鴻飛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點頭,“好吧,等回頭我們再聊聊。”
他相信想要拿到自己的聯繫方式對於蔡文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幾乎要看的傻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位年輕的總裁竟然和克萊斯勒汽車的李·艾科卡先生有這麼良好的私人關係?上帝啊,這真是讓人難以相信!不過下一刻,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就激動起來:如果能夠說服林先生拉着艾科卡先生一起來我們烏拉圭投資,只要媒體上一宣佈這個消息,民族黨還有與紅黨競爭的資格嗎?
一想到這其中美妙的前景,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激動的甚至有些失態,竟然上前來一把抓住林鴻飛和李·艾科卡兩人的手,“林先生,艾科卡先生,您兩位是我們烏拉圭最尊貴的朋友。”
林鴻飛清晰能夠拿到這抓住自己的手強勁無比,這番話卻未免有些無厘頭,和李·艾科卡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些疑惑:這人的腦袋沒有問題吧?
總算林鴻飛還記得自己是今天這個活動的主人,儘管覺得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這個主席未免有些名不副實,卻總要擔起主人的責任來,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的肩膀,笑道,“卡斯特羅先生,其實很多事情我們都可以談,對吧?”
“沒錯沒錯,不管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談。”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連連點頭,激動的心花怒放:這簡直就是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頓了頓,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終於想起另外一件事,又道,“對了,林先生您之前提起的讓烏拉圭足球隊來貴國同你們的國家隊打一場友誼賽的事情,我保證一定會在近期有結果。”
林鴻飛心裏頓時那叫一個膩歪:這個時候咱們能不提國家隊嗎?
誠然,這個時候的中國足球還是挺有看頭的,最起碼那股子職業精神就不是十幾年後的那支國足能比,可知道了後世國足的那股子德行,你讓林鴻飛對中國足球情何以堪?努力勉強寄出了一張笑臉來,林鴻飛點點頭,“主席先生,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嘴上這麼說着,心中卻是奇怪無比,怎麼看上去他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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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麼多重量級的人物出場,偌大的儀式精彩連連,讓那些花了好大的代價才“請來”了一張請柬的所謂成功人士們大呼不虛此行,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就沒有一個不成功的,最不成功的就要數自己這些“請”請柬的,你說什麼?級別和規格?你沒看到那外國人都是一羣一羣的麼,看到那個老頭了沒有?聽說是外國什麼一個黨派的老大,人家正讓自己手下的一個小弟競選明年的國家總統;看到那個一頭白頭髮的外國老頭了沒有?那是被外國人自己都捧到了天上去的經營天才,聽說出入白宮就跟出入自己家似的……
林鴻飛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人心中是怎麼想的,他正在緊張的同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就雙方的合作事宜進行着談判,“卡斯特羅先生,如果你堅持這麼做,我會盡量幫你們協調,但有一點我必須先告訴你,富康轎車的全部知識產權都屬於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不是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美國克萊斯勒汽車公司合資的產品,如果你打算讓我們兩家公司名下的古齊省寶馬汽車製造工業有限公司進入烏拉圭,我們需要同克萊斯勒汽車方面進行協商,並且富康轎車不會作爲進入烏拉圭的產品。”
“沒問題,這個條件我們可以接受,”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看來是喫了秤砣鐵了心要將克萊斯勒汽車引入烏拉圭,哪怕是一個不完整的克萊斯勒,這個時候的他看上去甚至不像是一個狡猾如狐的政客,就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普通老人,“林先生,艾科卡先生,您還有什麼條件?”
話就不應該這麼說,這麼說簡直就是在催着人家提條件,面對說出這番話的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林鴻飛都覺得如果自己不提些條件都對不起他,李·艾科卡輕咳了一聲,道,“卡斯特羅先生,剛纔共和國政府給我們公司開出的條件想必你已經看到了,他們免費給我們批了4000畝的土地……”
說到這裏,李·艾科卡不說了,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他相信對方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確實已經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但正是因爲他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一張臉才白的厲害,4000畝土地啊,那可就是差不多660英畝,這麼大的一塊土地,誰敢輕易的送給人?不要說政府,就是任何一位總統都沒有這個權利,民衆們絕對不會允許政府拿着屬於民衆的土地送人。
“那是不可能的,”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的音調很艱澀,雖然克萊斯勒汽車能夠在烏拉圭出現確實能夠極大的提升烏拉圭在南美的地位,但免費送給他們4000畝土地?憤怒的民衆會生撕了自己,“艾科卡先生,你應該知道,這種情況不可能在民主和自由的國度發生……”
“所以我痛恨民主。”李·艾科卡低聲嘟囔了一句。
“啊?!”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聞言不敢置信的抬頭望着李·艾科卡,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粗了問題。
“沒什麼,”李·艾科卡擺擺手,“卡斯特羅先生,投資的事情我們不着急,我個人認爲這些天你最好對你的投資商有一個準確的瞭解,這有助於你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你覺得如何?”
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還能覺得如何?自然是連連點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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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同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的會面的林鴻飛立刻就被郭耀東給叫了過去,臉色激動的有些發紅,看到林鴻飛過來,立刻吩咐祕書給林鴻飛倒水,關切的問道,“鴻飛,怎麼樣?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先生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林鴻飛的表情有些茫然,嗯,看上去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當然是投資的事情啊,”郭耀東很有些想要跳腳的衝動,如果不是林鴻飛這小子踹不得,他絕對會不客氣的踹林鴻飛兩腳來泄憤,“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到烏拉圭去投資,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主席先生怎麼說?”
“耀東省長,不是這麼回事,”林鴻飛愣了一下,才醒悟過來郭耀東這個常務副省長直接將這件事的主次關係給弄混了,搖搖頭笑道,“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這次過來,就是來求着我們去烏拉圭投資的……雖然烏拉圭是個小國,可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無論如何也是一位黨派領導人,沒有足夠的理由,他也不可能輕易離開烏拉圭。”
郭耀東頓時老臉一紅:敢情是自己鬧了個大笑話?
“您也是關心則亂,”林鴻飛很清楚郭耀東爲什麼會對這件事這麼着急上火,笑着安慰他道,“您放心,作爲一個工業設施幾乎爲零的國家,將他們嚮往工業化的決心再怎麼往高出估計都不爲過,您不用着急,就像是咱們的政府爲了吸引外資一樣,烏拉圭人也會給咱們開出想象不到的優厚條件的。”
第八零二章 好大的坑!
郭耀東對林鴻飛的話很有些懷疑,他總覺得林鴻飛這小子似乎是在糊弄自己,烏拉圭雖然工業不發達,可好歹也是一個人均收入2000美元的國家,比咱們國家可是強的多了,咱們當年那是沒辦法,人家烏拉圭人早就奔了小康,至於像咱們時的求爺爺告奶奶的發展?
哪怕是堂堂的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在對自己的看法上都嚴重的不自信啊。林鴻飛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話就讓郭耀東閉上了嘴,“耀東省長,您想啊,如果不是因爲烏拉圭想要搞工業發展實在是太困難,至於讓一位黨派首腦不遠萬里的才參加這麼一個根本算不得是什麼大事的儀式?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其實是在藉着這個事情向咱們獻好呢。”
“美國人和歐洲人也可以去烏拉圭投資吧?”郭耀東的一張臉被憋得通紅,憋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反駁林鴻飛的話的理由。
“不,美國人不會去,”林鴻飛絲毫不給郭耀東面子的反駁了他的話,“美國人一直都將南美視作是自己的後花園和商品傾銷地,既然是自己的商品傾銷地,美國人才不會允許南美人發展起自己獨立自主的民族工業。”
“可是還有歐洲人……”
連郭耀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根本聽不到一點的底氣。
“烏拉圭的人口基數太小了,一個總人口只有300萬左右、甚至還遠不如咱們一個地級市的人口多的國家,您認爲那些憋足了力氣想要尋找一個商品傾銷地的國家會將這麼一個鼻屎大的國家放在眼裏嗎?”林鴻飛嘆了口氣,他心裏委實是有些想不明白,爲什麼明明一眼就能夠看透的事情,只要掛上一個外國人的名頭,無數英明神武的領導們瞬間就變成白癡了呢?莫非這情況屬於有選擇性暫時智力退化?
“嘖……”林鴻飛已經如此旗幟鮮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郭耀東也就不好明說了,這小子當真不是可以用權勢壓下去的,而且隱隱約約的有小道消息說這傢伙似乎和蓉姐有點兒關係,一個不小心,那是能嚇死人的,既然林鴻飛死硬死倔,他也就免不得要轉換一下立場,“嗯,你說的倒也是,不過工作方法還是要注意一些的,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重要外賓……老蔡那傢伙找你是什麼事?”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蔡文找我是爲了什麼,林鴻飛心裏這麼想着,嘴上卻說道,“不知道呢,當時人多,蔡總也不好給我說明白,就只是跟我約了個時間另談……耀東省長,您知道他們重汽集團到底遇到了什麼情況了嗎?”
“這個……”一想到重汽集團遇到的那個棘手的事情,郭耀東就咧咧嘴,那事兒當真不是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副省長能夠摻合的,“不是很清楚啊,不過似乎情況也不算多嚴重,可能是技術方面的吧?”
這話……您敢說的再含糊一點嗎?林鴻飛心中有種強烈的吐郭耀東一臉的衝動:你丫當真是無恥到極點了。
“這樣啊,”看着郭耀東的反應,林鴻飛已經有了些退卻的想法,“那成吧,我看看吧,能幫我就幫一把,不能幫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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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總,說吧,您找我是爲了什麼?”林鴻飛知道玩太極推手自己遠不是這些國企領導和政府領導的對手,乾脆直接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特意吩咐人去了解了一下貴公司的情況,去年你們重汽集團去年的效益不錯,淨利潤有整整一個億,去年咱們國家所有的國有企業的淨利潤加起來才200多個億,你們重汽集團一家就能賺到1一個億,說是值得自豪似乎也不算過分,所以……”
所以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爲什麼來向我求救,又求救些什麼,林鴻飛雖然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但蔡文去清晰的聽到了。可林鴻飛等來的,卻是蔡文無奈的苦笑:“沒錯,相關資料上都是這麼寫的,可如果我告訴您,實際上去年我們重汽集團的實際淨收入只有300多萬,稍微出點岔子就會讓偌大工廠裏的幾萬號工人喫不上飯,你信嗎?”
“怎麼可能?!”林鴻飛呼啦一下站了起來,蔡文的這話驚人了,一邊是1個億,一邊是300多萬,林鴻飛想不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他也不認爲蔡文會在這件事上欺騙自己,因爲那根本沒有必要。
“我也覺得很誇張,但事實就是這樣,”蔡文的臉上不經意間已經浮現出一絲慘笑,“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求林總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你們公司能否收購我們重汽?”
蔡文的話差點兒將林鴻飛給嚇的趴在地上:收購重汽?作爲共和國最大的重型汽車的製造企業,林鴻飛想不出來這一家企業的背後牽扯着多深的利益關係,收購這麼一家利益關係盤根錯節的老牌國有企業?林鴻飛不認爲自己能夠理順這其中的關係爲己所用,更加不樂意的是,有這個時間和經歷,說句不怕自大的話,自己完全可以重新打造一個嶄新的、只聽自己的話的重汽集團,而且……
“你們重汽集團不是已經被批准爲實施國有資產授權經營的試點企業之一的嗎?”林鴻飛一臉的喫驚,“這麼好的機會,你們也捨得放過?”
