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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九章 最後的機會

  是的,蔡文之間做了那麼多的手腳,目的其實很單純,就是希望能夠用這種方式來延緩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腳步……作爲重汽集團的當家人,蔡文已經盯上半掛牽引車這個東西很久了,憑直覺,蔡文認爲,半掛車將會是商用車接下來發展的主要利潤點,至於那些輕卡以及中型卡車,只能是重卡的補充,核心還是能拉的更多的重卡,他甚至爲重汽集團在半掛式牽引車方面的發展制訂了詳細的路線,但林鴻飛這個該死的混蛋,將自己一切的心血都搞砸了。   確定了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蔡文就帶着一疊報紙怒氣衝衝的衝進了斯太爾在重汽集團聯絡處負責人馬斯卡·哈林斯的辦公室。   “哈林斯先生,這就是你在去年向我保證的事情,還需要我再向你重複一遍嗎?當時斯太爾公司再三向我保證,重汽集團一定會是共和國市場上第一個推出半掛以及半掛牽引車的公司,但是現在!”蔡文將這份報道重重的摔在馬斯卡·哈林斯面前,整個人似乎都在如同兇惡的龍一般冒着刺鼻的硫磺硝煙味,“哈林斯先生,如果你們不能斯太爾不能協助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推出我們自己的半掛牽引車……”   他並沒有說如果奧地利斯太爾不能協助重汽集團推出自己的半掛牽引車,重汽集團會怎麼樣,但毫無疑問,蔡文的表情清晰的告訴馬斯卡·哈林斯,在這件事上,他是很認真的。   “好吧,蔡先生,如您所願,”馬斯卡·哈林斯聳聳肩,“我向您保證,斯太爾會派出最強大的技術團隊,在最短的時間內幫助您的公司推出一臺您的國家最棒的重型商用車。”   如果沒有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推出的這款重卡商用車,馬斯卡·哈林斯並不介意代表斯太爾集團磨一磨重汽集團的性子,順便給自己本人多撈取一點好處,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推出了一臺看上去似乎還不錯的拖掛車這一點,讓馬斯卡·哈林斯心裏忽然有了嚴重的危機感,他意識到,如果繼續拖延下去,搞不好會吧事情弄巧成拙……這個結果可絕對不是斯太爾集團喜歡看到的。   得到了這個答案,蔡文總算是滿意了,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如此,如果沒有斯太爾的幫助,憑藉重汽集團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推出能夠工業化大規模生產的重型牽引車,既然馬斯卡·哈林斯已經這麼說了,他立刻點點頭,“哈林斯,希望你們能夠說到做到……你應該明白,這個情況的出現對你們、對我們來說意味着什麼。”   蔡文頓了頓,一字一頓的道,“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   林鴻飛不知道重汽集團已經將自己當做了超越的目標,他現在除了要與一重二重談重卡商用車的生產線的定製事宜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米婭,普里馬科夫先生。你們有新活兒了,”林鴻飛一臉歉意的望着西格蒙德米婭和普里馬科夫,至於旁邊的唐勇,則直接被林鴻飛給無視掉,“雖然在你們放假休息之前對你們時候這件事很不人道,但我必須要告訴你們。”   西格蒙德·米婭倒是不介意,她點點頭,“沒關係。”   普里馬科夫倒是想介意呢,可看看自己的頭兒都不介意,這傢伙嘴裏不知道嘟囔了兩句什麼,也不說話了……反正自己還有半個月的假期可以用。   “我希望你們能夠在現在這款重卡牽引車的基礎上,開發出一個足夠優秀的通用工程機械底盤,這個底盤可以被改裝爲泵車,可以被改裝爲混凝土攪拌車,可以被改成爲輪式起重機……可以被改裝成把一切可以改裝的工程機械,”林鴻飛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只有18個月的時間。”   在這款重卡商用車的基礎上研製一個通用的工程機械底盤,並且只有一年半的時間?西格蒙德·米婭頓時就皺緊了眉頭。   至於普里馬科夫,這傢伙當即就跳了起來,“這不可能!