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九章 熱情的普里馬科夫同志又來了
一切都上了正軌,但普里馬科夫這個如同軍火販子一般的傢伙在此神祕兮兮的出現在了林鴻飛的面前。
看着欲言又止的普里馬科夫,林鴻飛眉頭一皺,“老普,你不要告訴我說你又有個朋友要賣東西給我。”
“呵呵……”普里馬科夫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好吧,這次又是什麼?”鑑於普里馬科夫這傢伙之前良好的信用,雖然這傢伙有點不務正業,但林鴻飛決定這次有條件的原諒他……只要他帶來的東西能夠讓自己滿意,自己就原諒他。
“我有個朋友……”
果然,如林鴻飛所料,這傢伙的開口就是這句話。
“我有兩個朋友,他們之前分別在伊留申設計局和圖波列夫設計局工作,他們有辦法能把伊爾-62和圖-134飛機的圖紙弄出來賣給您,”普里馬科夫繼續說道,同時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林鴻飛的表情變化,“老闆,我知道咱們公司正在研究飛機,您對這兩款飛機感興趣嗎?”
林鴻飛確實對這個東西感興趣,要不然他也不從安東諾夫設計局弄來了安-14和安-28運輸機的專利以及資料,但伊爾-62和圖-134是個什麼東西?“這是幹什麼的飛機?”
“您不知道?”普里馬科夫望着林鴻飛的目光……嗯,很有些奇怪,那表情,如果一定要做個形容的話,大概有點類似於中國人沒聽說過太祖的名字,蘇聯人沒聽過列寧的名字的反應一樣。
“我應該知道嗎?”林鴻飛登時有些不高興:老子是搞發動機和整車設計的,不是搞飛機的好不好?在飛機方面,本大少爺最大的本事不過就是能搞個比較大個的動力三角翼出來而已。
“伊爾-62可是我們蘇聯設計的第一款最大航程超過11000公里的跨洲際飛行的大型飛機,在六七十年代,也是你們國家的領導人最常使用的飛機,1974年,你們國家現在的這位領導人去聯合國大會上開會的時候,使用的專機就是從我們蘇聯購買的伊爾-62,總產量可是超過200架的。”
普里馬科夫的表情有些憤怒,那模樣兒就像是聽到別人說自己家孩子不好的父母一樣,“至於圖-134,那可是可以與麥道公司的DC-9客機處於同一水平的,到1984年停產的時候已經生產了850多架!”
“哦哦……”
林鴻飛連連點頭,頓時不由得汗顏:伊爾-62竟然曾經還是共和國領導人的專機之一?那可真是讓人有些汗顏了,這個他還真的不知道,共和國領導人的專機,早的貌似有英國人的三叉戟,後來是波音707,再後來似乎是波音747,曾經有過伊爾62這個機型?
他雖然不知道伊爾-62的具體載客能力是多少,但既然最大航程能夠超過上萬公里,肯定是最大起飛重量超過150噸的大型飛機……最大起飛重量150噸以上的大飛機?
說實話,林鴻飛真的被嚇到了:曾經,共和國集全國之力來搞100噸級別的大飛機,好不容易搞出來一個運10,結果下場還悽慘無比,不說這其中的技術難度,但說這花錢如同開着一輛輛卡特比勒797往海里倒錢一般的花錢速度,哥們我撐得住嗎?
雖然林鴻飛對自己在發動機方面的水平很自信,但搞這種級別的大飛機?他真的沒有狂妄到那個程度。
“算了吧,”認真的想了想,林鴻飛終於還是拒絕了這個看上去很美妙的誘惑,“這東西的價格應該不便宜,而且……”林鴻飛不客氣的說出了最主要的原因,“這東西買來我真沒什麼用。”
是的,對林鴻飛來說,這東西當真是沒有什麼大用,自己是在搞飛機沒錯,但從單人和雙人的動力三角翼開始,撐死就是載重兩三噸的小型運輸機,以及在這種飛機基礎上發展出來的小型私人飛機,至於這種代表着一個國家尖端科技水平的大飛機?算了吧,這種崇高的、偉大的、能累死無數腦細胞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來做好了。
普里馬科夫呆了一呆,他知道自己的老闆雄心勃勃的打算在航空業插一腳,自己弄來的這些東西他應該敢興趣纔是,可是,怎麼會這樣?這不科學啊。
“爲什麼?”愣了好一會,普里馬科夫才問道。
“太複雜,難度太高了,我也沒有那麼多的錢往裏面丟,”林鴻飛乾脆利索的回答,“這玩意兒也是講技術含量的,同樣都是能飛一萬多公里,爲什麼美國人有了波音707之後還要搞出個747來?我的公司只要做好簡單的小飛機就好了,大飛機需要有國家的支持,我玩不起。”
普里馬科夫很想敲破自己的腦袋!
沒錯,伊爾62這麼大的飛機,是老闆這種規模的公司能夠玩得起的飛機嗎?既然玩不起,老闆當然沒有在這裏面花錢的必要……每一個超級富豪都是吝嗇無比的葛朗臺。
“好吧,我們不談伊爾62,老闆,我們來談談圖134,”打定了心思要從中賺一筆錢的普里馬科夫瞬間調整了自己的思路,“老闆,我知道我們的公司正在研製針對私人市場的飛機,那麼圖134是一種很適合作爲大型私人飛機的平臺型飛機,它的淨重只有不到28噸,但卻有着將近三米的機身寬度,最重要的是,它很便宜,比現在世界上大多數同級別的飛機的價格都便宜。”
一架淨重不到28噸的飛機?如果說伊爾62還沒有辦法打動林鴻飛的話,那麼普里馬科夫口中的圖134立刻就引起了林鴻飛的興趣。
淨重不到28噸,說明了這飛機的技術難度沒有那麼高……共和國自己能夠製造的最大的飛機:運8運輸機的淨重比他打的多。
能夠生產850多架,說明這飛機的設計足夠優秀,性能足夠良好,否則不可能生產這麼多。
1984年停產,說明這飛機給了自己足夠的壓價的空間……話說回來,以現在俄羅斯的處境,不管買什麼東西都有足夠大壓價的空間。
“我考慮一下吧,我要趁着這個時間瞭解一下這個飛機的一些情況,”果然,如普里馬科夫所料,林鴻飛有些心動了,但是他還是有些猶豫,“但是普里馬科夫,據我所知,你們蘇系客機的安全性可不怎麼好,比如同爲圖波列夫設計局生產的客機圖154。”
這話不是林鴻飛胡說,是自1972年服役以來,圖154確實問題頻出,搞的好像圖154飛機是一款糟糕到了極點的飛機一樣。
現實也似乎就是如此,一想到圖154,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飛機那奇高的故障率。
實際上並不完全是這樣,圖154其實是一款非常不錯的飛機,這款飛機不僅現在還在生產,甚至一直生產到2006年,圖-154以及所有蘇聯客機都有性能不穩定、容易出故障的惡名,但其中飛機機械本身的故障原因造成的問題卻是極少,多數故障都是因爲飛行員操作不當、機場設施嚴重跟不上、飛機的維護保養嚴重缺乏等原因造成的,之所以蘇系客機在安全性能方面這麼“臭名昭著”,基本上全都是蘇系客機的直接競爭對手:波音、麥道和空客這三個既得利益者往蘇系客機上身潑的髒水。
當然,這些潑往圖154的髒水中,非洲哥們貢獻了很大的一部分,因爲那裏是圖-154跌落和出故障的重災區。其實我們都知道,讓非洲的那些黑哥們玩AK-47還沒有多大問題,但讓他們玩飛機,那真的是難爲他們了,從天上掉下來的圖-154倒是有一多半是在非洲的天空上掉下來的。
因飛機本身的因素掉下來的圖-154其實並不比波音系列、空客系列以及麥道系列高多少,甚至還要略低。
當然,相比於在設計之初就爲民用設計的波音系列、空客系列以及麥道系列而言,沒有專用的民用大型飛機專用的渦輪風扇發動機、讓空軍轟炸機、空軍運輸機的設計師設計民用大型客機,也必然誰出現一系列被人詬病的、其實在軍用飛機上根本不算問題的問題,比如振動大、噪音大、空間相對不足。
但這些問題其實很好解決,尤其相對於民航客機而言的空間不足的問題,具體到私人飛機上,那可就是空間闊綽了,最重要的是,按照軍用標準來設計的蘇系客機向來價格便宜量又足。
只是林鴻飛知道這些,普里馬科夫可不以爲林鴻飛能深入瞭解蘇系飛機的優點以及被人潑了無數的髒水,他頓時就急了,“老闆,這全都是波音、麥道和空客這些該死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飛機廠說的謊言,請您相信我,圖134真的是一款非常優秀的飛機,而且老闆,請您相信我,如果您要,價格非常便宜……”
第一零零零章 我是唯一的!
“便宜?怎麼個便宜法?”林鴻飛望着普里馬科夫,表情很認真,“普里馬科夫,你知道我有錢,只要是我喜歡的東西我就會買下來,但我從來都不會做冤大頭,所以……我的意思我明白吧?”
“明白,明白,老闆,我給公司介紹了這麼多生意,哪一次我讓公司喫虧了?”普里馬科夫連連點頭,將自己如狗熊一般雄壯的胸脯拍的梆梆響。
在這個國家呆了這麼長時間,普里馬科夫多少也知道了“冤大頭”是什麼意思,連忙搖頭道,“不不不,老闆,在這件事行您一定要相信我,雖然我也從中賺了一點錢,但我向您保證,這絕對是最優惠的價格了……除了我,您再也找不到能夠以這麼優惠的價格把這個飛機的所有設計資料拿下來的人。”
“嗯?”
林鴻飛有些驚訝,他這才意識到,一直以來自己似乎是有些小瞧了自己的這位重型卡車底盤專家,這傢伙說的沒錯,雖然他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俄羅斯介紹了不少貿易,並且從中賺了不少錢,但這傢伙給出的價格確實很便宜……雖然這個時代的俄羅斯的所有東西都很便宜,簡直就是跳樓大甩賣,可是這個普里馬科夫介紹的價格卻是折上折,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
莫非這傢伙不僅僅是俄羅斯著名的重型卡車底盤設計專家?原本想讓普里馬科夫趕緊走人的林鴻飛不由得改變了主意,“普里馬科夫,先給我報個價吧。”
“兩個飛機都報?”普里馬科夫試探着問了一句。
“兩個都報。”林鴻飛的語氣很肯定。
一個起飛重量最小也是150噸級別的飛機,哪怕已經停產了快10年了,還是毛熊30年前搞的東西,但對於共和國而言,那也是一款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高科技玩意兒……話說,下個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年末的時候,國家重啓大飛機計劃的時候,這東西拿出來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林鴻飛雖然對汽車之外的東西並不是很關心,但並不意味着他與世隔絕,當年共和國重啓大飛機研製計劃這麼大的事兒他還是知道的,大飛機技術含量有多高,這一點從任何一個國家搞這個東西都需要傾國之力才、最少需要十幾二十年的瞬間才能夠做到就可以看到,最要命的是,共和國還沒有多少可以借鑑的原型,這個時候,如果能夠有一家技術含量更高的飛機的全套圖紙來學習一下,那可以少走多少彎路?
而且,很多機型停產了之後並不意味着這個機型就會停止使用,比如波音707,這款從1958年一直生產到1991年的奶奶級機型,在生產線關閉了之後,這款機型也一直早使用,在林鴻飛回到這個時空的2012年,波音707仍舊在漫天亂飛,自己現在用的這架灣流2已經停產也差不多10年了,現在不也是全世界飛的滿天空都是?
林大老闆覺得,大飛機這個東西自己肯定是不做的,但自己不做,完全可以現在囤起來等將來賣個好價錢……就跟若干年後的房地產開發商們囤地一樣。
“伊爾-62的全套設計圖紙2000萬美元,圖-134的全套設計圖紙800萬美元……”
“2800萬美元?!你怎麼不去搶?!”不等普里馬科夫把話說完,林大老闆就忍不住驚叫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話,“老普,你知不知道你變壞了?一堆放在資料室裏都不知道有沒有人看管保存、說不定已經被老鼠給啃壞了的圖紙,你竟然敢賣給我2800萬美元?!你信不信我找關係,給圖波列夫設計局的資料室保管員最多20萬美元,就可以將全套圖紙全部複印和拍攝一遍?”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只要能夠打通資料室保管員的關係,20萬美元,拍攝一堆沒用的圖紙,以現在俄羅斯的混亂情況,當真是沒有多大難度……反正資料一張都沒少不是?了不起在打通資料是保管員關係的同時,再拿出個幾十萬美元來打通其他相關人員的關係。
“老闆,你不能這麼做,”聽林鴻飛這麼說,普里馬科夫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這樣是不道德的,你也沒有任何的專利權……”
“嘁……不要告訴我你這樣就道德到哪裏去了,普里馬科夫先生,”林鴻飛對普里馬科夫的話嗤之以鼻,“老普,你知道我很喜歡和你做生意,但我不是人傻錢多,所以……”他晃了晃手指頭,“所有的圖紙,加上專利轉讓一起,總共800萬美元,而且要分一年期支付,其中現金一半,實物一半。”
兩個飛機的所有設計圖紙外加專利,竟然只給800萬美元,以現在的購買力計算,連整個研發成本的1%都不到,相對於所需要的龐大研究經費而言,這幾乎和搶劫沒有什麼區別。
“這不可能!”普里馬科夫雖然不是搞飛機的,但作爲同樣搞設計和研究的人員,他大致也能明白這其中的成本關係,頓時失聲叫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是兩款已經停產了的機型,那個已經850多架的圖-134,相信已經將所有的研發成本都賺了回來,並且賺了不少的錢,至於那個伊爾-62,情況也應該差不多,所以現在,是這兩個機型發揮他們剩餘價值的時候,能賺一點就賺一點……”
說到這裏,林鴻飛忽然如惡魔一般的望着普里馬科夫,笑了,“老普,你應該很清楚,我是你們唯一的潛在客戶,波音、麥道和空客絕對不會買這些對他們來說完全無用的東西,其他國家也沒有這個實力和膽量與美國人、法國人競爭,現在唯一會購買這些資料的人就只有我,林鴻飛。”
他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膛,一臉的傲然,“除了我,相信你們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一個客戶了。”
相比於林鴻飛的傲然,普里馬科夫則是一臉的黯然:自己的老闆說的沒錯,因爲除了自己的老闆之外,最起碼在這個地球上大概真的找不出願意出錢買伊爾-62和圖-134這兩款已經被歷史所淘汰的機型的飛機了……或許圖-154可以賣出個好價格,但一自己老闆摳門的個性,他肯定不會願意出這筆錢。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老闆說的另外一點也沒錯,現在是壓榨這兩款飛機剩餘價值的時候,能榨出來多少就是多少……反正這筆錢最終也不會落到圖波列夫設計局和伊留申設計局的賬上,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能夠落到這兩家設計局的賬面上,又和沒落到賬面上有多大區別呢,還不是同樣被某些大人物把這筆錢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好吧,老闆,”普里馬科夫看上去有些沮喪,有氣無力的點了下頭,“我會將您的意思轉告給我的朋友的,但是我不保證他們會答應。”
“那就拖着好了,反正對我來說這東西可有可無,”林鴻飛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一點,“對了,告訴你的朋友,我更傾向於單獨購買圖-134的全部設計資料以及專利,300萬美元。”
他豎起三根指頭,表情異常認真。
※※※
“我的朋友,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設計的那款車,克萊斯勒300C,我不得不承認,我愛死這輛車了!”
李·艾科卡手指尖夾着粗大的雪茄,指着眼前這輛深海藍色塗裝的、林鴻飛設計的那款克萊斯勒300C,一張老臉上全都是興奮,他大手一揮,指了指四周的人,“當初你提議這個車子要300C的時候,很多人都反對……你知道的,300系列可是克萊斯勒汽車歷史上一款有着悠久歷史傳統的車子……但是現在,所有人都認爲這車子就應該被叫做克萊斯勒300C!”
“我對克萊斯勒汽車的300C的歷史很瞭解,相信我,艾科卡,我知道怎麼設計出一款符合300系列基因的車子來。”林鴻飛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比的驕傲和牛逼,用美國人的話說就是心中充滿了無比的自信。
看到林鴻飛此刻的表情,大概有人會說林鴻飛這廝太猖狂了,一點都不謙虛,但上一世在美國生活了那麼多年的林鴻飛很清楚,老美們還就是喫這一套。
“當然當然,”連李·艾科卡也不例外,他笑容無比燦爛的連連點頭,手指間粗大的雪茄來回揮舞,讓人很擔心隨時都能飛出去,然後落在某個白大褂的身上,並且給燙出個窟窿,“林,您要知道,這就是我邀請你來參加這款車的第一輛車下線儀式的原因,我相信你的那句話,這是一款能夠讓美國汽車市場瘋狂的車子,現在的我,只擔心克萊斯勒的產能是否能夠滿足生產這車的要求……這簡直就是上帝賜予人類的藝術品。”
第一零零一章 公器私用?大家都會啊
現在的美國市場上全都是那種方方正正、看上去很像是下面一塊大磚頭、上面又放了半塊磚頭的車子,這種車子寬大舒適,但直棱直角的設計已經在美國流行了十多年,看上去讓人不免覺得有些審美疲勞。
被寵壞了的美國人總是善變的……不止是美國人,其實任何有錢人都一樣……在看膩了千篇一律的車型之後,有人不免就開始琢磨,如果有一輛車型有着流暢但且方正的線條,那該有多好?
流暢和方正這兩個要求似乎並不應該被扯到一堆去,但沒辦法,奇葩的美國人就是有這種奇葩的想法,並且在相關機構的調查當中,這種想法越來越成爲很多美國車主以及潛在車主心中的想法:他們真的是已經看膩了現在滿大街那些方方正正的車子,這其中甚至就包括克萊斯勒汽車的員工們。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想想,當這麼一款方正中又透着圓潤、沉穩並且又寬大舒適……幾乎符合一切美國人對汽車要求的車子的樣車被製造出來的時候,克萊斯勒汽車內部是多麼轟動,李·艾科卡甚至表示,公司正式生產的第一輛克萊斯勒300C就是他的新的座駕,他要以此來支持這款劃時代的、上帝賜予克萊斯勒汽車的藝術品……
想到這裏的時候,林鴻飛忍不住向後伸了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腦袋後面是不是有光圈:什麼時候自己竟然也能夠和上帝那個老頭扯上關係了?
激動過後,林鴻飛更加關心的是這款車的上市時間,他玩笑般的向李·艾科卡問道,“艾科卡,這款車你們打算以什麼方式發佈?不會等到新一年的底特律車展才發佈吧?”
只是問這番話的時候,林鴻飛心裏其實是有些不舒服,因爲到現在爲止,克萊斯勒汽車以一美元的價格轉讓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那兩條生產線還沒有安裝調試完畢,但在北美克萊斯勒汽車總部,他們甚至已經完成了車輛的試製、路試工作,第一輛正式量產的車子已經下線了。
儘管有些不高興,但這個時代的美國人所展現出來的高效率,當真是讓你不服都不行。
“當然不會。”
李·艾科卡笑了,作爲世界五大車展之一的北美底特律車展在每年的一月份舉行,現在已經是五月份,要在等七個月才讓這麼一款優秀的車子上市?上帝啊,這簡直就是瘋了,李·艾科卡敢肯定,就算自己決定這麼做,也會招來其他股東們的一直反對:這簡直就是和自己的錢袋過不去。
“公司已經決定,不在任何車展上發佈這款車,我們要爲這款車舉行一個盛大的新車發佈會!”他頓了頓,用一種無可置疑的、驕傲無比的語氣道,“就在華盛頓林肯廣場酒店!”
那語氣,那表情,簡直就和若干年後某些有錢的老闆們驚聞自己的兒子以自己的真本事考上了北大或者清華,興奮的恨不得要將釣魚臺國賓館給整個兒的包下來慶祝一個樣。
“林肯廣場酒店?”林鴻飛驚訝的再次確認道。
“沒錯,就是林肯廣場酒店,”李·艾科卡肯定的點點頭,表情很自豪,“到時候我們會邀請很多著名的政界人士以及金融界、經濟界以及演藝界的朋友們前來,相信他們一定會喜歡上這輛車的。”
華盛頓林肯廣場酒店?!尼瑪!這可是美國政界的高層人士最喜歡下榻的一家酒店,同時也是美國的高層政客們舉行什麼募捐啊、慶典啊之類的活動最喜歡的一家酒店。
作爲蘇聯倒下之後的世界頭號強國,美國的一舉一動自然備受世界各國的關注,具體到美國政府身上,就是這些美國政府的制定者和執行者們備受世界各國情報機構以及外交官們的關注,某種程度上,華盛頓林肯廣場酒店就是一個世界高級政客的集中營,甚至你在這裏看到一位外國政府首腦都不用感到驚訝,自然,每天裏也有無數的半官方的消息從這裏流出……很多時候,這些小道的半官方消息甚至比正式的官方消息還要靈通。
克萊斯勒汽車竟然瘋狂的要決定在這麼一個幾乎等於是美國小半個國務院的地方舉行新車發佈會,這個廣告和公共關係公關做的……林鴻飛覺得自己已經很有錢了,但此刻,面對克萊斯勒汽車要爲一款新車舉行的盛大的新車發佈會,他忽然有種自己其實還是個窮鬼的感覺:邀請這麼多名人、政客以及資本家們前來捧場,這可不是單單有錢就能夠做到的,尼瑪!什麼時候老子也能這麼一呼百應?
心裏羨慕的同時,林鴻飛也無比贊同的點頭,“這是一個棒到了極點的主意……我敢說,提出這個想法的傢伙肯定是個瘋子,不過我喜歡這個傢伙。”
“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我就知道!”聽林鴻飛這麼說,李·艾科卡越發的開心了,他熱情的拍打着林鴻飛的肩膀,燦爛的笑着,“林,作爲這款車的設計師,你也在被邀請的名單之列,準備好演講詞,作爲設計師,到時候你要在上面發表一些講話的。”
林鴻飛點點頭,他並不感到意外,自己是這款車當之無愧的設計師,從內到外全都是自己一手操刀,同時自己手中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還是克萊斯勒汽車最重要的海外合作伙伴,這麼盛大的一個新車發佈會,敢不邀請自己?
克萊斯勒汽車一定是瘋了!
如果他們敢這麼做,林鴻飛就敢下死力氣的把克萊斯勒汽車往死裏推,用咱們中國人自己的話說,這是面子問題……面子可不僅僅是咱們中國人重視,老外其實也很重視的,不過他們換了個說法,叫做名譽。
雖然克萊斯勒汽車未來的下場也不好,但林鴻飛刻意讓這個不好更加不好一些、時間更加提前一些。
“當然,”林鴻飛笑着點頭,他很高興李·艾科卡能夠這麼識相,打趣到,“看來我需要好好琢磨琢磨到時候該說些什麼話了……你要知道,到時候在場的可都是些大人物!”
“沒錯,都是些大人物!”李·艾科卡很贊同。
“不過話說回來,”林鴻飛的表情忽然變的有些猥瑣,他衝着李·艾科卡眨了眨眼,“艾科卡,這也是你的一個好機會吧?能夠同時匯聚這麼多的政界人士,恐怕對於克萊斯勒汽車而言,一個合適的藉口也不是那麼好找?”
“當然,當然,”李·艾科卡連連點頭,對於自己的私心被林鴻飛看破了這一點,李·艾科卡沒有感到一點的羞愧,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飛快的低聲對林鴻飛說道,“林,你知道嗎,提出在林肯廣場酒店舉行新車發佈會、並且邀請這麼多名人來參加的建議,就是我提出來的。”
“啊?你這個瘋子!”林鴻飛瞪大了眼睛,眼中全都是讚賞,“你這個花公司的錢給自己辦事的瘋子……我覺得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合適的、該死的政客了。”
千萬不要以爲只有共和國的政客會玩公器私用這一套,其實老外們更會玩,而且玩的更加純熟。
“哈哈哈……”李·艾科卡得意的大笑起來,他當然知道這是林鴻飛對自己這個做法的讚賞,老實說,對於這一點,他也很得意。
“什麼時候?”林鴻飛問道。
“五天後。”
“啊?”林鴻飛有些驚訝,“時間還來得及嗎?”
“不用擔心,”李·艾科卡無所謂的擺擺手,“請柬早就發出去了,新車發佈會的事情和日期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確定了。”
“我操!”林鴻飛忿忿的飆出一句經典的國罵,豎起大拇指,心悅誠服的對李·艾科卡道,“我錯了,你現在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你現在已經是一個該死的傑出的政客了……艾科卡,我必須要說,我發現以前低估你在政治方面的才能和天份了,之前我以爲你大概只能做個參議員,可現在,我覺得你說不定將來能夠成爲白宮的財政部長。”
“是嗎?希望吧?”李·艾科卡這個混蛋這一刻終於知道了謙虛爲何物,竟然破天荒的謙虛了起來,但那一張燦爛的笑臉還是出賣了丫心中真實的想法:貌似這貨也不是僅僅滿足於當一個參議員……
※※※
李·艾科卡很大方,直接給了林鴻飛5張請柬,這個新車發佈會的請柬沒張可以帶3個人進去,也就意味着林鴻飛可以帶連同自己在內的15個人進入會場,但現在,有個事情稍稍有點麻煩:共和國駐美大使館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派了名參贊過來,希望林鴻飛能夠勻幾張請柬給他們。
大概林鴻飛的名字已經在外交部掛上了號,這位參贊對林鴻飛的態度很客氣,“林總,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到時候會有很多美國政界的大人物到場,所以這個請柬對我們開展外交工作很重要……”
他就這麼眼巴巴的看着林鴻飛,很像是某種動物流着口水盯着肉骨頭的樣子。
第一零零二章 帶你去見識一下真正的大場面!
“你要幾張?”林鴻飛這次帶來的人不多,他本身主要是以這款克萊斯勒300C設計師的身份出席發佈會,克萊斯勒汽車共和國戰略合作伙伴身份的色彩反倒是淡了很多,也能騰出幾張來給外交部,外交部的面子總歸還是要給,不過他挺好奇,“你們拿來做什麼?”
“你們公司的這個合作伙伴的這個新車發佈會上會有很多大人物到場,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這位楊參贊語氣有些急切,眼中卻有些無奈和悲哀,“林總,你手裏有幾張?”
“哦……”林鴻飛點點頭,對於國內的那些官僚,林鴻飛多數時候都是鄙視,但對於這些爲了國家一心一意奉獻的人,他還是真心佩服的,“五張,可以給你三張……”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一張請柬可以額外帶兩個人進去,三張請柬應該夠你們用了。”
“夠了夠了,”王參贊連連點頭,心中有些欣喜若狂,在來之前,他想着如果能夠從林鴻飛手中拿到一張請柬就算成功,如果能夠拿到兩張就算是額外的驚喜了,以在外交系統流傳當中的林鴻飛的難說話程度,甚至是否能夠成功都不能夠保證,卻沒有想到林鴻飛這傢伙竟然如此大方,一次就給了自己三張……想到林鴻飛在外交部內部流傳的那些傳聞,王參贊反而是有些不太放心了,“林總,你沒有什麼額外的要求吧?”
“額外的要求?什麼額外的要求?”林鴻飛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這位王參贊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呵呵……就是隨口問問……”王參贊很想擦擦額頭,不知道哪個地方現在有沒有冷汗:如果因爲這麼一件事讓大使館額外出點血,不知道大使會不會把自己給罵死?
又和林鴻飛聊了幾句,表示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同大使館積極聯繫之外,王參贊離開的背影很有些狼狽而逃的味道……至於麼,我又不是喫小姑娘的大灰狼。望着王參贊有些狼狽的身影,林鴻飛心中大是無奈。
※※※
“老闆,您看,這是我們設計的您所說的智能微電腦型ABS+EBD系統的電腦端組件,電腦芯片選用了德州儀器的第三代微控芯片,當車輛需要電腦輔助剎車的時候,這套微電腦系統控制的ABS+EBD系統可以以每秒80次的次數進行精準的點剎,哪怕在冰雪路面上也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車輛在側滑的同時受控,保證駕駛者在最糟糕的時候仍然有機會將車輛從危險的處境中挽救出來。”
水井次一郎如同好久沒有見到主人的哈巴狗一般,一邊拼命的向自己的主人搖晃着尾巴向自己的主人表示着自己對主人的思念,一邊圍着自己主人的褲腳團團亂轉,“現在我們正在最後的穩定性和耐久性測試,現在一切順利,相信很快就可以最終定型了。”
望着自己這個遠比自己強大很多的老闆,水井次一郎的眼中沒有絲毫日本人對中國人的鄙視,相反,他眼中充滿了崇拜,“老闆,按照您的建議,我們創造性將微電腦技術同三通道ABS與EBD技術結合了起來,讓他們發生1+1遠大於2的作用,實際證明這確實比三通道ABS+EBD的效果好得多,您真是一名真正的天才!”
所謂三通道ABS系統,簡單的說,就是ABS的控制系統對兩前輪進行獨立控制,兩後輪按低選原則進行一同控制,即兩個車輪由一個通道控制,以保證附着力較小的車輪不抱死爲原則。兩後輪按低選原則進行一同控制時,可以保證汽車在各種條件下左右兩後輪的制動力相等,即使兩側車輪的附着係數相差較大,兩個車輪的制動力都限制在附着力較小的水平,使兩個後輪的制動力始終保持平衡,保證汽車在各種條件下制動時都具有良好的方向穩定性。
現在國際上主流的ABS系統是雙通道,最頂級的主動汽車安全系統就是ABS+EBD這種雙結合的玩意兒了,說這玩意兒是最頂級的,不僅僅是因爲加了個“制動力分配系統”EBD,最重要的是,ABS+EBD上面使用的ABS系統是三通道的!
哪怕是現在最頂級的豪華車,在Mercedes-Benz W140 S600SEL基礎上改裝而成的普爾曼,也不過是使用了三通道的使用電子輔助系統的機械液壓式ABS+EBD系統……有一點挺好玩的是,這套採購德國博世公司的、號稱世界上最先進的汽車主動安全系統,其實是林鴻飛之前賣給博世公司的,博世公司狠狠的宰了梅賽德斯公司一刀。
林鴻飛“創造性”的提出了智能微電腦核心+三通道ABS+EBD的概念,幾乎等於一下子讓這家汽車電子實驗室在汽車主動安全方面走在了博世的前面……要知道,博世公司可是汽車安全電子方面當之無愧、無可爭議的老大,現在實驗室竟然走到了博世的前面,也難怪水井次一郎這麼激動了。
“這和我可沒有多大的關係,水井先生,這都是你個人的努力,所有的榮耀都是你應得的,”林鴻飛滿意的拍拍水井次一郎的肩膀,“不錯,水井先生,現在我越發堅定我當初選擇你來擔任這個項目組的組長是正確的,我也堅信實驗室在你的帶領下,實驗室在汽車安全以及汽車微電子方面能夠創造更多的輝煌。”
得到了老闆表揚的水井次一郎激動的手腳都有些發顫,但是緊接着,水井次一郎異常慚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老闆,在電噴系統的研究方面,我們還沒有取得什麼突破,讓您失望了。”
說這話的時候,水井心裏有些忐忑。
他很清楚,實驗室在智能型ABS+EBD系統方面的成功不等於實驗室在電噴技術方面的成功,智能型ABS+EBD系統是林鴻飛提出來的,實驗室裏的人員只不過是順着林鴻飛的思路進行完善而已,所有搞研究的人都知道,一個清晰的、正確的研發思路和路線圖對於一項工作的研發有多麼重要,因爲這是整個研發工作的骨架,同時是最難的一部分,當一個清晰的、準確的研發思路和路線圖確定之後,剩下的研發工作只不過是在這幅骨架上填充血肉和皮膚的過程……就像是比爾·蓋茨,他從微軟首席執行官的位子上退下來之後,依舊擔任着微軟的首席架構師,這個首席架構師的工作,就是確定一個清晰的、正確的研發思路以及研發路線圖,這也是比爾·蓋茨的牛逼之處:在這方面,他一直做得很棒。
哪怕林鴻飛和李·艾科卡的這家汽車電子實驗室是兩位有錢的老闆一起搞出來的,但現在這個汽車電子實驗室只有投入沒有產出,實驗室裏的員工們心理壓力很大。
從小生活在資本主義國家的他們深深地明白一個道理,沒有任何一個資本家會養一羣只喫飯不幹活的廢物……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自己這些人的情況似乎更加糟糕一些,別人只是只喫飯不幹活,自己是不僅不幹活,還在一邊燒錢玩,雖然老闆沒說,但估計留給自己的時間不會太多了。
汽車電子這類比較偏門的電子專業,找到了自己合適的工作崗位當然是基本上不用爲自己的薪酬而發愁,但尷尬的是,這種工作崗位很稀少,穩定的同時也意味着很難有新鮮的血液加入進來。水井次一郎的惶恐和擔心,自然也就可以理解。
林鴻飛當然清楚幾個月的時間裏,就憑實驗室裏的研發力量根本不可能在汽車電噴系統方面取得太大的突破,但既然剛剛表揚完,總不能讓這些人恃寵而驕,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或者給完了甜棗再敲打一幫子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速度是有些慢了,”他點點頭,“水田先生,你能否給我一個取得突破的相對準確的時間表?”
林鴻飛的態度讓水井次一郎鬆了一口氣,連忙道,“九月份,老闆最遲九月份我們就會取得一些關鍵性的突破……在一些問題上,我們已經有了解決的思路。”
“那就好,我很期待你們的成果,”對於這樣忠誠的員工,林鴻飛從來都不吝於獎勵,他點點頭,“水井,週末你有什麼安排沒有?”
“週末?”水井次一郎有些不解的眨眨眼,“週末我要加班,不能解決這些問題,我深感慚愧。”
“不用加班了,”林鴻飛大手一揮,“這個週末,我的朋友李·艾科卡先生所在的克萊斯勒汽車要在華盛頓林肯廣場酒店舉行一場盛大的新車發佈會,到時候會有很多美國政界、經濟界以及明星出席,帶上你的老婆和孩子,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真正的大場面!”
他頓了頓,認真的看着水井次一郎,“水井,你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美國上層社會的一次聚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第一零零三章 一個玩笑導致的血案
二戰中被美國人揍的鼻青臉腫、連滿嘴的牙都被美國人給敲掉了的日本人對美國人是有心理陰影的,但這個天生欺軟怕硬的民族又有個無比優良的“優點”:對於那些能將他們揍的鼻青臉腫、打的他們五肢俱廢的強人,不管是呵卵子還是舔溝子,他們總之極盡諂媚之能事,同時對於強者的一切都是無比羨慕。
“明白,老闆,我明白……”水井次一郎激動的嘴皮子直哆嗦,整個人語無倫次,他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發軟。
每一個在美國生活的日本人都想要融入到美國人的社會和生活當中去,爲此他們不惜卑躬屈膝,當然,這種卑躬屈膝在他們看來是正常的、也是應該的,至於融入美國真正的上層社會?天啊!不要說融入進去,有機會見識一次已經可以讓無數的親人羨慕的發狂了,這人也立刻就會成爲整個所在日本人羣體的焦點,社會地位都會隨之立刻提升。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老闆,我可以知道會有什麼大人物嗎?”
不等林鴻飛說話,他又連忙說道,“老闆,您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不想到時候失禮……”
不管水井次一郎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林鴻飛並不介意,讓自己的員工意識到自己老闆的能力其實是意見好事,“有美國國會的參議員和衆議員,有美國商界的著名人物,有好萊塢的大明星……全都是你經常能夠在電視上看到他們身影的人,水井,你還有什麼問題?”
美國國會的參議員和衆議員們都會出現啊?水井次一郎已經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激動了,整個人激動的甚至有些木然,“沒……沒有了……”到了這個時候,當極度的興奮之後,他反而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緊張,只是那種既羨慕想去,同時心中又無比自卑的表情無論怎麼遮掩都遮掩不住,懦懦的道,“不過老闆,從實驗室到華盛頓有差不多2800英里……”
林大老闆大手一揮,那動作真叫一個豪邁,“沒關係,我會派我的飛機來接你……”他認真的看着水井次一郎,“水井,你要明白,這是對你的獎勵。”
水井次一郎還能說什麼?這個時候的他,唯有激動的痛哭流涕。
尼瑪老子終於也有一天能夠見識到真正的美國上流社會是什麼樣子的了啊,這簡直就是值得我吹噓一輩子的談資。
旁邊的日籍研究人員聽的口水都流成了河了,當然,美籍研發人員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裏去,全都用無比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望着:尼瑪!就像是老闆說的那樣,這他媽可是真正的大場面啊!這他媽纔是真正的美國上流社會啊,水田那個幸運的傢伙竟然有機會去見識一下這種傳說當中會出現無數大人物場合,真是……真是……讓人嫉妒啊。
“只要大家像水田一樣努力工作,你們將來也有機會。”人心可用啊,林鴻飛心裏感慨着,他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個臨時起意的辦法竟然有這麼出色的效果,不過這樣更好。
“我們實驗室的股東李·艾科卡先生已經準備競選參議員,並且已經募集到了足夠的競選自己,先生們,你們都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吧?是的,我們的一位股東會是一位令人尊敬的美國國會參議員,美國社會真正的大人物,所以我要對你們說的是……”
他從每一個充滿了激動和憧憬的人的臉上掃過去。
“先生們,女士們,對你們而言,這可是其他任何公司都沒有的機會,但是現在,只要你們認真努力工作,我保證,你們每一個人都有認識這些大人物的機會,就算沒有機會認識這些大人物,公司也會根據你們不同的貢獻給你們介紹不同的人認識:這些大人物的祕書、親人、子弟……我想你們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沒錯,權利的影響力……”
“上帝!”
“老闆,你就是偉大的上帝!”
林鴻飛接下來已經沒有辦法繼續說什麼了,原因很簡單,他被興奮的公司員工簇擁着,如同膜拜上帝一般的膜拜着他,每一個人的眼中都閃爍着狂熱的光芒:在美國這個看似充滿了公平、自由和民主的社會里,實則階級和等級無處不在。
每個人都有往上走的想法,但往上走又何其艱難?但是現在,老闆在自己等人的面前展示出了一條捷徑!
千萬不要以爲資本就不講人情了,真實的情況是,爲了更好地讓資本自身得到發展,在需要講人情的時候,他們比中國人更加註重人情,否則你以爲他們閒着沒事就舉行那麼多的聚會、宴會、舞會……各種名目繁多的聚會,是錢多了燒的?