“什麼是國有資產授權經營?”出乎林鴻飛的意料,蔡文竟然眨了眨眼,他有些不明白林鴻飛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會吧,你不知道?”林鴻飛喫驚的瞪大了眼睛,“去年的時候,由國家國有資產管理局、國家計委、國家體改委和國務院經貿辦聯合下發的《國家試點企業集團國有資產授權經營的實施辦法》不是已經對授權經營做出定義了嗎?”
林鴻飛有些難以相信,作爲今年國家明文規定確定的國有資產授權經營企業,蔡文會不知道授權經營的定義?
“你覺得……我會去專門研究這東西的定義嗎?”蔡文兩手一攤,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咱們只需要知道領導們打算做什麼就行了,至於其他的……林總您也是國企出身的,應該這裏面的道道比地方政府上還要複雜的多。”
好吧,林鴻飛點點頭,算是承認蔡文說得有理,但這顯然還不足以說動自己收購重汽集團,“蔡總,我說句大實話,你們重汽集團這裏面的……太亂了,不是我能插手的。”
沒想到林鴻飛拒絕的這麼幹脆,蔡文不由得愣住了,在他想來,這可是一家年產值上百億的大型企業集團啊,這種機會對於一家企業來說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夠有一次,林鴻飛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推辭了?
“林總,這……”
可是看到蔡文那恨不得直接將重汽集團塞進自己手中的機會,林鴻飛卻一下子提高了警惕:作爲國有企業,他們不愁政策,作爲共和國最大的重型載重卡車的生產廠家,他們的產品不愁銷路,既然如此,那蔡文爲什麼還要哭着喊着的求着自己,讓自己收購他們的公司?
這不合邏輯!
這其中必定有些事情是自己沒有想到的,對於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林鴻飛當機立斷,決定讓自己跟這件事的距離拉的遠遠的,“蔡總,你不用勸了,對於收購貴公司,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現在有心無力,您應該能夠知道,按照我們公司的發展規劃,要在未來的5年內達到年產各類型乘用車30萬輛的能力……”
年產30萬輛小轎車,這前期需要的投資金額不是以億元來計算的,而是以十億元爲單位來計算,蔡文既然是汽車行業當中的人,心中立刻就對這麼大的一個項目的總投資金額有了一個大致的數字,這個數字一出來,立刻就將他給嚇的兩腿發軟,再想到似乎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還要在南美大舉投資……
一時間,蔡文腿都軟了。
※※※
“爸,有個事情我很奇怪……”林鴻飛覺得,這事兒自己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問問能想明白的人,政治上的事情自己不懂,這個並不丟人。
聽到林鴻飛將今天同蔡文之前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說完,電話中的東方正笑了,可林鴻飛卻沒有從他的笑容中聽到一絲溫暖之意,相反,他只感覺到了冰冷刺骨的寒意,“蔡文真的是這麼對你說的?”
“真的是這麼對我說的。”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嗯,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東方正說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林鴻飛聽,“有些人,當真是無法無天,這是打算和中央對抗嗎?”
和中央對抗?想到自己老丈人現在已經進入了財稅改革小組,再聯繫到自己老丈人剛纔的這番話,一個之前根本沒想到的念頭在林鴻飛的心頭上陡然冒了出來,“爸,您是說,這件事同國家的稅費改革有關係?”
“你說呢?”東方正的回答只有這簡單的三個字。
第八零三章 參加倫敦防務展?
尼瑪!竟然將主意打到老子的頭上來了?林鴻飛簡直怒不可遏。
掛上電話的林鴻飛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了西格蒙德·米婭的實驗室裏,“米婭,計劃提前。”
“計劃提前?”西格蒙德·米婭抬起頭一臉驚愕的望着林鴻飛,下一秒鐘,臉上的驚愕就變成了驚喜,相對於普通德國女人而言相對“瘦弱”的西格蒙德·米婭一下子跳起來撲到林鴻飛的身上,狂熱的吻着他,“太好了!”
※※※
好一會,西格蒙德·米婭的心情終於平復下來,平靜下來的西格蒙德·米婭很好奇林鴻飛爲什麼會做出這麼一個決定,“你不是打算最早也要在今年年底纔會開始這個項目的麼?”
“我也不想啊,”林鴻飛被悲憤,“有人盯上咱們了。”
“誰?”西格蒙德·米婭眉頭一豎,在知道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這個國家的能量之後,西格蒙德·米婭實在是想不通,竟然還有人敢打這家公司的主意?這種感覺讓西格蒙德·米婭感覺很不爽,一頭喫飽了之後正趴在樹蔭下打盹的獅子被一隻鬣狗給打擾了自己的美夢的時候是什麼心情,現在的西格蒙德·米婭就是什麼心情。
“這個國家的一些很有權利的人,”這件事需要西格蒙德·米婭的配合,在來時候的路上林鴻飛就已經決定有選擇的告訴她一些,“我們的公司發展的很好,有人覺得這是一塊巨大的肥肉,但他們還不習慣用市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所以……”
“所以他們就打算用政治的方式來解決問題?”西格蒙德·米婭眉毛一挑,“該死的獨裁……”
“我們說謝謝獨裁也不是不可以,”林鴻飛用力按了按西格蒙德·米婭的肩膀,笑着安慰她道,“如果不是這樣,我們的公司也不可能發展到這種程度。”
雖然不想承認,但西格蒙德·米婭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公司能夠發展的這麼快,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得益於這個國家在某些方面的“獨裁”,一想到自己就是受益者,西格蒙德·米婭頓時一臉的悻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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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已經向倫敦國際防務與裝備展覽會籌備委員會提交申請,申請參加1993年度的倫敦國際防務與裝備展的消息瞬間就引爆了無數的眼球。
作爲世界上最老牌的國際防務展,倫多國際防務與裝備展堪稱是各國與各大軍事裝備製造商展示自己能力的最佳的舞臺,但多年以來,因爲自己的東西有些拿不出手,共和國一直都扮演了一個參觀者的角色,如今共和國竟然有一家生產民用汽車的廠家表示要參加這種高規格的軍用裝備展?
一時間,憋着一肚子的壞水打算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笑話的人有之、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擔心的有之、認爲林鴻飛的腦袋開始抽風了的亦有之……
林鴻飛剛將申請書遞給倫敦國際防務與裝備展覽會籌備委員會不到兩天的時間,省軍區就轉來了國防部那看似有些氣急敗壞的命令:讓林鴻飛去首都國防部,親自向國防部解釋這件事。
“林總,咱們玩的是不是有些大了?”袁志倫憂心忡忡的望着林鴻飛,他總覺得林鴻飛參加倫敦國際防務與裝備展的決定實在是太倉促,能參加這種裝備展的都是國家上的大公司,比如波音和洛克希德·馬丁、雷神之類的公司,咱們一家根本就沒有生產軍用設備資格的企業,有什麼資格參加這種軍事裝備方面的頂級展會?如果不是林總玩了一招先斬後奏,袁志倫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得勸阻林總打消這個想法,但是現在不行了,既然申請書都已經遞給了英國人,說別的已經晚了。
“玩大了?我不這麼認爲,恰恰相反,我認爲這對我們公司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機會。”相對於袁志倫的緊張和小心翼翼,林鴻飛反倒是輕鬆了很多。
不是過來人不會明白九十年代初期共和國軍人的那種迷茫的心態,一方面,對越自衛反擊戰以及之後一直持續到八十年代末期的利用對越戰爭的磨練,讓共和國的陸軍相比於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有了本質的提升,也大大的增強了部隊的士氣和信心;另一方面,海灣戰爭中意美國爲首的北約展示出來的全新的高科技戰爭方式,又讓共和國的軍隊、尤其是軍方高層感到迷茫,因爲他們忽然間發現,自己堅持了這麼多年的大兵團、大地域作戰的概念行不通了,超視距、高科技、精確制導和隱身技術纔是未來軍事技術發展的主流,這種自己打不到別人、別人卻能夠打得到自己的戰爭應該怎麼打?
一直到九十年代中期,全軍上下都瀰漫着一股子反思和自我否定的思潮,甚至說的稍稍過分一點,說這其中有自我否定的因子在裏面也未嘗不可,林鴻飛心中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可以肯定這個時候的軍方是十分希望對西方的軍事作戰方式和裝備有一個清晰的比較方式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參加倫敦防務展,對於軍方而言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袁志倫望着林鴻飛的目光有些迷茫,他能看得出來,林總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非但不緊張,而且看上去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林鴻飛的表現讓他很困惑,袁志倫想不明白,林總到底哪裏來的這麼強大的信心?
林鴻飛看到了袁志倫心中的疑惑,但他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想法,有些事情其實他不知道也好。
※※※
出了機場,林鴻飛便看到一位少校在機場出站口那等着,看到林鴻飛,少校立刻走過來,“請問是林鴻飛同志吧?”
“我是。”林鴻飛點點頭。
“請跟我來。”軍人就是軍人,雖然同絕大多數初次見到林鴻飛的人一樣對林鴻飛的年輕倍感驚奇,但卻沒有太多的廢話,在覈實了林鴻飛的身份之後便接過林鴻飛手中的行李大步走向了旁邊停着的一輛桑塔納。
出乎林鴻飛意料的是,少校並沒有直接將林鴻飛送到國防部去,而是先將兩人送到了招待所,這個小動作讓林鴻飛對接下來的事情越發的感興趣起來。
“林總,您可以休息一會,領導下午三點半有時間,兩點四十分左右我過來喊您。”
“謝謝。”林鴻飛笑着點點頭,別看對方說的客氣,可林鴻飛心中卻知道,這個安排是由不得自己拒絕的。
果然,下午兩點四十分,剛剛睡了一覺起來洗了把臉的林鴻飛就聽到了敲門聲,開門一看,那位少校同志已經在門外等着了,看到已經收拾妥當的林鴻飛,少校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只是點點頭,“林鴻飛同志,請跟我來吧。”
林鴻飛倒是很想問問這位臨時兼職自己司機的少校同志要帶自己去見哪位領導,不過想來就算自己問了對方也肯定不會回答,想了想,終於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半個多小時後,望着眼前的這位老人,林鴻飛終於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相信的驚訝,他無法相信,自己不過是要參加一個裝備展,卻沒想到竟然驚動了這位:現任國防部總裝備部秦部長。
“咦,小林同志你這麼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我臉上長出了鮮花?”秦部長果然同傳聞當中的一樣,除了對自己的直接下屬很嚴厲之外,對其他人都很客氣,喜歡和人開玩笑,對自己的直接下屬嚴厲不嚴厲林鴻飛沒有看到,但對普通人喜歡開玩笑這一點,林鴻飛算是領教了。
秦部長喜歡開玩笑,林鴻飛也沒有怯場的意思,笑道,“沒,我就是挺驚訝,沒想到小子我竟然能夠驚動秦部長您老人家,嗯,您老人家出場,我對我們公司的事情就更加有信心了。”
“你個臭小子!”聽到林鴻飛這番話,秦部長頓時大樂,“有點意思。”
“謝謝秦部長您誇獎,小子慚愧。”林鴻飛笑的很靦腆,但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對於秦部長的“表揚”照單全收。
“你個臭小子……”秦部長笑着搖搖頭,心中卻不由得暗自驚訝,林鴻飛的表現當真是出了他的意料,不要說如林鴻飛這麼大年齡的年輕人,哪怕是那些四五十歲的軍官,面對自己的時候也少有不戰戰兢兢的,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絲毫沒有被自己身上這多年來養成的“殺氣”所影響,不但應對自如,竟然還可以厚着臉皮和自己開開玩笑……這小子,能夠得到老人家的青眼有加,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作爲總裝備部的部長,秦部長說是日理萬機並不過分,隨意的開了幾個玩笑緩和了一下氣氛之後,立刻就進入了話題,“林鴻飛同志,這次讓你過來的原因,你知道吧?”