老闆,沒有人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研製出這麼一款通用底盤。”   “時間有些緊張,”西格蒙德·米婭很清楚這麼一款看起來似乎和重型牽引車差不多的通用工程機械改裝底盤,同它的原型車有多麼大的區別,她皺着眉頭,一臉的凝重,“這種通用工程機械底盤最主要的是一臺能夠長時間在高強度的惡劣情況下工作的發動機,要有足夠的可靠性,但是我們現在的這款二衝程發動機可能無法適應這種長時間高強度大負荷的工作環境,新的發動機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檢驗可靠性……”   顯然,區區一年半的時間遠遠不夠。   “不行,我不管你們怎麼做,仿造也好,盜版也好,必須要在明年10月份拿出質量過硬的樣品、並且完成生產線的設計方案來,”林鴻飛搖搖頭,“你們只有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內,你們能夠成功,公司不吝於重獎。”   林鴻飛當然不想這麼逼唐勇他們,但他更加清楚,現在是自己佔領這些大型工程施工機械的底盤市場最佳的機會,現在的共和國真的很窮,只要能將就,他們說不得就會將就一下,但再過數年,國內的經濟情況提升了好多之後,大家就講究的多了,到時候如三一重工、中聯重科等國內知名的大型重型工程施工機械製造企業生產的泵車、攪拌車等工程施工機械,雖然工程施工部分都是自己製造的,但底盤動力系統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進口產品,一水的奔馳、斯堪尼亞、沃爾沃甚至MAN重卡底盤,單單一個底盤就要上百萬!   或許有人會奇怪,這些底盤系統也沒見厲害到哪裏去,爲什麼他們就不選國產的商用車作爲底盤系統?   對於普通的長途物流車型來說,可能發動機的工作負載不會長時間處於極限狀態,但是對於泵車等特種工程施工機械來說,一旦開始工作就是發動機全負荷工作,即便是平時在行駛狀態下,基本也是在重載狀態,所以從嚴格意義來說,泵車、混凝土攪拌車等特種工程施工機械乾的都是牛馬活,這樣的活國產車幹不了,原因只有一個:可靠性不足!   如果長途物流車輛壞在路上,可以找人來修,但是在工作中的泵車一旦出現了故障,這個責任是誰都負擔不起的。對於泵車來說,可靠性就是生命,儘管進口底盤價格不菲,但是對於整個泵車幾百萬的價格來說,所佔的份額並不大,現在國內的主流廠家都採用進口商用車品牌,還是看中的進口車型的可靠性。對於用戶來說,一次故障可能造成其投資血本無歸,要賠償客戶的鉅額損失不說,還有可能永久性的失去一個客戶,這個風險,沒有人敢冒。   同樣,對於那些工程發包方來說,施工單位的工程施工機械是否有優秀的底盤系統也是他們考察施工單位的一個重點,任何一個工程都有着嚴格的工期規定,施工單位因爲工程機械的底盤故障在施工當中造成了工期延誤,對工程發包方來說同樣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與其冒這樣的風險,還不如稍稍提高一點施工成本但是卻將風險控制在人爲可控的最大範圍之內。   現在,幾乎是最佳的、也是最後的機會,不趁着這段時間的空白期打下市場,以後再想要進入這個市場就難的狠了,說到時候進入這個市場花費的時間和經歷是現在的十倍、二十倍絲毫不爲過,當五六年後,時間進二十世紀最後的兩三年之後,再想要進入這個市場就難了。   如果不成功會怎麼樣,林鴻飛沒有說,但既然林鴻飛這麼重視這件事,那想來不成功的後果一定很嚴重。   唐勇也有些着急,他完全不明白林鴻飛爲什麼忽然對這件事這麼着急上火,但作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副總兼公司下屬工程機械製造公司的總經理,在唐勇看來林鴻飛如此的急迫顯得有些沒道理,委婉的道,“林總,不用這麼着急吧?”   林鴻飛苦笑一聲,哪怕是唐勇,也完全無法想象外國汽車巨頭們佔據國內通用工程機械底盤市場的速度有多快,但這個事情他還沒辦法向唐勇、甚至向任何人解釋,無奈的他此刻唯有獨斷專行了,哪怕給下屬們留下一個“暴君”一般的印象。   “只有一年半的時間,”林鴻飛盯着西格蒙德·米婭,“米婭,公司給你最大的支援,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一切的資源都向你傾斜,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爲此延緩公司在其他領域的發展速度……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西格蒙德·米婭沉默了一會,猛然抬起頭來,“沒問題,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林鴻飛頓時大喜,“不要說一個要求,就是10個要求、100個要求都沒有問題。”   “不用那麼多,只要一個就可以,”西格蒙德·米婭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猾,“你必須要保證,每個星期至少要來我的團隊工作10個小時。” 第九七零章 央視暗訪記者出事了   林鴻飛現在的工作時間基本上都是這麼安排的:每天上班10個小時左右,其中中午喫飯和休息用時2個小時,還剩8個小時,在這個8個小時當中,早晨上班之後的一個半小時裏處理公司的各種事物、聽取工作彙報,之後的一個小時裏來同前來拜訪或者參觀學習的人見面、會談,如果沒有其他的安排,剩下的5.5個小時基本上就是在實驗室裏待著了。   至於週末假期,這個東西對於林鴻飛來說不存在,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可以過週末,當然,迄今爲止,這一條他基本上還都沒有使用過。   按照西格蒙德·米婭的要求,每個星期來工作10個小時,差不多每天就是1.5個小時左右,隨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研發框架已經搭建了起來,這個時間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唯一的問題就是,隨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重心逐漸轉移到了舜耕市,今後的時間裏林鴻飛將更多的在舜耕市辦公,但現在,西格蒙德·米婭和普里馬科夫的柴油機以及重卡研究基地可是在舜耕市,從舜耕市到北郡市這其中可是有着幾百公里的距離……   西格蒙德·米婭似乎知道林鴻飛在因爲什麼而猶豫,不等林鴻飛說話,立刻道,“舜耕市是公司接下來的重點,我會將實驗室搬到舜耕市那邊去。”   “那就沒有問題了。”林鴻飛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個時候,曹軍一臉震驚的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對林鴻飛道,“老闆,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曹軍的臉色有些難看,這麼長時間了,林鴻飛還是第一次見到曹軍的臉色這麼難看:難道事情很糟糕?   曹軍卻沒有說話,而是失意林鴻飛和自己到一邊去:這麼多人,這件事不適合讓太多的人聽到。   曹軍跟了自己這麼幾年,起碼的輕重他總能分得清,既然小曹這麼做,林鴻飛就相信他總有這麼做的道理,心中的疑問頓時就越發沉重了些:到底是什麼事,竟然道理讓小曹緊張到連公司的主要研發人員都要避開的程度?   看了西格蒙德·米婭和普里馬科夫一眼,林鴻飛沉聲對唐勇道,“大唐,你也過來一起聽聽吧。”   作爲公司的副總,他有權知道……真的出了事,他也是公司裏負責考慮對策的人員。   ※※※   “央視那兩位下來暗訪的記者出事了。”曹軍道。   央視下來暗訪的那兩位記者出事了?!聽到這話,唐勇的腦袋頓時就是“嗡……”的一聲,整個人搖晃了兩下,若不是曹軍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他,整個人都差點跌倒。   央視下來做暗訪工作的那兩位記者,唐勇是知道的,知道是走了林總的關係,既然是林總的關係,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兩位記者若是真的出了點什麼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就要承擔相關的責任……之前唐勇根本沒想到鐵道部的混蛋竟然真的敢對央視的記者伸出自己的爪子,但是現在,他們竟然真的把自己罪惡的爪子給伸出來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有多嚴重?!”被曹軍扶住的唐勇順勢抓住曹軍的胳膊,急聲問道,“趕緊說明白!”   這個事情的性質太嚴重了,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明白,否則今天別想睡覺了。   