※※※
既然來了美國,花旗銀行總歸是要拜訪一下的,畢竟人家給自己提供了一筆總價值爲2億美元的五年期無息貸款。
當再次步入那個熟悉的紐約時報廣場的花旗銀行分行的時候,林鴻飛笑了:哈,熟人!
“傑西卡小姐,你是在這裏特意迎接我的嗎?”
林大老闆畢竟還年輕,二十歲出頭的他正是好玩的年齡,童心忽起的他忍不住同這位熟悉的金髮碧眼大白妞開了個善意的小玩笑。
但是林大老闆失望了,當看到這個在無數次的噩夢中出現過的傢伙之後,傑西卡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一聲能生裂絲帛的驚叫:“啊……”
那表情就像是在大白天遇到了鬼。
淒厲的聲音絕對比驟然響起的防空警報聲更加恐怖,以至於一聲淒厲而高亢的尖叫聲不僅嚇的好幾位正在填寫單據的客戶手中的筆跌落在了櫃檯上,甚至還有一位腳上蹬着一雙高跟鞋正婷婷嫋嫋的走在光潔的大廳中的美女腳下一滑,直接跌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尖叫……有了傑西卡這一聲尖叫的對比,林鴻飛覺得這位跌了一跤的美女的叫聲就溫柔的多了。
老實說,連林鴻飛都被這一堪比帕瓦羅蒂高音的嗓子給嚇到了,他忙不迭的後退兩步,一直等傑西卡不叫了,這才放下緊捂着耳朵的手,有些不滿,“傑西卡小姐,你是花旗銀行的客戶經理,難道你的職業素養就是這麼體現出來的嗎?”
“呃……這個……我的工作啊!”傑西卡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剛纔行爲的不妥之處,臉上先是一紅,繼而頓時變白了……如果說剛纔的反應是“簡直就像是在大白天遇到了鬼”,那麼現在的反應就是“真的在大白天遇到了鬼!”
這一聲尖叫和傑西卡的工作有什麼關係?還沒等林鴻飛想明白這位曾經接待過自己的客戶經理爲什麼會有這麼大反應的時候,托馬斯經理已經顛顛的跑出來了……花期銀行的預警系統的反應速度還是非常的快。
“林先生,您好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我爲您效勞的?”
胖胖的托馬斯上來先是一陣極奴才的請安問好,轉過身去,立刻就變的凶神惡煞,“傑西卡小姐,我對你的表現十分失望,鑑於你正是在觀察期間……現在,你立刻去財務結賬,從今天開始都不用來了。”
“先生,我……”剛剛還明豔動人的傑西卡小姐此刻如同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花朵,不僅被狂風從花枝上吹折到了地上,還沾滿了泥水、殘敗的花瓣散落的四處都是……她想要向托馬斯求情,但深知公司規章制度的她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怎麼個情況?”林鴻飛有些奇怪,不過就是尖叫了一聲麼,至於到了要開除人的程度?
“林先生,傑西卡小姐違反了我們花旗銀行的制度,因爲她冒犯了我們花旗銀行最尊貴的客人,所以按照銀行的規定,我要開除她……”他指了指此刻花容失色、如同躲在角落裏自己劃火柴取暖的賣火柴的小女孩一般的傑西卡,“相信傑西卡小姐很明白公司的規章制度的。”
林鴻飛愣了愣,上一世多年在美國生活的經歷,讓他沒費多少工夫就想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家位於紐約時報廣場的花旗銀行分行算得上是花旗銀行的門面級別的分行,是僅次於總行的幾家“戰略級”的、用於展示花旗銀行實力和地位的銀行,能夠在這家分行當中工作的花旗銀行職員,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個,也是所在領域的精英級人物,在這裏,拿着令無數同行們羨慕的高薪,享受着讓無數同行們羨慕的待遇。
毫無疑問,傑西卡也是客戶關係管理這一行的精英,但很可惜,她犯了錯,不管她是因爲什麼犯了錯,但犯了錯就是放了錯,根據不同的需要,資本有時候有情,有時候卻冷漠無情,如傑西卡這般的客戶關係精英,在共和國可能是真正的精英階層,但很遺憾,在美國其實並不是很缺乏,不但不缺,只要花旗銀行發出一則招聘啓事,立刻就會有無數的客戶關係經營精英衝上門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既然花旗銀行不缺這類人才,也不擔心招不到合適的人,那犯了錯的傑西卡自然就只有一個命運:被開除。
第一零零四章 大神的傳人?
“托馬斯,這個有點嚴厲了吧?”
想到這件事畢竟還是因爲自己的惡作劇,林鴻飛心裏挺愧疚。
“我也很抱歉,傑西卡小姐是我們花旗銀行的優秀僱員,但他違反了規定,我也沒辦法。”托馬斯嘴裏這麼說着,可臉上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顯然這位漂亮的傑西卡小姐也很清楚自己的面臨的處境,雖然一張臉上充滿了失落和難言的無奈,但卻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某種程度上而言,資本主義殘酷的制度其實還是挺能鍛鍊人的。
看着丟掉了工作泫然欲泣的這金髮碧眼妞兒,林鴻飛嘆了口氣,有種抽自己兩個耳光的衝動:尼瑪!惜花的賤毛病又犯了!
“好吧,這是你們銀行內部的事情,我不會插手,”林鴻飛聳聳肩,接着反問了托馬斯一句,“托馬斯先生,從現在開始,傑西卡小姐就不是你們公司的職員了,沒錯吧?”
“沒錯,”托馬斯對這個上次狠狠的坑了自己一把的中國人印象深刻,林鴻飛這麼一說,他立刻警惕起來,猶豫了一下,道,“並且按照我們與傑西卡小姐簽訂的工作合同,在被解職或者合同到期之後,一年內不得從事銀行業相關工作……爲此我們可是付給了她每年15萬美元。”
年薪15萬美元?在這個普通美國人的年收入不過3萬美元左右的年代,那可真是實實在在的高薪了,套用一句幾年後國內比較流行的說法,那就是這位傑西卡小姐是個不折不扣的金領。
“那就沒有問題了,”林鴻飛笑了,他扭頭看向傑西卡,“傑西卡小姐,鑑於你在銀行系統豐富的工作經驗,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內,你是否願意接受我個人的私人聘請,成爲我個人的銀行業務諮詢顧問兼翻譯?”
“啊?”
聽到林鴻飛這話,不僅托馬斯愣住了,連正在盤算着自己手中的積蓄還能維持自己多長時間的生活、在這段時間內自己需要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當中的傑西卡也愣住了。
“林先生,傑西卡小姐她……”反應過來的托馬斯頓時大急!
作爲花旗銀行的顧問,他心中當然無比清楚,如果任由一名花旗銀行的高端客戶經理來做銀行客戶的顧問,對銀行來說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花旗銀行在林鴻飛面前連底褲都沒有了!
“短時受聘成爲我的私人顧問兼職翻譯,應該不違反你們之前簽訂的合同吧?”林鴻飛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托馬斯,扭過頭去望着正目瞪口地的看着自己的傑西卡,“傑西卡小姐,你的意思呢?哦,對了,如果你成果出色,這三天時間內你會拿到5000美元的佣金加5000美元的獎金。”
5000美元的佣金外加5000美元的獎金?那不就是一萬美金?!
聽到林鴻飛給出的報價,傑西卡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之前想要拒絕的話就怎麼都沒有辦法說出口:她很清楚,在自己已經失業的今天,能夠多一萬美元的收入對於自己而言意味着什麼。
資本主義,資本主義,資本重於一切!金錢高於一切!
要命的是,這個時候林鴻飛還無恥的眨了眨眼,“傑西卡小姐,如果你的表現讓我滿意,我不排除給你一份新工作的可能,保證薪水不會低於你現在的收入……你知道的,我開的起給你的薪水。”
三天的短期僱傭就有一萬美元可賺,哪怕退一步說,結果不是那麼令人滿意,也可以有5000美元的佣金可以拿,更不要說還有一個長期的工作機會在自己面前等着。
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傑西卡的腦袋就上下點的飛快,“老闆,能爲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希望您給我辦個小時的時間,我需要辦理一下離職手續。”
“OK,”林鴻飛轉過頭去望着現在恨不得拿腦袋撞牆的托馬斯,笑容格外燦爛,“托馬斯先生,我本人對銀行業的專業英語詞彙瞭解不多,所以我們的會談大概要等傑西卡小姐的離職手續辦理完畢之後了。”
見過有人要殺豬的時候,那頭被宰的肥豬還主動遞給屠夫一把鋒利的殺豬刀的嗎?以前托馬斯從來不相信會有這樣的情況,但是今天,就是現在,托馬斯覺得自己就是那頭主動給屠夫遞殺豬刀的大肥豬、大蠢豬。
※※※
被臉色發白的托馬斯經理從花旗銀行位於紐約時報廣場的分行送出來,林鴻飛看上去志得意滿,傑西卡在後面亦步亦趨……呃,怎麼看都有種五根手指頭上戴着六個金扳指的暴發戶老闆,牛氣哄哄的帶着個小蜜的感覺。
好吧,偶爾當個暴發戶也沒有什麼,又一次的在花旗銀行小小的沾了點便宜的林鴻飛心裏這麼對自己說,扭轉頭來看了看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造成自己是五根手指頭上戴六個大金扳指暴發戶形象的西方知性美女傑西卡,傑大美女欲言又止的表情很好玩,似乎想要有什麼話對自己說,卻有不好意思開口。
林鴻飛當然知道這位傑大美女想要對自己說什麼。既然你不好意思開口,那我就開口好了,“傑西卡小姐,你做客戶關係這一行幾年了?在花旗銀行工作了幾年?”
頓了頓,林鴻飛閒極無聊的又問了一句,“對了,你大學時候在哪個大學上的?”
林鴻飛的這種帶有閒聊性質又帶有面試性質的話並沒有讓傑西卡感到奇怪,而是立刻道,“工作了三年,在花旗銀行工作了不到兩年,另外……”
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林鴻飛,“我的專業是市場營銷,大學時候主攻的關係營銷,而不是客戶關係管理。”
林鴻飛拍拍腦門:靠!
他這纔想起來,客戶關係管理是在1999年以後纔有的說法,現在根本就沒有“客戶關係管理”這一說,哪怕是最早發展出客戶關係管理的美國,也是直到80年代初才提出了客戶關係管理的雛形:也就是所謂的接觸管理,即專門收集客戶與公司聯繫的所有信息。
到1985年,著名的營銷大師巴巴拉·本德·傑克遜才提出了“關係營銷”的概念,使人們對市場營銷理論的研究又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到1990年則演變成包括電話服務中心支持資料分析的“客戶關懷”,一直到1999年,Gartner Group Inc公司提出了客戶關係管理的概念: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自己將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這個詞彙帶過來,難怪傑西卡會覺得有點不適應。
只是還沒等林鴻飛說話,傑西卡又道,“不過我個人覺得,您對關係營銷的理解更加深入,具體到我這個工作,似乎客戶關係管理更加準確和專業一些。”
靠!
這已經是今天林鴻飛第二次想要說髒話了。
“至於我的大學,”傑西卡的臉上露出一絲的懷念,“我畢業於德克薩斯州A&M大學,曾經聽過倫納德·L.貝瑞教授的市場營銷的課程,當時我們學校曾經邀請巴巴拉·本德·傑克遜教授在我們學校擔任過半年的特邀客座教授,我曾經有幸聽過他半年的營銷課,讓我受益匪淺。”
“靠!”林鴻飛目瞪口呆!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有爆粗口的慾望了,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強烈,只是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忍住。
尼瑪,倫納德·L.貝瑞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這些人都是現代市場營銷的頂級大師好不好?市場營銷當中真正的大神級人物。
這倆人牛到什麼程度呢,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就可以說明:
倫納德·L.貝瑞於1983年在美國市場營銷學會的一份報告中最早對關係營銷做出瞭如下的定義:“關係營銷是吸引、維持和增強客戶關係。”;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則是在1985年正式提出了關係營銷的概念,使人們對市場營銷理論的研究又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這是兩位讓無數學市場營銷的人頂禮膜拜的神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如同神邸一般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可就是這麼一個在花旗銀行的一家分行坐着名不見經傳的客戶經理的傑西卡,竟然曾經先後接受過這麼兩位大神的教導?
後世的任何一個搞市場營銷的,哪怕只聽過倫納德·L.貝瑞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兩人其中任何一位的課,都足以牛的鼻孔朝天的,否則林鴻飛這種高技術出身的野路子企業老總也不至於對他們兩位的大名如雷貫耳。
“傑西卡,你是倫納德·L.貝瑞教授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教授親自帶過的學生?”林鴻飛問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小心翼翼。
第一零零五章 跟我混,有肉喫!
林鴻飛問的是“親自帶過的學生”,而不是“帶過的學生”,這其中的區別可不是一般的大,簡單的來說,親自帶過的學生就如同博士生導師或者碩士生導師一般,一次只帶幾個學生,對於自己的每一個學生都悉心教導,屬於咱們國家傳統上的“弟子”的範疇。
如果只是“帶過的學生”,那意思就寬泛了,偶爾聽過這兩位大神的課,那也算是“帶過的學生”,毫無疑問,如果傑西卡真的是倫納德·L.貝瑞教授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教授這兩位市場營銷大師的“親自帶過的學生”,那自己就賺大發了,就算傑西卡是一頭豬,他都願意每年花30萬美元養着……可以藉此認識倫納德·L.貝瑞教授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教授,並且和他們建立起不錯的私人關係,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但是很可惜,傑西卡的話立刻就讓林鴻飛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搖搖頭,“我哪有那個榮幸?我只是聽過他們的課。”
唉……聽到傑西卡的回答,林鴻飛頓時有些垂頭喪氣:只是聽過這兩位的課啊。
但是下一秒鐘,他就意識到自己想的不對:整個世界、整個美國有多少學市場營銷的?但有幸親自聽過這兩位教授授課的學生又有幾個?退一萬步說,就算傑西卡只是這兩位教授“帶過的學生”,但“帶過的學生”那也是學生,有了這麼一層關係,到時候找到這兩位大神的門上總歸是有了一個充足的藉口。
想到這一層,剛纔還有些垂頭喪氣的林鴻飛頓時就振奮起來:不管怎麼說,自己總是賺到了……說起來,托馬斯經理真是好人,花旗銀行真是好雷鋒。
傑西卡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闆,不明白爲什麼他剛纔忽然間很期待,接着在聽說自己上過倫納德·L.貝瑞教授和巴巴拉·本德·傑克遜教授的課之後又有些失望,但隨即卻又看上去很興奮,摸不清自己老闆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傑西卡想要問出來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林鴻飛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傑西卡兩眼,他雖然覺得傑西卡被解聘的時機太巧妙了,巧妙的有點過分,甚至讓自己不敢確定這是不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陰謀,但人才難得……如果是陰謀,就總有露出來的時候,不是嗎?
“我們不說這個,傑西卡,既然你在花旗銀行已經工作了將近兩年,做的又是客戶經理,這麼說起來,這兩年來你應該接觸過不少美國上層社會的人物了?作爲銀行的客戶經理,你應該暗自記住了不少大人物以及他們身邊人的聯繫方式吧……不要對我說銀行的規定不允許,我就不信能夠考入德克薩斯州A&M大學的學生會不知道這個小手段。”
“這個……”傑西卡是想要說自己不知道的,但既然自己未來的老闆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再說不知道那就是在嘲笑自己老闆的智商了,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點頭,“是的老闆,我暗自記住了一些……但是沒有用的,這種資料只有我作爲花旗銀行的客戶經理纔有作用。”
“誰說的?”林鴻飛笑了,“傑西卡小姐,既然你們有我的詳細資料,我就不相信你們會不清楚我的公司與美國克萊斯勒汽車建立起了戰略合作關係,我本人與克萊斯勒汽車總裁李·艾科卡先生有着十分友好的私人友誼……提前透露一個消息給你,這個週末,克萊斯勒汽車會舉行一個新車發佈會,到會的有國會的參議員、衆議員、演藝界的大明星、經濟和金融領域的大資本家……”
傑西卡雖然在連連點頭,但聽的有些迷茫:聽起來確實是一次大人物們的聚會,但是她有些不明白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這款車的設計者就是我,”林鴻飛指了指自己,“而且在今年年底卸任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一職之後,李·艾科卡先生會參與明年的國會參議員的競選,我本人是李·艾科卡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傑西卡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最後這句話問的明顯有些多餘,只要看傑西卡現在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微張着紅潤的嘴脣,一臉的喫驚,瞪的幾乎突出了眼眶的大眼睛說明了她此刻內心的震撼!至於她指着林鴻飛的手指……嗯,這個有點不夠禮貌的動作可以無視了。
傑西卡沉浸在林鴻飛告訴自己的這個消息的震撼之中……她當然明白這一切對自己來說意味着什麼: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
傑西卡沉浸在興奮之中,林鴻飛也不說話,他相信這妞想明白了之後就會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事實也是如此,足足一分鐘之後,傑西卡終於從自己的驚訝中清醒了過來,猶自不敢置信的向林鴻飛問,“老闆,您說的都是真的?”
她相信這些都是真的,但這……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給我一個騙你的理由。”林鴻飛聳聳肩。
這個動作立刻就堅定了傑西卡之前的想法,“老闆,我急切的、熱切的想要得到這份工作,您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她現在終於確定了,自己手中掌握的資料不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是一份寶貴到了極點的資源。
“傑西卡小姐,如果你能向我證明你的工作能力,我願意給你一個工作機會……年薪不會低於30萬美元,”林鴻飛豎起三根指頭,“我相信你這麼聰明,一定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些什麼的,對吧?”
30萬美元的年薪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了,在這個普通白領也不過五萬左右年薪的時代,傑西卡之前的15萬美元的年薪就已經讓無數的美國人羨慕,30萬美元的年薪已經是華爾街那些精英們的年薪水平……不要跟那些年薪百萬的大型跨國企業集團的職業經理人比,大家不在一個層次上……而且,作爲在銀行工作的人,傑西卡絕對不缺合理避稅的小手段,足以保證自己拿到手的錢比別人多一截。
林鴻飛說的沒錯,傑西卡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她的聰明與她的美貌完全成正比,呼吸急促的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她立刻對林鴻飛說道,“老闆,明天我就會將我掌握的資料寫一部分給您。”
至於爲什麼不是全部而是一部分,當然是處於對林鴻飛的不信任,畢竟,大家才認識了這麼短的時間,前後兩次加起來不超過2個小時不說,這一次的見面還害的人家丟掉了工作。
“傑西卡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智慧與美貌並重的姑娘,明天你可以拿着資料過來和我簽訂工作合同,相信你也有我的聯繫方式……”
林鴻飛滿意笑了,他喜歡與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哪怕之前傑西卡是花旗銀行可以安排的一個託,但有了這麼一份遠大的前程出現在她面前,林鴻飛就不信她還能堅守着之前與花旗銀行的那份協定,但是保險起見,有些話他還是要說,“但是傑西卡小姐,有一點我要說的是,不管你之前是否與花旗銀行達成了什麼協議,只要你就此放棄,我就會既往不咎,如果你堅持……你應該很清楚的。”
這話不算是威脅,甚至等於是接觸了傑西卡的後顧之憂,告訴他,不管他之前是否是與花旗銀行達成了什麼協議,只要她放棄,從此之後認真的爲林鴻飛工作,林鴻飛這個新老闆就對他既往不咎……這可是難得的大方。
“好的老闆,”傑西卡的反應似乎沒有什麼異常,她有些急切的點點頭,“老闆,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您知道的,有些資料整理起來很麻煩。”
“當然,”林鴻飛停下來,彎腰寫了一張支票遞給她,“不管結果怎麼樣,這都是你的。”
傑西卡對這個東西很熟悉,她見過了無數次,但當她從林鴻飛接過來的時候,表情還是有些愕然:10000美元?
這可是自己的這位新老闆答應僱傭這三天的全部所得了。
“老闆,您不怕我拿着跑了?”傑西卡猶豫了一下,問道。
“那是我活該!”林鴻飛大笑起來,“我相信你知道哪個選擇對你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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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花旗銀行挖到了一位客戶經理?”李·艾科卡一臉不敢置信的望着林鴻飛,“林,你有沒有搞錯?那可是花旗銀行!銀行都是一羣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花旗銀行就是這羣惡魔的大魔王!難道你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會讓你陷入大麻煩當中嗎?”
“想過,”林鴻飛認真的點點頭,“但是我手邊缺這麼一個專業的人才。”
“那你還……”李·艾科卡無語了,“難道你就不擔心?”
“我只是告訴她,現在她跟着花旗銀行只能喫一點點的殘羹剩飯,但是跟着我混,有肉喫,至於如何選擇,就看她的了。”林鴻飛信心十足的笑着,露在空氣當中的幾顆牙齒潔白雪亮,就像是……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剃刀。
第一零零六章 給你一年來證明自己
等林鴻飛把話說完,李·艾科卡愣了一下,才嘆了口氣,“林,你的做法……有些冒險了。”
“我倒是不覺得,”林鴻飛明白李·艾科卡的意思,他擔心傑西卡把這個消息告訴花旗銀行,但他反而笑了,“艾科卡,你不覺得這反而是一件好事嗎?”
“是好事,也是壞事,”李·艾科卡的沒有依舊緊皺着,“花旗銀行有自己支持的國會議員,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要命的是,如果我拒絕了他們的‘好意’,競選參議員的事情就麻煩了。”
這個倒是,林鴻飛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忽略了這一點:如果花旗銀行給傑西卡開出的條件足夠的好,說不定傑西卡還真的能夠將這個消息告訴花旗銀行,以花旗銀行的手段,不要說對付一個準備參加競選的參議員,就算是對付一個現在在職的參議員那也不費多大功夫,在國會上下兩院,甚至是在白宮內部,都有花旗銀行這些大財團的代言人。
以李·艾科卡的想法,他自然是希望能夠獨自競選參議員,自籌資金,將來待價而沽,而不是現在就被貼上某個勢力的標籤……被貼上了標籤的參議員,手腳都要被束縛住了。
“好吧,這是我的失誤,”林鴻飛舉起手,“放心吧,艾科卡,我來解決。”
“也許情況也沒有那麼糟糕呢,這只是最壞的情況而已,”聽林鴻飛這麼說,艾科卡反過來安慰林鴻飛,“好了,林,我們不說這個,我們來談點別的……對我們即將發佈的這款車,你有什麼想法?”
“我沒有什麼想法,”林鴻飛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這是你們公司的內部事務,我並不打算干涉……相信克萊斯勒的股東們也不希望看到我的插手。”
“插手不插手的……還不是要看這能不能給他們帶來足夠多的好處?”活了一輩子的李·艾科卡算是看透了這個美國,對林鴻飛的話不屑一顧,“林,放心吧,以你在商業領域取得的成就,只要你的建議能夠爲他們帶來足夠多的利潤,他們會聽的。”
“但是我爲什麼要這麼做?”林鴻飛有些奇怪於李·艾科卡執着於讓自己給克萊斯勒汽車提建議的同時,還奇怪於他們爲什麼這麼肯定自己一定可以提出一個讓他們滿意的建議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不等李·艾科卡說話,他又跟着補充了一句,“千萬不要對我說分紅,這並不足以打動我。;也不要對我說什麼友誼之類的東西,我們都明白,友誼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在沒有看到能夠足夠打動我的利益之前,我比提出什麼建議。”
“嘖……”李·艾科卡頓時覺得有些牙疼,林鴻飛猜的沒錯,李·艾科卡確實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說服林鴻飛,卻沒想到林大老闆竟然開始忽然玩“是金錢如糞土”這一套。
“好吧,”他愣了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大喜道,“林,你真的有好建議?”
“你說呢?”林鴻飛反問了一句,但那信心滿滿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艾科卡愣了一下,臉上帶着欣喜之意,但卻不再繼續追問:林鴻飛已經說了,除非克萊斯勒汽車有足夠的誠意,否則他不會說的……克萊斯勒汽車總的先把誠意研究出來再做決定,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這位職業經理人的職能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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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一些資料。”傑西卡將幾頁紙放在林鴻飛的面前,表情很鄭重。
林鴻飛看着這個金髮碧眼妞,雖然用化妝品遮蓋了一下,但依舊無法掩飾那熬夜過度導致的膚色暗淡以及充滿了血絲的眼睛。他接過這幾頁薄薄的、在關鍵時刻卻分量重於千鈞的資料,並沒有馬上看,而是道,“傑西卡,不要告訴我你昨晚沒有休息。”
“我休息了三個小時。”傑西卡說道,但暗淡的膚色和充滿了血絲的眼睛並沒有阻擋住她興奮的表情,“老闆,我記得我達成過一些協議的。”
“當然,”林鴻飛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他點點頭,拿起桌子上那份早已經準備好的工作合同遞給傑西卡,指了指沙發。示意傑西卡坐下,“你可以先喝杯咖啡看看這份工作合同,還有,傑西卡,不介意我打個電話吧?”
“當然。”傑西卡愣了一下,不但沒有惱怒,反而有些欣喜:跟着一位謹慎和嚴謹的老闆,意味着他的公司能夠存活的更久,這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是,她卻是也需要好好看一下這份工作合同。
兩人都沒有用太長的時間,傑西卡飛快的看完了這份其實並沒有那麼嚴謹、權利和責任以及義務只有不到半頁紙的工作合同;林鴻飛用最快的速度讓李·艾科卡利用自己的關係覈對了上面幾個大人物的賬戶資料……這是昨天和李·艾科卡見面的時候兩人達成的協議。
“合作愉快。”林鴻飛向傑西卡伸出手……就目前的掌握的信息來分析,雖然對這金髮碧眼妞兒依舊談不上多麼信任,但最起碼看上去還不錯。
“合作愉快。”面對能夠給自己開出30萬美元年薪的老闆,傑西卡同樣很熱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老闆,我們現在可以籤合同了嗎?”
這可是一位有着豪華噴氣式私人飛機的大老闆,不好好的抓住怎麼能行?至於除了給老闆當私人顧問以及要做他的客戶關係管理專家之外還要不要做些其他的……如果有機會,爲什麼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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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合同兩人,彼此間都覺得關係近了一些,林鴻飛心中微動,“傑西卡,除了客戶關係之外,讓你做營銷,獨自掌管一個項目,你認爲自己是否做得來?”
傑西卡頓時就是一愣,她顯然沒想到自己剛剛和老闆簽訂工作合同,自己的老闆就讓自己獨自主管一個項目。她當然想要自己獨掌一個項目,自己手下有着一羣人,每一個人見到自己的時候都畢恭畢敬的稱呼自己“boss”,而不是像幾天前那樣,雖然拿着15萬美元的年薪,但本質上做着和一個高級服務生的工作其實沒有什麼區別的工作,這個夢想甚至在她高中畢業決定自己的大學專業的時候就開始了。
“老闆,您說的是真的?”好消息來的有些太突然,這讓她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無措。
“你認爲一位這麼年輕有爲的億萬富翁,會像是那些見到漂亮妞兒就邁不動腿的花花公子一樣,爲了接近你而和你開這種玩笑嗎?”林鴻飛指了指自己,反問。
這個確實不可能,一位億萬富翁和自己這種窮人確實不會開這種無聊到極點的玩笑,傑西卡忽然有些忐忑起來,“好吧,老闆,要我做什麼?”
“我的公司當中,除了汽車生產之外,還有摩托車生產業務,你有一年的時間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林鴻飛沒說一年內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後會怎麼樣,同樣也沒說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怎麼樣,大家都是聰明人,心裏有數就行了。
只是傑西卡明顯有些爲難,“老闆,我連您的摩托車長的什麼樣都不知道……”
林鴻飛拍拍腦袋,“這是我疏忽了……”
當老闆當習慣了,總以爲自己想到的,自己下屬立馬就應該想到,卻忘記了這妞是剛來的,好在公司產品的資料他總有隨身攜帶的習慣,一邊在身後的文件櫃裏找着相關資料,一邊隨口問道,“我們的兩款摩托車在西班牙和德國賣得很好,在歐洲被譽爲‘年輕人的第一輛車’,現在正在歐洲市場全面發展,高端車型甚至已經被烏拉圭政府選爲了政府的國賓護衛隊開道專用警用摩托車……德語或者西班牙語懂嗎?”
“我母親是西班牙裔美國人,”傑西卡飛快的點點頭,她有些喫驚,“‘年輕人的第一輛車’就是您的公司生產的?我表弟……就是我媽媽在西班牙的弟弟家的孩子給有一輛,他說那是一輛非常棒的車,性能不錯,可靠耐用,後期使用費用很少。”
“哦?你居然知道?”林鴻飛很是有些驚訝,不過這樣正好,倒是給自己省去了不少的麻煩,他將資料遞給傑西卡,“幸好你懂西班牙語,我這裏的資料還真沒有英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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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皇家之星和皇家公主這兩款定位於入門級別的摩托車車型,傑西卡並不感到有什麼特別的,要說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這兩款車那低到讓人無法相信的價格,但對那輛被林鴻飛命名爲“勝利旅行家”的摩托車,她就只剩下驚歎了,“上帝啊,這簡直就是一輛兩個輪子的豪華汽車……我從來沒見過一輛摩托車可以豪華到這個程度的,雖然我不知道這車的其他性能怎麼樣,但這一定是世界上最豪華的巡航旅行摩托車了。”
第一零零七章 一個和林肯、凱迪拉克並列的機會
以1993年的觀點來看,勝利旅行家確實對得起“最豪華的巡航旅行摩托車”的評價,但就豪華程度和各種豪華配置而言,甚至就連一向以豪華而著稱的本田金翼都難以望其項背。
至於哈雷?哈……這個年代的哈雷正被低成本的日系摩托車逼的焦頭爛額、陷入連年虧損的爛泥潭當中,不得不求助於米國政府,動用不正當政府手段來遏制日系摩托車的步步緊逼呢。
能被烏拉圭政府選爲國賓護衛隊的開到警車也就不難理解,同樣,能被一國政府選作爲國賓護衛隊的開到警車,也說明了這車的質量和可靠性……傑西卡當然不會想到,在烏拉圭的那些車是林鴻飛贈送給他們的。
有了質量可靠、外形美觀的產品就有了成功的基礎,這一點傑西卡無比清楚,她很快的合上資料,一臉嚴肅的向林鴻飛問道,“boss,一年後需要我做到什麼?”
“除了必要的監管權之外,其他的權利我全部放給你,你的目標只有一個:在各自的細分市場佔到至少10%的市場份額!”
“要記住一點,旅行家的市場定位是要比哈雷大滑翔和本田金翼還要高出點的高端豪華摩托車,無論如何,價格要比大滑翔和金翼的價格高,在這個細分市場,我允許你虧損經營……如果一年後你能夠做到淨盈利100萬美元以上,就算你成功,你可以再額外拿走10%的淨利潤作爲獎金。”
林鴻飛提的要求顯然很難,但傑西卡的呼吸卻一下子急促起來。
皇家之星和皇家公主那兩款車自己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既然自己的表弟都說不錯,評價頗高,那想來真的是不錯的,那是一個雖然沒有什麼錢卻對一切都喜歡吹毛求疵的傢伙;至於這個勝利品牌的旅行家以及勝利品牌下的其他款式,雖然自己沒有體驗過,但看發動機參數,基本上配備的都是同一臺發動機,既然旅行家能夠以過硬的質量和豪華的配置被烏拉圭這麼一箇中等發達國家選爲國賓護衛隊開道警車使用,那沒道理其他車型大小問題不斷;最重要的一點,只要淨利潤超過100萬美元?自己可以拿走淨利潤的10%作爲獎金?!
那豈不是意味着自己有了至少40萬美元的年薪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強忍着心中的激動,“無比深情”的凝望着自己的老闆,“boss,如果我能夠爲公司賺的更多?”
“超過300萬美元的淨利潤,你可以拿走15%的淨利潤作爲獎金;超過500萬美元,20%;超過800萬,25%;超過1000萬,30%!”林鴻飛一點都不含糊,如果一年內傑西卡就能夠在美國市場爲自己公司的摩托車業務擷取1000萬美元的利潤,那就算給她過百萬的年薪又如何?“所有的這些,公司都會以獎勵股份分紅的方式給你。”
他沒有說如果傑西卡能夠做的更好會得到些什麼,傑西卡也沒有問更多,顯然,傑西卡本人也不認爲自己能夠在區區一年時間裏做到年淨利潤超過1000萬美元。
剛剛還強自忍住心中激動的傑西卡,臉色一下子變的潮紅起來:按照美國的個人所得稅稅收制度,工資收入的個人所得稅水平是累加的,100萬的年薪,被政府部門以各種名義拿走的會超過60%,但如果是股份分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最高不超過20%。
“您真是一位好老闆。”這一番話,傑西卡說的無比真心實意。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夠從我這裏拿走200萬美元、300萬美元甚至更多。”但相比于傑西卡的激動,林鴻飛的反應就平淡的多了,玩笑般的說道,“相信我,我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如果真的有個人,能夠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赤手空拳的爲自己在美國市場帶來年淨利潤過千萬美元的銷售業績,那麼就算給她年薪百萬又如何?這麼一位銷售精英,值得自己下如此重注……只是傑西卡能否拿到這麼高的薪水,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皇家之星和皇家公主的價格沒有問題,”之前還只是一名客戶經理的傑西卡立刻完成了身份的角色轉換,將自己放到了這麼一個大項目的總經理的位置上,她皺着眉頭,“但勝利這個品牌……老闆,我想說的是,這是一輛好車,但這麼一個從沒有在市場上聽說過的品牌,想要賣的比有着悠久歷史的大滑翔和金翼還要貴,這個,很難……非常難,幾乎不可能完成,除非您在美國開一家工廠,聘用美國工人,在‘勝利’這個品牌上刻上深深的美國烙印。”
這是實話,就算自以爲自己牛逼都不可一世的日本人,也是在美國碰的鼻青臉腫還死不悔改的情況下,有碰的頭破血流才明白一個在這個年代無上的至理:任何其他國家的人都沒有可能玩的過美國人,只有美國人才能玩的過美國人。
林鴻飛沒玩過這一招,他雖然在美國呆了很多年,但他的工作性質讓他沒有必要這麼做,但他知道日本汽車和摩托車進軍美國市場所遇到的挫折以及日本人的化解手段,既然日本人的招數管用,林鴻飛自然就活學活用,他笑的更加燦爛了:或許到明年年底,傑西卡真的可以從自己的口袋裏掏走100萬美元?
“你的建議呢?”
傑西卡的回答毫不遲疑,“美國有很多倒閉了的摩托車生產企業,我們可以隨便收購一家,連他的名字都不用,換上‘勝利’的名字,只用他名義上的美國血統,然後在美國本土建設工廠,招募熟練的技術工人,招聘設計師、解決當地的就業問題……就像是當年日本人在美國做的一切一樣,但是這樣一來有個問題。”
還能是什麼問題,無非就是明年勝利摩托車的銷售情況可能不理想這一類。想了想,林鴻飛道,“在美國開設工廠,這個事情需要公司討論之後再決定,這樣,先將‘勝利’這個品牌剔除在你的業務範圍之外。”
“好的。”傑西卡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說實話,她擅長於營銷是沒錯,但從無到有的創立一個工廠,還是生產相對專業的機動車這麼專業的工廠,她還真的有些擔心。
在美國開設一家分工廠?林鴻飛摸了摸下巴,肉有所思: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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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再次看到林鴻飛,李·艾科卡簡直比看到自己的親孃老子還要高興,“林,我必須要讚美你,你做了一筆好生意,不管哪個傑西卡小姐是不是花旗銀行安排的人,這一次我們都賺到了!”
可不是賺到了麼,一次性的掌握了好幾位美國國會議員的機密資料,這對李·艾科卡接下來的競選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優勢:憑藉這一點,他可以憑空額外獲得好幾位國會議員的支持,等於給自己的競選工作又增添了一個重重的籌碼,在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值得高興的消息了,至於就在昨天他還一臉警惕的告訴林鴻飛要小心這個傑西卡?讓那話見鬼去吧,花旗銀行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國會議員而損失好幾位國會議員,這麼蠢事沒有任何一個資本家會這麼做。
“是啊,我們的運氣一直不錯,”林鴻飛笑着點點頭,直言不諱的向李·艾科卡問道,“艾科卡,你們克萊斯勒汽車準備給我一個什麼樣的條件?我告訴你,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按照我的建議去做,從此之後克萊斯勒300C將不再是一個美式肌肉車,而是一個僅次於林肯城市和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的車型。”
這話說的明顯有些晚了,如果林鴻飛在昨天說,或許李·艾科卡還可以借用這個話來說服公司的其他管理層,但現在……鬱悶的是,現在有求於林鴻飛的李·艾科卡還不敢埋怨林鴻飛,相反的,這傢伙現在心裏滿心的都是狂喜,“林,你說什麼?你有辦法讓我們的300C成爲林肯TownCar、凱迪拉克Fleetwood的車型?”
“是僅次於林肯城市和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林鴻飛糾正道。
“好吧好吧,是僅次於TownCar和Fleetwood,”李·艾科卡連連點頭,一臉的希冀與不敢相信,“你確定你真的能夠做到?”
說起來,作爲北美三大汽車生產巨頭之一,沒有自己的頂級旗艦車型確實一直都是克萊斯勒汽車心中永遠的痛,福特汽車可以說自己有自己的旗艦車型林肯城市,通用汽車可以說自己的旗艦車型是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但克萊斯勒汽車呢?難道對外宣稱自己的頂級旗艦車型是去年纔開始在北美市場首發的JEEP Grand Cherokee大切諾基?
上帝!別開玩笑了!
“我確定,”林鴻飛無比肯定的點點頭,他當然無比確定,“但是有個前提:你們必須聽我的,完全按照我的建議來做。”
第一零零八章 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如果這話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說的,李·艾科卡都可以不當做一回事,但這話是林鴻飛說的,那就截然不同了,這傢伙創造的成績沒有人敢忽視,哪怕是自己這個在克萊斯勒汽車內部影響巨大的、享有分紅權的職業經理人。
“如果你這麼說……”李·艾科卡的表情瞬間慎重起來,“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僅次於林肯TownCar和凱迪拉克Fleetwood的程度,這款克萊斯勒300C完全有資格被稱爲美國汽車史上最成功的一款車……至少也是之一……有資格被同林肯TownCar和凱迪拉克Fleetwood一起併成爲美式豪華轎車三大品牌,這對克萊斯勒汽車的品牌形象提升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對自己的從政也有巨大的幫助。
這聽起來有些胡扯,如果林鴻飛設計的這款克萊斯勒300C能夠成爲僅次於林肯城市和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的車型,和李·艾科卡競選國會參議員有什麼關係?