“大概能夠猜到一點,應該和我們公司向倫敦國際防務與裝備展籌備委員會申請參加今年秋天的倫敦防務展有關係。”林鴻飛點點頭,道。
第八零四章 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並不是一家軍工企業,說說,你是怎麼想到參加這個倫敦防務展的?你怎麼就確定他們的籌備委員會一定會批准你們參展的申請?”秦部長手指交叉合在一起,饒有興致的打量着林鴻飛,“還有,你知道參加倫敦防務展的都是些什麼企業嗎?”
“我特意找人問過,倫敦防務展雖然是以一家以軍事裝備展覽爲核心的防務展覽會,但並不僅限於防務公司參展,除了生產軍事裝備的防務公司,所有和軍事沾邊的都可以去參展,比如除了武器系統等各種軍事裝備之外,保安裝備、軍事裝備的周邊產品如模型,軍用服裝,軍用靴,軍刀,軍用食品等也可以參加這個倫敦防務展。”
“參展的公司都是國際上大名鼎鼎的頂級防務公司,美國人的波音、洛克希德·馬丁、法國達索公司等等,聽說今年俄羅斯人也要參展,估計蘇霍伊設計局和米高揚設計局都會去,我們公司大概是和防務以及軍事最不怎麼沾邊的公司了。”林鴻飛到。
“這些你都知道,難你們公司還申請?”秦部長不由得好奇。
“因爲有吸引力啊,”林鴻飛兩手一攤,“買軍事裝備比賣民用裝備賺的多了,而且我們手裏也有幾個可以和軍用裝備沾邊的產品。”
林鴻飛一說這個,秦部長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你打算將你們公司的那個悍馬H1、那個8X8全地形卡車和那個動力三角翼一起拿過去展覽?”
林鴻飛倒是沒有想到秦部長對自己公司能夠和軍事扯上關係的產品瞭解的這麼詳細,不過仔細想想這也在情理當中,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那幾款產品雖然還沒有正式推出,但卻已經是在部隊那裏掛了好的,尤其是那個動力三角翼,自己家老爺子的部隊現在已經用了大半年了,“不止是這些,我們公司還打算在現在這款富康轎車的基礎上換裝大馬力發動機,將他改裝成針對軍隊中高級軍官使用的防彈車,保護軍官的生命安全就是保證軍隊的戰鬥力嘛!”
將富康轎車改裝成防彈車?秦部長使勁的揪着自己刮的鐵青的下巴上那並不存在的鬍子,好奇的打量着林鴻飛的腦袋,他很好奇,這個辦法林鴻飛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在好奇的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林鴻飛的這個做法確實有道理,高級軍官確實有配備防彈車的必要,哪怕在和平的國內不需要,國外那些經常發生戰爭的地方也需要,而且根據富康轎車現在的價格來看,將來的防彈型號的車型也肯定比Mercedes-Benz的價格要便宜的多,如此說來,倒也說不定真是一樁好生意,但同時秦部長心裏還有些懷疑,“如果他們不批准你們參展怎麼辦?”
不會不批准的,林鴻飛笑的信心十足,“倫敦國際防務展一直都有中小公司參展的傳統,甚至連賣領章、肩章和士兵銘牌的小皮包公司都有,我們能夠拿出實打實的產品來,英國人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倫敦防務展不僅是一次軍事裝備展覽的盛會,同時也是一個宣傳倫敦、宣傳英國的機會,只要能夠和防務沾得上邊的公司、或者只要你能夠給自己的產品找到一個和防務沾的上邊的藉口,英國人就沒有不同意的理由……哪怕是一個最簡陋的三米乘三米的室外展位,價格也是以幾十萬美元來計,資本主義會和金錢過不去嗎?哈,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秦部長當然知道林鴻飛並沒有說假話,除了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和波音、達索這樣的世界頂級軍火巨頭之外,最近幾年的世界各大防務展上也陸續的開始出現各大汽車製造商的身影,雖然他們展示的大多是軍用車型,但既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拿得出軍用的車型,那就意味着他們有這個資格。
在去年的首次召開的歐洲國際防務展上,不僅有洛克希德·馬丁、波音等這些頂級的世界軍火巨頭的出現,還有數百家中小公司首次參展,這一情況已經顯示出這一展會對於中小企業同樣具有吸引力。
與人們以爲軍事展會上出現的盡是最新型號的“飛機大炮”的印象不同,實際上現在的防務展上既有大型的裝甲車輛和無人駕駛偵察機等尖端的軍事裝備進行展覽,但同時也有製作領章、肩章、名牌的小攤位,秦部長去年參加首屆歐洲國際防務展的時候,甚至親眼看到有一家德國公司把儀仗隊的指揮刀和制服都擺在了展臺上,別緻的設計也吸引了不少客戶……既然林鴻飛這麼與信心,那倒不妨讓這小子試一試,也算是爲共和國的軍事裝備在國際上的銷路趟出一條路來。
打定了主意,或者說早就打定了主意的秦部長覺得林鴻飛確實可以擔得起這份責任之後,終於說出了讓林鴻飛過來的意圖,“林鴻飛同志,如果讓你們的公司牽個頭,你打算組織那些類型的公司參加這次的倫敦防務展?”
“讓我們公司牽頭?”聽到秦部長的這番話,林鴻飛徹底的傻了,拿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臉上全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這種事情應該由兵工總公司牽頭吧?”
如果兵工總公司能牽頭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但兵工總公司今年纔剛剛從機械電子工業部改制過來,千頭萬緒的事情一團亂麻,哪裏有事情管這個?只是這種事情畢竟不好對林鴻飛說,秦部長道,“兵工總公司今年事兒太多,領導們的意思,是想要看看你們這些企業是否也能夠在國防領域發揮一些作用。”
“這算是……爲國家的國防建設做一些有益的探索?”林鴻飛猶豫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憑直覺,林鴻飛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國防建設是一塊多大的肥肉連傻子也知道,軍事裝備的外銷則是一塊連老天爺都會眼紅的超級大肥肉,林鴻飛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難道兵工總公司已經開始不搞殺人的裝備,而是改行做慈善了?但若讓林鴻飛自己說清楚這裏面到底有什麼隱情,林鴻飛又一片迷茫。
“爲國家的國防建設做一些有益的探索?”秦部長倒是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才點點頭,“也算是吧,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次雖然讓你們公司牽頭,但組織的展品不可可能出現進行性裝備,除了你們公司自己的展品之外,只可以是防彈衣、軍用食品以及軍刀等周邊產品。”
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我就知道兵工總公司不會改行做慈善!林鴻飛心裏狂撇嘴,但不可否認,哪怕只是給自己開了這麼一條微不足道的小口子,也是給了林鴻飛很大的操作空間,忍住心中的興奮,林鴻飛小心翼翼的問道,“部裏這邊的意思,是然我們公司自己聯繫國內的相關廠家嗎?”
“我們會給你一份企業名單。”秦部長沒有直接和回答林鴻飛的話,而是如此回道。
果然,哪怕是肉爛了也只能是爛在鍋裏啊。林鴻飛對於秦部長的這個回答絲毫也沒有感到意外,甚至於對於林鴻飛而言,能夠得到這個消息已經是莫大的喜訊了,他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秦部長,有給我們規定的任務沒有?”
“任務?當然有,”秦部長原本是想說沒有任務的,可話到了嘴邊又變了主意,既然這小子都這麼說了,如果不給他佈置點兒任務,那豈不是對不起他?“不算你們公司自己的,部裏希望你們能夠拿下最少200萬美元的各種訂單。”
200萬美元的訂單?!這個數字駭的林鴻飛眼前一片金星亂冒,同時也算是徹底的明白了國防部對這次參展的企業的希望:根本就沒指望他們能夠給國家賺到多少錢。
在他們看來,只要這次能夠賺回參展和在倫敦的喫喝拉撒睡的費用來、保證這次不會虧本就足夠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還會有個什麼莫名其妙的領導指導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還要承擔這個工作指導團在倫敦甚至歐洲“指導工作”期間的所有“經費”開支吧?
想了想,這個問題終歸還是沒有問出口: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實在沒有必要說出來。
林鴻飛很好奇國防部的這些領導們的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兩年雖然軍隊一直在將自己前些年做生意開的那些公司或者轉手或者送給地方,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商場的,誰告訴他們這種生意不好做?
總裝備部覺得這裏面或者沒有多少賺頭,但林鴻飛卻知道這裏面的油水有多大的,丫眼珠子一轉,立刻一臉爲難的向秦部長提出了要求,“部長,您這份名單的上的企業應該也都是咱們國家的軍事裝備供應商行列當中的吧?他們會聽我們這麼一家門外漢的指揮?”
“嗯,小子你想要這個指揮權?”林鴻飛這話一出口,秦部長便明白了他這番話的意思,沉吟了片刻,點點頭,“不過你說的倒也有道理,既然這件事是你們公司牽頭,想要讓這些公司聽話,總要給你們一點權力纔是……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吧,如果不停你們公司指揮的公司,你們在提出警告後如果還是一切如故,可以重新換一家企業。”
“謝謝部長。”林鴻飛鬆了一口氣,有了這柄尚方寶劍,這次的倫敦之行就順利的多了……在秦部長同意自己的這個要求之前,林鴻飛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別看現在的軍工企業沒有幾個景氣的,但即便是如此,在看普通民營企業的時候,這些企業的領導仍然在用鼻孔看人,彷彿和別人多說幾句話都是對別人的施捨,林鴻飛不需要這樣的“施捨”,他只需要一羣聽話的“士兵”。
“好好去做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秦部長開始下起了逐客令,待到林鴻飛鞠躬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秦部長忽然似有所指的說道,“這段時間你們公司靜下心來做這個事情就是,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們管。”
其他的事情不用我們管?其他的什麼事情?聽到秦部長的這番話,林鴻飛先是一愣,下一刻,一種極度的狂喜就湧上了心頭。
※※※
從總裝拿到的這個好消息實在是太振奮人心,林鴻飛甚至根本沒有在京城停留,路上給同烏拉圭的談判團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通知烏拉圭方面將談判時間延後兩天,直接飛回了北郡市……至於接到這個通知的烏拉圭人是什麼反應,林鴻飛已經顧不得了。
“國防部同意了?”早就坐滿了人的會議室裏,聽着林鴻飛眉飛色舞的介紹了這次去京城同總裝備部秦部長的會談結果,所有人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沒有人看好林總做出的去倫敦參加防務展的決定,因爲自己公司的產品根本就和防務不搭邊嘛,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沒有國防部的點頭,這事兒根本就不可能,可任誰都沒有想到,這件在大家夥兒看來成功的可能性還不足一成的事情竟然硬生生的讓林總給做到了,這是奇蹟嗎?
“是的,秦部長同意了,”林鴻飛再次肯定的點頭道,儘管這個動作他已經重複了好幾遍,但對於再次重複一遍,他一點也不感到厭煩,同時揚了揚手中的一張紙,“不但如此,秦部長還讓咱們公司牽頭組織一個參展團,參展團的企業就從這份名單當中挑選,當然,最終的結果要上報給總裝以及總後批准。”
咱們公司還是牽頭的?聽到林鴻飛這話,大家的嘴巴再也合不攏了,甚至望着林鴻飛的目光都有些怪異:林總手中的這份名單不會是假的吧?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讓咱們公司牽頭?