林鴻飛心中同樣着急,但着急歸着急,還沒有到要暈過去的程度,他掃了唐勇一眼,對曹軍點點頭,“小曹,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明白。”   曹軍也明白這個事情的嚴重性,不敢怠慢,忙說道,“剛纔我接到古志強古記者的電話,電話裏的古記者語氣很驚恐,好像遇到了什麼很危險的事,似乎是有人正在追他們,剛剛跟我說到讓咱們想辦法救他們,跟我匆匆的交代了一句說後面有人追來了就掛上了電話,後面的……我就趕緊過來了。”   事情竟然嚴重到了這個程度?林鴻飛和唐勇兩人都有些被驚呆了:竟然緊張到了連打個求救電話都沒有辦法打完的程度?   林鴻飛和唐勇兩人多少也算是經歷了很多事了,公司發展的過程當中,各種陰暗的事情也見了不老少,他們自然很清楚,事情到了這個程度意味着什麼:方記者和古記者的處境很糟糕,非常非常糟糕!   “方記者怎麼樣了?”林鴻飛開口打破了沉默。   “方記者?”曹軍微微一呆,“不是很清楚,我沒聽到方記者的聲音,電話裏古記者也沒有說。”   “那就是說,古記者很有可能沒有和方記者在一起,古記者雖然遇到了危險,但很有可能方記者是安全的?”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曹軍愣了一下。   不僅曹軍愣了一下,唐勇也跟着愣了一下,但稍稍一愣之後,唐勇的臉上頓時就是狂喜,“林總,我們需要立刻聯繫上方記者……您有方記者的聯繫方式嗎?”   兩名記者當中有一名記者可能還是安全的,雖然可能性並不大,但這個結果相對於兩名記者都處於危險當中的絕對糟糕的情況,那確實是樂觀的多了。   “只有一個BP機的聯繫方式,”林鴻飛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確定現在和方記者聯繫是不是合適……”   林鴻飛這話一說,唐勇頓時沉默了下來:也是,如果現在的方記者正在想法設法的躲避着鐵道部的那些混蛋,匆忙之中忘記了關掉大哥大或者BP機,現在的方記者好不容易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在鐵道部的那些混蛋們的重重搜索之時躲了起來,結果這個時候BP機一響……雖然聽起來很狗血,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而且電視和電影當中這樣的畫面多了去了。   接下來的就是長久的、讓人倍感窒息的沉默。   ※※※   “好了,也許是我們有些杞人憂天,”沉默了好久,還是林鴻飛最先開了口,他拍拍唐勇和曹軍的肩膀道,“不管怎麼說方誠和古志強這兩位記者都是央視的在編正式記者,堂堂的國家公務人員,敢殺害兩名正式在編的記者,這個後果實在是太惡劣,就算是鐵道部也不見得敢下這個命令,我估計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威脅古記者和方記者將他們這段時間蒐集到的資料毀掉而已……只要這些東西毀掉,沒有了直接的證據,以鐵道部的能量,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拿他們沒辦法了,和殺人相比,無疑這種可能性更高一些。”   “在一個,鐵道部畢竟是鐵道部,堂堂的正部級國家機關,不是什麼黑社會,方誠記者和古志強記者背後也站着這個世界上覆蓋面最大的宣傳媒體,鐵道部的人如果真的殺了古記者和方記者,那可就是徹底和央視撕破臉了,哪怕央視一時間沒有辦法把鐵道部怎麼樣,可以後鐵道部就別想從央視那邊聽到什麼好話……和得罪央視相比,兩個記者實在有些無足輕重,孰輕孰重,我相信鐵道部和咱們北郡市鐵路局的人只要不傻,他們總能分辨的明白的。”   這倒也是!   聽到林鴻飛這話,唐勇和曹軍兩人的精神頓時一振:林總說的沒錯,殺人這種事情是不得不萬不得以沒有人會做的事情,不死人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但一死人,這事情就麻煩了,哪怕是爲了給自己臺裏的記者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們一個交待,央視的大佬們也必須跟鐵道部死磕……鐵道部必須要掂量一下,如果央視真的跟自己死磕,損失他們能夠承受得起嗎?有或者,他們有必要因爲這麼一點屁大的事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嗎?   好吧,這麼一想,唐勇和曹軍兩人心裏頓時覺得安定了許多,現在他們最關心的一點在於……“林總,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當然是要把水攪得更渾!”