這當然有關係,因爲不管林鴻飛在這其中發揮了多大的作用,在外人看來,克萊斯勒300C這款有資格和林肯城市、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併成爲美式三大豪車是李·艾科卡一手打造成功的,給克萊斯勒這個原本沒有拳頭產品的尷尬廠家硬生生打造出了一個拳頭產品,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李·艾科卡的能力,那個“經營之神”並沒有老去,他的能力依然健在,這就足夠了!
不要忘記,每一位美國國會議員,不管是地位較高的參議員還是相對較低的衆議員,幾乎每一位都是百萬和千萬富翁,他們名下都有屬於自己的大公司,以前李·艾科卡是總資產上百億美元克萊斯勒汽車的首席執行官兼總裁,自己的那點兒“小公司”自然沒資格向李·艾科卡這位“經營之神”討取真經,但現在,大家同爲國會議員了,彼此請教一下企業管理的辦法,這個無論如何也說得通了吧?
面對這麼一個能夠合理合法的增加自己財富,國會議員們有什麼理由拒絕這麼一位“好朋友”呢?
同樣,對於李·艾科卡來說他也不喫虧,因爲他可以藉此認識更多的國會議員,擴展自己的人脈和圈子,當他說話的時候有人附和他……這就是一位政客的政治影響力。
這個道理李·艾科卡明白,林鴻飛同樣也明白,所以他笑的有些靦腆,“我還沒想好……但是我想面對這麼一個對於克萊斯勒汽車來說千載難逢的機會,克萊斯勒應該並不會小氣,對吧?”
是不是應該還加上一句“我李·艾科卡也不會小氣。”李·艾科卡在心裏腦補了一句,只是面對林鴻飛的這個問題,他毫不遲疑的點頭,“當然沒有問題……我們明天見面?”
這麼大的事情,當然需要立刻開個會來討論討論。
“你說了算。”林鴻飛的笑容再次靦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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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的克萊斯勒汽車,已經露出了導致他未來走向沒落的一些毛病:官僚主義嚴重、執行效率低下、奢侈浪費成風……但資本總是敏感的,當面對這麼一個增加自己實力、能夠讓自己能夠更長久的將奢侈浪費的習慣維持下去的機會出現的時候,克萊斯勒汽車露出了難得的高效率。
僅僅是第二天,在同林鴻飛的見面中李·艾科卡就拋出了自己這邊的條件,“林,克萊斯勒汽車對於目前的中美關係深表關心,如果能夠爲目前惡劣的中美關係做些什麼,推動中美關係努力實現正常化,這是克萊斯勒汽車的榮幸。”
“艾科卡,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推動中美關係正常化……對於李·艾科卡的這個答案,林鴻飛登時無語凝噎,“這麼偉大的事情,我們交給那些專門來做這種事情的政客就好了,至於我們,就只做我們商人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你說是不是?”
他當然毫不懷疑克萊斯勒汽車對美國政壇的影響力,也不懷疑如果克萊斯勒汽車有意推動中美關係正常化,將會對兩國的邦交產生多大的影響,這兩年共和國經濟的持續發展也讓越來越多的美國有識之士意識到一個健康的中美關係有多麼重要……但是,尼瑪啊,這根本不是哥們我想要的好不好?
林鴻飛在無語凝噎,可李·艾科卡同樣一臉的愕然,“林,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應該是一位中國的政府官員,如果能夠推動中美關係正常化,這對你而言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政績吧?雖然我對你們國家的政府官員的升遷制度不是很瞭解,但所有的政客都一樣,有足夠的成績才能夠升遷……毫無疑問,如果你能夠在推動中美關係正常化的過程中有耀眼的表現,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政績,林,知不知道這是昨天努力爲你爭取過來的。”
他兩手一攤,顯然是想不通林鴻飛爲什麼會拒絕。
如果林鴻飛是個比較有上進心的政客,說不定就心動了,現在的中美兩國關係確實讓人揪心,但遺憾的很,熟知未來中美關係走向的他根本不關心這個。
“不不不,我想要的不是這個,”林鴻飛擺擺手,現在的林大老闆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爲了避免雙方之間繼續誤會下去,他乾脆利索的拿出了一張紙交給李·艾科卡,“艾科卡,我要克萊斯勒汽車今年淨利潤的5%,以這5%的利潤做抵押,克萊斯勒汽車幫我採購一些設備,如果你們覺得沒問題,那麼我們就合作。”
克萊斯勒汽車1992年的全年淨利潤是8.2億美元……如果不是奢侈和享受、浪費成風,1992年克萊斯勒汽車的淨利潤最少可以達到12億美元,也就是說,其中最少有4億美元的淨利潤被克萊斯勒上上下下以各種名義和藉口揮霍掉了,最後只剩下了8.2億美元,美國工業界最奢侈浪費的公司實在是實至名歸……樂觀的估計,今年的淨利潤有可能突破10億美元,10億美元的5%就是5000萬美元,一個點子就要5000萬美元,林鴻飛這個混蛋的開價可真夠黑的。
“今年淨利潤的5%?”李·艾科卡頓時就皺緊了眉頭,說實話,他也被林鴻飛的獅子大開口給嚇到了,拿去年的數據和今年的增長趨勢一對比,他就狂搖其頭,對林鴻飛喊了起來,“這不可能!這最少價值5000萬美元!5000萬美元啊,林,你瘋了?!”
說話的功夫,他看了一眼林鴻飛的那張表,表情頓時就是一呆,剛纔還說林鴻飛是不是瘋了的他,此刻看着林鴻飛的目光就象是在看着一個瘋子。
“林,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上面的東西意味着什麼?”李·艾科卡瘋狂的揮舞着林鴻飛寫出來的那張紙條,“這上面全都是巴統禁運的東西,你讓我們幫你買?!”
“準確的說,是遊離在巴統禁運範疇邊緣的東西,”相對於李·艾科卡的激動,林鴻飛反倒是很平靜,“相信我,我特意研究過巴統禁運的相關規定,這些東西,你說他們是巴統禁運的東西,他們就是,你說不是,那就不是。”
是這樣嗎?
李·艾科卡疑惑的看了林鴻飛一眼,再次低頭看了看,這一次,他不得不承認林鴻飛說的沒錯了,這張紙、或者準確的說這份採購清單,確實是遊離餘巴統禁運範疇邊緣的東西,如果有足夠的公關能力,那這些東西就不屬於巴統禁運的設備,相反,如果有人刻意的找麻煩……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只要有人來找麻煩,說這些東西是巴統禁運範疇之內的設備也不算錯。
以克萊斯勒汽車在美國政壇的影響力,只要他們“努力”一把,當然刻意將這些東西運到共和國去,同樣,如果沒有克萊斯勒的配合,林鴻飛就只有望着這些東西狂流口水的份兒……這個混蛋,當真是好算計!
“我沒法決定,”猶豫了一下,李·艾科卡終於放棄了直接答應或者拒絕的想法,“這種事情需要公司的董事們的配合……但是,林,出於保險的考慮,我本人希望你能夠將你的辦法告訴我。”
“想都不要想!”林鴻飛毫不客氣的一口拒絕,自己最值錢的就是點子,這點子說了出來,到時候克萊斯勒汽車反悔了怎麼辦?爲了5000萬美元,他們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要麼答應我的條件,要麼大家一拍兩散,反正對我來說也沒有損失什麼。”
“你……”
李·艾科卡想要說些什,但最終,他想要說的話化作了一聲沉沉的嘆息,“林,告訴我,你要這些設備做什麼?是替你們的政府和軍隊採購的嗎?從朋友的角度,我願意幫你,但你要給我一個理由。”
第一零零九章 國務卿專車
“不,我要建立一個整個共和國最先進的加工中心,這些設備都是我的私人財產,”林鴻飛笑的很得意,“我知道巴統的人肯定會定期的去檢查這些設備,沒關係,他們儘管去查。”
這也是巴統的一項規定,某些高精尖的軍用生產加工設備肯定是不能賣給紅色共和國的,但有些東西處於軍用和民用之間,這個就有些難以處理了:你說這個東西是軍用的?可我採購回去就是作爲民用,民用設備你巴統不能禁運吧?
禁運不禁運的是一說,巴統也要考慮,這些東西可都是高附加值的產品,如果禁的太多了,惹惱了後面的大老闆,大老闆未免就會有些不高興,於是折中的辦法出臺了:這些軍民兩用的東西你可以買,我也能賣給你,但你只能作爲民用,不能作爲軍用,而且我要定期檢查這些設備,免得你用於生產軍事裝備。
從情理上來講,這麼做很有欺負人之嫌:這東西是我花真金白銀買回去的,你憑什麼指手畫腳?老子是用來生產鐵鍁還是用來生產導彈,你管得着嗎?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操蛋,以米國爲首的北約就是這麼強盜,比如小灣灣花大價錢從小米同學那裏買了AIM-120中距空空導彈,還只能放在小米同學家裏保存着,小灣灣同學想要用的時候還要事先爭取小米同學的同意:米大爺,您看這個AIM-120能給我用下不?
“啊……”李·艾科卡有些意外:這不是林鴻飛這小子的風格啊。
他猶豫了一下,才道,“其實如果你真的想要這些東西,可以折中一下,作爲我們克萊斯勒汽車在華投資的一部分,想來你們的政府也會很歡迎這種實物類型的投資……相信我,如果這麼做,絕對不會有巴統的人去檢查這些設備的使用情況。”
“不,我說過,這些東西是我個人的私人財產,”林鴻飛兩手一攤,態度雖然異常的堅定,只是灑脫中卻帶着那麼一點無奈,“這是我的東西,誰都別想亂打主意。”
“對了,艾科卡,”林鴻飛站起身來要走之際,又轉過身來對李·艾科卡說道,“艾科卡,作爲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來討論這個問題,如果你們拿不出個結果來,我就把這個辦法告訴福特公司……林肯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凱迪拉克壓制着,沒辦法從凱迪拉克手中搶回來屬於自己的寶座,我想他們一定會對我的辦法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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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飛表示如果克萊斯勒汽車再動作這麼遲緩,他就要將這個辦法告訴福特的話嚇壞了很多人。
“艾科卡,你確定那個混蛋說的是真的?”哪怕到現在爲止,克萊斯勒汽車的董事們也有些難以相信林鴻飛的這番話是真的,一位被緊急從拉斯維加斯叫回來的董事擂着桌子對李·艾科卡大吼,“我們和他的公司可是戰略合作伙伴,我們有良好的互信機制,我們在他的公司在北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沒錯!”
李·艾科卡緊皺着眉頭,一直等這位足足有300磅的壯碩董事噴完了口水,這纔開口,“艾奇遜先生,您說的這些都對,但這個主意是林鴻飛本人的,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有一點我需要提醒諸位董事們注意的是,似乎林鴻飛和他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克萊斯勒汽車的依賴程度,遠比我們克萊斯勒汽車對他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依賴程度低得多。”
言外之意,林鴻飛的那番威脅可不僅僅是威脅,必要的時候,威脅就可以變成真的,不要以爲人家只是空口白牙的說瞎話。
這話聽起來讓這些平日裏呼風喚雨慣了的董事們有些難以接受,自唯一的死對頭蘇聯一解體,美國人就開始膨脹起來,一時間就要發作。
李·艾科卡冷眼旁觀,他很清楚,就算有幾個董事腦袋長在頭頂上,但相信大多數的董事們的眼神還是好使的,雖然克萊斯勒汽車的規模比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大了數十倍,但就依賴性而言,雖然讓驕傲自大的美國人有些難以接受,但事實卻是就是如此,現階段的克萊斯勒汽車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依賴程度,遠比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克萊斯勒汽車的依賴程度高得多……這一點看克萊斯勒汽車的股票在股市上的反應就知道。
果然,一番沒有李·艾科卡這位總裁兼首席執行官什麼事的、董事們之間的爭吵之後,董事們總算達成了基本的一點協議:林鴻飛的這個威脅很實際,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把這個辦法交給該死的福特汽車。
“但是這個混蛋提出的條件太過分了!”那位體重300磅的艾奇遜董事猶自嘟嘟囔囔的表示不滿,“一個價值最少5000萬美元的主意,哈……他還真敢開口!”
只是大家都知道,這貨是一個對華態度不怎麼友好的某州議員,在金錢面前,諸位董事們對艾奇遜先生的話直接表示了無視……
“如果確實能夠做到他所說的,艾科卡先生,你們有沒有計算出能對公司起到多大的拉動作用?”一直沉默的董事局主席開口了。
這話一出口,其他的董事們頓時紛紛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這纔是他們最重視的東西:我們因此而能夠多賺到多少錢?
如果林鴻飛的這個最少價值5000萬美元的主意能夠讓他們賺的比5000萬美元多得多,他們也不介意拿出5000萬美元來……雖然這個採購目錄上的設備價值5000萬美元,但如果由克萊斯勒汽車集團的董事們出面採購,當然用不了這麼多錢,最多3000萬美元就能夠搞定。
“我們計算過,”李·艾科卡點頭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能夠做到他所說的那樣,並且在今年夏季就可以實現這個目標,可以對我們今年銷售情況額外拉動5%到8%;收這個利好消息的影響,公司股票的價值會有3.5%到6.1%的上浮,並且在今後至少5年內會讓克萊斯勒汽車持續受益。”
5年後怎麼樣,李·艾科卡沒說,董事們也沒問:這當然是要看克萊斯勒汽車是否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首席執行官才成,跟林鴻飛就沒有多大的關係了……給你們打下再好的底子,也擋不住你們自己敗家。
“既然這樣……”董事局主席點點頭,他一邊說話一邊環視了一眼會議室裏的所有董事們,“先生們,舉手表決吧。”
※※※
李·艾科卡臉色有些發灰,凹陷的眼窩的四周有些發黑,以及佈滿了血絲的雙眼……這一切無疑都向林鴻飛表明了一點:李·艾科卡昨晚睡了大概不到兩個小時。此刻這傢伙正在想林鴻飛不停的抱怨,或者說是炫耀,“林,你知不知道我爲了幫你說服那些該死的董事們費了多大的力氣?”
他指了指自己的一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就像是一個英勇的士兵在向自己的長官炫耀自己的戰傷,以及這個戰傷意味着自己有多麼英勇,“昨晚我們開會一直開到凌晨4點,我只睡了三個半小時……真他媽見鬼!”
“我看到了,你這張裝吸血鬼都不用化妝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看起來李·艾科卡帶給自己的消息不錯,林鴻飛也就不吝於和這傢伙逗幾句,“說吧,你們提出了什麼要求?”
他就不信克萊斯勒汽車的董事們被自己逼着答應了自己的條件的同時,會不提出些條件來保證自己的利益。
“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李·艾科卡嘆了口氣,有種不管自己走到那一步都被林鴻飛算計在手裏的感覺,“董事們同意了你的要求,但是他們提出來,如果你的建議沒有應有的效果,你要三倍返還克萊斯勒的損失,就從雙方合資的公司的盈利當中扣除……我知道這會給賬目處理這一塊帶來很大的麻煩,但這是你應該承擔的風險,不是嗎?”
“沒錯。”林鴻飛嘆了口氣,心裏卻放鬆了下來:三倍的補償?這聽起來似乎並不過分。
不等李·艾科卡問,他主動說道,“其實辦法很簡單,我只是奇怪爲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你們一直沒有想到……既然林肯TownCar和凱迪拉克Fleetwood一直都是美國總統專車的兩大專用車型,你們克萊斯勒已經沒有了覬覦總統專車的機會,爲什麼不另闢蹊徑,不將這款克萊斯勒300C打造成一款美國國務卿的專車,用之後的每一屆美國國務卿都是用定製版的克萊斯勒300C?”
“國務卿專車?”林鴻飛的這句話如同一句咒語,瞬間將李·艾科卡定在了當場。
第一零一零章 打了雞血
如同個神經病一般在嘴裏唸叨了足足五分鐘,李·艾科卡終於醒了過來,臉上就只剩下了苦笑了,“林,你知不知道,爲了這五個字,我們克萊斯勒汽車畫了5000萬美元!這可是整整5000萬美元啊!”
爲了加強自己的語氣,他特意伸出右手來,岔開五根手指來向林鴻飛說明克萊斯勒汽車付出的代價,“一個字就是1000萬美元,這大概算是美國曆史上最貴的五個字了吧?”
一想到克萊斯勒汽車爲了“國務卿專車”五個字付出了整整5000萬美元,在無比心疼之餘,他又哭笑不得。
但是在哭笑不得之餘,他不得不承認,林鴻飛的這個辦法確實是個好辦法。
美國國務卿當然也有自己的專車,但不同於大名鼎鼎的美國總統專車,不是美國國家安全局和福特公司聯合定製的林肯就是和通用公司聯合定製的凱迪拉克,比如剛剛上任的美國總統克林頓的專車,就是在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的基礎上的深入定製版。
只是同聲名赫赫的美國總統專車相比,美國國務卿就沒有什麼特別名聲顯赫的專車了,也不象是美國總統那樣,除了林肯就是凱迪拉克,而且多數都是凱迪拉克,美國國務卿專車多數都是防彈奔馳或者奔馳普爾曼。
誰也不能說奔馳普爾曼不是好車,作爲世界上數得着的頂級豪華車之一,奔馳普爾曼的歷史悠久,更是以豪華以及內斂的沉穩形象得到了政界要人的喜愛,甚至連窮的喫不上飯的金大胖以及未來的金二胖、金三胖砸鍋賣鐵也要買輛普爾曼坐坐,但作爲世界頭號強國、世界汽車工業龍頭老大的美國的國務卿,還選擇德國人的車,似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連總統都帶頭支持本國的汽車工業,國務卿怎麼能落後?
如果不是林鴻飛的提醒,一直到現在,李·艾科卡都沒有意識到,這對於克萊斯勒汽車而言是一個多麼巨大的天賜良機:在福特和通用爲美國總統和副總統的專車用林肯還是凱迪拉克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他們都忘記了,美國的政治體系當中還有個叫做“國務卿”的職務,這個在總統內閣當中排名不低、實際權力更是大的離譜的人,竟然沒有一家汽車廠商競爭他的專用車,當真是一個巨大到無法原諒的疏漏。
不過很好,現在這個漏洞被補上了,這是好事。
他拍拍林鴻飛的肩膀,眼中的疲憊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滿滿的全都是興奮,“林,請原諒我要失陪了……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個價值5000萬美元的主意,不過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很多方面都要去協調,我必須要將剛剛睡下的董事們叫醒,見鬼!希望那些該死的吸血鬼不會生撕了我。”
林鴻飛一臉的笑眯眯的,“當然當然,去吧,不用管我……對了,別忘了安排人幫我採購我要的東西。”
李·艾科卡沒說話,已經衝進了車子裏的他只是興奮的衝着林鴻飛擺擺手: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
什麼?林鴻飛要在美國設立勝利摩托車的工廠?!
當這個消息傳回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時候,不僅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高層,舜耕市市委市政府、古齊省省委省政府……總之,所有人連同他們的小夥伴們都被驚呆了。
在這個我們在大力吸引外資來共和國投資的年代,領導們確實不敢去想我們要主動走出去,去到外國投資,而且還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世界頭號強國、我們吸引外資的主要來源地:老米同志。
一開始大家都在以爲林鴻飛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當大家確定林鴻飛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而是真的確有其事之後,整個古齊省從上打下頓時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起來!
這是什麼?這是政績!
這是我們改革開放成績的最好證明!
在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下,我們的企業不僅發展了起來,現在已經能夠走出國門,到外國去投資了!這不僅說明D和中央制定的改革開放的總方針無比正確,也說明古齊省的領導們領導有方。
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就是最好的政績!
古齊省連夜以最快的速度通過了決定:省委省政府以最大的誠意來支持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美國投資設廠的決定,在肯定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發展成績的同時,大力號召全省企業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學習。
“這也太誇張了吧?”聽完緊急趕過來和自己匯合的唐勇的彙報,林鴻飛苦笑了,他壓根沒有認爲這是一件多大的事,“不過就是在美國開設個工廠而已,用不着上升到這麼高的高度吧?”
“只是一個工廠而已?!”
唐勇的反應竟然比林鴻飛還要激動,聽林鴻飛用這種滿不在乎的語氣來評價這個舉動,他頓時站起來,揮舞着胳膊,激動的一張臉都漲得通紅,“林總,您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咱們公司爲國家爭光了,咱們國家的工業產品得到了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人民的認可,這是一個多麼振奮人心的消息……”
林鴻飛望着激動的口沫橫飛的唐勇,心裏有些茫然,說實話,從心底裏來講,他真的沒有覺得這個消息有多麼振奮人心,2000年之後在美國投資的華資背景企業海了去了,這不算什麼吧?
2000年之後當然不算什麼,但林鴻飛顯然忘記了一點:現在可是1993年,中美關係雖然沒有到最緊張,但也可以歸於“十分緊張”的時候,尤其從政治的角度來講,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個動作可以被解讀出無數的意思來……林鴻飛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對自己來說,同樣意味着一個巨大的政績:大到足以將他破格提拔到副廳了。
如果是地方政府,副處直接到副廳,那當然不可能,但國企,而且是一家股份制的合資國企,這個問題倒不是很大。
唐勇猶自在那裏口沫橫飛,“林總,您相信不,就算咱們這個工廠生產出來的摩托車一輛也賣不掉,國家也會全部回購回去……”他大拇指一豎,一臉的欽佩,“林總,難怪您能是林總,我就只能是個副總,以前我還有些不服,可現在,我真服了……您看着吧,現在只是咱們古齊省,最多三天,肯定會有外交部的人出面來找您。”
下一刻,林鴻飛就發現唐勇這貨真的成了烏鴉嘴,這話剛說完,臉上的崇拜之意還沒有散去的祕書曹軍就小心翼翼的再次敲響了老闆的房門,“老闆,外交部的同志過來了,說有事情要緊急見您一下,還說這次會面是一次嚴肅的政治性會面,讓您不管在幹什麼都一定要和他們見個面。”
我能爆粗口嗎?望着唐勇,林鴻飛滿心的無語。
“我就說吧?”唐勇一臉得意的聳聳肩。
※※※
“林鴻飛同志,我是共和國駐美大使館政文室主任雷林,這是的工作證,”來人的態度異常的急切,上來二話不說,上來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立刻進入了正題,“我們接到國內傳過來的消息,有些事情需要向林總覈實一下……我再次重申一遍,這次一次十分正式的政治性談話,請林鴻飛同志你一定要認真的回答。”
“好的,”既然對方已經明確表示了這是一次嚴肅的政治性談話,再嬉皮笑臉那就是自己主動找死,死了都活該,怪不得別人,林大老闆端端正正的道,“雷主任請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就好,”雷林點點頭,臉上多少浮現出一絲笑意:林鴻飛和外交部的不對付是在外交系統出了名的,他還真擔心這個時候林鴻飛這貨又犯了二百五的毛病,這下子好了,這小子肯老老實實的配合,“還有,其他不相干的同志,請暫時出去一下。”
雷林主任掃了一眼以唐勇、曹軍等爲首的其他“不相干的同志”,這話當真是一點都不給林鴻飛留面子。
但顯然這兩位“不相干的同志”讓林鴻飛失望了,這倆貨一點骨氣都沒有,被人指着鼻子如此痛罵了,夾着尾巴出去的時候還腆着一臉的笑容。
一直等到曹軍和唐勇兩人出去,雷林這才向隨同自己前來的那個一直板着一張臉沒有說話的同志點點頭。
只見這位板着一張棺材臉的同志飛快的從自己身後拿出一個鋁合金材質的中號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型攝像機,用專用的三腳架支好,又拿出一根拾音棒接汝攝像機,爲了防止迴音,還特意在拾音棒下放安放了一個微型三角支撐架,這纔打開機器,一切妥當之後,這才向雷林點點頭。
第一零一一章 原來老美和咱一樣不要臉
靠!要不要搞的這麼正式?林鴻飛被這位的這番動作給嚇了一跳。
他很清楚這個動作意味着什麼:對談話的現場進行錄音錄像,就說明上面有些人希望自己看到準確的整個談話的過程,不希望在傳遞過程中出現的任何不可避免的偏差,根據這架小型攝像機的機位擺放來看,並不是那種審訊性質的談話,反倒是有點“訪談”的味道……說了這麼多,其實就一句話:有人對這次談話很重視,非常非常重視。
“林鴻飛同志,有消息表明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意在美國投資設立勝利摩托車的分廠,請你詳細解說一下這件事。”
雷主任表情很嚴肅,不過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大概覺得這語氣太過嚴肅,有些擔心會不會讓林鴻飛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略略一想,還是解釋了一句,“領導們對這件事很重視,對國家意義重大,不過你也不要有什麼心裏負擔,怎麼個情況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就是。”
“好的,”林鴻飛點點頭,“是這麼回事……”
當林鴻飛說完,不僅雷林傻了眼,就連那位之前伴着一張沒有表情的木頭臉的架攝像機的那位也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這……這未免也太扯了吧?在國內引起了這麼大轟動的事情,竟然只是林鴻飛和一個花旗銀行被辭退的員工之間達成的協議?
“這……這……”望着林鴻飛,雷林楞乎乎的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在此之前,他無論如何想,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樣子的……估計上面的領導們也沒有一個會想到是這個樣子的。
還是林鴻飛首先打破了房間內怪異的氣氛,兩手一攤,主動說道,“本來就不是多大的一件事好吧?在美國投資開一個工廠而已,估計手續已經快辦下來了吧?”
“咱們國家的人在美國投資辦廠,美國人能同意?”那位板着臉的同志終於忍不住了,奇怪的向林鴻飛問道,“咱們可是社會主義國家,美國人怎麼可能允許咱們國家在他們國家投資?”
“這是對美國人也有好處的事好吧?”林鴻飛有些無法理解這位老兄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尼瑪老兄你不是從火星來的,故意來逗我玩的吧?“我們在美國投資開設工廠,需要購買建廠的地皮、蓋廠房需要建築公司、需要採購生產設備、需要招聘當地的工人……這是一整個的鏈條,不但能幫美國人解決一部分人的就業問題,對當地的經濟也是一個拉動,同時還能夠帶動上下游產業的發展,怎麼算美國人都不喫虧。就像是中遠這些央企,不也陸續在美國設立了辦事處了嗎?”
“那不一樣。”這老兄搖搖頭,至於爲什麼不一樣,這老兄卻是緊閉着嘴,啥也不說了。
“你們不會是擔心美國人看到是我們的投資,擔心我們從事顛覆他們政府的行爲,所以不批准吧?”林鴻飛愣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哭笑不得的問道。
“難道不是嗎?”雷林和這位不知名兄一臉一所應當的反問。
林大老闆痛苦的拍拍腦門,“這位板着臉的同志一看就是從國內來的,不知道情況還可以理解,可雷主任,您一看都是做了多年外交工作的人了,您不要告訴我這麼長時間了,您對美國的投資政策還不理解……顛覆,那也是要有資本和基礎的,一個大前提就是現在的美國人比咱們共和國的人的日子過的苦逼的多,餓的連飯都喫不上,這種情況下才有顛覆的可能,可你們看看現在中美兩國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對比……”
他望着雷林和那位不知名兄,就像是在望着兩個腦殘,“這得一個多沒有自信的政府纔會相信我們國家在他們國家投資開設一家工廠能夠顛覆的了他們、這得是一羣多沒有腦子的老百姓,才能在我們的煽動下丟下自己優渥的生活去跟我們啃玉米麪窩窩頭?連這點自信都沒有的一個國家,能夠成爲世界第一政治、經濟、科技和軍事強國嗎?”
他站起身來,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同這些大概還持着十幾二十年前思維方式的人進行溝通,“我剛纔說了,這兩天傑西卡小姐正在辦理相關的前期手續,如果兩位有興趣,可以稍微等等……順便也體驗一下在資本主義的制度下,這些資本主義國家是如何將‘辦事效率’這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的。”
說完,這貨站起身來,施施然就這麼走了。
“這傢伙……竟然就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林鴻飛走出了房門,兩人對視了一眼,雷林這纔不敢置信的道。
“嘖……”木頭臉沒有說話,只是咧了咧嘴,他忽然想起了來之前看到的內部資料上關於林鴻飛的一些評價:這小子就是個刺頭。
現在看來,當真是沒錯,這小子果然就是個刺頭。
※※※
理論上來說,在美國投資設廠的事情當然要經過公司董事會的同意,但實際的情況是林鴻飛絕對控股,哪怕是公司的另外兩個股東:北郡市政府和古齊省政府反對也沒用了,更何況現在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北郡市政府和古齊省政府無論如何也不會反對。
董事會的授權書由羅斯托克親自帶着趕到了美國,隨同羅斯托克一起來的,還有走航空託運的一輛勝利旅行家……一時間,在美國投資設廠這件事儼然成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頭等大事。
“老闆,這是我選定的幾個地方,內華達州、亞利桑那州和德克薩斯州的幾個城市,半徑500公里內都能夠提供相關的配套設備,當地的經濟情況相對不怎麼發達,失業率相對高一點,當地市政府對我們的投資很歡迎,我親自去拜訪過,他們承諾,只要我們在他們那裏開設工廠,會給我們很大的優惠……”傑西卡直接將雷林以及那個到現在自己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木頭兄視若無物,指點着特意帶來的一份地圖對林鴻飛以及唐勇、羅斯托克到。
傑西卡前來做工作彙報這個事,爲了減少自己的麻煩,林鴻飛特意讓王參贊告訴了雷林和那位木頭兄一聲,讓他們一起來聽聽。
“這幾個地方都避開了哈雷的總部威斯康辛州密爾沃基市?”林鴻飛看了眼這幾個州在地圖上的位置,點點頭,還算是滿意,“這樣也好,我還真擔心哈雷在後面給我們使壞。”
“不可能的,我們在美國投資設廠之後,我們的企業就是美國當地的企業,如果任由哈雷向我們施加壓力,甚至不用我們自己出面,工人們自己就會出於對自己實業的擔心去市政府抗議,”傑西卡脣角一翹,這個小動作表明了此刻傑西卡的心情顯然很不錯,“其實只要不是在哈雷的老根據地威斯康辛州,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
雷林和那位木頭臉同志聽的面面相覷:美國人也給咱們優惠?這不是咱們爲了吸引外資才做的事情嗎?老美作爲世界頭號強國,這種“低三下四”的舉動也會做?
雷林同志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向傑西卡問道,“傑西卡女士,請問您說的都是真的,美國政府真的願意給我們優惠?都是些什麼優惠?”
女士?傑西卡皺了皺眉頭,糾正道,“這位先生,我還沒有結婚,請叫我小姐。”
頓了頓,她望着雷林,表情很奇怪,就像是那種感覺兩個人之間沒辦法溝通卻又不得不強行進行溝通的彆扭感,“還有,這位先生,我無法理解您爲什麼會這麼想?我們在他們當地投資設廠,有利於拉動他們當地的經濟發展水平、降低他們的失業率增加更多的就業人口、減少當地政府的麻煩,他們有什麼理由不給我們優惠?”
“至於優惠項目,”她看了自己的老闆一眼,見林鴻飛點了下頭,這才道,“從土地出讓金、稅收、配套項目等等方面,都有優惠……他們同時向我們承諾,如果有企業利用一些不正當的方式向我們的工廠施加壓力,他們會毫不遲疑的站在我們這一邊。”
這麼多優惠?連雷林這位駐美大使館的政文室主任都覺得有些傻眼:這完全是國內的優惠水平嘛!
“當地政府唯一要求我們做到的就是一定要保證工資水平要保持和同行業的平均收入水平持平,嗯,機動車製造行業的工人收入水平比其他行業的收入水平要略高一些,這幾個城市的人均收入水平偏低,”傑西卡給雷主任解釋道,“所以能夠進入我們的工廠工作的都可以算是高收入人羣,當地政府希望用這種方式來拉昇當地的經濟。”
說完,傑西卡拿出幾張紙,“這些都是當地政府的承諾,如果我們將來要在他們那裏開設工廠,這些都是要寫入合同當中的。”
這可真是……雷大主任聽的徹底傻眼,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真的是這樣的……這沒道理啊,這不科學!老美怎麼可以這麼沒骨氣?
第一零一二章 你們賺了大便宜了
“老闆,這就是美國上層社會的聚會嗎?”望着眼前這些很多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大人物,水井次一郎激動的熱淚盈眶!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水井次一郎的想象,他爲此而特意想象過美國的上層社會的大人物們的聚會是什麼樣子的,一直以來他都以爲那些好萊塢電影當中奢華的場面是誇張了的手法,但這一刻,在親眼看到的這一刻起,他的腦袋就暈暈的:好萊塢的電影確實沒有如是的反應美國上層社會的大人物們聚會的場面,因爲……和眼前的場面相比,電影中的場面簡直太寒酸了!
“這個……”林鴻飛咧咧嘴,其實他也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大場面,但是,在自己的下屬們的面前,那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人,“這只是上層人物的聚會,嗯,只是上層社會,而不是金字塔塔尖的聚會。”
聽自己的老闆這麼說,水井次一郎嚇的連話都不敢說了,低着頭,拉着自己已經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的茫然失措的妻子和孩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坦然自若的自己老闆的身後:老闆果然就是老闆,真的是見過大場面的。
至於傑西卡,這個土生土長的美國妞兒穿着一身漂亮的黑色晚禮服,臉上帶着做客戶服務的時候練就的迷人笑容,不管看到誰都是點頭微笑……這個時候的傑西卡真的萬分感謝花旗銀行當年苛刻的禮儀訓練……但一直緊抓着林鴻飛手臂的手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這個第一次出現在這種上層社會場合的美國妞兒同樣感到很緊張。
同時她還有點好奇,小聲的向林鴻飛問道,“老闆,爲什麼別人只能帶兩個人進來,您卻可以帶我們這麼多人一起進來?”
“事實上,我還可以再帶兩個,”林鴻飛同樣小聲回答,“或許你忘記了,我就是今天這場新車發佈會上發佈的這款車的設計師。”
“上帝啊……”傑西卡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老闆,卻緊緊捂住了小嘴拼命的讓自己不發出任何有損形象的聲音來:她真的忘記了這一點。
※※※
作爲今天上午這個新車發佈會東道主的李·艾科卡,此刻正在和一位客人談笑風生的說這些什麼,在祕書的提示下,向這邊看了一眼,隨即立刻向客人道了句歉,立刻大步向林鴻飛這邊走過來。
“林,我的朋友,你終於來了。”直接無視了林鴻飛帶來的這麼多人,脖子上戴着個黑色領結、同時在西裝的左上方口袋裏異常騷包的插了一朵玫瑰花的李·艾科卡上來就給了林鴻飛一個擁抱,用力拍打了兩下里林鴻飛的肩膀,笑道,“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李·艾科卡的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無數人的側目,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在心中猜測着:這個亞洲人是誰?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亞洲人到底是誰,但毫無疑問,這個亞洲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看到這一幕的大人物和小人物們立刻就將林鴻飛的樣子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裏:待會兒有時間要認識一下。
“怎麼會?”林鴻飛同樣熱情無比的拍打了着李·艾科卡,笑道,“這麼盛大的活動,我怎麼可能不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運營總監羅斯托克先生,羅斯科託先生曾經擔任過大衆汽車駐共和國業務的總監;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副總唐勇先生,唐勇先生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當年以當屆第三名的優異成績畢業,我們公司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纔有這個榮幸聘請到唐勇先生到我們公司來就職……”
挨個向李·艾科卡介紹完,等李·艾科卡和他們一一見過,林鴻飛這才把李·艾科卡拉到一邊去低聲問道,“艾科卡,都這個時候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今晚到來的有什麼真正的大人物?”
“這個可不能說,不過有個不算是大人物的人物倒是可以告訴你,”在說“不能說”的時候,李·艾科卡臉上的得意讓人恨不得在他臉上狠狠的砸上兩拳,“蘭布里奇·蘭辛,這個名字你聽說過吧?”
蘭布里奇·蘭辛?林鴻飛歷數遍了自己這些日子惡補的美國國會上下兩院的大人物的名字,似乎也沒有一個叫蘭布里奇·蘭辛的,不由得苦笑着搖搖頭,“能讓你這麼鄭重的介紹的,肯定很有來頭,不過我真的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很正常,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李·艾科卡一副體諒的語氣,只是表情十足的欠揍,“不過他的老闆你一定知道。”
“哦?”
“克里斯托夫,沃倫·米內·克里斯托夫,”李·艾科卡笑的很賤,“這個名字你應該很熟悉吧?蘭辛是克里斯托夫的首席祕書。”
“我靠!國務卿的第一祕書?”林鴻飛承認,他真的被這人的來頭給嚇到了。
作爲國務卿的祕書,蘭辛本身沒有什麼權利,但誰也無法否認的一點是,蘭辛可以借用自己老闆的相當一部分權利,在很多時候祕書就是他所服務的老闆的代言人,這一點,無論中外都一樣。都被人認可。
這種場合,作爲國務卿,克里斯托夫顯然是不適合出面的,美國的憲法也不允許他這麼做,但克里斯托夫的祕書顯然沒有這個顧慮……儘管大家都知道,如果沒有自己老闆的允許,蘭辛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種正式的半官方場合。
林鴻飛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驚喜,定了定神,同樣壓低了聲音,“艾科卡,這麼說國務卿先生對我們的車子有興趣?”
“公司的董事們拜訪了克里斯托夫先生,克里斯托夫先生認爲作爲美國的國務卿,他有責任也有義務來支持美國汽車工業的發展,”李·艾科卡同樣笑的很得意,“克里斯托夫先生已經表示,如果美國能夠有符合國務卿身份的車,他會慎重考慮換車的事宜。”
我勒個去!
林鴻飛聽的幾乎傻眼:克萊斯勒汽車的董事們這是給克里斯托夫使了多少好處,竟然讓克里斯托夫這麼不管不顧的表示支持你們克萊斯勒?