第八零五章 烏拉圭人嚇壞了
心中的懷疑在看到那張名單上的企業名字之後就變成了鄙夷,沒錯,就是對國防部的鄙夷,名單上面的公司有服裝鞋帽廠,有被服廠,有罐頭廠……都是各種各樣的輔助性工廠,就沒有一個兵器工廠,唯一一個算的上是進攻性武器的,大概要算唯一的一家特種刀具廠,就這一家特種刀具廠,後面還做了備註,只能向林鴻飛提供用於單兵防禦的多功能匕首和傘兵刀。
毫無疑問,所有人眼中閃爍着的都是失望,還以爲這次能夠發大財了呢,沒想到只是當一個丐幫的幫主。
“好了,一個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看你們一個個的像是什麼樣子?”林鴻飛很不滿這些傢伙的反應,有種上去踢他們兩腳的衝動,他用力的揮舞着手中的那張寫滿了企業名字的名單,抖的嘩啦啦作響,“這份名單對咱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意義,你們明白最好,不明白我也不會給你們解釋,現在,我代表公司董事會宣佈決定。”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既然是代表公司董事會宣佈的決定,那就由不得任何人來反駁,作爲公司請來的管理人員,他們只有執行決定的份兒,如果不想執行林鴻飛接下來的決定,那就趕緊的辭職走人,絕沒有第二條路好走。
“爲了確保我們公司能夠在今年的倫敦國際防務展上打響我們的品牌,公司會成立i一個專門的項目小組,由我任組長兼總工程師、總設計師,由西格蒙德·米婭小姐擔任第一副組長、第一副總工程師、第一副總設計師,我不在的時間,在不違反項目小組已經制定的規劃和技術指標的前提下,西格蒙德·米婭小姐可以代表我全權行使職責。”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公司裏最神祕的工程師、據說曾經在戴姆勒公司的MTU公司工作過的西格蒙德·米婭小姐出現在會議室的原因居然是因爲這個。不過好奇歸好奇,大家都知道西格蒙德·米婭小姐是公司在柴油機項目方面的總負責人,據說連林總都承認單論在柴油機方面的造詣和天分,哪怕自己都比不上西格蒙德·米婭小姐,這一點從西格蒙德·米婭小姐設計的那個增壓柴油機竟然得到了軍方的訂單這一點就可以證明她在柴油機設計方面的天分。
雖然並不清楚林總看上了西格蒙德·米婭哪一方面的天分,但既然林總是代表公司董事會宣佈決定,大家雖然在好奇的望着這位公司裏最神祕的工程師和設計師,卻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表示反對。
沒有人跳出來表示反對,這一點讓林鴻飛很高興,“第二點,袁志倫同志,公司董事會決定由你來負責同公司圈定的合作伙伴進行聯絡。”
“是,”袁志倫站起身點點頭以示自己接下來了這個任務,猶豫了一下,他向林鴻飛問道,“林總,這些企業都是軍方的供應企業,如果他們不聽我的招呼……”
“你可以在一開始就告訴他們,如果誰敢不聽公司的招呼,你不介意換另外一個廠家補上來,”林鴻飛明白袁志倫的擔憂,他要做的就是解除袁志倫的後顧之憂,“我想他們會明白他們的產品如果能夠出現在倫敦防務展上,對他們工廠是個多大的機會的,真遇到有不知道珍惜機會的,那咱們也沒有必要給他們機會。”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從林鴻飛這裏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尚方寶劍,袁志倫一臉笑容的坐了回去。
任務和任命一項項的發佈下來,望着一位位凜然受命的公司領導們,林鴻飛心中忽然有些期待:那位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心生覬覦的領導,不曉得國家已經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大開綠燈的消息之後,此刻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
烏拉圭人的反應速度很快,甚至超出了林鴻飛想象的快,林鴻飛剛剛回到京城,卡洛斯·古鐵雷斯就一臉好奇兼小心翼翼的向林鴻飛問道,“林先生,聽說您的公司向倫敦國際防務與裝備展籌備委員會提交了參展申請?”
那表情和眼神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是,有這件事,我們公司將在倫敦國際防務展上推出一系列的針對軍方客戶的改裝和定製車型。”林鴻飛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道,他不認爲這件事有什麼不能對人說的,對於一家企業而言,這應該是一種榮耀,而不應該成爲一種負擔。
“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卡洛斯·古鐵雷斯很好奇,“我聽說你們公司的富康轎車在你們國家很熱銷,下了訂單之後最快也要三個月才能夠拿到車。”
卡洛斯·古鐵雷斯說着,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惋惜之色,原本他是打算向林鴻飛引進那款富康轎車的,但就在前幾天,知道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已經同美國克萊斯勒汽車公司合作成立了一家新公司的消息之後,紅黨的主席奧布杜里奧·卡斯特羅先生特意從國內趕了過來,爲的就是重新修改之前已經初步達成的協議,將合作的主體方從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變成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美國克萊斯勒汽車公司合夥成立的古齊省寶馬汽車製造工業有限公司,爲此甚至不惜放棄引進富康轎車的機會。
“嗯,我們認爲,公司應該多方位的擴展銷售渠道,至於困擾我們公司發展的產能問題,到今年下半年就能夠初步解決。”
是這樣嗎?卡洛斯·古鐵雷斯有些不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林先生,如果是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爲貴公司有貴國軍方和政府的背景?”
“嗯?”林鴻飛眨了眨眼,總算是明白了卡洛斯·古鐵雷斯爲什麼特意跑來問自己這件事,肚子頓時就要笑抽了,敢情這傢伙是擔心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共和國政府和軍方的背景?!
“哈哈哈……”終於還是沒有忍住的林鴻飛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來,好不容易笑完了,這纔對卡洛斯·古鐵雷斯道,“古鐵雷斯先生,這個問題我們一開始就對貴方闡述過了吧?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北郡市摩托車製造廠,是一家純粹的市屬國有企業,嗯,就是所有權屬於北郡市政府的一家企業,在前年、也就是1991年的時候吸引了西班牙投資商和德國投資商,成爲了一家有着四個股東的中外合資公司,所以在這點上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們的公司不會有任何軍方的背景。”
但卡洛斯·古鐵雷斯顯然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的,他並不認同林鴻飛的話,“但是我聽說這次貴公司參加倫敦國際防務展的事情得到了貴國軍方的大力支持。”
卡洛斯·古鐵雷斯的擔心林鴻飛很瞭解,畢竟在前蘇聯倒臺之後,全世界就剩下了三個信奉GC主義的“另類”國家,這三個國家當中,那兩個小的還處於半閉關鎖國甚至全閉關鎖國的狀態,對世界基本上沒啥威脅,就想着將自己的王位傳給自己的兒子、孫子乃至重孫子,最讓自由世界的人們擔心其實就是共和國這個GC主義國家,雖然共和國的改革開放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GC主義國家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可這個國家是一個獨裁的國家、他們的政黨是一個獨裁的政黨這一點總歸是沒錯的,同這樣一個國家的企業合作,而且貌似看上去還有軍方的背景,說實話,卡洛斯·古鐵雷斯感覺自己背上的壓力山大。
“是的,確實有這件事,準確的說,如果沒有我們國家國防部的支持,我甚至不確定我們公司是否能夠拿到參加倫敦國際防務展的入場門票,”看着腦袋上已經隱隱見汗的卡洛斯·古鐵雷斯,林鴻飛忍不住笑了,“但是既然連英國人都敢接受我們去參加防務展這種純軍事性質的裝備展覽會,你們烏拉圭怕什麼?”
我們烏拉圭怕什麼?對於林鴻飛的這個問題,卡洛斯·古鐵雷斯心裏緊張的要死,他很想笑,但他真的笑不出來:如果這麼一家有着濃厚獨裁政府的軍方背景的企業要進入烏拉圭,就憑烏拉圭那幾萬的部隊?不敢說一定能夠顛覆烏拉圭政府,如果他們打定了主意要給烏拉圭找些麻煩的話,向來一定會讓烏拉圭政府焦頭爛額吧?
卡洛斯·古鐵雷斯已經有了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林鴻飛決定不嚇唬這可憐的傢伙了,他很擔心如果任憑這傢伙繼續這麼想下去,這傢伙說不定會嚇的丟下手頭的工作直接逃回烏拉圭的,笑着對卡洛斯·古鐵雷斯解釋道,“部長先生,這次參加倫敦國際防務展的企業,全都是我們國家一些可以爲軍方提供食品和服裝的被服廠,沒有一家是生產武器的軍工企業,這一點您大可放心,對於您的擔心,我只想說,如果我們有意要隱瞞什麼,這其實並不難……”
第八零六章 第一步,搞定!
卡洛斯·古鐵雷斯愣了一下,卻又不得不承認林鴻飛的話很有道理,如果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真的有濃重的軍方背景,林鴻飛完全可以用其他辦法迴避一下,最起碼卡洛斯·古鐵雷斯自己級知道不下十種能夠瞞得下自己的辦法,林鴻飛沒有這麼做,那就說明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真的和軍方沒有多大的關係。
卡洛斯·古鐵雷斯這傢伙是個痛快人,意識到自己之前犯了個巨大的錯誤,立刻就向林鴻飛道歉,“林先生,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對於我們雙方的談判,您有什麼看法?”
我說呢,林鴻飛原本還在爲卡洛斯·古鐵雷斯來找自己的原因感到好奇,現在終於明白了過來,敢情原來是因爲這個。
“有些慢了,”對於卡洛斯·古鐵雷斯的問題,林鴻飛給出了一個讓卡洛斯·古鐵雷斯很高興的答案,“我個人認爲我們的談判進度應該還可以再快一些。”
這話不是林鴻飛胡說,事實上林鴻飛是真的覺得眼下的談判進度有些慢了,商業談判不是政治和國際外交談判,託個十幾年二十都正常,商業談判談的就是一個商機,商機這個東西轉瞬即逝,上一刻還是商機的東西,說不定下一刻就沒有了,偌大的機會現在居然拖了這麼久居然才談了不到一半,無論林鴻飛還是烏拉圭方面都覺得有些無法接受。
“林總也是這麼覺得的嗎?”卡洛斯·古鐵雷斯鬆了一口氣,既然林鴻飛也有加快談判進度的意願,那就是再好不過了,“既然林總您也是這麼認爲的,那在一些我們雙方分歧比較大的事情上大家是不是各讓一步?”
卡洛斯·古鐵雷斯知道不可能單單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中國人的那些企業退讓,沒有人願意喫虧,可中國人不願意喫虧,烏拉圭人在智商上面肯定也沒有任何障礙,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喫虧,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家各退一步。
林鴻飛對於卡洛斯·古鐵雷斯的提議沒有意見,但他並沒有這麼快就點頭,有個問題還沒有解決呢,“卡斯特羅先生,您的建議我完全贊同,但有個問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作爲總承包商出現的事情,貴國政府討論的如何了?”
卡洛斯·古鐵雷斯今天來找林鴻飛,倒是有一多半的原因是爲了這個,現在林鴻飛問起,他沒有猶豫,道,“總統先生初步同意了貴公司的要求,但是有些條件。”
“哦?”林鴻飛挑了挑眉毛,不過對於烏拉圭政府會提出要求這一點卻絲毫沒有感到奇怪,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作爲總承包商出現在烏拉圭,自然可以爲烏拉圭政府減少很多的麻煩,但這也是相對的,在減少了很多麻煩的同時,如果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利用總承包商的身份暗中做些手腳,到時候也夠不大的烏拉圭喝一壺的,提出一些條件自然也就變的理所當然,對於這個林鴻飛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烏拉圭政府會提出一些什麼樣的條件?