林鴻飛的眼中閃過疑似冷厲:鐵道部以爲這個遊戲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談判耍嘴皮子階段?   不!正菜纔開始上場呢!   ※※※   “鐵路局的那些混蛋,難道是想要造反嗎?!”高廣林氣急敗壞的大罵!   作爲北郡市的公安局局長兼市政法委書記,他當然有這麼罵的理由:無論是鐵道部還是央視,都是他惹不起的龐然大物,但相比於鐵道部,他更不願意招惹央視,畢竟,就算自己招惹了鐵道部,管不到自己頭上的鐵道部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拿自己怎麼樣,但招惹了央視……你就等着這些跟古代的御史言官們差不多的瘋狗記者們瘋狂的報復吧。   對於記者們來說,想要顯現自己無冕之王的能力,其實要做的事情就和明朝的御史言官們做的差不多,必須要做出足夠轟動的事情來才成,對於御史言官們來說,能夠掀翻一個足夠強大的官員纔可以保證他們名揚天下,傳出自己“清貴剛正”的名聲,對於記者們來說其實也差不多,只不過他們要做的從御史言官的掀翻足夠強大的官員變成了掀翻一個足夠強大的黑幕。   一旦央視在新聞上給自己來一個重點報道,退居二線養老都是最好的結果了,但身爲北郡市市委常委、是政法委書記兼北郡市公安局局長的他,現在正年富力強,還不到50歲,一點都沒有退居二線的想法。   “高叔叔,情況大概還沒有那麼糟糕……”   林鴻飛很理解高廣林的氣急敗壞,這一番氣急敗壞倒是有一小半是衝着自己來的: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鐵道部打架就罷了,我不過就在一邊看熱鬧打醬油啊,你們打死打活關我什麼事?   可現在,螞蟻一般的自己被該死的鐵道部拉下水了……這可真他媽該死!   “嗯?”聽到林鴻飛這話,高廣林的眼睛頓時一亮!   剛剛聽到林鴻飛的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但現在林鴻飛說情況或許還沒有那麼糟糕?感覺自己的天空又明亮了幾分的高廣林忙不迭的一把拉住林鴻飛的手,“鴻飛,這話怎麼說?”   說完,高廣林一頓,大概是覺得自己這話未免有些誠意不足,立刻又道,“鴻飛,這麼些年高叔叔對你不薄吧?現在這個時候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林鴻飛能明白高廣林的惶恐,笑着點點頭,“高叔叔,我說情況沒有那麼糟糕,不是安慰你,是真的沒有這麼糟糕,你聽我給你慢慢說……”   當林鴻飛把之前的那番分析和高廣林一說,高廣林頓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傻,傻的話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上,實在是剛剛被林鴻飛給自己帶來的這個消息給嚇懵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但是現在想想,林鴻飛說的很對,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那兩個央視下來做暗訪的記者的人身自由被控制了起來,殺人這種事情無論是鐵道部還是北郡市鐵路局,他們都不敢的……殺人?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法律可不會管你殺人是不是爲了自己單位的事,反正殺人就是殺人,爲了公家的事給自己惹下這麼大的麻煩,有意思嗎?   不愧是在北郡市做了一輩子政府官員的人,林鴻飛說道這裏,他立刻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他一臉嚴肅和沉重的站起身來,“我這就去向徐書記彙報這件事……性質實在是太惡劣、後果太嚴重了,必須要在第一時間裏讓徐書記以及市委的其他常委們知道,這說不定是一出十分嚴重的政治事件……”   厲害啊!這政治老油條就是政治老油條,拖人下水的本事可比自己牛逼的多了,自己不過是打算拖市公安局下水,可高廣林這分明是打算把整個北郡市黨政機構一起拖下水嘛!   “至於你,”高廣林看了林鴻飛一眼,“小林,你和央視的楊臺長關係不錯?我覺得你趕緊通過私人渠道和楊臺長說一下吧……由央視向鐵道部施加一下壓力,雖然話是那麼說,可也要避免個別喪心病狂的傢伙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