“艾科卡,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克里斯托夫先生是你們克萊斯勒汽車的董事會成員之一,”咕咚嚥了口唾沫,林鴻飛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然我真猜不到你們給了這位國務卿先生多少好處才讓他答應了你們的條件。”
“當然不是,克里斯托夫先生怎麼可能是我們公司的董事?”李·艾科卡連連擺手,“不但克里斯托夫先生不是我們公司的董事,克里斯托夫先生的家族中,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我們公司的董事……”
真的是這樣的嗎?林鴻飛望着李·艾科卡,眼中滿是懷疑。
“當然,克里斯托夫先生在競選的時候,我們克萊斯勒汽車向他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感覺到了林鴻飛的目光,李·艾科卡不無得意的笑了一聲,努力壓低了聲音對林鴻飛道,“林,這個消息,到目前爲止可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我就說嘛!感情根子出在這裏。
林鴻飛心中頓時就釋然,他之前還有些奇怪爲什麼在聽到自己提議克萊斯勒汽車做“國務卿專車”的時候連個磕絆都不帶打的,當即就拍板覺得這事兒能做,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嘛:美國再怎麼是資本主義,那個克里斯托夫也是美國的國務卿,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受人擺佈……更換國務卿專車,那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決定的事兒嗎?
可如果克斯斯托夫的上臺源於克萊斯勒汽車的大力支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競選成功的競選人當然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力所能及的回報自己的支持者,這可是美國政界以及經濟界的一條已經不是潛規則的潛規則。
“這是個好消息,看來克里斯托夫先生更換專車已經勢在必行了,”林鴻飛皺着眉頭,一臉的憂國憂民,“不過我個人認爲,克萊斯勒汽車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讓這一條成爲不是規則的規則,讓後來的國務卿也遵循下去……艾科卡,你不要告訴我,克萊斯勒只要有這麼一次機會就滿足了。”
“成爲一條不是規則的規則?”李·艾科卡眼睛一亮,“就像是凱迪拉克那樣?”
“你說呢?”林鴻飛笑笑,他相信,既然自己已經提到了這個克萊斯勒汽車目前沒有想到的地方,那麼只要這位站在自己眼前的克萊斯勒汽車總裁兼首席執行官不是冒牌貨、那些腦滿腸肥的董事們腦袋裏塞的不是脂肪,他們就全都應該明白自己要怎麼做……花錢算得了什麼?有些東西,是用錢永遠也買不來的。
“林,謝謝你,”李·艾科卡頓了頓,極爲認真的看着他,“現在我更加確定,和您的合作是克萊斯勒汽車多麼正確的決定。”
“我倒是覺得,你們克萊斯勒的董事更加應該感到高興,因爲他們只花了區區5000萬美元,就買到了一個其他任何一家外國汽車廠商用幾億乃至十幾億美元都買不來的機會。”林鴻飛一臉的“你們賺了大便宜了”的肉痛表情。
第一零一三章 加入美國國籍?NO!
李·艾科卡略一猶豫,終於下定了決心,“林,來,我個你們介紹一下。”
認識現任美國國務卿的祕書?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時候都有的機會,電視新聞上的報導表明這位國務卿先生在對話問題上似乎還不錯,不是什麼堅定的華黑,不過想來也是,作爲未來最重要的全球雙邊關係之一,只要他坐到了國務卿這個位子上,不管他是不是華黑,那都不能是華黑了。
再考慮到現在兩國似乎都有破交的心思,這麼一想,原本心中還有些猶豫的林鴻飛頓時放下心來,“老艾,謝謝你了。”
“你有給我亂起名字……”艾科卡登時無語。
※※※
又失敗了!
望着這位和王參贊隨便聊了兩句就找了個藉口走開了的國會衆議員,陪同王參贊一起前來的那位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臉上不由得有些沮喪:破交工作,怎麼就那麼難?!
不過下一刻,他就努力強迫自己振奮起精神來:機會難得!不管工作有多難,但這不就是自己這些外交人員要做的事情麼?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能取得突破,那國家還養着自己這些人有什麼用?乾脆發配去掃廁所好了。
使勁搓了兩把臉,讓自己因爲剛纔接連的打擊而顯得有些失落的臉再次恢復矜持而恰當的笑容,並且使勁搖了搖頭,似乎是要將剛纔腦中的沮喪給甩出腦袋去,但是下一秒鐘,眼角的餘光看到的一幕讓他的動作頓時定格,腦袋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動作扭着,臉上除了震驚還是震驚:見鬼!這怎麼可能?!
“王參贊,您看,那個正在和蘭布里奇·蘭辛先生聊天的人是不是……是不是……”
說到這裏,這位再也說不下去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所能夠想象的極限:怎麼會這樣?這不科學!
已經不用這位老兄說的太明白了,扭過頭去的王參贊,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也徹底傻了眼:那個和克里斯托夫國務卿的祕書蘭辛聊的看起來很開心的傢伙,是林鴻飛?!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王參贊身邊的這位隨行人員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羨慕:他們費盡了心思想要參加這次克萊斯勒汽車的新車發佈會,就是因爲聽說這次新車發佈會上會有很多在美國政壇上很有影響力的人物出現。
這些人這對改善目前的中美關係至關重要,如果能夠藉此機會認識一些這些能夠影響美國政壇走向的人物,讓中美關係走向正常,自己這些人所做的已經不止是一個“功德無量”可以形容的了。
但現實和差距總是那麼明顯,不管他們怎麼做,哪怕明知道他們兩人是共和國駐美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這些美國的國會議員們依舊對他們若即若離,簡單的交談幾句就找個藉口走開,根本不給他們展開話題的機會,就在他們以爲這次的機會又像是以往的無數次努力一樣,最終要以黯然離場收場的時候,林鴻飛這個傢伙如同一匹肆無忌憚的野馬一般闖入了進來,闖進了他們的視線……最重要的是,似乎還有可能對目前的中美關係起到一點推動作用。
尼瑪見鬼!在來之前,哪怕是最樂觀的估計,王參贊都沒有想過能夠認識現任國務卿的祕書,並且和他談笑風生,自己這個做了多年外交工作都做不到的事情,林鴻飛這個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參贊,要不要……”隨行的工作人員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要不要把林鴻飛叫過來,讓他幫咱們引見一下?
“不!算了,”王參贊心中無比糾結了好幾秒鐘,終於還是放棄了這個看起來無比誘人的建議:現在的中美關係惡劣到了極點,想要改善,必須要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實在是再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了,讓林鴻飛給引薦這個建議聽起來很不錯,但……“一動不如一靜,看上去似乎林鴻飛同志和蘭辛先生先聊着吧,不要打擾他們,如果他們能夠建立起良好的私人關係,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的。”
工作人員略一思考,頓時恍然大悟:沒錯!事情還真是這樣的,看現在的情況,似乎林鴻飛同蘭辛祕書建立起不錯的私人關係的可能性比較大……就算林鴻飛沒有這個想法,已經看到了這一幕的外交部又怎麼可能不在後面推動?……與其自己和頭兒上去給他們之間的關係造成不可預期的變數,還不如靜觀其變的好,老闆說得對,林鴻飛畢竟是共和國的官員,他和蘭辛祕書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人關係,那不就是等於共和國和美國國務卿的第一祕書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人關係了嗎?
難怪頭兒已經到了參贊,自己到現在都還只能是一個助理。
※※※
“林,您說您就是這款被克萊斯勒汽車寄予了厚望的車型的設計師?”當李·艾科卡將林鴻飛的身份正式介紹給蘭布里奇·蘭辛之後,蘭辛明顯的有些喫驚,雖然青年才俊他已經見得多了,但同所有第一次見到林鴻飛的人一樣,他們都在爲林鴻飛的年齡感到喫驚。
“蘭辛先生,林先生不僅是我們今天這次聚會主角的設計師,同時他本人還是一家總資產十數億美元企業集團的董事、總裁兼首席執行官,同時他本人也是一名極爲出色的內燃機設計師……”
爲了能夠讓蘭布里奇·蘭辛對林鴻飛重視起來,而不是如同那些阿貓阿狗的小角色一般隨意說兩句話就打發到一邊去,李·艾科卡在將林鴻飛介紹給蘭辛的時候當真是很費了一番心思,在一番介紹之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同時,林的公司還是我們克萊斯勒汽車在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克萊斯勒汽車的全球戰略合作伙伴,我們兩家公司合資的汽車生產工廠現在正在烏拉圭開工建設部。”
“真的?”
蘭辛不相信李·艾科卡會在自己面前說謊,那也就意味着,不管他剛纔說的話多麼令人無法置信,那也是真的了?
一個在短短的三年時間裏,就是這個年輕人,將一家依靠即將破產倒閉的摩托車生產企業發展成了一家年銷售額數十億美元、利潤數億美元的大型企業集團的同時,同時還是克萊斯勒汽車在華的戰略合作伙伴,而且目前他的企業正在以超過80%的年增長率吹氣球一般的發展壯大……蘭辛真的被驚住了。
“林,你真是一個神奇的人,我想,哪怕比爾·蓋茨在你這個年齡也沒有取得這麼傑出的成就吧?”愣了愣之後,蘭布里奇·蘭辛立刻對林鴻飛以極高的評價。
美國人對人才、尤其是高端人才的重視是難以想象的,他們總是想盡一切辦法將世界上的高端人才收入自己的囊中,不管是商業領域還是科技領域的,蘭辛立刻對林鴻飛道,“林先生,你有沒有移民美利堅的想法?如果你願意成爲一名美利堅合衆國的公民,我本人十分樂意幫忙。”
說這番話的時候,蘭辛有些自信滿滿,他相信,不僅是中國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人能夠拒絕的了美利堅國籍的誘惑,更不要說還是由美國國務卿的祕書親自做的介紹人,這意味着這個美國國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存在任何的變數。
但既然上一世的林鴻飛在美國生活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主動申請過美國國籍、甚至在美國移民局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動員他加入美國國籍的時候都沒有同意,這個時候的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面對一副信心滿滿、篤定自己會答應的蘭辛,林鴻飛歉意的搖搖頭,語氣卻異常堅定,“蘭辛先生,真是抱歉,雖然我的國家並不如美利堅這麼富裕,但那畢竟是我的祖國。”
那是我的祖國……
蘭辛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局,而且這個拒絕的理由讓自己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麼:愛國者有錯嗎?不過……
“那真是太遺憾了,”只是微微的錯愕之後,蘭辛就立刻反應了過來:不加入美利堅國籍?那也沒有多大關係,看上去這傢伙對美國的觀感不錯,這就夠了,一臉遺憾的道,“失去了你這麼一位優秀的人才,這是美利堅的損失……林,雖然你會反對,但我還是要再說一次,任何時候,只要你有移民美利堅的想法,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保證會竭盡所能的來幫助你。”
這話的言外之意,當然不是讓林鴻飛想要移民的時候就來找自己,堂堂的國務卿祕書還不至於做出一再被人拒絕的事情來,他只是通過這種方式含蓄的告訴林鴻飛:我已經接受你這個朋友了,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不要整的跟老子死了似的好不好?
蘭辛這話說的沒錯,就是林鴻飛有種狂翻白眼的衝動,更讓他想要狂翻白眼的是,面對這種不靠譜的話,自己還的努力忍住想要一拳揍在他臉上的衝動,在臉上擠出一張笑臉來,“當然。”
第一零一四章 打個賭吧
李·艾科卡的臉上笑開了花。
他可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和蘭辛談的這麼投機,這可比自己之前預想到的最好的情況還要好得多,這下子好了,有了林鴻飛這個中間的紐帶,自己就不至於在辭掉了克萊斯勒汽車總裁兼首席執行官的職務之後導致自己與蘭辛之間的關係淡化。
這是很正常的,資本主義的本質,就是利益,李·艾科卡是克萊斯勒汽車總裁兼首席執行官的時候是一種身份,但如果只是一名國會議員,那就是另外一種身份了,對於不同身份的李·艾科卡,蘭辛當然會採取不同的對待策略,甚至直接形同路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現在,有了林鴻飛這條中間的利益紐帶,三人之間已經隱約形成了“你需要我,我雖然不需要你,但我需要他”的這種類似於三角債的關係,這可是一件真正的大好事。
但是下一刻,這種逐漸開始融洽起來的氣氛就被人打破了,李·艾科卡的祕書硬着頭皮提醒自己的老闆,“boss,馬上就需要您上場了,您需要提前準備一下。”
這可真是……李·艾科卡有種自己馬上就要高潮的時候被自己的老婆嚴詞勒令“拔出去!不許再插進來!”的沮喪和鬱悶,可更加鬱悶的是,他還不能不去,只好對“戀戀不捨”的對林鴻飛和蘭辛道,“林,蘭辛先生,不好意思,我先去準備一下。”
“去吧。”
林鴻飛和蘭辛兩人同時點頭道。
這話一出口,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由得又笑起來,笑罷了,看了一眼匆匆離開的李·艾科卡,蘭辛忽然向林鴻飛問道,“林,聽說你的公司有意在美國投資建設一座摩托車生產工廠?”
蘭辛的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林鴻飛的意料:這個消息他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以蘭辛所處的地位,他想要知道這件事一點也不難,讓林鴻飛驚訝的是,每天選擇在美國投資的外國投資商用“數以萬計”來形容也不過分,美國政府怎麼會注意到自己?這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哦,不用驚訝,作爲一家來自紅色國家的企業,你們的投資當然會受到美國政府的關注。”望着一臉驚訝的林鴻飛,蘭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給他解釋道。
原來如此。林鴻飛頓時釋然。
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委:說的也是,一個來自美國最警惕的紅色國度的國家的企業來美國投資,美國地方政府可以認爲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投資,但如果作爲最高行政機關的美國國務院也這麼認爲,那麼他們就太失職了,他們必須要考慮,這個來自紅色國家的企業的這個動作,其背後是否還有其他的什麼含義?是否隱藏着這個紅色國度想要向美國表達出的什麼信號……還有其他的自己能想到的和線不到的,所有的這一切,都要被考慮到。
“是有這麼一個打算,”既然話已經說的這麼直白了,林鴻飛也就不吝於把話說的更加直白一些,“相信您應該已經知道了一些信息,這是一個比哈雷更大、更加豪華的摩托車,很多人形容哈雷是公路上的‘巡洋艦’,如果哈雷是‘巡洋艦’,那麼可以認爲我們的車子是公路上的‘戰列艦’,更大更豪華,更舒適,功率和性能更強。”
林鴻飛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哦?”林鴻飛的話,讓蘭辛饒有性質的打量着林鴻飛,“林,你的這番話,那我是不是認爲哈雷應該爲此感到頭疼了?”
“也許吧……”林鴻飛笑笑,“不過我想既然哈雷能夠從80年代的危機中走過來,並且現在生活的越來越滋潤,他們應該不怕競爭纔對。”
蘭辛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林鴻飛竟然對哈雷與日本摩托車在80年代的那次“戰爭”居然也知道,愣了一下,這才點頭,“沒錯,美國企業不怕和任何人競爭……那麼,林,你是否能夠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和哈雷競爭?我有些好奇,你確定你的工廠能夠在哈雷和日系、德系、英系和意系摩托車的競爭中存活下來,並且能夠掙到錢?”
“我們沒打算和哈雷競爭,我們各玩各的,”林鴻飛當然不會告訴蘭辛自己的經營策略,尤其當這個人還有另外一層身份:美國國務卿的第一祕書的時候,但對於如何從市場上掙到錢,林鴻飛自然早就準備了一套完整的推廣和市場策略,“蘭辛先生,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哦?”蘭辛挑了挑眉毛,他對林鴻飛的這個提議似乎挺感興趣。
“我們打個賭,就賭三年內,我的摩托車不但會成功的在市場上站穩腳跟,同時還會擁有一大批忠誠的摩托車車迷,怎麼樣?”
“聽起來不錯,”蘭辛點點頭,但是話題卻驟然一轉,“林,你有沒有想過,美國政府可能會對你的企業做出一些……嗯,必要的限制措施?我知道在你的國家,政府可以隨意的關掉一家盈利很好的企業,也可以給一家一直不停虧損的企業進行財政撥款,讓這家企業不停的維持下去,政府的地位很超然。”
“這不可能!美國政府沒有這個權利,除非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我們從事違法活動,否則我們工廠所在地的政府就會拒絕執行哪怕是美國國務卿親自簽發的文件,”林鴻飛笑的格外燦爛,“最重要的是,蘇聯垮臺之後,中美之間的雙邊關係將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之一,並且我相信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美國有識之士認識到了這一點,基於這一點,我相信現在的這種不正常的關係不會一直持續下去,既然是這樣,那麼中美之間是需要一些象徵符號的……目前看來,似乎只有我們最合適。”
說這番話的時候,林鴻飛的表情和態度異常的傲然。
蘭辛有些啞然,他倒是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對美國的政策這麼熟悉……能不熟悉麼,上一世的林鴻飛在美國生活了那麼多年。
隨即,他點點頭,“當然,對於任何守法經營的企業,美國政府都歡迎……聽說你們正在和漢德森家族以及印第安摩托車廠進行接觸?”
“是的,”林鴻飛點點頭,既然美國政府對自己的動作很關注,那必然是動用了相關的情報機構來暗自觀察自己的動作,自己任何的否認都可能引起美國政府不必要的誤會,給自己增添意料不到的麻煩,反倒是不如直接坦率的承認的好,“我們計劃收購Excelsior Henderson或者Indian,這是兩個曾經在美國摩托車歷史上創造了無數輝煌歷史的品牌,不應該被埋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說到美國的象徵符號,哈雷·戴維森摩托車絕對是其中之一,甚至在很多人的印象中,美國摩托車就等於哈雷·戴維森摩托車,但卻極少有人知道,在整個五十年代之前,準確的說是二十世紀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中期,美國摩托車市場卻是三強並列:Excelsior Henderson(極品·漢德森/埃克塞爾西奧·漢德森)、Indian(印第安/印第安人)、Harley Davidson(哈雷·戴維森)。
在美國摩托車歷史三強當中,哈雷其實是排在最後的,之所以現在很少有人聽說過極品·漢德森和印第安這兩個品牌,原因是他們沒有撐過二戰結束之後的國際需求大蕭條垮掉了,當然,這也與他們當時高昂的價格有着分不開的關係,在當時,哈雷·戴維森代表的只不過是牛仔、不服管教的野小子,極品·漢德森和印第安才真正是美國中上層社會人羣的選擇。
但是經過了五十年代的倒閉之後,一直到1970年,曾經比哈雷牛逼的多的印第安摩托車才被當地企業收購,並且在加利福尼亞州貝弗利再建新廠,主要生產50至125Ml小排量型摩托車,與當年的煊赫相比,現在的印第安摩托就如同墜落凡塵的天使,翅膀上都沾滿了污泥。至於極品·漢德森?那真是不意思,到現在這個品牌都沒有被人收購。
但無論如何,不管是印第安還是極品·漢德森的品牌歷史在那裏,只要操作得當,這會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是這樣的嗎?林,你真的是這麼認爲?”
“當然,”林鴻飛肯定的點點頭,“否則蘭辛先生您不會認爲我是錢多的不知道該怎麼花吧?嗯,當然,肯定要明確其中的中國味道,我們不會做原汁原味的美國摩托車。”
這可真是……望着林鴻飛,哪怕蘭辛以美國國務卿第一祕書之尊,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了,該說他狂妄好呢,還是說的狂妄好?
但無論如何,這對美國政府而言是一個好消息,來自於商業領域和經濟領域的壓力越來越大了,想到這,蘭辛忽然笑了,“好,這個賭我和你打了,如果我贏了,你送我一輛摩托車做幾年就好;如果我輸了,我會親自購買一輛你們的摩托車。”
林鴻飛也笑了:這傢伙,怪不得能夠成爲克里斯托夫的第一祕書。
第一零一五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儘管在某種程度上,這次克萊斯勒汽車的新車發佈會就是以此美國上層社會的聚會,但毫無疑問的是,克萊斯勒汽車今天發佈的這款根據之前流傳出來的消息聲稱被命名爲“克萊斯勒300C”的車型纔是最吸引大家的地方。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款全新的克萊斯勒300……哦,是克萊斯勒300C,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能夠讓克萊斯勒汽車如此大張旗鼓的爲它做宣傳?
在美國人看來,豪華轎車發展到林肯TownCar、凱迪拉克Fleetwood以及奔馳W140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在往上就只能是奔馳普爾曼、勞斯萊斯古斯特和勞斯萊斯幻影這一類的頂級定製車型,克萊斯勒汽車有什麼資本讓大家給他捧場……雖然大家並不吝於去給克萊斯勒捧個場,但不要忘記了,美國市場上可不止是克萊斯勒一家汽車生產廠,克萊斯勒汽車的日子好過了,其他人的日子就要難過,還是有不少人希望看到克萊斯勒繼續難過下去的。
站在臨時佈置的新車展臺前面的李·艾科卡在聚光燈的照射下,很有幾分志得意滿的風采,“女士們,先生們,感謝諸位今晚的到來。”
“老闆,這就是李·艾科卡先生的風采嗎?”望着在聚光燈下萬衆矚目的李·艾科卡,隨同林鴻飛一起前來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大場面的傑西卡激動的整個人都在發抖,死命的抓住林鴻飛的手顫聲向林鴻飛問道,眼睛裏全都是小星星。
“早晚有一天,你也能做到。”林鴻飛笑着對傑西卡說道,對於自己這位新招聘過來的新手下,他還是挺有信心。
“嗯!”傑西卡重重的點點頭,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李·艾科卡,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相信在之前大家已經聽到了一些傳聞,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單單我的祕書告訴我的就有七八個版本,相信我沒有聽到的有更多……”李·艾科卡說到,說到這裏的時候,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大家也是跟着一陣鬨笑!
不止是李·艾科卡,他們也聽到了關於這個新車發佈會的無數個版本,最誇張的,甚至有說這根本就是克萊斯勒汽車集團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的……總之,各種靠譜的和不靠譜的傳聞都有。
“相信大家心中都一樣,對這款車充滿了期待,相信我,我們克萊斯勒汽車對這款車同樣充滿了期待……當然,更多的還是信心,”說到這,李·艾科卡退後了兩步,讓自己儘可能的不要擋住了大家觀看這輛車的視線,“現在,歡迎我們的大明星閃亮登場!”
伴隨着這一句話,已經退到了那輛蓋着藍色天鵝絨的克萊斯勒300C旁邊的李·艾科卡拽住天藍色的華貴天鵝絨,輕輕一拉……
“噝……”
現場頓時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這車……真漂亮!
不,說漂亮似乎有些不太合適,這車很大氣、很穩重、很莊重、很乾練……這麼說吧,長久以來,大家都在尋找一輛能夠符合自己心目當中要求的商務和公務用車,但不管是林肯TownCar還是凱迪拉克Fleetwood,又或者是Mercedes-Benz W140,儘管足夠商務、也足夠公務了,但給人的感覺似乎總欠缺了一點什麼。
至於這一點的欠缺是什麼,若是讓大家形容,又形容不出來,反正是隻要看着那車,就總覺得似乎稍稍有點欠缺,讓這車子稍稍顯得有不那麼一點點的不完美。
但是現在,這輛已經開始在電動圓形展臺上緩緩轉動的克萊斯勒300C符合了大家心目當中完美的公務和商務用車的一切要求……最起碼外觀、做工功以及氣質方面完全符合了自己的要求。
同顯得有些臃腫和老態的林肯TownCar和凱迪拉克Fleetwood相比,這車的內部乘坐空間看上去同樣寬大舒適,但整個車身看上去沉穩有加的同時,卻又異常的幹練,沒有對比不知道,這一對比,就有了明顯的感覺:同彷彿四五十歲左右、有着豐富的人生閱歷和工作經驗的克萊斯勒300C相比,林肯TownCar和凱迪拉克Fleetwood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八九十歲的老頭,顫顫巍巍的、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一個不小心就能摔個跟頭,摔斷胳膊摔斷腿……尤其克萊斯勒那厚重的車門,車窗和車窗下方的門板,給人的感覺彷彿城堡一般,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安心無比。
首次應用在美式車上的疝氣大燈讓人覺得安心無比,早就羨慕於BMW E32上面使用的那個氙氣大燈的美國人這下子心裏舒服了:和傳統的鹵素大燈相比,自然還是更亮的疝氣大燈舒服。
這就是自己夢想當中的Dreamcar!
這纔是自己想要的Dreamcar!
只是這一眼,已經讓在場的不少大人物們心中做了決定,只要這車的內飾能夠保持在平均水平以上,自己就要換車!
彷彿是聽到了心聲這些大人物們的心聲,一道明亮的光束忽然投射在展臺後方的一道緩緩垂下來的幕布上,清晰的圖案惹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上帝啊,這就是這輛克萊斯勒300C的內飾嗎?真漂亮!”
“是啊,看那方向盤,三幅式的啊,啊……快看,上面還有些按鈕,可以直接通過這些按鈕對汽車進行一些操作嗎?感覺很高科技的模樣……”有人低聲喃喃自語。
“少見多了怪了吧,比如納斯卡賽車上就是這樣的,爲了車手操作方面,儘可能的將一些常用的功能集成到方向盤上,讓車手做到手不離方向盤就可以對車子做出一些操作……”旁邊恰好以爲喜歡納斯卡賽車的胖壯老兄頓時一臉不屑的給這位據說說加利福尼亞州州議員的老兄掃盲,順便鄙視一下這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不過你別說,這麼看上去,方向盤確實是舒服的多了……”
只是他有嘲笑人的資格,對方只是一個州議員,而自己卻是國會衆議員……
那位被鄙視了的老兄也不介意,或者說他沒有時間介意,因爲他的注意力立刻又被畫面上展示出來的其他地方給吸引了,這位加州州議員失態的指着畫面大叫,“看!那是什麼?彩色的液晶顯示屏?見鬼!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汽車上?這玩意兒出現在汽車上做什麼用?看電影嗎?”
現實立刻就抽了這老兄一耳光,剛剛嘲笑他的這位老兄立刻藉着嘲笑他,“沒看到畫面上的演示嗎,這個東西不僅可以同來聽CD,甚至可以用來做GPS導航,用來顯示GPS的地圖……哈,GPS導航?這個我喜歡!”
用來進行GPS導航?
這個全新的功能,不僅讓那位加州州議員傻了眼,其他人也全都傻了眼:1990年末開始,美國開始導航系統Block IIA衛星的發射,並且已經開始了GPS系統的民用化試運營……作爲美國社會的最上面的一批人,他們已經知道,最遲到今年底,GPS就會正式開始民用,並且有10年的免費期。(海灣戰爭中美軍使用的GPS衛星導航系統是Block II衛星組成的)
有天上的GPS衛星給自己的出行提供導航啊,這是多麼方便、多麼便利的一件事情?
高科技啊,這纔是真正的高科技!與帶着濃重的軍用和高科技色彩的GPS導航系統比起來,什麼克萊斯勒汽車自己的5.7L排量的V8發動機啊、4速自動變速箱啊、後座電動按摩座椅啊、後排中央扶手控制系統啊之類的東西統統被人給無視……這些美國上層社會的大人物,連同他們的小夥伴們,全都被這輛克萊斯勒300C給驚呆了!
“女士們,先生們,請相信我們,相信克萊斯勒,這輛克萊斯勒300C,絕對代表着美國汽車製造工業的最高成就!”
站在旋轉式汽車展示臺下面的李·艾科卡一臉的驕傲和自豪,“我們甚至可以毫不諱言的說,我們克萊斯勒的這輛300C同時代表着這個星球上汽車製造工業的最高成就!10年之內,再沒有其他任何一款車型能夠比它更加完美了!”
說到這,他微微一躬身,像足了一個紳士,“女士們,先生們,這是克萊斯勒汽車帶給大家的禮物,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艾科卡先生,您就說吧,這車多少錢?”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高聲問道。
衆人頓時一陣鬨笑,也是,雖然出現在這裏的都是大人物,哪怕這車10萬美元一輛也不在話下,但這車到底賣多少錢呢?
說了這麼多,但沒說價格,這個可不對。
“11.8萬美元!”李·艾科卡的聲音擲地有聲!“如大家看到的這款頂配車型,價格11.8萬美元!”
頂配11.8萬美元?!
這個價格一出來,大家頓時就是一愣:這個價格……這個價格……當真是既有些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第一零一六章 癲狂
說這個價格出乎意料,是因爲現在美國市場上,凱迪拉克Fleetwood的頂配車型braugham的價格只有4.3萬美元;林肯TownCar的價格還要便宜一點;豐田旗下的Lexus LS400的價格卻都要5.3萬美元;至於公認的頂級量產豪華車品牌Mercedes-Benz旗下的W140 S300SEL則要7萬美元左右,頂級的S600SEL則要差不多12萬美元。
最重要的是,從1955年第一代克萊斯勒300系列誕生開始,克萊斯勒300系列車型就不是克萊斯勒旗下的頂級豪華車型系列,克萊斯勒給自己的這款車的定位基本上和Mercedes-Benz的W140系列的頂級車型S600SEL同一個價格,這個價格,確實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了,原本大家以爲克萊斯勒300C應該要比凱迪拉克Fleetwood和林肯TownCar還要低一點的。
說這個價格又在大家認爲的情理之中,是因爲這車的工業設計、這車內飾水平……所有展現出來的一切,都超出了大家之前對這款車的最高期望,完全可以說這款車的設計是顛覆性的,它甚至爲未來的汽車設計指明瞭方向,尤其是其內部豪華的配置,讓克萊斯勒汽車高層有足夠的底氣給這款車的頂配車型給出11.8萬美元的定價……當然,除了頂配車型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的配置,相信其他相對較低配置的車型的價格肯定沒有這麼高。
只是在場的主兒都是不缺錢的主,他們絕度不會被這個價格給嚇到,只要物有所值,立刻就有被這款車打動了的主兒提出了新的要求,“11.8萬美元是嗎?沒有問題,不夠艾科卡先生,能否讓我們親自感受一下這個車?”
“當然沒有問題,”李·艾科卡笑了兩聲,“我們已經爲大家準備了足足10輛體驗用車,現在大家可以做一下靜態體驗,哪位先生有需要的,我們還會負責將您送到您指定的地方去。”
伴隨着李·艾科卡的這句話,兩盞聚光燈的燈光打向那一面巨大的、用紅色天鵝絨做成的、彷彿舞臺幕布一般的“牆”,在明亮的聚光燈的照射下,天鵝絨如同舞臺幕布一般被緩緩拉開,這被拉開的帷幕後面,整整齊齊的停放着的10輛克萊斯勒300C映入了衆人的眼簾……在所有人興奮和驚呼於克萊斯勒汽車的準備只充分的時候,李·艾科卡卻是一臉感激的看向林鴻飛:這個靜態體驗以及晚宴結束後用克萊斯勒300C送這些大人們去他們想要去的地方的建議,是林鴻飛提出來的。
※※※
“真是漂亮的車子!”傑西卡紅潤的小嘴微張着,望着帷幕後面的那10輛車,目光迷離,就如同女人看到了最喜歡的鑽石一般。
“天照大神在上!”同傑西卡相比,水井次一郎也沒好到哪裏去,看到這麼豪華的車子,水井次一郎頓時就有種要給跪下來膜拜的衝動,“米國人的汽車工業太發達了,看來日本永遠也不可能追的上……”
豐田的Lexus LS400的北美市場售價超過了美式豪華轎車的代表:林肯TownCar和凱迪拉克Fleetwood,這讓無數在美國的日本人歡欣鼓舞,並且將其視爲日本汽車工業超過了美國汽車工業的徵兆,日本汽車工業必將踩着美國汽車工業的屍體,成爲僅次於德國的世界汽車工業第二強……就效益和產能而言,絕對是世界第一強!
水井次一郎也是這種論點的狂熱支持者,但是現在,克萊斯勒300C的出現,如同當頭一棒,砸得他眼冒金星!他忽然有種當年二戰時期,日本人被美國人打的哇哇吐血卻寧死不服輸的時候,美國人一生氣,直接丟了倆調皮孩子到廣島和長崎之後,當時的日本政府是一種怎麼樣欲哭無淚的心情了:尼瑪!不帶這麼玩人的好不好?
“如果你們喜歡,我可以做主送給你們一輛。”林鴻飛在一邊說道,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真的?!”
“納尼?!”
一句平淡的話,但傑西卡和水井次一郎頓時就激動了。
“這車是我設計的,克萊斯勒汽車爲了感謝我,送給我10輛,全都是最頂配的11.8萬一輛的那個,”林鴻飛的表情那叫一個淡然,“你們喜歡,那就送你們一輛……當然,該交的稅你們自己去交。”
他當然不會對傑西卡和水井次一郎說最多到年底,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自己生產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就要問世了。
“boss,我愛死你了,我簡直愛死你了!”傑西卡一聲尖叫,美國妞兒的豪放讓她抱住林鴻飛上來狠狠的啃了一口,看傑西卡的樣子,大概今天晚上林鴻飛要求她侍寢,這豪放的美國妞兒也是千肯萬肯的。
不要感到奇怪,這就是美國,資本主義的美國,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美國……就算是在20年後的共和國,不也有無數的良家妞兒爲了一臺水果手機心甘情願的被人約出去來一炮麼,更何況是一輛車?
相比於豪放的美國妞兒傑西卡,相對內斂一些的日本人水井次一郎的表示就激烈偏激的多,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的老闆,忽然“啪啪……”兩聲反手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低垂下腦袋對林鴻飛道,“老闆,我對不起您,之前本田汽車的人和我有過接觸,他們希望我能夠竊取實驗室的機密給他們……”
這就是傳說當中的王八之氣?望着自己面前嘴角都在流血的水井次一郎,林鴻飛心裏有些茫然。
心裏一片茫然的林鴻飛可沒有注意到,早已經知道了林鴻飛就是克萊斯勒汽車集團今天發佈的這款新車的設計師的共和國駐美國大使館王參贊和那位隨行人員,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變了:雖然知道林鴻飛同志在國內做的不錯,但總以爲到了國際上,林鴻飛同志的才能只能算是一般,可現在,根據這些美國人的反應看來,似乎林鴻飛同志設計了一輛十分了不得的車子?
可是,這麼優秀的車子,爲什麼不是我們自己首發的?剛纔還對林鴻飛滿心讚賞的王參贊忽然間就變的碎碎念起來。
※※※
“劃時代的設計!”
“10年之內領先的車型!”
“汽車工業未來20年內設計的風向標:克萊斯勒300C!”
“頂尖的軍事化高科技:GPS衛星導航系統的首度應用,讓您再也不用爲找不到路而煩惱……”
或許是被日本人以及德國人給欺負的慘了點,現在驟然發現自己家的孩子竟然出了個爭氣的,第二天,美國的媒體們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的用極大的篇幅對克萊斯勒汽車集團發佈的這款克萊斯勒300C進行着連篇累牘的報導,所有的媒體都對這款車給予了極高的評價,普遍認爲單就設計而言,這絕對是一款領先這個時代至少10年的設計……至於其他的,尚且有待驗證,但即便是現在表現出來的這些,也足以傲視全世界的豪華車羣雄了。
美國人好誇張的性格這一刻徹底的顯露無疑,看了這些報導,連林鴻飛都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設計出了一輛上天入海無所不能、給007用都顯得有些奢侈的汽車,甚至連股票市場都跟着來湊熱鬧,當天上午還不怎麼顯,但到了下午開盤的時候,受這個巨大的利好消息的刺激,克萊斯勒汽車的股票價格一路飆漲,甚至一度漲停,一直到當天股市關閉之前的半個小時,纔出現了幾美分的正常回落……後來知道了這個消息的林鴻飛後悔莫及,早知道克萊斯勒汽車的股票要漲停,那自己說什麼也得買點啊,順便賺點兒零花錢也是好的。
但是林鴻飛很快就沒有心思懊惱自己失去了一次賺零花錢的機會,李·艾科卡用興奮的幾乎無法形容的語氣打來了電話,“林,你知道嗎,克里斯托夫先生剛剛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對我們的克萊斯勒300C很感興趣,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傻子也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林鴻飛心裏腹誹了兩句,湊趣的假惺惺問道,“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我們的300C距離成爲‘國務卿專車’又近了一步啊!林,這個你不會想不到吧?”李·艾科卡興奮和激動的有些癲狂,“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克萊斯勒汽車終於要有一款屬於自己的旗艦級產品了,上帝啊……”
激動不已的李·艾科卡,甚至涕淚齊下的有些語不成聲。
不怪他如此激動,當年的李·艾科卡受命於危難之時,將曾經深陷於破產泥潭的克萊斯勒汽車一手帶到了今天的地位,可誰又知道李·艾科卡的遺憾呢:作爲北美三大汽車製造商之一的克萊斯勒,竟然沒有一款真正可以被稱爲旗艦的車型。
不過現在,在自己即將卸任的前夕年,這個遺憾終於有了一個彌補的機會,自己終於可以含笑九泉……哦不,是問心無愧的含笑離開克萊斯勒,開始自己的政治抱負了:我,李·艾科卡,仍舊是那個不可戰勝的經營之神,能夠打倒我的,只有我自己!
第一零一七章 對克萊斯勒說:NO!
“那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林鴻飛笑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倒是真心實意的。
“當然當然,林,你當然應該恭喜我,”李·艾科卡一點都不客氣,立刻就道,“還應該恭喜你自己,這款克萊斯勒300C可是我們的合資工廠也要生產的一款車。”
這個倒也是,如果克萊斯勒300C真的能夠被選爲美國國務卿的專用車,對於寶馬·克萊斯勒300C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宣傳噱頭,國人看重的不就是一個面子麼,既然連美國人的國務卿都放棄了梅賽德斯普爾曼,轉而選擇了克萊斯勒300C,那就說明肯定克萊斯勒300C比大奔還要好些。
“所以,林,我希望您能夠將您手中的那輛吉爾-41047轉讓給我們,”李·艾科卡情真意切的道,“國務卿閣下用的必須是一輛防彈車,但很遺憾,我們克萊斯勒汽車在高級防彈轎車的製造方面沒有多少經驗,如果有一輛吉爾-410417可以借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製造出一輛完美的防彈‘國務卿專車’來。”
“嘖……”林鴻飛咂咂嘴:尼瑪!這算是夜貓子上宅嗎?
美國人制造高級政府領導人使用的防彈車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無論福特還是通用,都有自己的獨門看家絕活,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克萊斯勒在內,沒辦法,誰讓在此之前克萊斯勒汽車雖然號稱是美國三大汽車生產商,但他們生產的車型實際上從未進入過美國政府高層的“法眼”呢?美國軍方雖然採購了不少道奇卡車,但作爲軍用品,和高端民用品的關係真的不大。
蘇聯人在高級領導人防彈車的某些方面堪稱獨步全球,連大名鼎鼎的戴姆勒都無法望其項背額,福特汽車和通用汽車早就眼饞蘇聯人的防彈車製造技術很久了,蘇聯解體後,福特汽車和通用汽車立刻發動自己能夠動用的一切力量,想方設法的從蘇聯搞到了幾輛吉爾-115高級防彈車,悲催的克萊斯勒汽車但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能夠染指高端政務用車的機會,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這個火燒眉毛的時候,想要重新去搞一輛防彈車,又哪裏來得及?無奈之下的克萊斯勒汽車高層們,終於想到了一個傳聞:貌似白俄羅斯人曾經贈送給林鴻飛一輛吉爾-41047高級防彈轎車?