卡洛斯·古鐵雷斯沒說話,卻給林鴻飛遞給來一張紙,道,“條件不多,但是比較繁瑣,所以……”
所以就寫在紙上了,林鴻飛接過來一看,紙上特意用中文和西班牙文兩種文字對照寫就的,烏拉圭人倒是有心,細細看去,林鴻飛不得不承認,雖然烏拉圭人提出的條件不少,足足有十多條,但每一條都不足夠的理由,概括說來,就是烏拉圭人認爲要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烏拉圭的各種分包過程進行監督,如果發現其中有違法的程序就要如何處理……很合理的要求,最起碼林鴻飛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從烏拉圭政府提出的這些條件上可以看得出來,烏拉圭人對於這次的合作確實是很有誠意的。
“原則上我沒有問題,不過這個我需要拿回公司討論。”
“我們完全能夠理解,”卡洛斯·古鐵雷斯點點頭,林鴻飛能夠做出這樣的表示就已經出乎卡洛斯·古鐵雷斯的預料了,他也沒有奢望到林鴻飛立刻就能夠給出答案,他鬆了一口氣,對於烏拉圭的立場他再次重申了一遍,“林先生,請您相信,對於貴公司,我們烏拉圭是抱着極大的誠意和歡迎的態度的,烏拉圭人民熱切的歡迎着貴公司以及貴國各家公司到我國的投資。”
“烏拉圭是一個熱情的國家,這個我完全瞭解,”林鴻飛完全可以從卡洛斯·古鐵雷斯這番話當中聽出他們迫切的想法,想了想,他提出來一個建議,“卡斯特羅先生,你看我們可以不可以這麼做,我們先將一些基礎設施方面的建設活動列入最優先談判,談妥之後這些工程先開工,其他的我們可以慢慢的談。”
“這樣最好,”對於林鴻飛的這個建議,卡洛斯·古鐵雷斯喜不自勝,立刻點頭道,“林先生認爲那些項目可以列爲優先的談判等級?”
“發電廠、鋼鐵廠、水泥廠這些都可以列爲最優先的談判項目,”林鴻飛想了想,堂而皇之的爲自己和卡洛斯·古鐵雷斯趁機謀求好處,“嗯,汽車製造廠和拖拉機制造廠的項目,我建議也開始相關的論證工作,卡洛斯先生認爲怎麼樣?”
汽車製造廠項目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林鴻飛的,拖拉機工廠是林鴻飛“支援”卡洛斯·古鐵雷斯和羅伯特·克萊姆·洛佩茲的,這兩個工廠早一天開工,對於雙方都有好處,這種惠而不費的事情傻子都不會拒絕,卡洛斯·古鐵雷斯沒有任何的猶豫,對林鴻飛的提議十分滿意,“沒錯,我認爲林先生你的提議棒極了,我會將我們共同的決定立刻向總統先生彙報,相信總統先生也很樂於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林,請問,你們國家能提供石油冶煉設備嗎?”
這個轉折未免太大,面對卡洛斯·古鐵雷斯提出來的這個要求,林鴻飛毫無心理準備,被嗆的直咳嗽,烏拉圭國內是沒有石油資源的,這一點在前期對烏拉圭國內的經濟結構的調查當中林鴻飛就已經知道了,無論是原油還是成品油他們都需要從國外進口,他很好奇烏拉圭人的想法,“你們打算自己煉油?”
“是啊,”卡洛斯·古鐵雷斯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不妥,“現在我們國家一直都在進口成品油和石油製成品,這需要花費國家寶貴的外匯,同進口成品油和石油製成品相比,我們更希望擁有自己的石油冶煉和石油化工的能力。”
林鴻飛沉吟了起來,憑心而論,共和國自己是可以提供是有冶煉設備的,雖然先進程度和規模不足以同世界的各大大型石油冶煉設備提供商相比,單位成本也要高一些,但相對於烏拉圭那點人口基數以及市場需求能力,國產設備也完全可以滿足他們。
石油冶煉和石油化工設備,這些可都是賺大錢的生意啊,可是這麼大的一樁生意要便宜別人?作爲一個商人,林鴻飛無疑是合格的,最起碼他具備了必須雁過拔毛的基本素質,沒有任何的猶豫,林鴻飛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這件事我們可以談,但也必須納入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當中來。”
聽到林鴻飛這話,卡洛斯·古鐵雷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林鴻飛這番話的意思,無非就是要雁過拔毛而已,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卡洛斯·古鐵雷斯早就打聽過了,共和國的石油冶煉設備和石油化工設備的技術水平雖然不夠先進,但勝在價格便宜,正適合烏拉圭這樣的小國家,只要林鴻飛願意攬過這個事情,他們並不介意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雁過拔毛,試探着對林鴻飛道,“沒問題,那麼接下來我們談判的重點是否可以放在這項目上?”
既然對方都已經這麼回答了,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林鴻飛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可以。”
※※※
有了林鴻飛這番同卡洛斯·古鐵雷斯的會談,接下來同烏拉圭的談判過程中,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談判人員忽然發現談判過程順利了許多,原本之前烏拉圭人堅持的很多事情現在也鬆了口,雖然不知道烏拉圭人爲什麼忽然之間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但無論如何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如果可以用簡單的方式將事情做好,誰都不願意讓事情變的很麻煩。
只用了三天,袁志倫就將第一個好消息告訴了林鴻飛,“林總,汽車公司的項目談好了。”
“談好了?”儘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最終的結果出來之後,林鴻飛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悅,“說說,什麼情況?”
“烏拉圭以4000畝土地和配套的基礎設施入股,佔40%的股份,我們以技術和生產設備入股,佔55%的股份,您還是以技術入股,佔5%的股份。”
“太好了。”聽到這話,林鴻飛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
第八零七章 林鴻飛你個混蛋,又坑我?!
林鴻飛發現,ABB這家有着上百年曆史的公司同樣也是賤皮子一張,在確定林鴻飛果真是在和自己玩真的、竟然真的將ABB從第一採購序列當中降低到了第二採購序列之後,仔細打聽明白了什麼叫第一採購序列和第二採購序列,又明白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未來五年的發展規劃,一張臉都市就白了,淘諾·海諾拉後悔的想要拿頭撞牆,還是那句話,這年頭賺錢比喫屎還難,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誰也不會和賺錢過不去,這種情況下,淘諾·海諾拉緊急啓動了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訪問程序自然也就變得理所應當。
“想要對咱們公司進行訪問?”接到這個消息的林鴻飛簡直哭笑不得,“這些混蛋,早幹什麼去了?”
“早先他們沒想到林總您真的敢這麼做。”曹軍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這話……有道理。”林鴻飛想了想,覺得小曹同志的這話當真是很有道理,可問題是這些傢伙現在這麼想是不是晚了?
曹軍還在等着林鴻飛的回答,ABB公司的老總主動提出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來訪問這麼大的事兒,擱在那些國企當中甚至連考慮都不用考慮,直接就狂喜不已的答應了……當然,話說回來,估計他們也沒有拒絕ABB的勇氣。
“不用了,告訴淘諾·海諾拉,他來了也不會改變任何問題,我也不會接見他,公司做出來的決定就要執行,殺雞給猴子看猴子不一定害怕,可殺猴子給雞看雞一定會嚇得要死。”
曹軍心中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在林總眼中,ABB公司就是殺給雞看的那隻猴子,他認爲林總說的很對,當看到一隻強壯的猴子不聽招呼都會是這麼一個下場之後,雞鴨鵝們肯定就都老實了,估計好幾年都沒有敢隨便亂冒頭的……ABB公司果然是一隻很強壯的猴子。
接到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通知的淘諾·海諾拉覺得自己冤枉的要死,下一刻,他就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暴怒,和這個時候的絕大多數歐美人一樣,他們是不怎麼看得起中國人的,更何況ABB還是國際自動化領域的翹楚?但這個國家龐大的市場卻又讓人垂涎不已,原本抱着“委曲求全”的態度打算讓林鴻飛改變態度、自認爲自己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的淘諾·海諾拉覺得自己整個的世界觀都崩潰了,但是林鴻飛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堅決無比的態度,讓他出了使勁的摔打着辦公室裏的一切可以摔打的東西來發泄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
※※※
林鴻飛很忙,自然也就顧不得氣急敗壞的淘諾·海諾拉向公司聯繫部門發出的抗議,有無數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林鴻飛才懶得去管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對於眼下的林鴻飛來說,除了在烏拉圭要做的事情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冰飛的合作了。
是的,冰飛向某邊防部隊提供的那架用於日常巡邏的動力三角翼得到了該邊防部隊的極大好評,據冰飛反應回來的情況,雖然這玩意兒起降依舊不如直升機方便,但算上冗餘也不過之需要總長100米左右的跑道,無論是水泥路面、柏油路面或者硬土路面都能夠輕易飛起來,甚至在必要的情況下,草地也完全可以。
飛行速度不高,足以保證巡視的仔細性,特意加大的油箱保證了較長的巡航時間,加上冰飛給加裝的簡易武器系統,不僅可以對呼叫支援的邊防巡邏部隊提供足夠的戰場支援,甚至足以應付一場簡單的低烈度小衝突了……就是靠着這架動力三角翼的幫助,年前年後的這段時間,這支邊防部隊甚至抓獲了三夥人。
“這三夥人是做什麼的?”林鴻飛挺好奇。
“其中有兩夥是向國內走私毒品的毒品販子。”郭副總猶豫了一下,稍稍透漏了一些消息,但第三夥人是做什麼的,他居然沒說。
郭副總沒說,自然就是不能說,這一點林鴻飛很清楚,既然他不說,林鴻飛也不會追着繼續問,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這麼說來,邊防部隊對動力三角翼很感興趣?”
“不止是邊防部隊,警察部隊、武警部隊甚至黃金、森林防火和巡邏等部門都對咱們的動力三角翼非常感興趣,”一說起這個,郭副總頓時就激動了,冰飛已經有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那些個邊防部隊們不停打來的電話讓冰飛已經好久沒有體驗過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了,“他們準備向我們再採購10架動力三角翼。”
說到這,郭副總一臉期待的望着林鴻飛。
明白了,我說冰飛這次怎麼這麼熱情,原來是看到了這其中巨大的收益,林鴻飛笑着點點頭,但說出來的話卻如同兜頭澆了郭副總一盆冷水,“可是郭總,咱們兩家還沒有達成合作的協議吧?”
“啊?”郭副總愣了一下,剛纔他說的興奮了,現在纔想起來今天到底是爲了什麼到林鴻飛這裏來:不就是爲了說服林鴻飛同意兩家合作的事嗎?
一想到上次的時候因爲堅持要在冰飛汽車的合作項目當中堅決不讓步最終導致雙方的合作陷入了停頓的郭副總,終於明白了自己上次的決定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被動:保守估計,在未來的10年內,國內將採購至少4000架以上的動力三角翼用於邊防巡邏和社會安保等其他各種用途,4000架動力三角翼就是最少12個億,平均下來每年最少1.2個億的買賣啊!