如果能夠從林鴻飛手中搞到這輛吉爾-41047,再聯合國家安全局(每一輛給政府高級官員配備的防彈轎車,都要有美國國家安全局的參與,只有通過了他們的審覈纔算是合格)掌握的防彈車製造技術,克萊斯勒想要完成這個任務大概就沒有那麼難了吧?
毫無疑問的,克萊斯勒汽車的高層們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李·艾科卡:誰讓你和林鴻飛的關係那麼好呢?
“不!這不可能!”林鴻飛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絕:開什麼玩笑?那輛吉爾-41047可是自己的財產,美國人也敢來亂打主意?
“艾科卡,我們是朋友,所以我不瞞你,我手中卻是有一輛白俄羅斯政府贈送的吉爾-41047高級防彈轎車,但這款車是我們公司的高級機密,很抱歉,我不可能把它送給或者賣給你們克萊斯勒汽車……”
爲了防止李·艾科卡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他乾脆直接把話說死,“不管任何人,出多少錢都不行!”
雖然和李·艾科卡的私交不錯,但林鴻飛從來都不認爲美國人是什麼好東西,說他們是一羣見到好處就往上衝、逮着合作伙伴往死裏坑的混蛋一點都不冤枉他們,和美國人合作,你隨時都要小心着點,小心翼翼的主意自己不要被他們給坑了。
李·艾科卡已經想到了林鴻飛可能會不同意,卻沒有想到林鴻飛的態度會這麼堅決,愣了下,才道,“林,你就不聽聽克萊斯勒汽車的條件嗎?”
“有什麼好聽的,翻來覆去的還不就是威逼利誘那一套?”說到這,鴻飛嘆了口氣,“艾科卡,我很重視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私人友誼,對你個人,我也抱着極大的好感,但是對克萊斯勒汽車我真的好感欠缺……看看你們對你們的另外一個共和國合作伙伴:北汽做的那點兒破事吧,人家不過就是想要把自己的車給賣到外國去,可是看看,北汽的人走到哪裏,你們的跟就一步不差的跟到哪裏,跟着去幫忙也好啊,盡跟着去故意使壞去了。”
李·艾科卡登時無比尷尬,想要說些什麼,可接下來的話卻再也沒有辦法說得出口。
克萊斯勒汽車現在在共和國有兩個合作伙伴,其中一個自然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另外一個,則是在去年兼併了美國汽車公司(AMC)之後自動成爲他們的中方合作伙伴的北汽吉普,但是不同於有着自己的高級設計師以及完整的技術體系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沒辦法奈何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克萊斯勒汽車,對於自己的另外一個合作伙伴高度警惕,從合作一開始便繃緊了防範中國這根弦。
當時切諾基在國內算得上是中高檔車型,並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費得起的物件兒,市場非常侷限。意識到問題後,北汽吉普公司提出要將切諾基投放海外市場,但心懷不軌的美國人並沒有理睬這個本來很有建設性的提案,他們害怕北汽吉普迅速擴張。
美國人不理睬,北汽吉普便自己把切諾基運到俄羅斯、緬甸等國家,美國人則如影隨形,切諾基到哪,他們就跟到哪,這也讓北汽吉普公司將切諾基推向海外市場的計劃受到了很大阻力。
於此同時,中方提出開發右舵切諾基車型,美國人拒絕,中方提出多項改進提議,美國人消極怠慢,中方要求開發第二代產品,美國人還是不理不睬。這也讓此前以CKD方式進行生產的北汽吉普汽車公司陷入了被動……
之前在對北汽吉普做這些事的時候,克萊斯勒人是洋洋得意的,在他們看來,北汽吉普就如同一團握在自己手心裏的橡皮泥,自己想要怎麼揉搓就怎麼揉搓,想要捏成方的就捏成方的,想要搓成扁的就搓成扁的,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的大美國的驕傲心態一覽無遺,但是這一刻,他們只覺得自己被林鴻飛重重的抽了一記耳光。
好在林鴻飛倒也不爲己甚,畢竟艾科卡這傢伙和自己的私人友誼還是不錯,道,“艾科卡,如果克里斯托夫先生真的很喜歡這款車,我建議你直接去找國家安全局,爲了國務卿的安全,相信他們會向你們提供一些技術的……實在不行,你們可以將這款車交給國家安全局來定製。”
“克萊斯勒汽車要擁有自己的防彈車生產技術……”李·艾科卡苦笑了一聲,“好吧,林,對於已經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很抱歉,但請相信我,這就是市場,市場總是很殘酷的,這是你們國家的那些企業們想要邁入國際市場必須要學會的一堂課……”
“要教也是我來教,還輪不到你們克萊斯勒,”林鴻飛毫不客氣的打斷李·艾科卡的話,話語中一點面子都沒有給李·艾科卡留,“艾科卡,我們是朋友,但我更是一名中國人,所以我不希望因爲一些事情傷害到了我們之間的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分明就是要告誡自己,自己馬上就不是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了,克萊斯勒汽車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自己最好少管。
有些事情,只不過是因爲自己現在還是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林鴻飛礙於自己的面子不好做的太過分,但等到自己從克萊斯勒總裁的位子上退下來……大概克萊斯勒汽車倒黴的時候就要到了。
“林,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國家的體制,怎麼會培養出你這麼一個怪物來?”李·艾科卡苦笑了一聲,但話語中儼然已經放棄了之前向林鴻飛要那輛吉爾-41047的想法……林鴻飛說得對,左右我都是要走的人了,管那麼多做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我一直都在好奇的。”林鴻飛笑的很得意。
※※※
雷林帶着那個神祕兮兮的傢伙,拿着一張紙一本正經的對林鴻飛照本宣科:“林鴻飛同志,國家已經批准了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美國設立海外分工廠的申請……”
“等一下,”林鴻飛頓時懵了,“雷主任,我們公司什麼時候向國家提出過建立海外分公司的申請?”
不過是在海外建一個純生產型的分工廠而已,先不說自己有沒有申請這個事,屁大的一點事兒,有申請的必要嗎?
第一零一八章 少爺我從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勒索和威脅
雷林沒理他,繼續念道,“鑑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美國設立海外分工廠的重大政治意義,經首相親自批覆,由古齊省省委相關領導親自赴美來做相關的指導工作……在工廠的建設以及之後的生產經營當中,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務必牢記以下幾點:嚴格遵守美國各項法律法規,遵紀守法;第二點,不得作出任何有損國格人格的事;第三點……”
前一段時間的接觸,已經讓雷林對林鴻飛有了一個相對比較的認識:林鴻飛這小子是一個商業經營方面的天才,但政治……咳咳,原諒他吧,他就是一個剛剛進入官場的生瓜蛋子。準確的說,甚至連官場都不能算,國企和官場的差別還是不小。
好吧,林鴻飛雖然政治覺悟比較低,但低不等於沒有,當雷林唸到“重大政治意義”這六個字的時候,林鴻飛就知道自己剛纔想的岔了:共和國不是沒有企業在美國設立分公司,但純生產型的工廠,這可是公雞下蛋頭一個,裏面可供做文章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讓那些御用筆桿子們發揮,能寫出幾百篇團花錦簇的錦繡文章來,全都是歌頌改革開放以及D的偉大英明領導的,還一篇篇全都不帶重複……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具有十分積極的、正面的宣傳意義。
但林鴻飛卻有些擔心,這可是一樁大政績,上面會不會派個人來瞎指揮?一直等雷林唸完了,林鴻飛這才終於確定了一點沒有人會來瞎指揮,這讓林鴻飛終於放下了心,臉上的笑容也終於熱情了一點,待到雷林唸完,上前一把將那張薄薄的紙搶在手裏,粗粗的看了一遍,頓時眉開眼笑,小心翼翼的將這份代表着官方正式決定的文件摺好收在懷裏,立刻就熱情無比的拉着雷林的手道,“哎呀呀,雷主任,您看,這大熱天的還麻煩您專程跑一趟……來來來,快坐快坐……”
“不坐了,也不喫什麼飯了,”不等林鴻飛把請喫飯的話說出來,雷林就不客氣的開口道,“林總,領導們對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爲很不滿意,聽說連美國國務卿都對那個克萊斯勒300C讚賞有加?既然你能設計出這麼優秀的車型,爲什麼不在咱們自己國家生產?”
“嘁……算了吧?”
這話一出口,林鴻飛就知道這絕對不是真正的高層領導說出來的話,指不定就是國內哪個汽車企業,只要不是真正的核心領導層,老子又怕的了誰來?
他“嘁……”了一聲,一臉不屑一顧的道,“什麼無組織無紀律?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守法經營,還要怎麼有組織有紀律?現在是市場經濟,在不違反我國法律法規條文規定的前提下,企業如何經營我們自己說了算,不敢勞動某些還奢望着能夠像計劃經濟時代那樣全部好處都歸他一個人的領導的大架,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操心就好了,不勞他老人家動問……”
“話說,就算我把設計圖給他們,以他們工廠的生產水平和加工能力,能造出同等檔次的東西來嗎?好好地李逵給我造成了李鬼,反過頭來還罵我設計的不好,到時候被欺負的我找誰去哭?”
“你還被欺負?”
雷林覺得自己做了多年的政工工作,尤其還是做受到的外部誘惑最多的外交人員的政工工作,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被鍛鍊的足夠強大了,但面對着這一刻的林鴻飛,他還是有種神經錯亂的感覺:尼瑪老子沒搞錯吧,誰敢欺負你林鴻飛,不過就是幾句抱怨的話而已。
“這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來了,還不算被欺負?”林鴻飛哼了一聲,反過來教訓了雷林一句,“雷主任,不是我說你,以後少替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傳話,好像那些人真的是領導似的……替這種阿貓阿狗傳話,你不覺得很丟人嗎?”
“我……”雷林頓時就有些頭暈:那些讓我想你傳話的人,到了你林鴻飛的嘴裏,竟然就成了阿貓阿狗一般的小角色?
“好了,不說這個了,”林鴻飛擺擺手,不等雷林開口就道,“說點最實際的吧,雷主任,國家有沒有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支持我們公司,比如說真金白銀之類的?”
“想都不要想!”對林鴻飛的印象大壞的雷林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能允許你們公司在美國設立分工廠就已經是上面領導發話的結果了,你還想什麼?”
“你唬我?”林鴻飛絲毫不將雷林的話當成一回事,嘿嘿笑道,“雷主任,您上次來的時候可是說了,這是一個天大的政績……這麼大的一個政績,大家不搶破頭就已經讓我很奇怪了,至於向您剛剛說的那樣,難度就跟兩萬五千里長徵似的,這話您信嗎?”
雷林當然不信,因爲事實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說的那樣,就像是林鴻飛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個大政績,政績當前,只有奮勇向前的道理,晚到一步這塊大肥肉都被人給喫到了嘴裏,怎麼可能還有人在後面嘮嘮叨叨……不是沒有人嘮叨,但嘮叨的人絕對不是有資格在這份政績裏面分一杯羹的。
他也發現了,林鴻飛這小子委實是缺乏對領導和權威的尊重,似乎這小子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領導……他很想問問林鴻飛:你尊重一下領導會死嗎?
尊重一下領導當然不會死,但是在林鴻飛看來,多數情況下,領導是一種蹬鼻子上臉的動物,給他三錢染料,他就敢開染坊。也虧的他,沒問,否則這面子就丟的更大發了。
“不說這個,”雷林擺擺手,領導的權威來自於別人的敬畏,既然已經知道林鴻飛不太拿自己當回事,再在這傢伙面前擺領導的架子那就是自取其辱了,他認真的看着林鴻飛,道,“林鴻飛同志,來之前國內的有關部門領導特意叮囑我,國家支持你們公司大膽的走出去,但這怎麼走,要你們自己摸索,你明白嗎?”
“明白,”林鴻飛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就是讓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當一個探路的先行者,也算是給咱們國家的企業的未來發展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向。”
“你能明白這個就好,”有了這番話,雷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小林同志,對於你們所做的一切,國家都是看在眼裏的,該給你們的,一樣都不會少。”
※※※
“老闆,我的工作遇到了一點困難……”傑西卡的聲音有些憤怒。
“什麼?”看樣子傑西卡遇到的困難並不小,但這個在林鴻飛看來很正常,不遇到困難纔是不正常,所以林大老闆的心態很平和。
“Excelsior Henderson品牌的持有者,漢德森家族不願意將極品·漢德森這個摩托車品牌出售給我們,我看他們就是想要我們花一大筆錢,”傑西卡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indian的那些股東們更加過分,他們同意我們收購indian品牌,但您持有的股份最多不能超過30%,根據他們的報價,我們需要花超過1000萬美元才能完成這30%的股份的收購工作……那些該死的混蛋,簡直就是在搶劫!”
“這很正常,”林鴻飛笑了,他敢肯定,這其中肯定有美國國務院當中某些人的影子在裏面,狗屎賣成黃金啊,多麼賺錢的買賣,“傑西卡不用着急,既然他們打算把他們手裏的東西賣成黃金,那我們就當是黃金吧,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君子不奪人所好’,意思就是一個好人不會去搶奪別人喜歡的東西,既然他們這麼喜歡Excelsior Henderson和Indian,我深深的爲他們對這兩個品牌的摯愛所感動,所以請你告訴他們,我打算成全他們。”
“老闆,我們不買了?”聽到林鴻飛的答案,傑西卡頓時驚訝起來,她沒想到自己的老闆竟然這麼快就更改了自己的決定,想到這對自己而言意味着的一切,傑西卡反而首先着急起來,“老闆,請您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夠說服他們的……”
“不是不買,而是等他們手中的股份迴歸到一個合理的價格之後纔會買。傑西卡,之前我讓你暫停‘勝利’摩托車品牌和商標的申請工作,現在你先忙這個吧,相信我們的這個舉動會讓某些人的腦袋清醒一些。”
繼續申請“勝利”品牌?傑西卡立刻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作爲下屬,她有義務提醒林鴻飛這其中的風險,“好的,老闆,我立刻就去做,但我必須要提醒您,想要創立一個新的品牌並沒有那麼容易。”
林鴻飛豈能不知道這麼做的難度?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受人威脅的性子,“我知道,去做吧,與把這筆錢給了那些混蛋相比,我更喜歡丟在市場上……相信我,傑西卡,那些混蛋都是一個賤人和婊子,當你不理他的時候,他們就又會像條狗一般湊過來。”
第一零一九章 日本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吧,老闆,您說了算,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自己的老闆已經有了不帶印第安和超級·漢德森玩的意思,那之前印第安和超級·漢德森的威脅就沒有用了,用來威脅自己老闆掏錢的辦法也就完全失去了意義,只是傑西卡稍稍有些擔心,“不過老闆,這樣坐下來,花費是不是有些多?而且,您知道的,一個純粹的紅色國度的摩托車品牌……呃,我沒有任何詆譭您的摩托車的意思,在看到那輛車的第一眼,我就認爲那是一輛最好的摩托車……我擔心您或許會受到來自明裏和暗裏的各方面的抵制。”
“抵制?”
林鴻飛的眉頭上全都是不屑,“他們肯定會抵制,不抵制才真的見鬼了……傑西卡,你做好準備了吧?你要知道,不僅僅是哈雷,日本的本田也是我們的敵人。”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雖然生產重型摩托車的廠家很多,但全世界範圍內,生產重型巡航摩托車的只有美國的哈雷和日本的本田,雅馬哈、川崎和鈴木的重型巡航摩托車還無法對上面的這兩個形成實質性的威脅,在重型巡航摩托車這個獨特的市場,在北美市場,哈雷佔據了63%的市場份額,剩下的市場中,有超過27%被本田金翼佔據,只有最後不到10%的市場被剩下的多家廠商競爭。
在這種格局下,林鴻飛有些好奇,傑西卡真的做好了準備了嗎?
“老闆,放心吧,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傑西卡不僅在說這話的時候信心滿滿,她看上去更是鬥志十足,顯然,她是真的做好了迎接激烈的市場競爭的心理準備。
“嘖……”
林鴻飛咧咧嘴,他總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做好迎接市場競爭的準備了,可你做好別人出歪招的準備了沒有?”
“啊?”傑西卡愣了,從大學畢業開始,她做的就是具體工作,沒有掌控過全局,只看到了掌控全局的人威風的那一面的她,自然也就不知道掌控全局的人需要除了人前的風光之外,人後還要面對些什麼,愣了一下,傑西卡才怯怯的道,“這裏是美國……”
“切!”林鴻飛對傑西卡這牽強無比的解釋嗤之以鼻,“在我們國家,私人連持有管制刀具都是犯法的……哦,什麼是管制刀具?就是除了菜刀和指甲刀之外的其他刀具,匕首啊折刀啊什麼的都算,連西瓜刀偶爾也算……看我們國家的管制夠嚴格了吧,不還是有人敢殺人?我問你,等我們的車子上市後,有人推着一輛咱們生產的出了故障的車子,說咱們的車子質量有嚴重的問題,帶着一大羣人和記者來,要求賠償怎麼辦?”
“怎麼可能?”傑西卡有些無法理解自己的老闆爲什麼竟然會有這種想法,“車子出了故障,他來找我們,我們會給他們解決的……”
“你還是沒有明白,”林鴻飛嘆了口氣,之前他覺得這妞兒的水平還是不錯的,可現在看來,在具體的工作能力方面還是不行,“人家人本就不是來要求賠償的,人家就是你的直接競爭對手來找你麻煩的……你信不信,屁大的一點小毛病,被那些拿了錢的該死的媒體報道之後,就會變成我們的產品在設計方面有嚴重的缺陷,說不定還是能夠直接對車手的人身安全產生重大影響的缺陷。”
“還有,如果有一些人,就是那些流氓小混混,當地的黑社會組織之類的人,如果來找我們的麻煩,來收保護費,給還是不給?如果給,他們要的越來越貪婪怎麼辦?如果不給,他們整天的來搗亂,你又打算怎麼辦?傑西卡,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在美國有這樣的情況,真的以爲美國社會純潔的就像是一個處女。”
傑西卡張了張嘴,張着嘴,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誰敢說美國社會純潔的像是一個處?
但是毫無疑問,這些威脅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聽着自己老闆的話,傑西卡忽然有些膽怯起來:如果自己面對這些情況,自己要怎麼處理?以她對美國社會的瞭解,老闆說的這幾種情況都是實實在在的存在的,自己將來幾乎百分百的要遇到,但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處理……傑西卡忽然發現,前段時間忙於和政府打交道的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去想這個問題:見鬼!這可是在美國!
是的,如果只是單純的、公平的商業競爭,傑西卡可以向自己的老闆拍着胸脯保證自己不怕任何競爭對手,但如果自己的商業競爭對手不按照常理出牌,不但來明的,還要來陰的,傑西卡就徹底麻爪了。
猶豫了好久,她終於小心翼翼的道,“或者,我可以報警?”
“相不相信,等你發現警察到來的時候,那些混蛋已經跑了?”林鴻飛對傑西卡天生的想法嗤之以鼻,“警察總是在犯罪分子走後的第一時間敢來,這可不僅僅是好萊塢電影當中的情節。”
對自己老闆的話,傑西卡無言以對,犯罪分子在警察到來的最後一分鐘之前跑掉,這真的不是好萊塢電影當中纔會出現的情節,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情況。
那我該怎麼辦?傑西卡愣了一下,一臉求助的望着自己的老闆。
她這才意識到一點,在老闆帶着他的企業發展的過程當中,類似的情況肯定遇到了很多吧?那老闆都是怎麼處理的呢?
“老闆,遇到這些情況,您都是怎麼處理的?”她一臉謙虛的向自己的老闆請教。
“很簡單啊,首先,你要和當地的政府和警察局打好關係,讓他們站到你這一邊,當他們站到你這一邊的時候,別人要對你動手的時候心裏就有了顧忌……怎麼和他們打好關係,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傑西卡一臉恍然大悟的連連點頭,“我在花旗銀行做客戶經理的時候經常和他們打交道……沒錯,只要和當地政府與警方保持着良好的關係,問題就不大,其他的呢?”
傑西卡想要從自己老闆這裏討要到更多的“祕訣”。
“傑西卡,你是我聘請的職業經理人,我是你的老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林鴻飛卻不說了,對於自己的手下,他並不吝於指點兩下,但如果什麼都不懂,什麼都要自己來做,那自己聘請的這個職業經理人有什麼用?“我付給你這麼高的薪水,可不止是爲了讓你什麼事情都來問我怎麼做的。”
“我……”傑西卡愣了下,顯然是沒想到一直挺好說話的老闆竟然忽然之間拒絕了自己,但她終歸算得上是行業內的精英,緊接着就意識到了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裏:自己當初雄心勃勃的向自己的老闆保證自己要做到怎樣怎樣,現在卻是什麼事情都來問老闆,老闆真的會懷疑,自己的這錢花的到底值不值?
“老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很快,傑西卡振奮起精神來,既然自己的老闆已經給自己提供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思路,那麼順着這個思路往下走就是了,問題總沒有那麼難。
※※※
“老闆,公司遇到了一點問題。”
“怎麼回事?”
問這話的時候,林鴻飛有些奇怪於曹軍臉上的表情,並不是着急,而是看上去似乎有些憤怒,公司遇到了問題而憤怒?
讓林鴻飛欣慰的是,曹軍雖然看上去有些憤怒,但除了憤怒之外,其他的都還好,樣子也依舊沉穩,這兩年的鍛鍊,曹軍終於有了些處變不驚的風範了。
“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給咱們提供的模具,精度出了些問題,”曹軍的表情有些憤憤的道,“模具造出來的外觀覆蓋件,個別的接縫處縫隙比較大。”
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不是世界模具行業內最大的企業,但卻是汽車類專用模具企業的佼佼者,日本企業又以對產品的精細做工而出名,爲了嚴控質量,當初在耐普羅、西門子以及羅德斯等對衆多的模具廠商進行比對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日本荻原,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出了問題:小日本果然就是靠不住,他們總是會想方設法的坑你一把。
林鴻飛皺了皺眉頭“多大?問題都集中在哪個地方?”
“主要是引擎蓋、前後保險槓和後尾箱蓋這幾個地方,公司提供的初裝數據是前引擎蓋左右縫隙的偏差超過2毫米,前後保險槓的縫隙也有0.5毫米之多,差不多能夠插進去四五張名片,問題最大的地方是後尾箱蓋,不僅與車身連接的最大的縫隙出超過了3毫米,測試的結果是在雨量比較大的情況下有比較大的滲水可能。”
林鴻飛的眉頭瞬間擰緊了:下雨的時候後尾箱蓋擋不住雨?這個玩笑開的可是有點大了,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產品會被人怎麼罵?“我記得當初在合同簽訂的時候對每一個模具的精細程度以及覆蓋件外觀規整度都有嚴格的要求,對各種不符合要求的情況也有處理規定吧?法律部那邊的分析報告有沒有出來?”
第一零二零章 告訴你,你們有大麻煩了
“有,法律部那邊正在整理相關的資料,”曹軍道,類似這種大宗的採購合同,對於產品的任何一點細節都有詳細的規定,其厚度不比一本字典薄多少,當然,在對其中的任何一點都做出了詳細的規定和要求的同時,翻找起來也異常的麻煩,“最多明天,法律部那邊就能拿出初步的意見來……但毫無疑問,荻原給咱們公司提供的產品精細程度和合同上要求的不符,現在採購部那邊正在和荻原株式會社進行溝通,不過好像荻原株式會社的態度不是很好。”
“他們的態度不好?”林鴻飛勃然大怒,給老子提供了不合格的產品,現在還敢在老子面前玩性格?尼瑪少爺我不發威,你真當我是Hello kitty?
“是,他們的態度有點惡劣,”曹軍偷偷看了自己老闆一眼,“荻原株式會社來協調這件事的人很傲慢,說這種精度對我們公司來說已經足夠了,要求我們立刻付款……”
“向我們提供了不合格的產品,尼瑪還敢跟老子要錢?”林鴻飛被荻原株式會社的無恥給氣樂了,心中迅速盤算了一圈,確定這段時間在美國已經沒有了什麼事,當即道,“很好,我倒是要看看,這小日本有什麼好驕狂的……小曹,幫我安排一下,咱們立刻就回去。”
※※※
聽到的永遠不如看到的來的直觀,看到車間裏試裝出來的這輛車子,林鴻飛的眉頭立刻擰的緊緊的。
毫無疑問,但就設計而言,這確實是一輛好車,但一林鴻飛的眼光看來,這車子的外觀覆蓋件的接縫處真的慘不忍睹,就精細水平而言,與夏利相比肯定要好些,也就處於和桑塔納相當的程度,整體水平根本沒辦法同當初自己從戴姆勒公司騙來的那兩條生產線的模具精度水平相比……那兩套模具,還是戴姆勒公司用了一段時間的。
周圍的人全都大氣不敢出一口,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的老闆,等着林鴻飛的決定。
林鴻飛卻沒有立刻說話,圍着這臺拼裝起來之後沒有裝動力系統和傳動系統的車子轉了幾圈之後,才道,“把合同當中關於這些細節的規定拿過來。”
旁邊早有準備的辦公室主任顧光明立刻將合同遞到林鴻飛的手上,同時忿忿的道,“林總您看,這些小日本太欺負人了,和咱們合同當中規定精細程度的差太多了,就這精度,連臺灣的模具廠都沒有問題,早知道是這個水平,咱們至於花高價從小日本的手裏買?”
林鴻飛擺擺手。
見到林鴻飛的這個動作,顧光明立刻知趣的閉口不言,雖然林總沒有說什麼,但和林總配合了這幾年,顧光明對林總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瞭解,別看林總偶爾脾氣很火爆,但林總可從來沒有喫虧的時候。
“籲……”看完了這份法律部特意挑選出來的合同當中的關鍵部分之後,林鴻飛輕吁了一口氣,臉上竟然笑了,“小日本挺大膽的麼,竟然敢這麼違反合同……難道他們還沒喫夠耍小聰明的虧?”
說起來,自中日建交之後,小日本因爲耍小聰明而鬧出的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的笑話不老少,比如當年共和國有意升級國內的電話系統,日本人就耍了個小聰明,在主系統上報了個超低價從而贏得了合同,但在其他的配套系統和配套設施方面則給出了苛刻的要求,原本在日本和歐洲之間搖擺不定的共和國政府終於忍受不了小日本的這種陰損手段,將花大價錢從日本引進的程控電話系統全部作廢,又重新花錢引進了歐洲的程控電話技術,也是從那之後,共和國的電信基礎服務市場就徹底與日本無緣,日本人賺到了上億美元,結果卻是與一個總價值上千億美元的超級大市場失之交臂,最終日本電信企業成了全世界同行業當中的一個大笑話。
類似的例子還有許多,只是林鴻飛沒有想到,在喫了這麼大的虧之後,日本人竟然還在繼續樂此不疲的玩這個遊戲……他們究竟是在嘲笑自己的智商,還是在嘲笑少爺我的智商?
圍着這輛車轉了兩圈,林鴻飛笑了,“去,把荻原株式會社的代表給我叫過來,另外,去把羅斯托克總監叫過來……對了,那傢伙叫什麼來着?”
“叫田中健三,是日本荻原株式會社的……”
“不用管他是幹什麼的,只要知道這傢伙是負責和他們聯繫的就成了,嘖……老顧,你知道嗎,我最不喜歡的日本人的姓氏當中,就有‘田中’這個姓,你說怎麼就這麼巧?”
※※※
“林桑,很高興見到你……”田中健三說着,按照日常的禮節,彎腰向林鴻飛鞠躬。
“不,田中先生,見到你我一點都不高興,這意味着我們之間的合作出了問題,”林鴻飛的聲音冰冷無比,“我對你們在是情侶發生之後的態度更加不滿意,我沒有看到你們有絲毫遵守合同的意思。”
他太清楚這些日本人了,向你鞠躬絕對不表示他在尊敬你,鞠躬這個動作,甚至已經成了日本這個民族的一種生存本能,在對上美國人和歐洲人的時候效果不大,但對上比較好面子的中國人,效果還是不錯……甚至一直到2000年前後,效果都不錯,某些時候,和日本人起了衝突之後,就因爲某些領導覺得日本人衝着自己不停的鞠躬,覺得這些日本人給足了自己的面子,自然道歉的誠意也就十足,於是大手一揮:這件事就算了吧,不能影響中日友好的大局嘛!然後留下被日本人坑了的共和國的企業或者個人在背後黯然神傷。
田中健三要鞠躬的身形頓時僵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林鴻飛上來竟然沒有給自己一點面子,自己對中國人屢試不爽的“給足面子”的策略在林鴻飛面前竟然沒有發揮一點的作用……這個混蛋,竟然對自己沒有體現出哪怕一點點的尊重!他慢慢的直起身來,雖然臉上還帶着一抹笑容,但這笑容卻僵硬無比,“林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沒關係,田中健三,你明不明白都沒有多大的關係,”林鴻飛向田中健三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齒似乎隱隱的在閃爍着寒光,“讓你來,是因爲你的角色只是一個傳聲筒,告訴你們的社長,這次你們有大麻煩了。”
“林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田中健三站直了身子,臉上再也看不到了一絲的笑容,“我可以認爲你是在威脅荻原株式會社嗎?如果是這樣,請您慎重考慮,我要提醒您的是,荻原株式會社在世界範圍內有着巨大的影響力……”
林鴻飛很不給田中健三面子的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聽說你們荻原株式會社是全球三大汽車模具提供商之一?那我真的很期待,當歐美國家的汽車製造商們看到我們的合同內容、又看到了你們荻原株式會社向我們公司提供的模具精度之後,你們荻原株式會社是否還能夠維持現在的市場規模和知名度?”
“隨便您,”田中健三已經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但荻原株式會社在行業內的印象裏讓他直接無視了林鴻飛的威脅,心中覺得好笑,臉上甚至笑的有些開心,“林桑,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您是打算通過法律渠道來和我們荻原株式會社打交道嗎?哈……這可真有趣,您是打算訴諸於貴國的法律部門,還是我們日本的法律部門?另外我很好奇,你打算讓全世界都知道?”
“世界三大汽車模具製造商的荻原株式會社赤裸裸的無視合同規定,向客戶提供劣質產品,相信全世界任何一家行業媒體都會關注這個事吧?”林鴻飛同樣也笑的很開心,“我們甚至不需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只要讓世界上最著名的汽車製造商們知道就行了,田中健三你說是不是?”
“隨便您吧,”林鴻飛的強硬和不配合終於讓田中健三感到了一絲擔憂和惶恐,他決定趕緊暫停這次同林鴻飛的交鋒,自己需要立刻將這裏發生的情況向社裏進行彙報:這個林鴻飛,似乎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他一甩袖子,“林桑,我想要提醒您一點,您需要儘快向我們荻原株式會社支付尾款,否則我們荻原株式會社保留通過法律渠道保護我們正當利益的權利。”
按照行業內的規矩,定製模具最少要支付30%的首付款,剩餘的70%的尾款在交貨驗收無誤之後支付,但荻原株式會社在汽車模具這個行當內名聲赫赫,自然也給足了他們獅子大開口的資本:林鴻飛爲了能夠獲得在細節處理更加出色的荻原株式會社的模具,首付款達到了55%……現在看來,這真不是一個好主意。
第一零二一章 欺軟怕硬的外事辦
“難道法律沒有告訴你,類似我們的這種情況,雙方產生糾紛的情況下,我們公司有權暫時中止向你們荻原株式會社支付尾款嗎?”林鴻飛心中好笑,他實在不明白田中健三的信心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望着田中健三的目光,林鴻飛有些憐憫,他有些懷疑,荻原株式會社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纔派這麼一個二貨來和自己公司處理這一起商業糾紛的?是信心滿滿的認爲可以靠強勢壓倒自己,還是一位共和國政府會懼怕他們、偏向他們?
“但是你們不會得逞的。”
面對林鴻飛那充滿了嘲弄之色的眼神,田中健三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貫腦門,在共和國呆了這麼長時間,他田中健三走到哪裏不都是被當地政府的官員們當老爺一般的伺候着?這種恭維讓田中健三有些飄飄然,以爲自己真的就是老爺了,可林鴻飛這嘲弄的眼神打破了他自我沉迷的美夢:你田中健三,其實什麼都不是!
被打破了美夢的田中健三幾乎惱羞成怒,“不僅不會得逞,我保證,你們還會面臨鉅額的商業懲罰,我保證,一定會的!”
“是嗎?那我也向你保證,田中健三,這次你們荻原株式會社不但會倒黴,你田中健三也會失去工作,你信不信?”林鴻飛盯着田中健三,一字一頓,“我會讓你們的社長知道,只要他一天不辭退你,這事兒就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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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健三怒氣衝衝的走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老闆,有些回不過神來:林總這麼處理這件事,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在這個時代的國人的心目中,同外國人打交道,那可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能夠上升到外交事件的高度,小心翼翼、陪着笑臉是應該的,也是正常的,發生了類似的事,多數情況下,爲了“顧全大局”,企業自認倒黴是正常的,如果外國企業能夠做出一點賠償,那就是我們的偉大勝利……
“林總您……”顧光明欲言又止,這話他實在有些說不出口:說林總這麼做不對?自己有這個資格嗎?但如果不說,這話又如骨在喉,不吐不快。
“嗯?”林鴻飛挑了挑眉毛,“什麼?有話就直接說,不要這麼吞吞吐吐的。”
“這麼將荻原株式會社的代表大罵了一通,會不會引發一場外交事件?”顧光明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麼一點商業糾紛就能引起外交事件?”林鴻飛看着顧光明的眼神,就彷彿是在看着一個外星人,有好氣又好笑的道,“老顧,你認爲中日之間的友誼真的這麼脆弱,到了因爲一起商業糾紛就能一場嚴重的外交事件?”
“可是……”顧光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聽說這個田中健三和省外事辦的領導關係不錯,如果省外事辦的領導過來……”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林鴻飛冷哼一聲,眼中滿滿的全都是不屑,“外交部的駐外副使我都敢指着鼻子罵,一個小小的外事辦,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顧光明頓時大汗!
多年來的習慣真不是那麼容易改過來的,當年還是北郡市摩托車製造廠的時候,隨隨便便下來一個政府的小領導,自己都得陪個笑臉,這兩年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崛起的太快,有時候顧光明還真有些不習慣:咱們爺們竟然也可以在政府面前牛氣一把了啊。
一想到之前林總曾經狠狠的收拾過一次省外事辦的人,顧光明心裏登時就有了底:老大都不含糊,我含糊什麼?他笑着點點頭,一點也沒有被老大給刺了一下的尷尬,“是我想的岔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要相信組織。”
周圍圍觀的羣衆大是不屑:相信組織?是相信老闆好吧?除了咱們老闆,誰對上省外事辦的那些混蛋敢這麼牛氣?!就咱們頭兒敢!
說起來,真的是什麼樣的頭兒帶什麼樣的兵,帶頭的不含糊,下面的人也跟着膽子壯:怕什麼,天塌下來有老大給咱們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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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健三怒氣衝衝的走了,回去之後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窩火:林鴻飛這麼一個小小的人物都敢跟自己呲牙?他有心想要將情況跟自己社裏彙報一下,不過轉眼就覺得這個想法不對:社裏派自己來,那是看重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比較強嘛,如果這點小事都搞不定,社長會怎麼看自己?
他信心滿滿的給社裏回了一個“林鴻飛的情緒比較激動,但我有信心解決問題。”的回覆之後,信心滿滿的衝到了省外事辦。
在來共和國的時候,在共和國的首都國際機場下了飛機之後,他並沒有立刻轉機到古齊省來,而是先去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拜訪了一下大使,順便詢問一下大使先生在共和國辦事的注意事項,沒辦法,這是他第一次來共和國,拜多年來跟在美國人後面妖魔化共和國的政策所賜,大多數日本人還是對自己的這個鄰居有種既畏懼又瞧不起的感覺。
但大使館給他的回覆讓他先是大喫了一驚,緊接着就是欣喜若狂!
大使館的人對他說,來共和國辦事,死命的撈好處就是,不用怕事情鬧大,事情鬧的越大就越有好處,真對咱們日本人呲牙,你就威脅他們說這件事要影響中日邦交,到時候我們大使館會出面向他們施加壓力……甚至不用我們自己出面,他們自己的外事部門就會向他們施加壓力,讓他們屈服。
一開始田中健三當然有些懷疑,他覺得這種事情是不是有些誇張:這怎麼可能?但接下來見到的共和國政府官員的一系列反應,終於讓他欣喜若狂的肯定了大使館的話……這個該死的國度真的是日本人的天堂!不!是所有外國人的天堂!
但是這一次,田中健三失算了,之前就差拍着胸脯對田中健三打包票的省外事辦的人一聽說要和林鴻飛打擂臺,笑嘻嘻的伸手摸向桌子上的日本進口手錶的爪子立刻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飛速的縮回來,“不不不,田中先生,我想您誤會了,對於您所服務的公司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的矛盾,我們古齊省外事辦認爲這只是一起正常的商業糾紛,不存在、也不可能影響中日兩國的邦交,很遺憾,在這件事上我幫不了您……還有這塊手錶請您帶走,收下了您的這塊手錶,我要違反外事紀律的。”
這是怎麼個情況?田中健三看的目瞪口呆:就在剛剛,自己將這塊西鐵城的手錶拿出來的時候,這位據說還是古齊省外事辦的主要領導的人還是一臉的驚喜的,怎麼聽說是要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糾紛之後,就成了這麼一副樣子?
對了,肯定是嫌棄自己拿出來的東西太少,肯定是這個樣子的。
貪婪的、卑鄙的中國人!
田中健三一邊在心裏大罵着自己面前這個腦滿腸肥的政府官員的貪婪和無恥,一邊在臉上堆出一副更加燦爛的笑容,連連向對方鞠躬,“嗨!嗨!孫先生您太客氣了,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如果您能夠幫助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解決我們遇到的難題,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還會有一份小禮物表示謝意……給您添麻煩了。”
還有一份“小禮物”啊,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那個在專賣店裏要賣5000多的西鐵城手錶:唉,一轉手最少就是3000塊錢的現金啊,林鴻飛那個該死的混不吝……
“不是給我們添麻煩,而是我們共和國古齊省外事辦公室確實就是這麼認爲的,”硬着頭皮讓自己的視線從那塊西鐵城手錶上移開,孫副主任嘴裏說着無比違心的話,“我們認爲,企業之間的糾紛就由企業自己解決比較好,你們之間應該是簽訂了合同的吧?我們國家已經制訂了規範的《合同法》,只要不是違反合同法當中的規定的條文條款,我們國家一直都支持並且贊同企業之間嚴格按照合同上的約定來履行雙方的責任和義務,同時來履行自己的權利……”
省外事辦的這位孫副主任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但中心思想就是一個:這事兒是你們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的問題,你們不是簽訂合同了嗎?那沒問題,你們有了糾紛,就按照合同當中的來處理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們是講道理的……
省外事辦絕對不會想到,他們好不容易講了一次道理,就被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人認爲他們不講道理:你們可是外事辦啊,怎麼可以不向着我們,而向着你們自己人?
如果省外事辦的領導知道了田中健三心中的想法,不曉得會不會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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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如果這個田中到部裏去鬧怎麼辦?”田中剛走,孫主任的祕書就跟鬼魂似的從外面鑽了進來。
“怎麼辦?涼拌!”孫副主任冷笑兩聲,咬着牙道,“我就不信部裏的哪個領導願意去惹林鴻飛那個小王八蛋!”
第一零二二章 故人
是的,一點都沒錯,林鴻飛這個混蛋的混不吝,在整個共和國的外交系統都是出了名的,在沒有人侵犯到自己的根本利益的前提下,沒有人願意惹這個小子……如果這個混蛋只是混不吝也就罷了,可要命的是,這小子的背景驚人!
以孫副主任的層次,雖然還不可能知道林鴻飛和蓉姐在南美洲聯合做生意的事,但僅僅知道林鴻飛是先內閣稅費改革小組副組長東方正同志的準女婿,這一點就很要命了:得罪一個副國級領導的愛婿?這得多不要命的人才能做得出來這種事兒?更不要說這小子自己的跟腳就很深厚。
不要說此刻田中健三擺在孫副主任面前的是變現處理後能拿到3000塊錢的一塊手錶,就算是3萬塊錢現金、乃至於30萬,孫副主任也不會去找林鴻飛的麻煩……林鴻飛根本就不是自己外交系統的,想要找這小子的麻煩,不知道要落下多少人情,爲了這麼屁大的一點好處,實在是有些犯不着。
“主任,您看,要不要提醒林總一下,”祕書適時的提醒了自己老闆一句,“林總怕不怕這個小日本是一回事,可提醒一下,總歸是您的一片心意。”
嗯?孫主任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祕書的這個提議的奧妙之處,讚賞的點點頭,“小馬,不錯啊,想的很周到。”
可不是麼,之前和林鴻飛的那次結怨,讓孫副主任一想起來都幾乎悔青了腸子,現在有了這麼一個改善雙方關係的機會,自己竟然差點錯過了,這可真是不應該。
※※※
“……總之,林總,以我看,這次這個小日本可是來者不善啊,你可得小心着點兒,”孫副主任對林鴻飛諄諄叮囑道,那擔心的模樣就像是一位充滿了愛心的老父親在叮囑自己不怎麼聽話的兒子,“他們找到我這裏,我給你擋回去了,可難保這些該死的日本人不會找到部裏面去,甚至有可能通過大使館向你施加壓力,回頭我會向部裏彙報一下這個事的,不過你可也得有個心理準備。”
既然是送人情,自然就要把功夫做全套了,孫主任不怕送人情,但就怕自己送出去的人情,人家還沒有意識到,那可就太虧了。
“孫主任,謝謝你了,謝謝你的提醒……好,我知道的……你放心,合同方面沒有任何問題,我找精通商業合同的專家再三複核過,完全沒有問題,官司打到聯合國去也是這小日本理虧……嗯,我會小心的,這幫傢伙就不是什麼好鳥,就喜歡玩陰的……好好,那改天一起出來喫個飯?好好……”
又寒暄了好一會,林鴻飛這才無奈的笑着,掛上了電話。
雖然他明知道省外事辦的這位孫主任是在藉此機會向自己賣好,但人家確確實實的是向自己買賣了個好,這就是人情,不管人家是出於什麼考慮,可原本可以找自己麻煩的他,不但沒有給自己找麻煩,反而還幫着自己擋了一下,這就是人情。至於老孫是不是迫於時事才這樣做的,那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那個田中健三真的會找到外交部裏去嗎?他倒是很有些期待,當田中健三找到外交部去尋求“幫助”,卻愕然發現那些平日裏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當祖宗一般伺候着的人竟然對自己避之惟恐不及的時候,會是一副怎麼樣好玩的表情。
※※※
只是這個事情不能拖,林鴻飛沉思了一會兒,摸起電話來,撥了個號碼出去,笑道,“艾科卡,有沒有興趣讓日本人出點血?”
“林,你不知道現在是底特律什麼時間?”李·艾科卡迷迷糊糊的抱怨了兩句,這才意識到林鴻飛在說什麼,“林,你說什麼?什麼讓日本人出血?”
和剛纔的迷迷糊糊相比,聽到“讓日本人出血”這幾個字,李·艾科卡的精神頓時振奮了不少。
“日本人主動送給咱們一個從他們那裏拿錢的機會……”林鴻飛笑着把情況和李·艾科卡說了一下,“怎麼樣,艾科卡,有沒有興趣和日本人玩一把?”
美國人在欺負日本人這一點上極有心得,林鴻飛已經把情況介紹的這麼清楚了,李·艾科卡還有什麼好擔心和猶豫的?他立刻就判定,這次日本人真的是好心好意的要充當一次自己的自動提款機了……還是高額的那種。
他立刻興致勃勃,剛纔的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吧,林,我對這個有興趣,我對一切能夠賺錢的事情都感興趣……你說吧,要怎麼做?”
“找一家在美國很有名的律師事務所,我們僱用他們,賺到的錢你以‘介紹費’的名義拿走兩成……最終能夠拿到多少,就看這些律師們的本事了,我想,在同日本人打官司方面,美國法律界應該很有經驗和心得吧?”林鴻飛道。
“兩成?會不會太少了?”李·艾科卡有些不太滿意的和林鴻飛討價還價,“最少也要三成,林,你要知道,這種事兒要動用很多人脈關係的。”
林鴻飛不爲所動,“老艾,你打算用這話哄鬼嗎?天底下所有的律師都是一個德行:他們唯恐這個世界太和平,我只是沒有熟悉的美國著名律師,如果你不樂意,那我就換個人好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這兩成意味着多少錢。”
“好吧好吧,林,算你狠,”一聽到林鴻飛說要換人,哪怕明知道這傢伙是在嚇唬自己,李·艾科卡還是舉手投降,他太清楚林鴻飛這傢伙的秉性了,哪怕他只是在威脅你,但如果你不按照他說的辦,威脅立刻就會變成真的,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清楚這兩成的介紹費能夠有多少:那至少是以“百萬美元”爲單位來計算的一筆數額巨大的金錢,“好吧,兩成就兩成,但是你要知道,這些著名的律師事務所收費很高的,林,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說道這裏,李·艾科卡情不自禁的抱怨了一句,“那些該死的律師,都是一羣該死的、貪婪的吸血鬼。”
美國的律師都是該死的、貪婪的吸血鬼,對於這話,林鴻飛無比贊同,不過這並不妨礙自己和這些該死的、貪婪的吸血鬼打交道,就像是所有的美國人都對那些律師又愛又恨一樣,林鴻飛對美國的律師們也是愛恨交織,愛的只要有錢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可以,恨的也是隻要有錢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可以……
“沒錯,那些律師就是一羣該死的、貪婪的吸血鬼!”林鴻飛情不自禁的跟了一句,“你可以告訴他們,我不管他們怎麼打官司,打贏官司後,去掉對我們的實物賠償,現金賠償的6成歸他們,兩成補償我們公司,兩成是你的介紹費。”
“OK!”面對林鴻飛的大方,李·艾科卡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六成的律師費,估計華爾街的那些混蛋律師們要瘋了。”
※※※
在以“百萬美元”爲單位的金錢的誘惑下,李·艾科卡的動作果然迅速無比,僅僅不過兩個小時,李·艾科卡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不知道兩個小時裏這傢伙打了多少個電話,聽起來聲音有些疲憊,“我找到了三家在美國都很有名的大律師事務所,都是專長於國際貿易的,分別是位於紐約的世達和偉凱,位於芝加哥的貝克·麥克斯以及一家倫敦的律師事務所,叫做高偉申。”
林鴻飛已經驚呆了,他完全沒有聽到後面那些律師事務所的名字,只記住了最前面的一個:紐約世達律師事務所。
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是最大的華爾街律師事務所,也是全球規模最大的律師事務所之一,總部位於紐約,在全球設有25間辦事處,擁有40多個專業部門和2000多名律師,被美國工商金融界公認爲最具影響力的華爾街律師事務所和唯一真正全球化的律師事務所。
林鴻飛知道他們,不僅僅是因爲世達曾經是林鴻飛曾經和世達合作過一次,更讓他記憶深刻的是,世達律師事務所誕生了很多美國的政界名人,不僅有州議員、國會議員,甚至還有地方政府行政長官,比如曾經和自己合作過的、2006年出任紐約市市長的艾略特·勞倫斯·斯皮策就是出身於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
只是讓林鴻飛記住這個人的,並不是因爲這個律師出身的傢伙成爲了紐約市市長,也不是因爲這傢伙在出任紐約市市長之前擔任過紐約市總檢察長,更不是這傢伙曾經一度是紐約市無數大公司爲之忌諱的人物,而是因爲這傢伙在僅僅上臺15個月後,就被政治對手揭發曾經在首都華盛頓嫖妓,當時的美國輿論爲之大譁,焦頭爛額的他不得不在向公衆道歉之後灰溜溜的下臺。
2010年開始和林鴻飛合作之後,知道了這傢伙的往事的林鴻飛還很爲這傢伙惋惜了一陣子:嫖妓而已,多大的事兒啊……你說你丫的閒着沒事自我膨脹的去碰美林銀行這樣的大公司幹什麼?給自己招災了吧?
第一零二三章 日本人都是活雷鋒
“喂……喂喂……”說了好一會,竟然沒有等到林鴻飛的迴音,李·艾科卡以爲又是信號出了什麼問題,登時咒罵道,“這該死的國際長途信號,以後我該用衛星電話……”
“不,艾科卡,我在聽着呢,”林鴻飛忙道,“不用別的了,就世達吧,我知道他們是一家非常善於處理國際貿易爭端的著名律師事務所,當然……”
“也是一家死要錢的律師事務所!”林鴻飛和艾科卡異口同聲的道,說完,兩人都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這可真是默契。
“既然你對世達有所瞭解,那就世達吧,”李·艾科卡也沒有什麼意見,“你給他們發一封簡單的情況介紹傳真,最好連同合同上面相關規定的複印件以及問題的照片……這個就算了,傳真傳過去的照片簡直就是一堆狗屎!你只要將合同上的相關信息傳過來就好,最多三天後他們就會啓程趕往共和國,你記一下傳真號碼,是……”
將號碼記了下來,林鴻飛心中一動,問道,“艾科卡,要我安排我的私人飛機去接一下他們嗎?”
“不用,”李·艾科卡並沒有明白林鴻飛示威的心思,但他的回答卻異常的打擊人,“他們世達律師事務所有自己的公務機。”
我靠!
尼瑪!
Fuck!
這些髒話,就是林鴻飛所有想要表達的心情:一個律師事務所,竟然有自己的公務機……尼瑪這還有沒有天理?!
※※※
“鴻飛,你們怎麼和日本人打起官司來了?”鮑俊宇的語氣很凝重,“日本駐共和國大使國廣道彥剛剛從我這裏離開,他表達了對你們公司與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間關係的憂慮……小林,如果這件事能私了,那就私了了吧。”
鮑俊宇的壓力確實很大,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大使親自來拜訪自己,談話的重點更是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與共和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的紛爭,傻子也能明白這裏面的意思了,更何況是做了多年外交工作的鮑俊宇?秉承着“外交無小事”的原則,在國廣道彥離開的第一時間,鮑俊宇就打通了林鴻飛的電話,希望能夠勸說林鴻飛把這件事私了……也就是林鴻飛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換成其他的公司,哪裏用這麼麻煩?
“私了?”
林鴻飛笑了,他知道,鮑俊宇這其中固然有對中日關係之間的擔心,但最主要的還是擔心自己打不贏這場官司,至於中日關係會不會因此而受到什麼影響……開什麼玩笑?!改革開放了這麼些年,現在全世界的資本家們都意識到了來共和國投資設廠的好處,因爲一家企業而影響兩國經濟往來的大局?你還能說出一個比這個更好笑的笑話來嗎?
笑罷了,林鴻飛信心滿滿的對鮑俊宇道,“鮑部長,您放心,這次的事情是日方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嚴重違反雙方約定的合同,並且在被發現違約之後態度惡劣,拒不承認……我認爲這場官司很有代表性,隨着咱們國家的企業逐漸發展壯大,必然會與外國企業之間加強合作和交流。我認爲我們這次的行爲,對於後來類似的貿易爭端會有一定的借鑑意義。”
下面的不用林鴻飛說,鮑俊宇也明白接下來林鴻飛是什麼意思了:合作和交流加強的同時,爭端和摩擦也會頻頻出現,這次委屈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那麼將來呢?所有和外國的公司發生了合同糾紛以及其他商業紛爭的公司,全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大板打下去?那可不成,外交部指不定就被人指着鼻子大罵是賣國賊部了。而且林鴻飛說的沒錯,這次的官司,對於未來出現的類似情況卻是很有借鑑意義……最起碼大家都能知道,原來咱們和外國人發生了糾紛之後,不但能和他們打官司,而且竟然還能打贏!
這就足夠了!
“好!”
想到了這其中的積極意義以及外交部可能在其中發揮的作用、帶來的政績,鮑俊宇頓時精神一震:這纔是符合老人家“摸着石頭過河”理論的做法,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摸着石頭過河”的嗎?他當機立斷,“小林,該怎麼做的,你儘管去做,部裏全力支持你們公司維護自己公司正當利益的行爲,我會立刻將這個情況向部長以及部黨委會彙報……對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大律師?”
這畢竟是共和國一次比較有代表性的國際貿易爭端,鮑俊宇認爲必須高度重視起來,請幾個國內比較著名的律師還是很有必要的。
“謝謝鮑部長您的好意,”出乎鮑俊宇意料的是,自己的要求竟然被林鴻飛拒絕了,只聽林鴻飛受到,“我們已經輕了美國紐約的世達律師事務所來幫我們處理這場國際貿易糾紛,這個世達律師事務所是一家擅長於處理國際商業貿易糾紛的一家律師事務所,在這一領域很專業。”
“這個叫……嗯,世達的律師事務所很有名嗎?”鮑俊宇卻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
雖然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但這個外來的和尚會不會是個結巴?
“非常有名,他們被稱爲是華爾街最成功的律師事務所之一,有2000多名僱員,去年一年的營業額超過21億美元,”林鴻飛道,聽着似乎這位外交部副部長似乎並不感到太奇怪的樣子,想了想,乾脆更換了一個角度,“鮑部長,您知道的,美國的很多政客都是出身於律師,這個有40多年曆史的世達律師事務所也是如此,他們這裏雖然沒有出過總統,但據我所知,從成立到現在,世達律師事務所曾經先後出過一位副國務卿,一位副財政部長,至少二三十個國會議員以及至少百名以上的州議員。”
“……”鮑俊宇頓時被林鴻飛的話給震驚的幾乎無語凝噎:林鴻飛你個混蛋,這個世達律師事務所這麼大大的來頭?你丫早說啊!一個曾經先後出過副國務卿、副財政部長、國會議員乃至於州議員的年營業額幾十億美元的超大的律師事務所,在政治方面的影響力那能小的了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麼說,這場官司你們能打贏?”
“是肯定能打贏!鮑部長您是走外交工作的,知道在美國,那些該死的律師爲了能賺錢,能把黑的說的白的,也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我告訴他們,我一分錢的佣金都不會支付給他們,但如果他們能幫我們打贏官司,在去掉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給我們的實物賠償之後,他們可以拿走八成的現金賠償,剩下的兩成給我們,這可是很少有的好條件,我想不出來世達有什麼不努力工作的理由。”
鮑俊宇是聽說過美國的律師們的惡名的,就像是林鴻飛說的那樣,爲了金錢,他們真的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只是美國的律師們的基本功,在美國律師界有這麼一句名言:如果你立志要成爲一名做律師,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你的良心掏出來餵狗。毫無疑問,這次日本人碰到了美國最成功的、而且是在國際貿易方面專精的律師事務所,他們倒大黴、倒血黴了!
說起來很好笑,日本人不怕中國人,但卻怕美國人,這個國家的人的矛盾性格在這一刻徹底的顯露無疑。
只是一想到其中的八成賠償金都要被美國人拿走,鮑俊宇頓時就有些不舒服,“八成讓美國人拿走?那會不會有些太多了?”
“沒辦法,”林鴻飛當然不會說其實世達拿走的是6成,還有兩成歸了李·艾科卡,以換取克萊斯勒汽車在這件事上的聲援,他兩手一攤,臉上全都是無奈,“這樣最起碼我們還能落下兩成,至少也有三四百萬美元,事情在一個月之內估計就能夠得以解決,如果不找這種在國際上有名的大律師事務所,我們和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官司最少也能拖個三四年……最後我們還不一定能贏,就算能贏,能夠獲得的賠償也未必有這兩成多。”
林鴻飛這麼一說,鮑俊宇沒話說了,林鴻飛說的是大實話……尼瑪!該死的國情就是如此!
※※※
那麼對於年營業額首次史無前例的超過了21億美元的世達律師事務所來說,一筆自己可能獲利過千萬美元的官司,那絕對也是一筆大生意了,對於這筆業務,他們高度重視。
更難得的是,在對中國人發過來的資料進行了分析之後,他們驚訝的發現,這長官司幾乎沒有任何的難度,幾乎一個隨隨便便剛入行的小子都能做好。
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日本人爲什麼會做出這種傻事來的世達的分析師們,最後只好將原因歸咎於一點:聽說日本人都是活雷鋒。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艾略特·勞倫斯·斯皮策敲了敲屁股下面的桌子,坐在桌子上的這個傢伙看上去意氣風發,“讓我們到日本牌提款機那裏去取錢!”
第一零二四章 堅決死硬到底
田中健三和國廣道彥開始感覺到空氣中似乎開始瀰漫起不妙的因子。
首先感到不妙的是日本駐共和國大使國廣道彥。
依以往自己和中國人打交道的經驗,每當自己提出了隱晦的抗議、或者說威脅之後,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然後卑躬屈膝的向日本企業道歉,除了在涉及到他們高層政府面子的問題上,幾乎從未有過例外,但這次不過是兩家企業之間的“小小的”經濟糾紛,事情爲什麼會拖了這麼久還沒有結果?
田中健三更是感覺到了不妙,面對自己的威脅,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他們的總經理林鴻飛似乎毫不在意,一點向大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道歉和承認錯誤的意思都沒有,而且有小道消息說,他們似乎正在聘請律師準備和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打官司……
打官司?!
這話聽的田中健三整個人幾乎都哆嗦起來了:在同外國人的糾紛當中,中國人不都是立刻就卑躬屈膝的向外國人求饒的嗎?他們不是最怕和外國人打官司的嗎?爲了不和外國人打官司,聽說讓他們舔外國人的腳趾甲他們都幹,可現在誰能告訴自己,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到不妙的田中健三立刻和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聯繫,但從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反饋回來的消息越發的讓田中健三感覺到事情似乎在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國廣道彥大使閣下親自與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進行了接觸,並且還就這件事隱晦的發出了威脅,認爲這件事如果不能夠順利解決,將極有可能威脅到中日兩國的關係,但到目前爲止,中國人並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回應。
田中健三很明白,沒有回應,其實就是某種回應。
到了這個程度,田中健三那裏還敢繼續獨斷專行?忙不迭的將這裏發生的情況向社裏做了彙報……至於不會會因此而被社長大罵一頓,已經顧不得了。
※※※
“田中先生,你確定,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真的有和我們打官司的勇氣?”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武藤仟吉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敢相信。
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雖然在汽車模具方面專精,但並不是說他們只生產汽車類模具,除了汽車類模具之外,他們生產其他多種行業的模具,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也並不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第一家共和國的客戶,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同很多共和國的企業打過交道,但哪一次同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去了糾紛之後,有敢和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打官司、最終對簿公堂的?
“是,我確定!”田中健三硬着頭皮,這個時候已經有些由不得他了,“而且我有消息證明,他們正在同一些比較著名的律師進行聯繫。”
“大使館那邊呢?沒有向他們國家施加壓力?”武藤仟吉有些不滿,“我沒每年向他們提供了這麼多的稅收,難道他們都用在援交少女和清酒上面了嗎?!”
“大使閣下已經親自去拜訪了共和國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長,但反饋回來的信息並不樂觀。”田中健三小心翼翼的道,“這一次,似乎我們習慣用的那些手段沒有能夠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田中健三的話說的含蓄,可武藤仟吉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類,豈能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忍不住罵了一句,“真是見鬼!”
“嗨!”雖然隔着越洋國際長途電話,但聽到社長的這一聲怒罵,田中健三還是忍不住條件反射般的雙腿一併,大聲應道。
沉默了片刻,武藤仟吉終於開了口,“那麼……田中,你告訴我,對這件事,你有什麼建議?”
社長的這話,這是打算妥協的前奏嗎?
儘管心底深處的理智告訴田中健三,這樣做纔是最穩妥的,但他真的不甘心,一點都不甘心:如果真的想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那個該死的林鴻飛妥協了,社裏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同事們會怎麼看自己?社長會怎麼看自己?自己會不會認爲自己是一個無能鼠輩?
從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臨走之前,林鴻飛的那番話似乎又開始在他的耳邊迴盪,“田中健三,這次你們荻原株式會社不但會倒黴,你田中健三也會失去工作,你信不信?我會讓你們的社長知道,只要他一天不辭退你,這事兒就沒完!”
這話當中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讓田中健三感覺這耳光重重的抽在自己的臉上,自己的一張臉瞬間就如同吹氣球一般的腫了起來。但臉上那種猶如被人狂扇耳光的疼痛也沒有心底裏深處的恥辱強烈:從什麼時候開始,偉大的大和民族竟然要向卑劣的中國人低頭屈服了?
絕不!
心中的那團在田中健三看來近乎神聖的、偉大的火焰再次燃燒了起來,他猛地抬起頭來,“社長,卑下個人認爲,現在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還有些早,我們可以靜候事情的發展,或許情況並沒有我們想象當中的那麼嚴重。”
頓了頓,又道,“您也可以和國廣道彥大使閣下聯繫一下……無論如何,我認爲,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不能成爲日本企業界的恥辱。”
田中健三前面說的話都無所謂,但最後一句話打動了武藤仟吉,也讓武藤仟吉一下子意識到了如果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低頭之後的嚴重後果:如果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現在想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林鴻飛低頭,那麼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將會成爲日本工業界乃至日本經濟界最大的笑話和恥辱,從這個消息傳開的那一天起,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將會受到日本社會來自各個方面的排斥,用不了多久,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將會在日本社會再無立足之地,自己,武藤仟吉也會被無數的國民所唾棄……
一想到這嚴重的後果,武藤仟吉的背上登時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連連點頭,“田中桑,你說的沒錯,無論什麼原因,我們都不能向中國人屈服……第二次世界大戰他們沒有能夠打敗我們,現在的他們,在經濟領域也不可能打敗我們,等這件事結束之後,田中桑,我要升你的職。”
“嗨!謝謝社長!”田中健三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說服了社長,興奮的大聲應下,同時一個90度的深深鞠躬,“請您放心,我必定會不辜負您的期望,爲社裏努力服務。”
“喲西!”武藤仟吉心中甚是滿意,但相信他很快就不會這麼想了……
※※※
“這個人……是幹什麼的?”林鴻飛望着接下來要接待的人,不由得滿臉詫異:這人不是什麼政界或者經濟領域的明人,怎麼在身份的備註上是……氣功大師?!
氣功大師?!
林鴻飛被氣樂了,抬起頭來望着曹軍,“我說小曹,你能不能安排個靠譜的人……氣功大師?哈,連這種江湖騙子都能騙到你?”
“這位王大師不是江湖騙子,他是真正的氣功大師,”曹軍往日裏的已經沉穩已經不見了蹤影,小曹的臉上竟然有些許無法抑制的激動,“林總,我親眼見過的,如果不是我見過,我也不敢邀請他來……”
“等等,”林鴻飛打斷了他的話,臉色頓時一沉,“你說什麼?這傢伙是你邀請來的?”
如果這是一個糊弄住了小曹的江湖騙子,讓小曹以爲這個江湖騙子真的是個有真本事的世外高人,那倒也不算個多大的事,但主動邀請別人來?林鴻飛的目光驟然嚴厲起來,“小曹,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啊?”
從未見過林總如此嚴厲的曹軍,在林總的目光盯住自己的一瞬間,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按照後來他給自己的朋友形容的說法,“當林總的目光盯住我的時候,那感覺……沒辦法形容,就感覺我就是一隻被貓盯上了老鼠,心底裏有個聲音告訴我趕緊跑會我的洞穴裏才能活命,但我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腿軟的一點都動不了……事實上,如果當時我敢邁出去一步,我敢肯定我就會立刻跌倒在地上……太可怕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林總的目光竟然這麼可怕,你能想象嗎,後來我跟着老闆見到了那麼多的大人物,連美國總統和聯合國祕書長都見過了好幾次,但哪一次都不能同林總的那次目光相比,就像是動物面對面的碰到了天敵。”
但是現在,曹軍只是滿眼恐懼的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唉……看着眼中全都是恐懼的曹軍,林鴻飛搖搖頭,這兩年是氣功最熱的時候,各種各樣的氣功大師、特異功能大師更是層出不窮,有個不太靠譜的數字,說是全國最少有一個億的氣功練習和愛好者,這個說法雖然肯定誇張了,可也從側面證明了現在國內的氣功熱潮是多麼的不理智,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小曹有些不理智也情有可原。
第一零二五章 林鴻飛是大師?
“小曹,你不會親眼看到了這個氣功大師的厲害之處了吧?”
“是是,”剛纔心中那彷彿生物遇到了天敵一般的感覺如同退潮的潮水一般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直到這個時候,曹軍以發覺自己整個人背上全都溼透了,可是他確信,自己剛纔的那並不是錯覺,而是確確實實就真實存在的感覺,忙到,“我親眼看到的,那位王大師用意念搬運物體,將沒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一枚硬幣從一個碗裏搬到了另外一個碗裏。”
“原來就這個水平啊,”林鴻飛搖搖頭,強忍住心中想要大笑的衝動,“那你去把那個什麼大師叫上來吧……我倒是真的對這個大師挺感興趣。”
※※※
大師果然就是大師,這位在曹軍的話中內功深厚的大師身穿一身簡單的黑色練功服,腳蹬一雙千層底的練功鞋,看到端坐於辦公桌後面的林鴻飛,頓時整個人劇烈一顫,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使勁揉了兩下眼睛,大驚道,“這位就是林總?這可真是……真是……”
一邊說,一邊搖頭。
林鴻飛還沒怎麼樣,曹軍卻被王大師的一番做派給嚇到了,忍不住戰戰兢兢的問道,“王大師,我們林總怎麼樣?”
“貴!貴不可言!”王大師一邊看,一邊不停的搖頭,口中嘖嘖讚道,“本人混跡江湖也這麼多年了,卻從未見過一位如林先生這般有貴不可言面向的貴人,曹先生,你看啊,林總頭髮顏色黑亮,額頭豐潤而寬廣,天中、天庭無暇,日月角突起,鼻隆且大,口大而緊閉,兩頰到頤的肉豐滿,這是真正的貴人才會有的貴人之相啊……更難得的是,林先生本身就已經貴不可言,可從面向上看來,林總今後的人生路上還少不了更大的貴人的扶植,真真是……”
王大師說着,自己也是頗爲感慨,“王某見識淺薄,也沒見過多少太貴的貴人,但就林總的面向而言,將來必定不止一方封疆大吏。”
狹義上的封疆大吏自然是指一省的老大,但如果更加廣義一點,就“大吏”這兩個字而言,所有正省部級的一把手都能算得上是能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說林鴻飛將來能成爲一方“封疆大吏”,這話……呵呵,誰知道呢?
“那是,那是,”王大師在這裏忽悠,曹軍卻聽的滿面紅光,連連點頭道,“大師的眼光真準,我們林總那可不就是真的貴不可言麼,誰能像我們林總一樣,這個年齡就已經到了副廳級?”
副廳級?大師心裏頓時就是一哆嗦:這麼年輕的副廳級……不太好伺候吧?
林鴻飛感覺好笑,他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位王大師,聽我的祕書說,你似乎是一位氣功大師?什麼時候開始兼職相面了?”
“林總此言差矣,”王大師搖搖頭,端的是一派高人風範,“相面可不是什麼封建糟粕,而是我們寶貴的歷史遺產,所謂面有心生就是如此了,您看那些貴人,都是十足的貴人之相,那些有錢的老闆們,也全都是富貴逼人的面相,你在看那些張的獐頭鼠目的傢伙,就幾個富貴的?能有個溫飽那都是有貴人提攜他們,通過面相就可以大致的判斷這人現在怎麼樣,將來又能怎麼樣,這其實是有一定的根據的……”
“那王大師能不能告訴我,這相面和氣功之間又有着什麼關係?”林鴻飛一臉好奇的模樣,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他也不介意找個事情給自己放鬆一下。
但林鴻飛這話聽在王大師耳中,卻是讓他頓時大喜過望,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自己之前的一番言語已經成功的勾起了林鴻飛的談話慾望,這就是好事啊!對於“王大師”們而言,他們不怕你和他說話,他們就怕你對他們不理不睬,只要有交流,就有機會。
“當然有關係,”一說起這個,王大師的語氣頓時鄭重起來,甚至於有種神聖的味道,“剛纔我們說到面有心生,一個人的心性怎麼樣,決定了這個人將來的成就,更決定着一個人的氣感,林先生是個有見識的人,我們不說那些氣功大師,直說近代、現代的那些功夫大師們,哪一個不是謙和有加、虛懷若谷的人?所以說,一個人的心性直接決定着一個人的成就高度,在氣功方面也是一樣的,每一個氣功大師都是……”
就憑這一口好口才、就憑這個忽悠能力,這傢伙不去搞市場營銷實在是可惜了,林鴻飛搖搖頭,懶的聽他繼續說下去,調劑心情這種事情,偶爾爲之也就罷了,“王大師是吧,我告訴你,其實我也是個氣功大師……小曹也不用驚訝,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好好看着點,這只是氣功當中的一個小技巧:穿越。”
“哦哦……”曹軍連連點頭,他已經傻了,完全被自己老闆的這句話給驚呆了的他只知道連連點頭,然後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老闆從桌子上的辦公文具小格子裏拿出兩個橡皮筋,分別向自己和王大師扯了一下……老闆這個動作的意思曹軍很明白:這兩根橡皮筋就是兩根普通的橡皮筋,沒有任何問題。
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因爲這些小曲別針、橡皮筋、裁紙刀等小辦公用品都是自己親自採購的,都是從辦公用品商店採購的精品,絕對是最合格的產品,對於這一點,曹軍有着十足的自信,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曹軍纔有些畏懼和興奮:老闆真的是氣功大師?
王大師也看的傻了,他想過林鴻飛不按照常理出牌,可完全沒想過林鴻飛會不按照常理出牌到如此程度:你丫說自己也是大師,並且現場表演?
輕輕扯了兩下橡皮筋,確定完全沒有問題後,林鴻飛將一根橡皮筋的一頭套在右手的大拇指上,一頭套在食指上,就是一個我們最常用手比劃的“八”這個數字的手勢,中間用橡皮筋連着。
曹軍瞪大了眼睛,看自己的老闆不能接下來要怎麼做,他心裏有些興奮。越是這種不可測的事情,越是讓他感到興奮。
只見林鴻飛將另外一根橡皮筋從套在大拇指和食指上的那根橡皮筋後面搭下來,然後用左手的食指勾住第二根橡皮筋,輕輕拉了拉,兩根橡皮筋被緊緊的勾在了一起。林鴻飛笑道,“小曹,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對吧?”
曹軍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這樣的,那非正常情況呢?就像是魔術表演中的那樣,兩根橡皮筋套在一起?
王大叔的嘴角抽動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最簡單的小魔術而已……
沒等他心中的想法想完,就聽林鴻飛繼續說道,“但是在氣功的世界裏,只要我將意念一種在第一根橡皮筋上,小曹,注意看,第一根橡皮筋的分子活動會加劇10倍,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注意看……”
下一刻,完全不可能出現的奇蹟出現了:原本被第一根橡皮筋攔住而絕對不可能從直接穿過的第二根橡皮筋,竟然視第一根橡皮筋爲無物,就這麼直直的從後面被林總拉到了前面來。
“太……神奇了,這怎麼可能?!”曹軍看着自己的老闆,臉上全都是崇拜,自己的眼睛不會欺騙自己,這一切可都是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尤其是剛纔老闆還特意提醒自己瞪大眼睛,自己可是眼皮子眨都沒有眨一下啊。
和自己的老闆一比,曹軍頓時覺得王大師之前做到的只不過是戰鬥力爲-5的渣渣:王大師表演自己的氣功的時候還用個東西把硬幣蓋上,可看看咱林總吧,什麼都不用遮掩着,就這麼眼睜睜的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太尼瑪神奇了。
王大師也呆住了,他完全沒先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時間緊,手頭也沒有什麼趁手的道具,林大老闆只好用當年努力學過的、用來在酒吧和歌廳裏把妹的幾個小近景魔術來糊弄一下。
但顯然,這樣做的效果更加的讓人震驚:尼瑪!就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沒有任何的遮擋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對於這個結果,林大老闆深表滿意,此刻心情大好的林鴻飛笑眯眯的望着王大師,“王大師,你覺得我的念力水平怎麼樣?聽說你挺厲害的,要不咱們較量一下吧?”
王大師還能怎麼樣?唯有掩面逃走。
“老闆,您……您……”曹軍一點都沒有在意王大師的走人,他一臉敬畏的望着自己的老闆,一副想要問卻又不敢問的樣子。
“什麼氣功,什麼念力,騙人的小把戲而已,通俗的說,就是魔術,”林鴻飛滿臉的不屑一顧,“他的那個不過是傳統的魔術,還要遮擋一下,我這個可是現在美國最流行的、用於街頭表演的近景魔術,拿這玩意兒來糊弄我?哈……不過小曹,說到這裏我可要批評你了,以後少給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給我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說到最後,林鴻飛的臉上再無一絲的笑意。
曹軍整個人登時一顫,他終於明白了林總的意思,“林總,您放心,我立刻就以總裁辦公室的名義發文,公司裏的人,習武健身可以,但誰敢再信這些什麼氣功大師、特異功能大師之類的人的胡說八道,公司一定從嚴處置!”
第一零二六章 尊重來源於實力
美國世達律師事務所的人來的果然很快,乘坐着公司的公務飛機經過幾次轉場之後終於降落在舜耕市機場的世達律師事務所的帶隊律師艾略特·勞倫斯·斯皮策抬頭望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又看了看和紐約的豪華機場完全不成比例的破爛機場,嘀咕了一句,“哈,這真是一個淘金的好地方!”
“先生們,女士們,”他轉過身來望着已經下了飛機和正在從飛機上往下走的自己的團隊成員們,“相信你們都知道這次來的目的了,這次可是一筆大生意!一筆我們最少能夠賺到500萬美元的大生意,所以……”
他盯着那個正不停打量着周圍景緻的年輕小夥子,“嘿,小亨利,就是說你呢,不要以爲這次是來度假的……”說到這裏,斯皮策也忍不住笑了,“雖然這次的官司對我們來說就像是來拿着高薪度假的。”
小亨利不但是斯皮策先生的助理,同時他本人也是世達律師事務所一位董事的小兒子,這次那位董事希望自己的小兒子能夠和斯皮策出來鍛鍊一下,說是鍛鍊,其實就是一個免費來旅遊的機會。他有些不要意思的撓撓頭,“斯皮策先生,請原諒我對您的不敬,不過在大家看來,似乎這次的共和國之旅,就是一次旅行。”
其他人頓時跟着鬨然大笑!
沒錯,在對這一起案件進行了分析之後,斯皮策和他的團隊成員們就已經認定了一件事:對於專業能力精湛的世達來說,這次的中國之行更像是一次度假之旅,然後順帶着帶走日本人的一大筆錢!因爲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日本人都是死定了:不按照合同上面約定的要求提供產品!
他們實在是想不出來,一向以狡猾著稱的日本人怎麼會犯這麼一個幼稚的、明顯的、甚至是致命的錯誤?不按照合同的約定提供產品,竟然還敢威脅自己的客戶,斯皮策實在是想不明白,難道這個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人的腦袋是在剛剛出生就被門板給夾過了嗎?
斯皮策也笑了,但是下一刻,他的思路就被人打斷了……
“不過,那架灣流2是誰的?”
有眼尖的人發現了機場不遠處停放的那架“小”飛機,不由的有些好奇,“難道除了我們之外,我們的共和國朋友還聘請了我們其他的同行?”
“纔不是呢,”他旁邊的人立刻就反駁,“你看那飛機上面塗裝的標誌,不是任何一家世界知名律師事務所的標誌……你認爲除了像我們世達這樣的大律師事務所,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事務所能夠買得起這麼貴的飛機?”
說這話的時候,這老兄心裏其實有點酸溜溜的:哪怕是世達,使用的也不是灣流2這種正宗的頂級商務飛機,當然,沒有人認爲據說現在還窮的喫不起飯的中國人能夠買的起這麼豪華的私人飛機,不要說私人飛機就算是私人飛機,就算是摩托車,對於中國人而言都是高檔傢俱,現在的中國人還停留在人力自行車時代……當然,其實這也不算錯。
有人怯怯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你們不覺得飛機上的那個標誌很眼熟嗎?”
這麼一說,大家立刻反應過來,可不是麼,這個標誌看上去確實有些眼熟:我說剛纔怎麼總覺得那飛機上面有什麼地方不對呢,原來是在這裏……可是這個標誌是什麼時候見到的?