一想到這其中巨大的收益,郭副總就恨不得抽腫自己這張賤到了極點的嘴巴。
當然,想抽自己的嘴巴是一回事,但絕對不是在這個時候抽,對於郭副總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辦法來說服林鴻飛,爲此低聲下氣一些是正常的,“這個……呵呵……林總,咱們兩家之前不是在談這個事麼……”
林鴻飛知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想要拿到航空器的生產資質的難度不亞於登天,同冰飛合作其實是最恰當的辦法,但之前冰飛的態度讓林鴻飛心中很是不爽,既然心裏不爽,林鴻飛就不介意藉着這個機會拿捏老郭同志一下。
一臉茫然的望着老郭,似乎完全聽不懂這話當中的潛臺詞,“沒錯,咱們兩家公司之前是談過這個事,可冰飛不是不同意之前的合作條件麼?怎麼,現在冰飛……”
“沒錯,”不等林鴻飛把話說完,唯恐林鴻飛說出什麼更加難聽的話的郭副總就連連點頭,打斷了林鴻飛的話,道,“我們集團的領導們經過慎重研究之後,認爲林總之前提出來的條件是可以接受的,所以……”
“可是我覺得我們之前提出來的條件喫虧大了。”沒等郭副總將“所以我們決定同意您之前提出的那些合作條件”的話說出來,林鴻飛就、厚顏無恥的表示自己反悔了。
郭副總也當真是被林鴻飛的厚顏無恥給震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什麼?林總你……”
“是的,我們公司後悔了,”林鴻飛絲毫不在意郭副總臉上的職責,理直氣壯的道,“我們都認爲之前的合作條件我們公司其實是喫了大虧的,所有的技術、甚至發動機都是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貴公司所做的真正有技術含量的事情其實遠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多,所以我們認爲,合作不是不可以,但必須重新修改之前的合作條件。”
籲……確定林鴻飛是打算重新加碼,而不是拒絕合作,郭副總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行,只要林鴻飛還願意繼續談就成,他就擔心林鴻飛沒有了和冰飛繼續合作的心思,如果因爲自己之前的“矜持”導致了這次合作的失敗,郭副總毫不懷疑自己的今後的仕途絕對會黯然無光,但既然林鴻飛願意談,那就一切好說。
“這樣啊……”老郭同志強忍着自己擦冷汗的想法,努力的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來,“沒關係,條件總是談出來的,林總您說說,你要怎麼樣才能合作?”
“首先一點,在這個動力三角翼項目上,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必須要佔51%的股份。”
“不可能!”對於這個條件,郭副總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絕:開什麼玩笑?在這個項目上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控股?那我們冰飛還玩個毛?偌大的冰飛若是在這個項目上被你們一家省級股份制國有企業給控了股,那我們冰飛的面子往哪裏擱?
至於是整個冰飛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給控了股,還是單單在這個動力三角翼項目上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給控了股,在郭副總看來都差不多,屬於絕對不能接受的條件。
“既然郭副總您這麼認爲,那很抱歉,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林鴻飛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在這個項目上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必須控股,這是前提條件,如果冰飛堅決不同意這個條件,那麼我不得不很遺憾的告訴您。”
林鴻飛說的認真,但老郭同志分明就從林鴻飛的眼中看到了一名促狹。
這一抹促狹讓老郭同志無奈了,毫無疑問,林鴻飛是知道冰飛的態度的,但一年幾千萬的收入對於現今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來說雖然不是一個小數字……不止是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於任何一家公司,以千萬爲單位的淨收入都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忽略的小數字……但如果林鴻飛真的下定了決心在這件事上和冰飛別苗頭,對他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發展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說白了,這一兩千萬的年收入雖然不少,但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純粹是白賺的,有當然好,沒有也沒啥,但對於冰飛而言就完全不同。
可憐的冰飛去年靠着麪包車的收入,一年勉勉強強賺了不到2個億,錢雖然不少,但直升機的研製工作委實是一直吞金獸,國家又沒有多少錢,那點年度撥款還不夠試飛一次燒油的,有了這一兩千萬乃至兩三千萬,冰飛的日子就好過多了,連直升機項目的研發速度都能加快很多。
想到這些,老郭的脊樑骨就再也硬不起來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樣,林總,我們先擱置這一條,您先將貴公司的其他條件說出來吧,我們綜合衡量一下。”
這分明就是打算低頭了。
就知道你們必須得低這個頭,林鴻飛心中很得意。
※※※
三天後,林鴻飛笑的很開心,至於老郭同志,笑的……嗯,雖然看上去似乎有些勉強,但實際上還是有些開心的。
既然兩家公司都有着強烈的合作意願,時間又如同一條野狗似的在後面狂攆個不休,加上之前的接觸,用三天的時間達成了合作協議也就不難理解。
“林總,那些技術資料您可以給我了吧?”同林鴻飛交換着合作協議書的時候,郭副總一邊臉上一臉笑容的來應付那些聞訊而來的記者們,讓他們拍照,一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自己兩人能夠聽清楚的聲音說道。
“當然,”林鴻飛笑着點頭,忽然向他問道,“對了,郭總,我剛剛搞出來一款機械和廢氣渦輪雙增壓的V型八缸汽油機,重量只有之前那個星形九缸發動機的60%左右,輸出功率差不多要大30%,同時還要節油40%左右,怎麼樣,你們冰飛有沒有打算給動力三角翼換裝這個發動機?”
剛剛還一臉開心笑容的老郭同志聞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遲疑了良久,陡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林鴻飛你個不得好死的混蛋,又坑我們冰飛!”
第八零八章 贊!
鬱悶歸鬱悶,悲催歸悲催,但面對一個重量減輕40%、輸出功率增大30%、同時還節油40%的發動機,傻子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如何選擇,在罵完了林鴻飛、打發完了記者們之後,老郭同志就吵着要看那臺被林鴻飛給吹上了天的發動機。
沒有親眼看到那臺發動機之前,老郭同志還對林鴻飛的話持着半信半疑的態度,但當看到那臺發動機之後,他就不說話,一臉的哀傷:那臺發動機他認識。
指着發動機對林鴻飛道,“林總,這不就是你裝備在那個悍馬車上的5.7L的V8發動機麼,如果我沒記錯,這臺發動機的性能應該達不到你說的那個程度吧,”他指着發動機上面的某個特殊的設備,“這個應該是機械增壓器吧?廢氣渦輪增壓器在哪裏?”
他當然沒有記錯,林鴻飛之前研製的那臺5.7L的V8自然吸氣發動機只有最大275馬力的最大功率,最大扭矩也只有525牛·米,在安裝了機械增壓器和廢氣渦輪增壓器之後輸出功率增加了30%?那豈不是就意味着這發動機的最大輸出功率增加到了358馬力?這當真不是一個小數字了。
“這個其實只是一臺裝備了機械增壓器的發動機,你真正想看的是這邊這臺,”林鴻飛用力拉開旁邊一個蒙着紅綢的東西,一臺嶄新的發動機映入了眼簾,“這臺纔是採用雙增壓結構的發動機,並且我重新調整了汽缸和行程的比例,將發動機從之前注重大扭矩輸出的長行程小缸徑調校成了更加強調功率輸出的短行程大缸徑。”
在從事行政工作之前,老郭也是公司的副總工程師,對技術上比一般的官員瞭解的多得多,聞言立刻同旁邊的那臺發動機對比了一下,果然,這臺發動機的汽缸部位明顯的比旁邊那臺短了一大截。
“採用雙增壓之後,曲軸、活塞和活塞連桿、缸體、冷卻系統和配氣系統都要重新設計吧?其他的部位是不是也都要加強?”老郭同志是技術方面的專家,雖然他的專業並不是發動機方面,但技術真正到了老郭的這個程度,又有幾個是不懂發動機的?聞言立刻就向林鴻飛問道。
“是的,中缸採用了鍛壓鋼材,用一整塊鋼胚切削加工搞出來的,單單是一箇中缸的製造成本就是普通的鑄鐵中缸的5倍,曲軸、活塞、連桿這寫東西全都是高等級的鍛壓材料製作,尤其是活塞和和連桿,爲了達到性能要求,採用了一些比較特殊鋼材和加工技術,加強了冷卻系統,在配氣系統上,除了採用六氣門技術之外,還採用了可變氣門正時技術來進一步增加發動機的工作效率。”林鴻飛很坦白,這些東西沒有對老郭隱瞞。
換成了另外一個人,大概會激動的要死,但老郭同志不,他不但沒有激動的要死,反而臉色還有些發白,小心翼翼的向林鴻飛問道,“性能呢?實際性能怎麼樣?”
雖然不明白那個什麼可變氣門正時技術是個什麼東西,但六氣門技術還是知道的、鍛造缸體的強度更是一清二楚,再加上機械增壓和渦輪增壓的雙增壓系統,尤其還特意採用了短行程大缸徑這種強調功率輸出的設定,老郭同志覺得,林鴻飛的這款發動機的最大輸出怎麼着也應該超過500馬力吧?
“嗯,最大輸出功率625馬力,最大扭矩720牛·米,”林鴻飛咂咂嘴,雖然對於這個數字很滿意,但有一點讓林鴻飛不是很高興,“唯一的問題就是材料還是不行,按照飛行器的使用條件來計算,每使用200個飛行小時就要做一次全面的保養,500個飛行小時就要全面大修。”
200個飛行小時做全面保養,500個飛行小時大修?這個數據如果放在噴氣式戰鬥機上,能讓地勤人員笑的合不攏嘴,但放在活塞式發動機上,這可真是一個要命的數字,不過仔細算一下,邊防部隊就算每天都大強度的使用,使用時間也不會好過6個小時,這麼算起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月大保養一次,兩個半月大修一次,算起來倒也算是不錯,儘管臉色有些發白,老郭同志還是裝着膽子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同時額也是最後一個問題,“那成本呢?這麼一臺發動機要多少錢的生產成本?月生產能力能夠達到多少?”
“單臺發動機的造價是普通型號的7倍吧,”林鴻飛苦笑一聲,“至於生產能力……這個取決於需求和某些特種鋼材的供應量。”
明白了,老郭同志點點頭,毫無疑問,之前的那臺星形九缸發動機就能夠滿足使用要求,但也不排除某些部門會要求更高的性能,那個時候這臺更加強勁的發動機可就派上用場了,但這種發動機的需求量實在是太少,雖然性能出色,而且比渦輪螺旋槳發動機便宜了很多很多,但依舊顯得有些高的價格顯然不是現在窮逼摳唆的軍隊能夠用得起的,最少不是他們能夠大批量的用得起的。
“所以呢?”老郭同志向林鴻飛問道,他絕對不相信林鴻飛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搞出來這麼一個東西,就是爲了放在這裏好看的,以自己對林鴻飛的瞭解,這絕對不是這傢伙的做事風格。
“所以我希望郭總你可以去各大軍區走走看看,據我所知各大軍區都有成立特種部隊的想法,這東西不但可以成爲特種作戰的利器,也可以作爲平日裏的訓練設備使用,哪怕是訓練跳傘,也總比使用軍用飛機的成本低得多了吧?”林鴻飛道,這傢伙終於露出了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讓我去遊說各大軍區?老郭同志的嘴巴無意識的張的老大,老半晌合不攏。
“怎麼?你怕了?”林鴻飛嘿嘿笑着,“你們冰飛這麼賣力氣的發展直升機,不就是瞅準了其他的飛行器你們冰飛已經沒機會鑽進去了嗎,聽說你們去年年底的就是就拜訪了不少進京的各大軍區的大佬,向他們推銷你們冰飛的直升機?既然你們連直升機都推銷,順帶着推銷幾架動力三角翼不爲過吧?”