想了好半晌,大家還是沒有想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標誌,這個疑惑,一直持續到他們見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迎接人員的時候才被解開。
“哦,你說那架飛機啊?”前來迎接這些美國律師的公司對外聯絡處處長蘇蓉蓉打量了一眼那架乙烯還能看到垂尾的灣流2,一臉的自豪,“那是我們公司的飛機,上面的那個標誌就是我們公司的標誌。”
“那是你們公司的飛機?”斯皮策失聲叫道,下一刻,他硬生生的將“這怎麼可能”咽回了肚子裏:仔細想想,能夠請得起世達這種國際上著名的律師事務所的公司,有一架公務機並不奇怪吧?
“沒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蘇蓉蓉的反應果然證明了斯皮策是在少見多怪,她一臉驚奇的望着斯皮策,臉上還隱隱的帶着自豪,“我們公司去年一年的總營業額將近40億美元,有一架公司辦公用的商務飛機很奇怪嗎?”
一年將近40億美元的營業額?!斯皮策真的有些被嚇到了,世達律師事務所沒少和汽車行業打交道,他們很清楚汽車行業的利潤有多大,聽說在這個神祕的國家,汽車行業的利潤是翻倍的……老天!我們挖到了一個超大的金礦!
就在剛剛,斯皮策和他的團隊成員們面對這蘇蓉蓉的時候還有些自傲,帶着高高在上的俯視味道,但是聽到蘇蓉蓉用這種帶着一點點漫不經心、帶着一點點的驕傲的口吻來介紹自己的公司,他們立刻將自己心底裏的那一點自傲收了起來:在一個年營業額將近40億美元的大型工業生產型公司面前,還是保持足夠的敬畏的好。
※※※
“林先生,您好。”
再沒有什麼比私人飛機更能彰顯一家公司的實力了,對實力的尊重乃是資本的本能,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出現在林鴻飛的面前的時候,斯皮策的臉上沒有點美國人的倨傲,相反的,他很客氣,“貴公司與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間的合同我看過了,不知道我是否可以看看那些模具的實際誤差?”
“當然沒問題,請跟我來,”林鴻飛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對斯皮策說道,“我們已經整理好了合同的英文版本,相信這會對你們有些所幫助。”
“太感謝您了,”斯皮策對林鴻飛鞠躬致意,“這對我們很有幫助……林先生,請您放心,我可以向您保證,這次的官司您贏定了,我們世達律師事務所不但擅長於國際貿易糾紛,更擅長於同日本企業打官司。”
斯皮策說的有趣,林鴻飛的回答更有趣,“哈……斯皮策先生,這就是我請你們來的原因,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李·艾科卡先生對我說,在這方面你們很專業,我要對你們說的是,好好幹!做完了這筆生意,你們就可以放一個一年的超長假了。”
“哈哈……”斯皮策開心的大笑起來,老美就這一點好,愛玩沒商量,他連連點頭,“我會考慮的。”
林鴻飛說做完了這筆生意,斯皮策可以放一個一年的超長假,這話倒也沒有錯,過去的1992年,世達律師事務所的總營業額創紀錄的達到了21億美元,這聽起來確實很多,但要知道,這可是世達總計約2000名律師以及更多的律師主力團隊創造的總價值,合計每個律師和他的團隊創造的價值是100萬美元……整整一年,以每個律師帶隊一個小團隊來計算,一個團隊創造的年營業額100萬美元。
當然,實際上肯定不能這麼算,比如去年世達經手的一個反壟斷方面的案子,用了整整50名律師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律師團,並且連同助理在內的總參與人數超過700人的規模更加龐大的法律服務團隊,但用這個方式一平均,也能大致反映出這筆業務對斯皮策等人的影響:搞定了這筆單子,按照林鴻飛的說法,斯皮策這些人如果滿足於這筆業務的提成,他們真的可以給自己放一個爲期一年的超長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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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定製……哦,不,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向你們提供的汽車模具?”
儘管已經看到了一些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模具製造出來的外觀覆蓋件的圖片,但當親眼看到這些外觀覆蓋件的時候,斯皮策還是無比驚訝,一臉嫌惡的扭頭看向自己旁邊的小亨利,“這模具的精細水平……有沒有五十年代美國汽車工業的水平?”
“絕對沒有!”小亨利一臉的不屑,“我爺爺就有一輛五十年代的別克,外觀的精細和規整水平比這強得多了,最多也就是二三十年代的工藝水平……boss,這次的官司我們贏定了,我真想期待那些日本人看到我們的時候,臉上會什麼樣的表情。”
“一定會很精彩。”斯皮策直接下了斷言,“但是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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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精彩。
當心中感覺不太安穩的田中健三終於忍不住,再一次來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表示希望同林鴻飛先生要就雙方的分歧進行溝通的時候,對外聯繫處的人一臉冷漠的告訴他:“不用了,我們林總已經從美國請來了很厲害的大律師,他們正在對你們公司的產品進行分析。”
“你們請了律師?美國的?”之前總覺得心中有什麼地方不踏實的田中健三隻感覺自己的腦袋中“嗡……”的一聲響:怎麼該死的美國人摻合了進來?登時氣急敗壞的道,“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做?!”
第一零二七章 美國人之與日本人的心理打擊
“我們爲什麼不可以這麼做?”
林鴻飛望着田中健三,就像是望着一個無比滑稽的小丑,“田中先生,你有沒有搞錯,我們在打官司唉?有打官司不請律師的道理嗎?”
“你……我……”田中健三指着林鴻飛,氣急敗壞的他一時間無言以對:對啊,既然要打官司,那有不請律師的道理嗎?
作爲這次的世達律師事務所的帶隊和第一律師,斯皮策看着氣急敗壞的田中健三笑容滿面,此刻,在斯皮策的眼裏,這個氣急敗壞的日本人就像是一頭會走的金豬。
他忠誠的履行着自己作爲律師的職責,上前來攔在林鴻飛和田中健三的面前,“這位先生,不管你是什麼人,鑑於你們雙方公司現在的關係,你需要和我的當事人保持距離,有什麼需要對我的當事人說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由我來向我的當事人轉達……”
他笑眯眯的從兜裏摸出一張名片來,帶着十足的優越感,矜持甚至是有些傲慢的遞給田中健三,“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田中健三先生是吧?我是美國紐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的艾略特·勞倫斯·斯皮策律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聘請我作爲他們的律師來負責與你們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間的官司……”說到這裏,斯皮策忽然呲牙一笑,“田中健三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田中健三失魂落魄、踉踉蹌蹌的走了,他之前已經確定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和他們打官司的事情,但說實話,當時的田中健三並不以爲意,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過是打一場官司而已,難道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官司經驗還沒有一家只有三四年發展經驗的中國企業的經驗多?
在打官司這方面,中國人差得遠了,拖都能拖死他們!
但是田中健三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林鴻飛這個混蛋竟然會這麼狠,直接將世界上在國際貿易方面最專業的律師事務所給找了來,美國紐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或許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名字,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田中健三,作爲一家世界頂級的汽車模具提供商,作爲一個經常和美國汽車行業打交道的日本汽車企業的業務人員,他怎麼可能會沒有聽說過世達律師事務所的大名?
八嘎……那就是一羣吸血鬼和惡棍!
在和美國人打交道的過程中,日本人在美國人以及美國紐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的身上喫過無數次的虧!以往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向美國企業提供的那些模具上面,那些不算什麼的小問題都被那些該死的美國律師們放大無數倍,導致社裏損失慘重,更何況這次是一個如此明顯的違約?……某種程度上說,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所以會成爲世界頂級的、以精細和細節工藝處理到位著稱的汽車模具提供商,其實是被美國的律師們給生生逼出來的。
事情變得大條了,需要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社長以及社裏的各位幹部們,該死的美國人來了!
在心裏將美國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覺得自己儼然就是一個被婆婆欺負的可憐小媳婦的田中健三,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之所以有今天,完全就是因爲自己做事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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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着一臉惶然、如同一條惶惶然如喪家之犬一般倉皇而逃的田中健三,衆人齊齊的發出一陣爽快的笑聲。
解氣啊,自打和這些該死的日本人打交道以來,他們一個個都將鼻孔翹的高高的,恨不得用下巴來看人……儘管他們的身高註定了他們只能用腦袋頂來看人……何曾見過這些該死的日本人如此狼狽過?
解氣啊!太解氣了!
“斯皮策先生?”林鴻飛轉過頭來,看着斯皮策,“你怎麼認爲?”
“這次的官司,我們贏定了!”斯皮策信心滿滿的回答,“我以我的名譽發誓,這次貴公司打贏官司的幾率超過100%!”
尼瑪!美國的律師有名譽可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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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有美國人?”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武藤仟吉驚的連一下子將眼前心愛的小几給帶翻了都沒有察覺到,眼珠子瞪的幾乎突出了眼眶,“田中,你說是哪家英米鬼畜的律師事務所?”
“哈依!”田中健三在這邊惶恐的連連鞠躬不已,“是位於美國紐約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
“啪嗒……”一聲,武藤仟吉手中的電話聽筒直接滑落到了地上,整個人像是根呆木頭一樣呆呆的矗立在當場:世達律師事務所?該死的,怎麼可能是他們?!
對於這一家律師事務,武藤仟吉印象深刻……任何人,只要在他們身上喫過幾次虧,他們都會印象深刻。
“社長?社長?”電話那頭聽不到自己社長的聲音,田中健三心中不由得越發的着急:這個時候,怎麼可以聽不到社長的指示?
好在武藤仟吉能夠將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帶到世界頂級汽車模具提供商的高度就證明了這傢伙還是有真本事的,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一下子抄起電話的聽筒,“田中桑,你還在嗎?”
“田中桑”啊,第一次被社長用“桑”這個尊稱來稱呼自己,田中健三心中驕傲無比、激動的幾乎熱淚盈眶的同時,瞬間又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重了許多:這是社長有更重的任務交給自己的前奏啊。
“是的社長,我在。”感慨歸感慨,激動歸激動,作爲一名出色的業務人員,田中健三還是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社長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就直接說吧,田中健三就算是拼了命,一定去努力做到。”
“你要去告訴林鴻飛,這次的事情,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深表歉意,我們向他們公司提供了不合乎合同規定的模具,並且沒有在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們深感羞愧,爲此,爲了表示我們的歉意,我們願意爲他們免費更換全套模具,不再收取剩下的那50%的未結算費用,就當做是向他們做出的賠償,另外,社裏願意向他們支付一筆總額爲100萬美元的賠償金……田中桑,請您務必要記得,態度一定要放低一點,那些艾斯的英米鬼畜律師全都是吸血鬼。”
“另外,田中桑……”說到這裏的時候,武藤仟吉的聲音帶着有些顫抖,“或許……或許……你要受一些委屈。”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武藤仟吉的心都在滴血:如果不是知道美國的那些該死的律師們的吸血鬼德行,自己怎麼可能會做出讓社裏付出這麼大損失的決定?
“社長?”田中健三一下子愣在了當場:社長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是去告訴該死的支那人,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已經同意爲他們更換一套全新的、完全符合他們要求的模具,並且提供一定的賠償而已,自己爲什麼要受一些委屈?
“田中桑,想必你能想得到,那些該死的英米鬼畜律師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止林桑停止和我們的官司,爲了錢,他們一定會讓林桑同我們繼續打官司的,而社裏會因此而損失大筆錢,或許還有社裏在歐美行業內的名聲,所以……”
“田中桑,必要的時候,在您認爲有必要的時候,爲了公司,我請您,我懇求您,下跪求的原諒也是可以的甚至是必要的選擇……”武藤仟吉顫抖着嘴脣,心中的羞愧簡直無法言表:讓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向從來沒有戰勝過自己的對手下跪?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可是這真的是他在商業方面的最後一個辦法,當然,他更加沒有注意到自己對林鴻飛的稱呼已經從之前的極其不屑變成了現在的“林桑”。
“社長我……”田中健三隻覺得自己一股熱血直貫腦門,強烈的羞辱感讓他的連都紅了:向該死的支那人下跪道歉?!
但是沒等田中健三把話說完,武藤仟吉就再一次的打斷了他的話,儘管的語氣哆哆嗦嗦的,就像是一個九十歲的糟老頭子在說話,“必要的時候……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也會親自去支那,向他們下跪的道歉的。”
“……”就在剛纔,武藤仟吉社長說讓自己給中國人下跪道歉來換取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原諒時候還熱血直貫腦門的田中健三,聽到自己社長的這句話,腦中的熱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只剩下了無邊的悲涼:情況已經嚴重到了甚至需要尊貴的社長大人親自來支那,向該死的、卑賤的支那人道歉的程度了嗎?
“田中桑,你知道的,支那人從來都很好面子,只要給足了他們面子,說不定他們就會放棄……無論如何,只要有一絲的機會,我們就要努力嘗試、去爭取,這也是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的原因……”
田中健三默然了,他當然清楚,這次對社裏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危機,具體有多嚴重,他暫時想象不出來,但總歸是很大很大,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像無數的前輩們那樣,努力爲社裏爭取一個機會。
第一零二八章 至少價值一億美元的膝蓋?
說到這裏,武藤仟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田中桑,如果你能夠成功的挽回這次的危機,回來後,我將爲您舉行盛大的慶祝晚宴,我會在晚宴上當着社裏全體大家的面,向你下跪表示感謝,同時升你爲副社長……我並不想要隱瞞您,田中桑,這或許是社裏自成立以來所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機了,或許會危及到公司的生存也說不定。”
“社長,您……”
田中健三哽咽了,他被社長的這番肺腑之言感動的幾乎痛哭流涕,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他心裏被一種類似於“士爲知己者死”的豪邁和悲壯的情懷縈繞着,連田中健三自己都被自己這位偉大的付出情懷給感動了,感覺自己就是戰國時期,在出徵之前向家主下跪明志的戰國武士,“請社長您放心,不管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提出什麼樣的條件,就算是然我當衆下跪道歉,爲了社裏,我也會去做的,不管怎麼樣,只要有一絲絲的機會,我就會努力讓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況避免。”
武藤仟吉同樣感動的泣不成聲,“田中桑,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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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了電話的田中健三,好不容易纔調整好自己被自己給感動了的心情,開始思考: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讓社長的那些條件發揮出最大的作用,有英美鬼畜律師給林鴻飛那個混蛋做靠山,看來之前維持自尊的辦法是行不通了,唉,要向該死的支那人低頭,對於高貴的、驕傲的大和人來說,真是一件屈辱到了極點的事情,不過爲了社裏,那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同樣掛上了電話的武藤仟吉可沒有田中健三那麼樂觀,他焦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總覺得心中萬分的不安:既然林鴻飛那個該死的混蛋已經請來了白人鬼畜最傑出的律師事務所來幫他們打官司,他們會有那麼輕易就放棄嗎?
將心比心,武藤仟吉心中覺得,就因爲自己派人去道個歉,並且做出一些賠償,林鴻飛會放棄這次同自己打官司的可能性真的不大,美國的那些吸血鬼律師也肯定會拼命的勸說他將這場官司打下去,否則那些吸血鬼怎麼會有錢可拿?不行,除了這個辦法之外,我必須去尋求其他的渠道的幫助!
因爲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個很好地機會啊,一個很好地對外展示自己實力和形象的機會啊……該死的,對那個該死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同自己打官司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個機會!一個宣傳自己的機會。
不行!
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如同拉磨的老驢一般轉了好幾圈的武藤仟吉終於決定:我要到支那……哦,不,中國去!不能夠親眼看着問題解決,我怎麼都不放心!
“和子小姐,”武藤仟吉對外面自己的祕書喊了一聲,“去,幫我訂一張能夠以最快最早趕到支那去的機票,我們需要立刻去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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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飛絕對不會想到,在他和世達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團隊們收集各種證據準備來和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打官司的時候,田中健三那個賤人竟然來打白旗了。
“你說什麼?”林鴻飛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錯覺,“你們打算和解?”
“是的,和解,”田中健三點點頭,儘管心裏覺得很屈辱,但表情卻很認真,“林先生,我們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社長已經嚴厲的批評了我之前的做法,讓我認識到,我的作爲對兩家公司之間的友誼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所以……”
說到這,田中健三站起身來,走到林鴻飛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先生,我代表我本人以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向您表示誠摯的歉意,給您添麻煩了!”
“那你們如何表示自己的歉意?相信你應該明白,你們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被動。”林鴻飛不動聲色的問道,卻是絲毫不提原諒不原諒的事:給老子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你丫想要隨隨便便道個歉就想讓這件事完結?開什麼國際玩笑!
“是,我們知道,我們的行爲對貴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和影響,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願意爲貴公司重新提供一套免費的、完全符合我們之前簽訂的合同規定的模具,爲了表示我們的歉意,公司不再收取剩餘的那50%的尾款,同時向貴公司賠償100萬美元,以此兩項來作爲對貴公司的補償。”
“就這些?”林鴻飛笑了,笑容很冷,很不屑。日本人果然就是日本人,骨子裏都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氣。
“難道還不夠嗎?”田中健三一臉愕然的抬起頭來,很奇怪林鴻飛爲什麼會聚聚,“林先生,您知不知道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這麼做會受到多麼大的影響?單單在您的這筆訂單上,我們就損失了超過300萬美元,還不提因此而受到影響的其他業務……”
“田中先生,我認爲你搞錯了一件事,”林鴻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了冷冽,“貴公司這次的損失,完全是因爲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不遵守合同的約定造成的,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向我們提供合乎合同要求的模具,會有後來的這些麻煩嗎?給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造成的影響?呵呵……”
林鴻飛冷冷的望着田中健三,面目有些猙獰,“那田中先生,你不知道,因爲你們沒有像我們公司提供合格的模具,我們公司的生產活動將因此而被迫推遲至少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你有沒有算過我們公司的直接經濟損失會有多少?那是至少2萬輛轎車的產能,直接淨利潤損失最少1億美元,由此帶動的間接經濟損失更是無法計算!”
“現在你告訴我,你們打算重新賠償我一套模具,另外再賠100萬美元就想把這件事抹過去?”說到這,林鴻飛一臉嘲諷的望着田中健三,“田中健三,別做夢了……國際上應該有可疑遵循的類似案例的處理方案吧?我很期待,你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利潤夠賠償我的多多少損失?”
剛剛還在玩要鞠躬的田中健三“噔噔噔……”後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已經是一臉的驚恐和死灰。
他這才意識到一直以來被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和自己給忽略的一點:沒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因此而損失了一些錢,但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自己這邊提供的模具完全不合格,導致他們的生產活動被迫推遲至少三個月,這三個月,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造成了多大的損失?這比損失,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賠得起的嗎?
恐怕現在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已經恨死了自己了吧?不要說賠償他們100萬美元,就算是賠償1000萬美元、甚至一個億,也無法彌補他們因此而受到的經濟損失……這麼大的損失,絕不是鞠躬乃至下跪道歉可以彌補的,沒有誰的膝蓋價值能夠貴到價值至少一億美元!
※※※
田中健三踉踉蹌蹌、失魂落魄的走了,斯皮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林鴻飛的旁邊,“林先生,您果然是一個天生的資本家。”
“嗯?”
“我很佩服您隨時隨地都能夠保持頭腦的清醒和冷靜,據說你們中國人都很好面子,把面子看的比利益還重要,我和我的同伴們還擔心你被這個該死的日本人給說服,放棄了和他們打官司的打算,現在看來,是我擔心的多餘了。”
“放棄和他們打官司?這怎麼可能?”林鴻飛不由得失笑,他拍拍斯皮策的肩膀,道,“斯皮策先生,請你相信一個和日本人打了兩千多年交道的民族智慧,哪怕他們之前有多麼淳樸,在經歷了這麼悠久的歷史之後,對上這麼一個對手,我們也知道應該做什麼了。”
爲了一個面子就直接損失上億美元、間接經濟損失更是不可估量?林鴻飛可從來沒覺得日本人的面子有這麼值錢。
“我多少知道一點你們中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矛盾,”斯皮策聳聳肩,“雖然我不理解你們兩個國家看待彼此就像是看待生死大敵一樣,但這沒關係,作爲一個律師,我只關心我有沒有官司可打。”
“其實我和你也差不多,”林鴻飛跟着點點頭,“我知道這次的事情肯定會吸引來很多關注的目光,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我只知道一點,這場官司我必須贏,而且要贏得漂亮,否則以後隨隨便便什麼公司都敢欺負到我的公司的頭上,我要讓那些正在觀望的混蛋清楚的認識到一點:誰敢讓我損失一直襪子,他就要做好損失一條褲子的準備!”
斯皮策皺着眉頭想了想,終於不確定的向林鴻飛問道,“這就是你們中國人的那句‘當着猴子的面。殺一隻雞給猴子看,警告猴子老老實實的,否則這隻雞的下場就是它的下場’?”
“沒錯!”
林鴻飛哈哈大笑,他只是有些遺憾:好好地一句“殺雞給猴看”被美國人給翻譯成了什麼鬼樣子?!
第一零二九章 將軍和逼宮
武藤仟吉立刻趕往共和國來的做法是對的,一下飛機,剛一撥通田中健三的電話,田中健三就告訴了他一個噩耗般的消息:林鴻飛拒絕和解,堅持要將這件事訴諸於法律渠道。
近六十歲的武藤仟吉緊握住移動電話,閉着眼睛一動不動:這一刻,他真的後悔的要死,好好地生意不做,爲什麼一定要去耍這個小手段?
“社長?”和武藤仟吉一起來的祕書和子一臉擔憂的望着自己的老闆,老闆的臉色灰白的嚇人。
“直接去大使館。”良久,武藤仟吉才睜開眼睛,彷彿勞累了一整天一般,勞累無比的吩咐道。
“嗨!”和子應了聲,對隨同的翻譯吩咐了幾句,一行四人打了輛皇冠出租車直奔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堂堂的世界頂級汽車模具供應商的老闆到來,竟然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說起來未免有些淒涼。
※※※
汽車工業是日本的支柱產業之一,既然是支柱產業,自然會得到國家在各方面的大力支持,日本的各個駐外使領館就有幫助本國企業的責任和義務,對於武藤仟吉的到訪,國廣道彥不敢怠慢之餘,又有些喫驚,“武藤社長,情況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程度了嗎,需要您親自出面?”
作爲汽車工業其中的一份子,而且是其中比較傑出的一份子,大使館還是有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相關資料的。
“非常嚴重!”
武藤仟吉疲憊的點點頭,中日之間的距離,倒是不虞有“倒時差”的問題,但是這件事卻讓武藤仟吉心力交瘁,可是他更加明白,這個時候由不得自己有一絲的疏忽,努力的讓自己振奮起精神來,有些艱難的對國廣道彥道,“我們這次向支那人提供了不合格的生產模具,導致他們的生產活動被推遲了至少三個月,直接經濟損失不低於一個億美元,受此影響而造成的間接損失以及上下游損失無法結算,但保守估計也不會低於10個億美元,所以……”
說到這裏,武藤仟吉的臉上已經是無比苦澀。
國廣道彥已經呆了,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看起來不過是一批訂購的模具出了問題,爲什麼該死的中國人不依不饒,連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也這麼小心謹慎,不怪中國人不依不饒,也不怪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這麼小心謹慎,這事兒不管換成了誰,受損失的哪一方也肯定不依不饒,犯錯的哪一方也肯定是小心謹慎。
“這……這……”國廣道彥舉起手來胡亂的揮舞了兩下,也不知道是想要表達什麼意義,或者根本就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良久,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武藤社長,恕我直言,你們當初怎麼會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
原本是想說“幼稚”和“沒腦子”的,但想想坐在自己面前的背景是一家大企業的社長,國廣道彥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一點的字眼。
日本人在細節以及短期目標上面有着驚人的處理能力,但與此相對的是在長遠眼光以及戰略思維方面的極端幼稚,這可真是明顯到了極點的對比。
“……”武藤仟吉沉默的無言以對,他能說這個決定是自己做出的嗎?當初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就是因爲對中國人的不屑一顧?
只是他來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是爲了找到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的,而不是爲了聽國廣道彥的埋怨,沉默了片刻,武藤仟吉看了自己的祕書和子一眼。
和子立刻知趣的將自己幫老闆拎着的包遞給武藤仟吉,武藤仟吉打開包,從裏面拿出一張三菱銀行的現金支票,緩緩推到國廣道彥的面前,“大使閣下,我知道這次的事情很麻煩,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犯了錯,讓日本工業界爲之蒙羞,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急切的需要得到您和日本政府的幫助,希望您本人以及日本政府能夠積極的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伸出援助之手,所以……拜託了!”
國廣道彥並沒有立刻去看那張支票上的數字,而是沉吟不語,儘管他相信那張支票上的數字一定不小。
儘管武藤仟吉不說,但對本國的汽車工業算的上是專家的國廣道彥也明白武藤仟吉那沒說出來的話的意思:這次的事情確實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自己犯了短視的錯誤,這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自己造的孽,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在日本汽車工業界地位相對特殊,是日本唯一一家以能夠打造超精細模具著稱的汽車模具專業生產商,現在在國際市場上,以做工精細和外觀精緻而著稱、幫豐田闖出了偌大名聲的凌志Lexus LS300/400系列車型,採用的就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提供的外觀覆蓋件模具。
如果大使館和日本政府在這件事上坐視不管,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就算不倒閉估計也相差不遠,日本汽車工業界受到的損失將會無比巨大……某種程度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是支撐起以“做工精緻”爲賣點的日本汽車工業的基石之一。
但是他必須要衡量這其中的利益得失、對政治以及中日兩國邦交的影響……毫無疑問,哪怕中國人再怎麼想要招商引資,在這麼一筆損失巨大的官司面前,他們也不可能無原則的偏向日本企業,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多管齊下了。
國廣道彥咬了咬牙,“武藤社長,我會盡快將這件事以及這件事對我國汽車工業的影響形成書面報告彙報上去,但是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些努力……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一定要幫辦法阻止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正式進入司法程序。”
“真的有辦法?”武藤仟吉猛地抬起頭來,大喜!
“我只能夠保證我儘量努力,”國廣道彥卻不敢把話說的太滿了,誰讓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這次的這件事做的這麼操蛋?“這幾天我會帶您拜訪儘可能多的共和國政府高層官員,希望能夠走通上層政治渠道;國內政府那邊如何說服他們,我也會幫着你一起努力,當然,還有些其他的辦法,總之,我們要多管齊下才行,而且……”
說到這裏,國廣道彥定定的望着武藤仟吉,“武藤社長,我希望您有個心理準備,這次的事情,您不付出足夠的代價是不可能過關的……代價可能是慘重的。”
武藤仟吉的臉上已經被狂喜所佔滿了,連連點頭,“嗨,嗨,只要能夠保住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度過這次的困難,付出些代價是理所當然的……”
就算是武藤仟吉之前再怎麼樂觀,在明白了自己之前做的事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造成的損失之後,他也不敢奢望自己這次一點大家都不付出的從容過關……能過關就已經讓自己嘿嘿偷笑了。
※※※
“老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那個武藤仟吉老鬼子,打電話來說要拜訪您,”曹軍一手捂住電話的聽筒,扭頭來望着自己的老闆,表情很怪異,“他還說,他是來向您賠罪道歉的。”
“犯了這麼大的錯,賠罪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和法院做什麼?”林鴻飛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淡淡的道,“告訴他,道歉就不用了,到時候和我法庭上見吧。”
“似乎有些晚了。”曹軍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的老闆,臉上除了哭笑不得的無奈之外,竟然還有一絲的得意和自豪。
得意和自豪?就在林鴻飛有些奇怪於曹軍的臉上爲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表情的時候,曹軍的話解開了這個問題……
“武藤仟吉那個老鬼子已經馬上就要到咱們集團總部了,好像陪同的還有日本駐咱們國家大使館的大使……”
曹軍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光明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老闆,剛纔門衛室打電話過來,說外面有很多家媒體,有咱們國內的,還有些看着像是外國的,他們問我,咱們今天有什麼重大的決定要宣佈嗎?”
言外之意,如果有什麼重大的活動,我這個辦公室主任怎麼會不知道?
有很多家媒體在集團總部的外面?林鴻飛頓時愣住了,“沒有啊,如果有安排,你們辦公室會不知道?”
下一刻,當林鴻飛的目光無疑是的移到了正舉着電話聽筒、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回答的曹軍的身上的時候,一張臉頓時就變成了黑炭:他什麼都明白了!
“該死的日本鬼子!”林鴻飛咬着牙,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疼,“老子小瞧你們的無恥程度了!”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武藤仟吉這老鬼子前腳給自己打電話說自己要來自己公司向自己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道歉,後腳警衛處就給辦公室打電話反映有很多家中外媒體一起到來,還不說要進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已經和和尚頭頂上的蝨子一樣,明擺着了嘛!
但是現在,應該怎麼辦?自己應該如何應對?
第一零三零章 壓力,無邊的壓力
沒錯,時間不多了,也就只有幾分鐘,但林鴻飛必須要想出一個對策來。
很明顯,這是武藤仟吉這老鬼子的一個陰謀,這些媒體就是他的喉舌,如果自己下去,自己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不下去?尼瑪,如果自己不下去,那個老混蛋就更有話可說了。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在媒體上裝委屈裝弱者博同情:是的,因爲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粗心和大意,我們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提供了不是很合格的產品,但請相信我們,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來解決問題的,你看,我們的社長武藤仟吉先生親自去你們國家向林鴻飛先生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道歉,但林鴻飛內先生竟然不出來……但他就是不會說因此而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造成了多大的直接和間接損失。
當然,如果武藤仟吉那老鬼子的無恥程度更進一步的話,他還會假惺惺的再表示:“不過我們也理解林先生的做法,畢竟我們的粗心和大意給他們造成了一些損失……如果在場的媒體朋友有和林先生熟悉的,請幫我向他轉達一句話: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真的是很有誠意來解決問題的。”
一副站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角度,一副設身處地的爲他人着想的噁心模樣。
總之,不管自己怎麼做,他都能喫定自己。
雖然還沒有想出對策來,不過林鴻飛心裏多少還有些慶幸:幸好省裏的領導以及更上面的領導還沒有表示“關注”。
但是下一刻,林鴻飛立刻就慶幸不起來了,林鴻飛的移動電話又響了起來,剛一接通,省政府常務副郭耀東有些焦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小林,你那裏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怎麼有上面的領導託我給你帶句話,說什麼‘爲了顧全中日友誼的大局,受點委屈就算了吧。’之類的話,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我操!”林鴻飛終於忍不住了,哪怕電話的那頭是當着常務副省長,他也忍不住的飈出了一句粗口:竟然還有人給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說情?!
當着我的面你就說髒話?郭耀東眉頭一皺,旋即有舒展了開來。
一方面,林鴻飛的背景太深,到現在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讓他不得不心生顧忌;另一方面,對於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的事情,雖然他並不清楚,但既然能讓林鴻飛失態的在電話裏罵人的,顯然情況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或許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小林,你給我說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郭耀東皺了皺眉頭,向林鴻飛問道。
“恐怕沒時間給您解釋了,”林鴻飛苦笑了一聲,“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武藤仟吉老鬼子正帶着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的國廣道彥大使來我們公司大門口來給我道歉呢,據說有至少幾十上百家媒體在這裏圍觀。”
“逼宮?!”郭耀東頓時就是一聲驚叫。
搞了這麼多年的政治,幾乎是林鴻飛這話一出口,郭耀東就明白了這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分明就是那個日本的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故意演的一齣戲!
“差不多吧,”林鴻飛苦笑一聲,“現在我是出去不成,不出去還不成,正想辦法呢。”
郭耀東如何不明白林鴻飛現在的爲難之處?不由得想笑:你小子也有今天?但此情此景,他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小林,你給我透個底,這次日本人到底給你們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沉默了十幾秒鐘,郭耀東問道。
郭耀東心裏也有自己的想法,上面的領導發話了,雖然這位領導現在已經退居二線,但畢竟是一位副國級的領導,乃是實打實的“D和國家領導人”,既然老領導說話了,如果情況不是很嚴重,總要給老領導一個面子。
“直接經濟損失1.2億,間接損失沒法計算,但粗略的估計不會低於20個億,時間沒拖一個月,我們公司的直接經濟損失增加最少4000萬,間接經濟損失最少7個億,這還不算因爲時間的流逝導致我們有可能失去的機會……機會這玩意兒,那可是花多少錢都追不回來的東西。”
“嘶……”郭耀東無比牙疼的抽了口氣,“那豈不是說,這件事要是拖上一年,損失差不多要上百億RMB了?”
“哦,忘了說了,剛纔我說的單位是美元。”
“呃……鴻飛,這個電話你就當我沒打過,那話老領導也沒數過。”愣了足足有一分鐘,郭耀東匆忙說了一句,立刻就掛上了電話。
領導關注?領導關注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只是一起幾百萬乃至上千萬的糾紛,考慮到中日之間的經貿關係,領導爲了顧全大局壓下來倒也罷了,可如果是一個年損失上百億的事情,哪個領導敢“關注”?哪個領導又擔得起“關注”的責任?
不要說只是一個退居二線的副國級領導,就算是正當紅的領導,也擔不起上百億的損失的責任,郭耀東相信,當自己將這邊的情況向老領導彙報了之後,估計當老領導發現自己竟然被日本人算計了之後,會很惱火,嗯,十分惱火。
※※※
“老闆?我們怎麼辦?”曹軍此刻已經急的滿頭大汗,手裏握着電話聽筒等着林鴻飛的吩咐,錯非這件事所有的壓力全都壓在了林鴻飛的頭上,小曹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現在的清醒。
“操他媽的小日本,既然你們敢玩陰的,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此時此景,林大老闆終於出離憤怒了,“玩陰的是吧?好!看咱們誰玩得過誰!”
近乎發泄般的大罵了兩句,林鴻飛扭頭對曹軍吩咐,“小曹,到大門口等着,老鬼子來了就帶他們到會客室裏去,如果他們敢當衆要求下跪道歉,你就拖着,無論如何要等到我來處理。”
萬幸,剛纔郭耀東來電話的時候,小曹已經把武藤仟吉的電話給掛了。
對於老闆拿自己頂缸這事兒曹軍並不在意,祕書嘛,就要關鍵時刻頂的上去才成,但林鴻飛說武藤仟吉會當衆下跪道歉的話卻將曹軍給嚇了一大跳,“老鬼子會當衆下跪?這不可能吧?這麼丟面子的事兒。”
“面子再重要有錢重要嗎?”林鴻飛掃了曹軍一眼,“還不快去?!”
“是,是是,”曹軍被林鴻飛那有些猙獰的面孔嚇了一條,連連點頭,跑到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轉過身來怯怯的向林鴻飛問道,“老闆,如果他們問起你……”
“理由你都找不到?”不等曹軍說完,林鴻飛一臉怒氣衝衝的恨不得上前踹曹軍的臉上,“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就說我在拉屎!不管誰來,也不能不讓人拉屎吧?”
曹軍登時被老闆猙獰的臉色嚇的一跳,忙不迭的飛快竄了出去……不過,到底怎麼解釋老闆沒和自己一起出來這件事呢?
說老闆在拉屎肯定不成,聽說外面有很多記者,這太丟人了。但一直走出辦公樓,曹軍沮喪的發現,除了這個之外,自己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呃,拉屎就拉屎吧。實在沒招的曹軍不由得在心裏安慰自己:不過也是,說破大天,也沒有不讓人拉屎的道理,俗話都說了,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屎放屁。
※※※
怎麼個情況?剛到公司的大門口,林鴻飛就被公司外面的情況給嚇了一跳:大門口的外面,密密麻麻的沾滿了扛着攝像機以及手拿話筒、照相機、採訪機的記者們,有本國的,也有外國的,甚至還有兩個黑哥們;設備上的標誌有自己認識的,也有自己不認識的。
雖然根本沒有數,但曹軍心裏估摸了一下,保守估計也不會低於一百四五十口子人。
這麼多家媒體?意識到這個數字,曹軍心裏登時又是一哆嗦。
現在正是上班時間,倒是沒有引來圍觀羣衆,但仔細瞅瞅,辦公樓的各個窗戶那兒似乎有不少黑色的人頭隱隱攢動……大新聞啊。
看到有個年輕人獨自一人走到了大門口,一陣按照相機快門的“嘁哩喀喳”聲登時就響了起來,普通話、英語、日語以及曹軍聽不懂的各種語登時就彷彿一陣海嘯向曹軍襲來……
“林鴻飛先生,請問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鴻飛先生,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武藤仟吉社長爲什麼說要向你們下跪道歉?這裏面是不是有政治壓力的原因?”
“林鴻飛先生,武藤先生向你們下跪道歉後,你們會原諒他們嗎?”
“林鴻飛先生,作爲第一家讓日本企業下跪道歉的共和國企業,請問你們有什麼感想?”
“林鴻飛……”
“@#¥……×%……%¥……”
各種帶着善意或者惡意的問題、各種自己聽得懂和聽不懂的語言向曹軍襲來,毫無準備的曹軍只覺得只是一瞬間,自己的頭都大了!
第一零三一章 比話語權和影響力?哈……
“林桑,我代表荻原模具……”
武藤仟吉對林鴻飛是有些印象的,但時間過去的比較久,他模模糊糊的只記得是一個很年輕的年輕人,看到出來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年輕人,而且自己還有些印象,儘管並沒有很多陪同人員一起出來讓武藤仟吉心裏有些奇怪,但這並不妨礙他立刻上前,給自己營造出一個有利的形象來。
“咳咳……”自己的老闆認錯了人,田中健三頓時尷尬無比,在後面輕輕扯了一下武藤仟吉的衣服,壓低了聲音道,“社長,這是林桑的祕書。”
話不用多,這一點就行了,剛纔還半弓着腰、帶着一臉謙卑笑容的武藤仟吉頓時愕然,扭轉頭壓低了聲音問道,“田中桑,你確定?”
他有些感激田中健三,如果對方真的只是林鴻飛的祕書,自己作爲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居然向對方一個小小的祕書道歉,那傳出去,自己在業內可就名聲掃地了,到時候大家會怎麼說?武藤仟吉那個老傢伙竟然向對方的祕書道歉,連到對方面前道歉的資格都沒有?真出現了那種情況,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會成爲日本工業界的千古罪人的。
“我確定。”田中健三點點頭,努力給自己臉上貼金,“之前我拜訪過林桑幾次的時候,都是這位叫曹軍的祕書在一邊陪同。”
“喲西。”武藤仟吉心中登時釋然,又有些憤怒:我堂堂大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親自到你們公司的門口來道歉,林鴻飛你個混蛋,不但不親自出來迎接,竟然派了個祕書來羞辱我?!