“這個你都知道?”老郭同志的嘴巴張的老大,可在此看了一眼眼前這臺發動機,他嚥了口唾沫:這可是好東西啊……
※※※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的建設,在原北郡市軍分區戰備倉庫基礎上整改的超級市場總算是接近完工了,按照胖子的說法,那就是隻要選一個黃道吉日就可以開張,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胖子才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自己前些日子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竟然忘記了給自己的這個超市取個好名字!
這還了得?對於一家企業來說,一個好名字的重要性跟一個人的名字的重要性差不多,這種事情哪裏能馬虎的了?當這裏林鴻飛的面,胖子急的團團轉,嘴裏一個勁的在不停的唸叨着,“這可怎麼是好?這可怎麼是好?”
“要不我幫你想一個?”林鴻飛忍着笑,對胖子道。
胖子對林鴻飛給公司取名字的能力極端懷疑,他不懷疑林鴻飛做生意的賺錢能力,但對於林鴻飛給人取名字一向敬謝不敏,如果不是時間趕的實在是太緊,他一定不會給林鴻飛這麼一個機會,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沒辦法,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了,儘管如此,他仍然再三的小心叮囑着林鴻飛,“鴻飛,你可千萬要取個好聽的名字啊,別取個像朵花像根草之類的名字。”
“胖子,罵人也沒有這麼罵的好吧?”林鴻飛怒了,“這個名字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你信不信你再敢嘰歪一句,我就把這個名字賣給別人。”
“你已經想好了?”聽到林鴻飛這話,胖子頓時大喜,興奮的搓着手,“那就趕緊說出來讓哥們我給你參詳參詳啊。”
看在這傢伙已經急的跟拉磨的老驢一般,林鴻飛熄了那份收拾這傢伙一頓的心思,道,“兩個名字,一個叫沃爾瑪,一個叫家樂福。”
說完這兩個十年後在共和國大地上赫赫有名的名字,林鴻飛忽然有一種捧腹大笑的衝動:Carrefour,Wal-Mart Stores Inc,你們兩家公司進入中國市場的時候再想一個比較朗朗上口的名字吧。
“沃爾瑪?家樂福?”聽到這兩個名字,沃爾瑪這個名字還沒有讓胖子怎麼樣,但將家樂福這三個字在嘴裏咀嚼了一番,胖子的眼睛頓時就亮了,“沃爾瑪?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太難聽了,比較起來還是家樂福好聽一些,也更符合咱們老百姓的審美觀點:家樂福,家家快樂有福氣,好!就這個了!”
“選定家樂福了?”林鴻飛對於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波瀾不驚的問道。
“就選定這個了,”胖子一臉嚴肅的點頭道,“我還打算把‘家家快樂有福氣’這句話當做宣傳標語,你覺得怎麼樣?”
“贊!”
第八零九章 好,再來!
林鴻飛給超市取得名字給了胖子莫大的細心,這傢伙居然敢開口讓林鴻飛給自己想個能夠一炮將超市的名氣打響的辦法,還振振有詞的強調自己的理由:“你丫纔是家樂福超市的大股東,知道您是大忙人看不上這點小生意,可兄弟我以後可就靠着這點生意過日子了,你總要給兄弟幫一把忙吧?”
雖然對於林鴻飛給公司取名字的信心不大,但對於林鴻飛的商業頭腦,胖子從來就沒有懷疑過。
後世超市開業的促銷手段林鴻飛見得多了,在這個還處於賣方市場的階段,隨便幾種方式的組合就能如同一組漂亮的組合拳一般將老百姓的腦袋給打暈……老百姓們的腦袋暈不暈還不知道,但在看到林鴻飛眉頭都不皺就寫出來的這些促銷手段,胖子望着林鴻飛的眼神就彷彿是在望着財神:這麼好的辦法,鴻飛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現在的胖子真的有些懷疑林鴻飛的大腦結構是不是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樣。
不過林鴻飛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區區一家超市開業這件事上,這麼大的一家超市賺錢是必然的,不賺錢那纔是真的見鬼,那時候自己需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被人給坑了,現在的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弄清楚另外一件和超市項目息息相關的事情……“胖子,那個北郡休閒廣場的建設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林鴻飛的全部心思都在同烏拉圭人的談判上,已經很久沒有關心休閒廣場和美食一條街項目的進展狀況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幹活,應該很順利吧?”胖子滿不在乎的道。
這話也對,這個北郡休閒廣場項目可是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北郡市政府共同出資建設的項目,已經被北郡市政府當做了北郡市的地標工程和政績工程,打着爲人民服務、改善人民生活水平的旗號宣傳的,誰敢在這件事上給市政府找不痛快,市政府就敢讓他這輩子都痛快不起來。
“對了,”胖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林鴻飛笑道,“五里村的那些人還挺聰明的,他們村的那個野廚子你還記得吧?”
林鴻飛點點頭,“就那個村裏有紅白喜事的時候給主家掌勺的那個老張頭?怎麼了?”
“沒錯,就是他,”胖子一拍大腿,“你知道嗎?那老頭現在牛起來了。”
“嗯?怎麼說?”林鴻飛不由得感興趣起來,他並不因爲這個生氣,如果自己的一些事情能夠讓普通老百姓們的生活水平得到一些改善,對於林鴻飛來說,他很樂意去做。
“老頭在工地旁邊支了個棚子,中午和下午賣飯菜,飯菜的味道還不錯,工地上的人挺多都喜歡到老頭哪兒喫飯,我聽說這一個多月老頭賺了差不多兩千三塊錢呢。”
“不到兩個月賺了兩三千?”林鴻飛還真有些驚訝,兩三千塊錢當然不被他放在眼裏,但哪怕是在去年年底,北郡市的人均工資水平在200多,哪怕是機關的公務員,也不過是工資200多、獎金和各種補貼兩百多的水平,這老頭一兩個月賺的錢比得上公務員半年賺的錢還多了,不過林鴻飛卻挺高興,“還真是造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那老頭兒現在還接紅白喜事的活兒嗎?”
“傻子纔去接那個活兒,聽說老頭兒現在開始帶徒弟了,除了實在是拗不開的情面,否則一般都是讓他那兩個徒弟過去。”胖子這麼說的時候,臉上帶着笑意,不管怎麼說,自己當初也在老張頭那裏喫過飯,老頭兒給胖子的印象不錯,這麼大年齡的一個老頭子賺點錢不會有人說啥,按照農村人的說法,人家年紀大了不好好的在家享福還出來折騰,還不就是爲了給自己掙一副好棺材板麼。
林鴻飛心中一動,“胖子,要不中午咱們過去一起喫點?”
“成啊,”胖子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現在是有錢人了就覺得到這種地方喫飯有失自己的身份,還是之前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讓工人們一塊去吧……你付錢,好不容易打一回土豪,兄弟們你們說怎麼樣?”
“好啊,謝謝安老闆。”
工人們亂哄哄的答應着,老張頭的飯菜做的地道,價錢也不貴,老闆們給的工錢也高,平日裏大家夥兒就愛過去喫點,當然,不怎麼捨得喫太好的,今天既然是大老闆請客,那還能差的了?
“好,打土豪就打土豪,今天我這個土豪還當定了,”林鴻飛在工人當中掃了一眼,向那個正在看着自己和胖子說話、看起來似乎手頭上沒有什麼事兒的人一指,“你去給老張頭說一聲,就說今天中午咱們兄弟們訂桌,8個人一桌,有幾桌算幾桌,大魚大肉的撿着好的上。”
“的咧!”這個工人的嘴巴頓時就咧到了耳朵根,對林鴻飛一豎大拇指,“林總您老人家做事大氣,”又轉身對正在幹活的工人們喊道,“兄弟們,都聽到林老闆的話了?大家夥兒加把勁啊,不能讓人戳着咱們的脊樑骨罵咱們是一羣喫貨,得對得起林老闆和安老闆請咱們喫的這頓飯。”
“聽到啦,王頭兒您放心,咱們兄弟們手上的本事您還不清楚?”工人們嘻嘻哈哈的大聲應道,手上的活兒卻是加快了幾分:既然大老闆做人大方,那咱們也不能丟人,人家大魚大肉的請咱們喫,咱們若是不把活兒乾的又快又漂亮,傳出去還不得被其他工程隊的人個笑死?
※※※
林鴻飛本是打算和工人們一起喫飯的,但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亂了林鴻飛的安排,頂着胖子在背後不停嘟囔而出的“有異性沒人性”的罵名匆匆告辭。
林鴻飛還是很夠哥們義氣的,能讓林鴻飛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爲劉秀娥的基本語言關已經過了,明天就要去瑞士,李·艾科卡已經通過自己的渠道幫劉秀娥找到了一個夠身份和地位的舉薦人,只要劉秀娥能夠通過洛桑酒店管理學院的入學測試就可以正式進入洛桑酒店管理學院學習深造。
這種事情顯然是比和一羣人聚在一起喝酒重要的多。
馬上就要走了,劉秀娥反而有些緊張起來,不安的在林鴻飛懷裏扭動着身子,低聲道,“鴻飛,要不我不去了吧,我怕……”
“怕什麼?”林鴻飛低聲問道,他以爲劉秀娥是擔心到了瑞士之後的學習和生活不習慣,安慰道,“放心吧,瑞士那邊我不是都幫你安排好了麼,已經幫你找好了房子,你可以將女兒一起帶過去,房子和你的生活都有專人幫你打理,你只要好好學習就成,別的事情你不用管。”
“不是怕,是我擔心我到時候會想你想的受不了,”一直如同一隻柔順的貓兒一般縮在林鴻飛懷裏的劉秀娥終於抬起頭來,如水一般的眸子裏滿是不捨和依戀,剎那間,眸子裏便蓄滿了晶瑩的淚水,雙手無助的抱緊林鴻飛,腦袋猛的扎進林鴻飛的懷裏無助的哭泣道,“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恍惚間,林鴻飛彷彿看到了自己第一次遇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悽惶、無助、猶如一朵正在被暴風雨摧殘的柔弱的花朵,看着就讓人心疼。
“沒事,沒事,”林鴻飛絲毫沒有覺得此刻的劉秀娥讓人心裏覺得煩,相反,面對這個已經將所有都給了自己的女人,林鴻飛覺得自己心中的每一個地方都被無邊的柔情給填滿了,輕撫着劉秀娥光滑細膩的後背,林鴻飛輕聲道,“有時間我就會過去看你的,你想我的時候,也可以在不耽誤功課的情況下回來看我……如果覺得無聊,你就開一家酒店,一家以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來命名的酒店,讓天下所有的愛人到了我們的酒店裏的時候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裏一樣。”
林鴻飛只是信口這麼一說,但聽到林鴻飛這話,劉秀娥的眼睛卻立刻亮了,重重的點點頭,“好,你這麼做,我就這麼做。”
林鴻飛絕沒有想到,幾年後大名鼎鼎的“愛人的家”酒店竟然是因爲自己安慰自己女人的時候隨口說的兩句話而出現的,那個時候的他,每當和劉秀娥說起這家酒店的起始的時候,總是唏噓不已:有時候,一份事業,其實不過是源於一個你無意中的想法。
但是這個時候的林鴻飛顯然沒有那份唏噓的心思,他更加關心的是自己懷裏的這個女人,“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劉秀娥點點頭,忽然嬌羞的將腦袋縮進林鴻飛的懷裏,低低的聲音裏彷彿能夠滴下蜜來,“鴻飛,我們還有些時間,那個……要不……”
彷彿在戰場上聽到了發起衝鋒的衝鋒號,小林鴻飛同志猛然怒氣衝衝起來,林鴻飛近乎粗暴的將劉秀娥掀在牀上,粗重的鼻息聲重重的響起,“好,再來!”
第八一零章 差點被烏拉圭人給坑了
雖然現在是公司發展的重要時刻,但劉秀娥去瑞士學習這件事在林鴻飛看來也很重要,硬生生的將談判時間推遲了三天,親自送劉秀娥去瑞士,一直等到將劉秀娥的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纔回來。
剛從瑞士回來的林鴻飛就在機場看到了喜氣洋洋的韓濤和谷丙和,他們兩個傢伙怎麼來給自己接機了?林鴻飛有些奇怪,看他們兩個滿臉喜氣洋洋的樣子,彷彿是見到了一塊金元寶……嗯,應該不止是一塊,而是好幾塊金元寶。
“林總,來來來,我幫您提行李。”
看到託着行李箱從航站樓走出來的林鴻飛,身體健壯的能夠在胳膊上跑馬的韓濤立刻無比狗腿的小跑到林鴻飛跟前,諂媚的笑容看的林鴻飛無比噁心,忙不迭的將行李箱塞給韓濤,林鴻飛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我說老韓,你和老谷過來就是爲了接我的?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有這麼好心了?”
“林總,您這次可說錯了,我和老韓過來給您接機,可不是來找您幫忙的,是來恭喜您的。”年齡稍大一點的谷丙和在一邊笑呵呵的道。
“恭喜我?”林鴻飛稍一思考,眉毛當即一挑,“鋼鐵廠的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搞定了,”谷丙和樂的合不攏嘴,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洋溢着一股濃濃的快樂,“咱們兩城鋼鐵和鞍鋼兩家合作,跟烏拉圭熱一起共同投資一個年產200萬噸鋼鐵的鋼鐵廠,到時候這家鋼鐵廠不僅可以滿足烏拉圭國內建設的需要,產品還能出口南美其他國家,這玩意兒賺外匯的速度比買牛羊肉和糧食快的多了。”
聽谷丙和這麼說,林鴻飛不可避免的好奇了起來,“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現在已經說出了烏拉圭談判團?”
“不能算是說服了,只能說是基本達成了一致,”谷丙和嘴裏謙虛着,可整個人的激動和興奮勁兒卻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住,一個年產200萬噸鋼鐵的鋼鐵廠啊,比兩城鋼鐵現在的規模都大的多,一想到兩城鋼鐵竟然可以一下子擴展這麼大的規模,還是在國外投資,不僅是谷丙和和韓濤這兩個人激動的不能自已,整個兩城市的領導們面對如此巨大的一個政績也是無法保持淡定,“我們市的領導們說了,市裏全力支持我們公司的這個決定,不管需要什麼,市裏全力提供支持。”
“你們兩城市的領導倒是反應挺快,”林鴻飛笑着點點頭,他當然能夠想象得到,面對這麼大的一個政績,兩城市的領導們會高興成什麼樣,“鐵礦石的供應問題你們準備找誰合作?這麼大的一個鋼鐵廠,如果沒有穩定的鐵礦石供應可不行。”
沒想到林鴻飛這麼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韓濤和谷丙和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對林鴻飛愈發的佩服了,昨天自己親自談下來這個合作框架協議的時候,興奮的一直到晚上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沒想到林總這麼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難怪林總能夠將生意做的這麼大,但衝着這份鎮定和冷靜,就讓人不服不行。
“我們打算在阿根廷的大山礦進口鐵礦石,”谷丙和道,“嗯,這個大山礦屬於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阿根廷和烏拉圭交界,鐵礦石的運輸距離不遠,如果有必要,我們也可以投資一條鐵路。”
“據說這個大山礦的鐵礦石品位很高,如果真的很好,將來不排除我們兩城鋼鐵也從這個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進口鐵礦石用……國內的鐵礦石品位都太低了。”韓濤在一邊補充一句,“不過聽說這個大山礦已經採了有些年,儲量應該不多了,不過想來供應咱們在烏拉圭的鋼鐵廠用個十年八年還不是問題。我們市領導的意思是如果阿根廷人願意賣,只要價錢合適,咱們可以把這個大山礦的礦山,買下來。”
“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的大山礦?”林鴻飛皺了皺眉頭,他感覺自己似乎聽說過大山礦這個礦山和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這個公司的名字,不過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雖然不記得到底是發生過什麼事情,但單單能夠想到這個事兒不算好就足夠了,眉頭一皺,向韓濤和谷丙和問道,“這個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是誰給你們推薦的,你們之前和他們打過交道、對他們有了解嗎?”
“烏拉圭代表團裏面的一個談判團成員告訴我們的,我們估計這傢伙大概拿了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的好處,”谷丙和滿不在乎的回答,“這種事情很正常,只要咱們能夠拿到鐵礦,其他的都好說。”
是這樣嗎?林鴻飛有些沒把握,他猶豫了一下,“這樣,上車上去,我打個電話。”
難道……這事兒有什麼不妥不成?看着林鴻飛那緊皺的眉頭和慎重的語氣,剛剛還從內到我透着濃濃喜氣的韓濤和谷丙和兩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不妥吧?再說這個供應鐵礦石的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還是烏拉圭的談判團成員給咱們協調的,他們怎麼可能對這個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不知根知底?韓濤和谷丙和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也就是因爲說這番話的人是林鴻飛,如果換了其他任何一人,谷丙和和韓濤根本直接就嗤之以鼻:想要挑撥離間咱們兩城鋼鐵和烏拉圭的朋友之間的關係,你們簡直太壞了。
※※※
掛上了電話,林鴻飛的一張臉陰的幾乎能滴出水來,“老谷,老韓,這個大山礦和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你們都不用想了,他們去年就因爲財政問題倒閉了。”
林鴻飛總算想起來了自己爲什麼覺得大山礦和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這兩個名字很熟悉,不是因爲他們倒閉了,是因爲大概在5年前,準確的說是自己上一輩子的五年前,大概是2007年的時候,曾經有一家國內的、名叫GradeTrading集團的公司打算將大山礦以750萬美元的賣給自己。
當時的林鴻飛在國際發動機和整車設計領域正如日中天,有人想要和自己做生意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但在對這個GradeTrading集團稍稍做了解之後,卻讓林鴻飛起了疑心,似乎這個大山礦是GradeTrading集團在2004年年底以650萬美元收購的,現在轉手加價100萬美元賣給自己……怎麼會這麼便宜?若以GradeTrading集團向自己提供的鐵礦石儲量數據來分析,這幾年鐵礦石張家的幅度也不值100萬美元,GradeTrading集團豈不是賠本賠大了?
起了疑心的林鴻飛自然要對這個GradeTrading集團詳細的瞭解一番,瞭解了之後才知道這個GradeTrading集團根本就是國內某省的某位領導家的孩子搞出來的皮包公司,這貨讓阿根廷人給騙了,便打算讓自己當這個冤大頭。
如潮水一般恢復的記憶,讓林鴻飛將自己當年對大山礦和這個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所做的瞭解同韓濤和谷丙和簡單的介紹了一遍。
“什麼?!”韓濤和谷丙和齊齊的一聲驚叫,眼前頓時一黑,金星亂冒!
大山礦和那個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竟然在去年就因爲財政問題倒閉了?一個鐵礦廠完全就是一臺巨大的印鈔機,只要能夠產出鐵礦石,就根本不愁財務方面的問題,一個鐵礦石公司會因爲什麼問題發生財務危機?自然是鐵礦石的儲量已經被開採的近乎枯竭,若是繼續開採下去只會入不敷出,其鐵礦的所有人才會關閉鐵礦場。
他們不關心林鴻飛剛纔那個電話到底是打給誰的,怎麼可以這麼快的知道這些信息,他們現在心中沒有絲毫對林鴻飛話的懷疑,滿心的都是慶幸:林鴻飛實在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在這件事上說謊,這個大山礦和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要稍稍打聽一下很快就能夠打聽明白。
谷丙和和韓濤兩人現在心中就只剩下了慶幸:萬幸啊,如果不是林總對這個大山礦和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正好知道一些,咱們這次可就被烏拉圭人給坑苦了。
對!就是烏拉圭人!
想到這一點的韓濤和谷丙和簡直羣情激奮,兩人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烏拉圭大使館裏去,將那個爲自己和那勞什子阿根廷國家巴塔哥尼亞鐵礦公司牽線搭橋的混蛋拖出來打個半死:尼瑪!找死也不是你這個找死法子的。
“算了,去了也沒用,”林鴻飛擺擺手阻止了韓濤和谷丙和去找烏拉圭人麻煩的想法,“現在這些烏拉圭人是咱們國家的重要外賓,你將他們打一頓,當時是舒服了,可這立刻就是一場外交危機……老總理曾經說過,外交無小事嘛,也給搞不好就是大麻煩……這個事情,我覺得還是從長計議吧。”
聽到林鴻飛這番話,谷丙和和韓濤兩人的臉色頓時就有些發白:和外國人起一點糾紛就能被上升到“影響中X邦交”的高度上去,更不要說上去將老外臭揍一頓了,自己當時打人肯定是心裏痛快了,可打完了之後的麻煩……一想到這等於犯了一個十分嚴重的政治錯誤,兩人心中瞬間就不寒而慄:自己兩人若是真的將這種高級別的外賓臭揍了一頓,到時候被一擼到底都是輕的。
可是臉色發白歸發白,一想到自己被人使勁的坑了一把自己竟然還無法還手,韓濤和谷丙和心裏就憋屈的厲害,“難道咱們就這麼喫了這個啞巴虧?……林總,您腦袋靈,給咱們想個辦法吧,這分明是烏拉圭人給咱們下的絆子啊。”
“這件事想要處理也簡單,”林鴻飛微微一笑,別看如果任由韓濤和谷丙和去打人問題很嚴重,但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解決起來實在太簡單了,“你們直接去找到烏拉圭談判團的兩個負責人:烏拉圭工業部部長羅伯特·克萊姆·洛佩茲先生和商務部部長卡洛斯·古鐵雷斯先生,將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們,然後要求他們必須給你們一個解釋和對當事人作出相應的處理,如果不能讓你們滿意,你們會很懷疑烏拉圭人的合作誠意,對於對規避風險的考慮,你們不排除撤銷這次合作的可能性。”
韓濤和谷丙和兩人聽的目瞪口呆,在自己心中想來應該複雜無比、說不定就要捏着鼻子喫下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的事情,竟然這麼簡單就搞定了?
“這……這不是威脅嗎?”谷丙和小聲的說了一句,在對待外國人的問題上,國人還真不習慣於用威脅的方式來處理問題。
“不,這不是威脅,這是警告,”林鴻飛搖搖頭,很認真的糾正着谷丙和話裏的錯誤,“回頭我也會向羅伯特·克萊姆·洛佩茲先生和卡洛斯·古鐵雷斯先生提出抗議,抗議他們這種不道德的做法……你們要知道,我們一直都在等着烏拉圭人自己犯錯誤,好給我們一個開出更多條件的藉口,他們犯的這個錯誤簡直太及時了,如果可以,我都想親自去感謝一下坑了你們的那個混蛋了。”
這麼說我們被人這麼一坑,還給你們坑出來一個機會?韓濤和谷丙和瞬間無語,在對外問題上“老實忠厚”了一輩子的韓濤和谷丙和,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林鴻飛的這種思維方式,但是一想到若不是林總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巨大的問題,估計將兩城鋼鐵都賣了也填不上這個巨大的窟窿,想到這裏,兩人不由得又憤慨起來,對視了一眼,同時重重的點點頭,“林總,這事兒我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