這個時候的武藤仟吉老鬼子倒是忘記了自己是犯了大錯的一方了。
“武藤先生,田中先生,還有各位媒體界的朋友們,我們林總對武藤先生以及諸位媒體朋友們的到來深感榮幸,”他掃了一眼這兩人身旁陪同的那位省外事辦的孫副主任,還有孫副主任旁邊的那個一看就是日本人、但不知道是什麼角色的傢伙,又從那些中外媒體記者們的臉上挨個掃過,惟獨沒有單獨提省外事辦孫副主任的名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臉歉意的道,“我們林總肚子有點不舒服,現在正在衛生間,所以……”
靠!
Fuck!
操!
曹軍的這話一出口,旁邊無數等着看熱鬧的人羣登時爆出了各種各樣的特色國罵!
在這些被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以及日本大使館“發動”前來採訪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們當中,雖然多數都不認識林鴻飛,但不是還有少部分認識的麼,這少部分認識的,立刻就爲什麼出來的是林鴻飛的祕書而不是林鴻飛本人討論了起來,原本只是小範圍的討論的事情,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幾乎全部媒體們討論的話題,見多了各種陰謀詭計的記者們腦中立刻浮現出各種各樣的設想:林鴻飛故意躲着不見、林鴻飛借用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的態度、林鴻飛倨傲不尊不將重要外賓放在眼裏、林鴻飛……
大家都在等着看曹軍怎麼解釋,都在等着看笑話,但誰都沒有想到曹軍居然給出了這麼一個解釋:尼瑪那個該死的林鴻飛在廁所里拉屎!在有這麼重量級外賓到來的時候,丫在廁所里拉屎!
毫無疑問,能夠被日本大使館以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發動”前來的媒體和記者,肯定是腳站歪了的,不管林鴻飛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拉屎,他們總能找出林鴻飛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不對,現在這麼好的素材,記者們怎麼會放過?登時,一個個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瘋似的衝向了曹軍……
※※※
還別說,“屎遁”這一招還真的給林鴻飛贏得了足夠的思考時間,雖然還沒有想出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但不算很好的辦法總歸是有了一個,想到這個辦法的時候,林鴻飛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我傻了我,狗日的小日本不講究,老子跟他們玩什麼講究的啊?”
時間緊迫,林鴻飛不敢猶豫,他立刻抓起電話機,直接打給了老楊,“老楊,現在我手裏有個能上《焦點訪談》的欄目,你有沒有興趣?”
《焦點訪談》雖然纔開通了幾個月,但就是這幾個月,《焦點訪談》已經以“每期掀翻一鍋老鼠屎湯”的精神,成了國內目前風頭最勁的電視欄目,讓無數的地方政府看到記者就忍不住兩腿抽筋,擔心這記者是不是《焦點訪談》下來的記者……在這些地方政府領導的眼中,打着“反腐敗”旗號的《焦點訪談》,已經儼然成了央視以及中央領導的代表了,林鴻飛也是發了狠,好,你們日本人敢下跪是吧?你丫敢下跪,老子就敢接着……接下來之後老子在《焦點訪談》上給你放出來,我倒是要好好看看,當老子要這麼做之後,你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還敢不敢下跪?!
但楊臺長的聲音頓時充滿了警惕,“能上《焦點訪談》的新聞我當然有興趣,但小林,你不要告訴我這個新聞就是你們公司和日本人的這場經濟糾紛……這可牽扯到了外交的大事,你可不能坑我。”
“你覺得我是在坑你?”都這個時候了,林鴻飛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想要笑,“那老楊我給你說實話好了,沒錯,就是這個事,既然你知道這個事,那我就不多說了,我只是覺得這個事情比較有代表性,對於全國範圍內的招商引資和設備引進都有着積極的和巨大的警示意味。”
說到這裏,林鴻飛深吸了一口氣,“老楊,你知不知道,就因爲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給我們提供的模具不合格,導致我們的生產必須往後推遲至少三個月……哦,現在是四個月了,在四個月內,我們公司的直接經濟損失是多少?間接經濟損失是多少?對上下游產業的損失又是多少?如果這個數字變成半年甚至一年,這些數字你們知道嗎?”
“這個……很多嗎?”老楊被林鴻飛的這番話給驚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儘管在問了之後就後悔的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你說你閒的沒事多什麼嘴?
“四個月裏,我們公司因爲不能投產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至少1.2億美元,間接經濟損失還沒有詳細統計出來,但保守估計不會低於20個億美元……汽車產業是一個和上下游關聯很密切、帶動性很強的產業,這個你是知道的……如果放大到上下游、再放大到上下游企業的關聯企業,您認爲這四個月內,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給咱們國家造成了多大的經濟損失?如果這個數字放長到半年,會是多大?一年後又會是多大?”
“有這麼多?”老楊的額頭上汗水涔涔的冒了出來,聲音都在發顫了,但這不是嚇的,而是興奮的,如果真的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那就像是林鴻飛說的那樣,這真的是一個極有代表性的中外合作案例了,對全國範圍內的招商引資以及設備引進都有着積極的和巨大的警示意義,這個事情在《焦點訪談》上一播,央視功德無量啊!
對於媒體來說,什麼是政績?這就是政績!因爲我們的積極提醒,給國家避免了更大的經濟損失,這就是媒體最大的存在意義!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聲音微顫,“鴻飛,你確定這是真的?你沒說謊?咱們兄弟這麼長時間了,你可不能坑我。”
在這麼大的一個政績面前,什麼外交部的抗議,什麼影響中日邦交之類,早就被老楊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外國人再重要有咱們自己人重要嗎?開什麼玩笑!
“老楊,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什麼時候坑過你一次,你說。”
林鴻飛說的還真是實話,兩人認識這麼幾年了,但被林鴻飛坑這種事兒,還真的一次都沒有,老楊沉默了下來。
老楊沉默了下來,林鴻飛也不說話,也沉默的等待着。
足足一分鐘,老楊終於開了口,“好,我拼着上面領導的責問,這事兒我給你攬下來了,你現在讓人去把現在的畫面拍下來,後面的我們來跟進製作……還有,這次的功勞你得全部讓給我們。”
央視在古齊省有記者站分站,但在北郡市沒有,哪怕讓在省會的記者站分站的記者立刻趕過去,時間上也來不及了,但如果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自己拍攝交給央視,那就沒有了任何問題。
“成交!”
林鴻飛心中一鬆:終於說動了這傢伙,他笑道,“老楊,你別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成不?等這一期的《焦點訪談》製作好播出之後,你看着吧,雖然會得罪一些人,但你們收到的讚賞更多……老楊你在高層領導那裏可就出名了。”
“哈哈……”老楊略有些得意的笑起來:林鴻飛的話,正正的戳中了他心中的癢癢處。
放下電話,林鴻飛長吁了一口氣,望着窗口,儘管視線所及之處沒辦法看到外面那些屁股沒坐正的記者和媒體們,但林鴻飛的目光方式已經穿透了辦公樓的牆壁,落在了那些混蛋們的身上,目光之中全都是冷笑和輕蔑:與央視比話語權和影響力?哈……
第一零三二章 借用一下名頭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麼大的公司,自然有自己的內部廣播電視系統……這也是這個時代所有大型國有企業的通病,甚至再大型一些的特大型國有企業連自己的內部電視臺都有……像是各個學校裏的內部廣播電視系統一樣,平日裏轉播一下廣播電視信號,當有什麼重要指示需要全體幹部職工知道的時候,也可以通過現場直播的形式讓全體工人都知道。
既然有了自己的內部廣播電視系統,自然就有自己的“微型電視臺”以及完整的採訪和編輯小組,雖然人數不多,整個“電視臺”全部的人加起來只有12個,但操作能力都還不錯,最起碼攝製小組的水平是不錯的。
林鴻飛重新抄起電話,對已經急得團團轉的顧光明道,“老顧,跟廣播組吩咐一聲,讓他們帶着記者和攝像師一起過去,將這歷史性的一刻給我錄下來。”
“好咧!”
剛纔還茫然無措的如同拉磨的老驢似的不停的轉圈圈的顧光明,先終於聽到了自己老闆的指示,簡直如聞天籟,頓時精神一震,整個人也不慌亂了,也不考慮什麼中日邦交、什麼外交無小事……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他來考慮了,老闆自有對策,他現在只是擔心一點,“老闆,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就這麼算了?他們想得美!”林鴻飛“嗤……”一聲冷笑,“看着吧,他們今天不是來下跪的麼,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他們怎麼跪!”
“我這就去安排!”顧光明丟下這一句,甚至不等自己老闆掛電話,就很沒禮貌的先掛上了電話,他實在是太興奮了。
望着嘟嘟響的電話聽筒,林鴻飛笑着搖搖頭,他能理解顧光明的做法,所以並不生氣,只是……
“我還沒說完話,要告訴廣播組的那些人,在攝像機和話筒上弄上個央視的標誌,我在大廳裏等着他們啊。”他喃喃的道,“還有,聲勢搞的大一點,咱們不能墮了自己的名頭。”
既然這次的功勞全都歸了央視,那麼自己小小的利用一下央視的名頭來嚇唬嚇唬人,應該不過分吧?
※※※
“來了來了!”
正在“圍攻”曹軍的記者無意中一抬頭,忽然發現有一羣人、確切的說是一羣人簇擁着一個人從辦公樓哪兒向這邊緩緩走來,其中竟然還有一個坐在小電動高爾夫球車上面的攝影師坐在車上在攝像。
恰好這位記者是個認識林鴻飛的,登時興奮起來,“林鴻飛來了!”
說完,他抄起傢伙,拉着自己的小夥伴們就向林鴻飛的方向去衝。
這個興奮的記者完全忽略了一點:林鴻飛這個動作,氣場十足,貌似很不善吶!
也不管林鴻飛樂不樂意,這位記者就恨不得將話筒戳到林鴻飛的嘴裏去,一疊聲的問道,“林總,您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鬧肚子?我不是懷疑您鬧肚子,而是這個時機難免讓人懷疑,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很抱歉,鬧肚子的時候沒人給我打電話,所以我不知道什麼要鬧肚子,”林鴻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這個記者一眼,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你說,如果你的剎車壞了,有人會提前給你,你車子的剎車在什麼時候壞掉嗎?”
呃……這算是威脅嗎?威脅要搞壞自己的剎車?
聽到林鴻飛這句話,這位記者頓時一窒,繼而有些憤怒!雖然大家都能聽出來威脅的意味,但如果硬說這是林鴻飛在威脅這人,也說不通……誰的車子的剎車沒壞過?
當然,他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屈服,但就在他振奮起精神想要再次上前去採訪的時候,林鴻飛周圍的人卻很不給他面子的一把將他連同他的小夥伴們推開,大步的向公司大門口走去……沒人將他當做一回事。
※※※
在來之前,武藤仟吉在一開始的打算就是看到林鴻飛的時候就下跪道歉,不管林鴻飛是不是樂意,先造成既成事實再說,就像是1931年的9月18日那天那樣。
但被曹軍這麼一折騰,記者們出於職業本能跟着一起鬨,武藤仟吉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這一點,此刻,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林鴻飛笑吟吟的帶着一大羣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林鴻飛身後那臺貼着中央電視臺標誌的攝像機上,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央視的記者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忘記了立刻下跪道歉請求原諒、造成既成事實了。
央視在共和國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武藤仟吉大致能夠明白,這是一個標準的官方最高媒體,是共和國政府和D的喉舌,是共和國最權威的媒體,權利大的讓全世界的媒體眼紅,但是……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他有種預感,事情似乎大條了。
不僅武藤仟吉覺得事情可能大條了,當那攝像機以及話筒上的央視標誌如同一根針刺入在場的記者們的眼簾的時候,在場的記者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事情……似乎大條了。
事情大條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似乎沒有站對地方?
對於武藤仟吉而言,沒有立刻下跪,這真是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
當然,這其中可能最大的原因是武藤仟吉心裏自己說服不了自己,畢竟讓一個在日本社會有相當高地位的上層人物向一箇中國人下跪,這個,難度確實難了點兒。
之前,爲了挽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以莫大的毅力說服了自己,本就本心來講,他自然是不願意下跪的,尤其是當着這麼多記者的面,不管怎麼樣,自己的面子都丟盡了。
但如果武藤仟吉能提前知道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如果能夠給他一把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打爛自己的膝蓋!但是現在,他只是一臉的驚訝,先向田中健三求證了一下之後,才略有些不滿的道,“林先生,這些貴國電視臺的記者是怎麼回事?”
省外事辦孫副主任旁邊的那個日本人皺了皺眉頭,對自己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人點點頭,對孫副主任道,“孫先生,我認爲這件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不應該通知媒體,這是不道德的,對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請您告訴林先生,讓他請這些貴國央視的記者離開。”
這話聲音不小,與其是說給孫副主任聽的,還不如直接就是說給林鴻飛聽的。
孫副主任苦着一張臉,向林鴻飛兩手一攤,不知道該怎麼說,“林總?”
不道德?會對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造成不好的影響?林鴻飛笑了,笑的異常開心,直接不理會孫副主任,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曹軍果然不愧是做祕書的,立刻就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當即代表自己的老闆表示不滿,“武藤先生,請問這人是誰?難道你們日本人都是這麼沒禮貌的嗎,當上級沒有說話的時候可以隨便亂說話?”
這指責確實很嚴重,不管大家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在之前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發出的照會當中……哪怕只是口頭照會……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一行的最高負責人就是武藤仟吉,在武藤仟吉沒有說話的情況下,別人隨便插嘴,那已經不止是沒禮貌,在日本甚至可以歸於“下克上”的範疇了,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面對曹軍的這番質問,武藤仟吉不得不低下頭解釋,“嗨,林桑,這是我的疏忽,我給您介紹一下……”他指了指之前皺眉頭的那位,“這位是我國駐貴國大使館的大使國廣道彥閣下,”又指了指剛纔說話的那位,“這位是我國駐貴國大使館的副參贊副島種臣閣下。”
林鴻飛的臉上頓時怫然不悅,“武藤仟吉先生,剛纔你可沒有告訴我有貴國大使館的人到來。”
“嗨!對不起,林桑,是我疏忽了,”既然已經打算裝孫子了,也就不差這一點,武藤仟吉繼續忍氣吞聲,“我請國廣道彥閣下和副島種臣閣下前來,主要是讓他們做個見證,來見證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真誠的歉意。”
說完,他看向國廣道彥。
作爲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的大使,而且還是這個時代擁有最高權力的特命全權大使,國廣道彥在林鴻飛的面前簡直優越感十足,雖然不至於直接打罵,但也沒好到哪裏去,連話都懶得說,直接向那個叫副島種臣的副參贊點了點頭。
那個剛纔指使省外事辦的孫副主任就像是指使一條狗般的副參贊副島種臣一臉倨傲的對林鴻飛道,“林先生,請你將這些記者驅逐出去,我們不歡迎他們,如果你不驅逐他們,我想今天的道歉是沒法進行的。”
雖然嘴裏是在說着道歉,但看這副島種臣那一臉倨傲的嘴臉,哪裏有一點來道歉的樣子?說是來砸場子的還差不多,似乎今天的道歉,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根本就是一種賞賜。
林鴻飛眼皮都沒翻一下,淡淡的道,“你應該慶幸你不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是我的手下,一嘴牙都該被敲掉了……什麼東西?!”
第一零三三章 僵持
“八嘎!你……”
作爲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的副參贊,雖然只是一個副參贊,但求到他頭上的共和國的政府官員不老少,省部級的也不在話下,在自己面前,那些共和國的省部級官員不也是對自己恭維有加,自己堂堂大日本國的副參贊,什麼時候被一箇中國人這麼對待過?登時就要炸刺。
嗯,這個炸刺,是林鴻飛心中的看法。
但很遺憾,說完這句話之後,林鴻飛根本就懶得理他,定定的望着國廣道彥,一臉的戲謔。
戲謔?沒錯,就是戲謔。國廣道彥甚至很明白林鴻飛那眼神中的意思:你就是這麼管你的手下的?呵呵……不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對於國廣道彥來說,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眼前的林鴻飛根本沒覺得自己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甚至……在他的眼裏,自己連與他平起平坐的資格也沒有。話不怎麼好聽,但給國廣道彥的就是這麼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讓國廣道彥覺得異常荒謬:自己可是堂堂大日本國的特命全權大使啊,按照這個國家的算法,自己可是堂堂正省部級的高級領導,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小兵,有什麼資格瞧不起自己?
但是,無論如何,自己這個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的大使管不到人家的頭上,如果他不鳥自己這個大使,那真的就是不鳥了,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把他怎麼樣,原本想着以勢壓人的國廣道彥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他下意識的看看那肩膀上扛着央視標誌攝像機的記者,再看看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的林鴻飛,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林鴻飛這個混蛋,他是故意激怒自己這邊的吧?
故意激怒自己?
一想到這種可能,再想到自己被激怒之後肯定會勃然大怒而去,那今天來下跪道歉的事……想到這裏,國廣道彥忽然打了個哆嗦。
輕咳一聲,國廣道彥看向副島種臣,有些無奈的低聲道,“副島君,請向林君道歉。”
“啊?!”副島種臣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大使閣下不但不支持自己,反而要自己向一個卑劣的支那人道歉?
一時間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大使閣下?”
“呵呵……”林鴻飛在旁邊很怪異的笑了兩聲,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雖然林鴻飛什麼都沒有說,但這兩聲“呵呵……”簡直比一記耳光還要響亮的抽在了國廣道彥的臉上,他太明白林鴻飛這兩聲“呵呵……”怪笑當中的意思了:你們日本人不是自詡服從性最強的嗎?怎麼今天你這個大使的話,連個小小的副參贊都敢不聽了?呵呵……
“副島君,需要我再說一次嗎?”被林鴻飛施展了“嘲諷”技能而心火大冒的國廣道彥重重的道,語氣已經是十分不快。
“嗨!”
事實證明,在日本,“下克上”也是需要足夠的條件的,多數情況下,還是以“下服上”爲主,雖然不明白大使閣下一定要讓自己向林鴻飛道歉,但大使的話就是命令,略一遲疑,副島種臣還是向林鴻飛低下了頭,“林桑,剛纔是我冒犯了,請您原諒!”
面對一位外國副參贊的道歉,林鴻飛的表現真的是傲嬌到了極點,他只是點點頭,看都沒看副島種臣一眼,而是的對國廣道彥道,“算了,早習慣了……大使先生,你讓我請央視的記者們離開?那請問這些媒體是怎麼回事?您爲什麼不讓他們離開?”
“這些媒體?”國廣道彥看了一眼那些媒體,再看看一臉傲嬌的林鴻飛,雖然心中惱火之極,還是道,“這些媒體的朋友是在知道了武藤社長要來向您的公司下跪道歉之後,自發的來的,我們沒有辦法阻止他們,他們有新聞報道的自由。”
“沒錯,他們有新聞報道的自由,這個我贊成,”林鴻飛輕輕的鼓了鼓掌,臉上全都是笑,“央視的記者一樣有新聞報道的自由。”
八嘎!這個混蛋怎麼可以這麼無賴?!
好不容易被壓下心頭火的國廣道彥登時被林鴻飛氣的臉色有些發青,“林先生,如果你堅持讓央視的記者在場,我個人認爲這場道歉沒辦法繼續進行下去了。”
“我很奇怪,既然這些媒體都可以在場,”他伸手緩緩指了指周圍的那些已經沒有了之前銳氣的媒體記者們,“那爲什麼央視的記者就不可以在場?我聽說日本不是一個講究媒體自由的國家嗎,原來你們就是這麼媒體採訪自由的。”
邊說,他還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頭,緊接着就是一臉的不屑。
“我們認爲這一幕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說明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是一個能夠正確面對自己錯誤的公司,不像是某個國家一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犯下了慎重的罪孽,但即便是到現在,還在拼命否認侵略、否認南京大屠殺,相比於某國政府,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認爲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做的很好,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記錄下這具體重大意義的歷史性的一刻,並且將他們交給央視來處理,有什麼問題嗎?”林鴻飛纔不會給這些些屁股沒坐正的記者們機會,笑眯眯的反問,“還是咱們國家的那條法律規定了,只有你們記者有拍攝的權利,我們沒有?”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國廣道彥還沒有什麼反應,副島種臣已經是一臉的惱火,記者們頓時一片忽然,但武藤仟吉……
武藤仟吉的一張老臉頓時白的嚇人:就算這次的事情過了去,但只要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心情好的時候,他們就將這段錄像拿出來放一下噁心一下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要拿出來放一下噁心一下自己……
想當年,就連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敗的時候,日本都沒有向中國人下跪過,林鴻飛這個混蛋,這是要將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赤裸裸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架上啊……八嘎!林鴻飛這個混蛋,良心當真是大大的壞了的!
原本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下跪的武藤仟吉,這會兒彷彿大腿和小腿自動變成了一體的,沒有了膝關節,再也貴不下去了……跪下去簡單,可只要一跪下去,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就是日本的罪人,在日本社會甭想有一錐立足之地,會被無數的右翼集體唾罵,到了這個份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百分百的完了!
狠!真狠!
那些被大使館和自己社裏“發動”來報道的媒體報道這件事,那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在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之後有道歉的誠意,誠意十足,但如果這件事被上升到了國家和民族的高度,先不說武藤仟吉敢不敢下跪,只要他跪下去,就要做好在回到日本後能不能活過三天的問題……整個日本都認爲這個混蛋丟盡了大日本國的面子。
※※※
“武藤仟吉先生?”林鴻飛笑眯眯的望着武藤仟吉。
所有人都讀懂了林鴻飛那眼神中的意思,你武藤仟吉不是要下跪道歉的嗎?你倒是跪啊,你倒是跪啊,但是這個時候的武藤仟吉怎麼可能下跪?
終於,記者當中有“愛好和平的中日友好人士”看不過眼了,氣憤的道,“林總,你就是這麼對待武藤社長這麼一位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反省的中日友好人士的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會給中日友誼帶來多大的影響?”
“咦?”林鴻飛望着那位手中的攝像機上貼着南方某報標誌的記者,這家報社是一家比較親日的媒體,兩手一攤,一臉的驚詫,“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吧?”
“但是……”這位“中日友好人士”想要指責林鴻飛,但細細一想,除了將央視的記者給喊了過來之外,人家林鴻飛確實還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做,頓時不由得一窒:他總不能指責林鴻飛將央視的記者給喊過來了吧?你們都能來,央視的記者難道還不能來?沒有這個道理不是?
至於央視記者是跟他林鴻飛穿一條褲子的,那更不能說了:指責央視記者是和林鴻飛穿一條褲子的,那豈不是等於變相指責自己是和日本人穿一條褲子的?
想了半天,他終於招出來一條理由,“你對國廣道彥大使先生不夠尊敬……”
“那你要我怎麼尊敬他?”既然已經打算不給面子,那林鴻飛就直接做到底,反問道,“他來了,我親自出來歡迎,這就已經足夠表示尊敬了吧?難道你打算用我跪地迎接纔算是表示對國廣道彥大使的尊敬?話說回來,國廣道彥大使先生和副島種臣副參贊先生來之前也不給我們打個招呼,呵呵……”
這誰不尊重誰的問題,已經很明白了吧?當然,這句話還是沒說,但誰都明白,這聲“呵呵……”就是這個意思。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程度,已經完全出乎了國廣道彥來之前的想象,他嘆了口氣,扭過頭來看向自己的當事人,臉上滿是同情和憐憫:“武藤社長,您的打算是?”
你這次真的給自己惹了大麻煩了。
第一零三四章 不歡而散
無論如何,武藤仟吉和他的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纔是這件事的當事方,最重要的是,在發現林鴻飛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之後,國廣道彥心生退縮了:這是一個很不好對付的中國人,他一點也不像是自己之前接觸過的那些中國人那樣,對日本人心生敬畏,對自己這位大使唯唯諾諾,相反,他的感覺似乎格外良好,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總是充滿了不屑……
見鬼!一想到這,國廣道彥心中的邪火就忍不住的往外冒:八嘎!他有什麼資格對自己不屑?!
但無論如何,國廣道彥必須要承認的一個事實就是,現在的情況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尤其是陪同自己前來的這位古齊省外事辦的孫副主任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泥菩薩姿態之後,他就更加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能量,連這個國家的外事部門都極爲忌憚,以至於他連句話都不敢說,只敢出現在這裏,也好對上級有個交代。
不得不說,日本人果然不愧跟着共和國學了兩千多年,在對事情的思維方式方面,一些中國通已經很接近國人的思維方式了。
“我……”武藤仟吉知道自己今天的下跪道歉表演是玩砸了,但是就這樣離開?他的不甘心。
躊躇了片刻,武藤仟吉猛地一咬牙,一個深深的九十度鞠躬,操着極爲怪異的音調道,“林先生,因爲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疏忽給您和您的公司造成的損失,我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深感愧疚,我本人更是難辭其咎,在這裏,我誠懇的希望能夠獲得您的原諒,如果您願意接受我們的道歉,我代表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向您承諾,除了免費爲您更換一套全新的模具、並賠償您的公司1000萬美元的賠償金之外,從此之後,您從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訂購的任何產品,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都將永遠成本價供應,並且將您的需求列入最優先提供的範圍。”
說到這,他雙腳一併,再次重重的低頭道,“請您原諒!”
國廣道彥倒是沒怎麼覺得驚訝,他研究過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的經濟糾紛,只要官司一打,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鐵定輸,賠償金多的甚至連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賣血都未必見得夠,而且是拖得時間越久,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就賠的越慘,與將來打輸官司而不得不付出的賠償相比,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至於成本價提供模具,呵呵……如果能夠用這個辦法獲得林鴻飛同意在庭外和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國廣道彥和副島種臣不感覺驚訝,但周圍的那些記者們羣頓時譁然!
在場的基本上都懂些日語,在“動員”這些媒體來的時候,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還特意自己出錢請了一些日語翻譯摻雜在這些記者裏面,一衆記者們很快搞明白了武藤仟吉說的話當中的意思,繼而兩眼紅的惡狼一般盯着林鴻飛:單單賠償金就是1000萬美元啊!1000萬美元,那可就是8000多萬RMB,林鴻飛你丫的還猶豫什麼?趕緊答應下來啊!這可是1000萬美元,不是1000萬日元!……話說,真有1000萬日元,對於個人而言那也是一大筆錢。
這些記者們倒是忘記了,能夠讓武藤仟吉主動拿出1000萬美元來換取庭外和解的,如果官司打到法庭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地賠償多少錢?;他們更忘記了,武藤仟吉可是說了要來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下跪道歉的,可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深躬而已。
林鴻飛看重的卻並不是那1000萬美元的賠償金,1000萬美元還不被林鴻飛看在眼裏,他看重的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承諾的從此之後永遠向自己以成本價提供各類模具的承諾,老實說,這個條件比直接獲得多少賠償更讓林鴻飛高興地多……技術是無價的,不管是否願意承認,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都是汽車工業界首屈一指的、以精細著稱的模具提供商,這一點無可辯駁,也是事實。
不止是林鴻飛高興,隨同的公司的其他高官們也高興,如果之後能夠以成本價獲得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精細模具,那就算放棄賠償也值了,哪怕再額外賠償給世達律師事務所一筆錢呢,羅斯托克連連點頭,“boss,我覺得這個建議可以接受。”
林鴻飛也覺得可以接受,但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他扭頭看向公司的其他高管,低聲道,“你們覺得小日本有這麼容易被咱們佔便宜?”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一羣搖晃的整齊劃一的腦袋。
“我覺得這個條件倒是可以接受,”顧光明猶猶豫豫的道,“可我就怕將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會不會倒閉了?”
倒閉?尼瑪!
林鴻飛臉色瞬間一變!
他總算意識到自己剛纔覺得不妥的地方出在什麼地方了:萬一武藤仟吉這老鬼子回頭將手中的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一賣,新股東直接將公司來個破產關停,然後換個名義重新開張,之前簽訂的任何協議可就都通通作廢了,老子到時候找誰要模具去?!
最可笑的是,這個新股東甚至極有可能就是武藤仟吉本人。
不要覺得這很可笑,這只是幾種常用的商業操作手法之一,算不得什麼,只是讓林鴻飛內心中覺得可笑的是,這麼多的企業管理與經營精英,竟然還沒有一個搞後勤的想的明白。
可笑不可笑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知道這有可能是個坑,林鴻飛自然就不糊傻乎乎的往裏面跳,在無數記者們那包含“在一起!”的期待的眼神下,林大老闆很“無情”的左右搖了搖腦袋,“不好意思,我不認爲武藤社長提出的條件足以賠償我們的損失,除非……”
“除非什麼?”林鴻飛之前的話讓武藤仟吉臉色灰敗無比,但聽到林鴻飛說竟然還有“除非”,登時精神一震。
“除非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以自身30%的股份賠償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並且保證當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對外出售股份的時候,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股份優先收購權,”林鴻飛的表情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果武藤社長能夠保證這一點,那我們就可以繼續談。”
林鴻飛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但很顯然,其他人不這麼想,甚至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哈……荻原模具株式會社30%的股份?他還真敢想!”
也是,林鴻飛大言不慚的張口就要一家市值幾十億美元的公司的30%的股份,最少也要價值10幾個億美元,他真當人家日本人是凱子?
和那些記者們不同,武藤仟吉卻並沒有笑,他很清楚,林鴻飛的這個要價雖然很高,但也沒到高的離譜的程度……買賣總要有個討價還價不是?
如果林鴻飛願意以股份來折價,倒也不是不能商量,總歸是不可能給這麼多就是了。而且可惜的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是一家上市公司,武藤仟吉手中的股份只有30%多一點,他搖搖頭,“林桑,這是不可能的,您的要求根本就不現實……”
“那就算了,”林鴻飛聳聳肩,“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吧,你們還有三天的時間,三天的時間裏,你們可以計算一下,打了這場官司之後,你們的損失會不會有30%。”
說完,他就這麼轉身,施施然的走了。
※※※
林鴻飛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句話卻讓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剛纔還在嘲笑林鴻飛是個有1000萬不知道拿的大傻叉的記者們頓時傻B了:
“什麼?如果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打官司,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最少會損失30%?!這怎麼可能?!”
“老天爺,這是真的假的?”
“不像是假的吧?如果是假的,武藤社長也不可能是這麼個反應,對吧?”
“說的也是,可是這也太誇張了吧?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到底做了什麼,要賠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10幾億美元?”
※※※
這些議論暫時都和林鴻飛沒有關係了,他正在和斯皮策談論接下來打官司的事。
“林先生,您沒有答應這些日本人的條件,我不得不說,您做了一個十分聰明的決定,”林鴻飛的決定讓斯皮策鬆了一口氣,如果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日本人達成了和解,那自己這些律師還有什麼用?他巴不得將這場官司打一年、兩年、甚至這輩子都打下去纔好,現在的他就在拼命的鼓吹起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林鴻飛儘快進入法律程序,“林,您要相信我,我和日本人打過無數次交道了,他們都是一羣不可信的傢伙,他們就是一羣該死的、骯髒的、和老鼠一般見不得人的小偷……”
看起來似乎斯皮策先生對日本人的怨恨不是一般的深重。
第一零三五章 1600萬美元的生意
在斯皮策鼓動起三寸不爛之舌遊說林鴻飛儘快將這件事進入法律程序的時候,武藤仟吉和國廣道彥也正在爲這件事盡着最後的努力。
林鴻飛倒也不是沒有提出和解的條件,但這丫就是個混蛋,提出來的和解條件簡直苛刻到了極點,武藤仟吉如果敢答應這個條件,十成十的會被其他憤怒的股東聯合起來趕下去:如果不是你武藤仟吉個混蛋自作聰明,怎麼會導致我們直接喪失了30%的股份?以後就甭想在這個行業內立足了。
“武藤社長,你還有兩天的時間……”國廣道彥望着武藤仟吉,目光很深沉,“你確定還要嘗試一下嗎?你要明白,代價可不小。”
“代價再大,也沒有和林鴻飛那個混蛋打官司的代價大,”武藤仟吉的表情很悲壯,有點勇士被推上斷頭臺的感覺,雖然這麼說是給武藤仟吉的臉上貼金,但給人的感覺確實就是如此,他深深的向國廣道彥鞠了一躬,“大使閣下,拜託了!”
國廣道彥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表情卻不怎麼樂觀,“我盡力。”
※※※
“老闆,我的朋友答應了。”普里馬科夫站在林鴻飛的面前,這傢伙看上去有些忐忑,還有些興奮,很矛盾的感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他身上。
“你朋友答應什麼了?”林鴻飛愕然抬頭,一時間沒想明白這傢伙在說什麼。
“圖-134客機和伊爾-62客機的全套資料和專利啊,”看着自己老闆在裝傻,善良的普里馬科夫頓時就急了,“老闆,您當初可是親自說了的,只要價格合適您就會買下來……”
“原來是這個,”林鴻飛終於想了起來,前些日子的時候這個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背景的傢伙積極的向自己推向圖-134和伊爾-62這兩款前蘇聯已經停產的飛機,被自己給報了個超低價打發了回去,怎麼?“我記得當初我給你說的,這兩款飛機的全套圖紙和專利總共800萬美元,一半現金支付,一半實物支付……”
“當然當然,”老闆沒有忘記這回事,讓普里馬科夫同志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老闆不是在糊弄自己就好,“是的,合同我已經幫您談下來了,價格就是您說的那個價格,但是我的朋友們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我保證,真的只會一個很小的要求……”
“嗯哼?”林鴻飛挑了挑眉毛,考慮到這兩種飛機將來的市場價值,只要對方的條件不過分,林鴻飛也不介意對方提出一點“小小的要求”,雖然他可以確定這個所謂的小小的要求絕對不會太小。
“除了之前商定的800萬美元之外,您需要再購買幾架飛機……”普里馬科夫越說,聲音越低,還在偷偷的觀察着林鴻飛的表情。
“哦……”
讓正在偷偷觀察林鴻飛表情的普里馬科夫失望了,林鴻飛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他只是“哦……”了一聲,“什麼飛機?什麼價格?”
“咳咳……”被自己老闆問起這個問題,連普里馬科夫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是圖-135和伊爾-62……”
“不對吧?”林鴻飛打斷他的話,“如果我沒有記錯,伊爾-62和圖-134都已經停產差不多10年了,你說他們賣給我飛機?生產線都拆了吧?”
“那個……是舊飛機,”普里馬科夫自己都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壓低了聲音道,隨後又急急忙忙的補充了一句,“不過老闆,我向您保證,這些飛機絕對都是使用年限不超過15年的飛機,飛行小時數不會超過35000個飛行小時,他們保證如果您要,他們還會免費幫您做延壽設計,而且這些飛機很便宜,總共6架飛機,四架圖-134、兩架伊爾-62,總共800萬美元。”
飛行小時數不超過35000個飛行小時的二手飛機?6架只要800萬美元?
說實話,林鴻飛真的有些心動了,這段時間對飛機基本知識的惡補,讓林鴻飛對對飛機的瞭解程度已經馬馬虎虎的可以算的上半個土專家,他已經知道了一個基本常識:在歐美民航飛機制造商的規則當中,也就是波音、麥道和空客這三家航空飛行器製造公司,在他們的推動下,民用航空飛機都遵循着一個設計規則:機體設計安全使用壽命爲15到20年,設計使用壽命不爲70000到90000個安全飛行小時,此外,還可以對飛機進行延壽,經過延壽之後,機體的安全使用壽命可以達到40年以上,使用壽命可以超過20萬個飛行小時。
但這只是安全使用壽命和安全使用飛行小時,實際上在一些國家,一些飛機使用60年也是常有的事,裏面破爛的一塌糊塗,讓人擔心這貨會不會飛在空中就直接解體,但讓人很遺憾,就這麼一個破爛傢伙在空中仍然飛的好好地。
但這是在歐美民航領域,在蘇系民航飛機的設計當中,又是另外一種情況,和歐美國家的高度市場化不同,基於蘇聯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的體制,蘇系的民航飛機在設計之初更多的考慮的是機體的安全使用壽命,並不會特意將機體的安全使用壽命設計爲15到20年,相反的,他們的機體設計使用壽命一般都要超過30年,經過一次機體延壽之後,最少可以使用50年,機體的結構強度也要優於歐美同類型飛機。
沒辦法,歐美的飛機制造商在設計的時候更多的將成本放在第一位進行考慮,但計劃經濟體制的蘇系飛機制造商顯然不會這麼想,他們雖然也在考慮使用成本,但他們還要考慮另外一件事:當戰爭大規模爆發的時候,所有的民航飛機都必須要儘可能的被改裝成軍用運輸機來使用,所以成本並不是被放在最重要被考慮的地方,很多地方還要被強化,必須要具備能夠在臨時機場以及起降條件比較惡劣的機場起降的能力。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蘇系客機大都數都有自主裝卸載貨物系統,這在歐美民航客機上是絕對不會看到的,那些破爛的一塌糊塗卻仍然漫天亂飛的飛機,多數都是前蘇聯時期製造的飛機。
憑心而論,四架伊爾-62和兩架圖-134竟然只要800萬美元,這真心不貴,但做生意麼,不討價還價被被人當凱子的,沉思了片刻,在普里馬科夫又是期待又是緊張的注視下,林鴻飛緩緩的終於開口了,“貴了,600萬美元。”
“800萬美元真的不能再低了,”普里馬科夫登時有些急眼,“老闆,我向您保證,這六架飛機都是保養的很好的飛機……”
林鴻飛直接無視了蘇系客機與歐美系客機在機體設計使用壽命方面的差別,毫不客氣的道,“一架民航客機的設計使用壽命不過就是15到20年,這六架飛機現在已經接近使用壽命,馬上就要變成一堆廢鐵了,普里馬科夫,就這麼一堆廢鐵,你要我花800萬美元?”
“老闆,我們蘇聯客機的設計使用壽命是30到40年,”普里馬科夫顯然也不好糊弄,急忙糾正林鴻飛話裏面的錯誤,“通過延壽,60年都不成問題……”
“那好,幫我做一次集體使用壽命延壽,另外,幫我做一下改裝,我記得圖-134的最大燃油航程只有3000多公里是吧?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在保證客艙乘坐空間不變以及整體穩定性、重心不變的前提下,最大燃油航程要給我提升到保留一個小時飛行航程的前提下,擁有最少7000公里的最大航程,伊爾62的最大航程提高到至少10700公里,他們能做到這些,我就可以給他們800萬美元。”
“哦,對了,”林鴻飛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伊爾-62我要MK型,圖-134我要B型,機體的延壽和改裝工作必須要在3個月之內完成,我可以先期支付160萬美元作爲飛機的改裝和延壽款,答應我的這些條件,我們就合作。”
“啊?”
聽到自己老闆提出來的這些條件,普里馬科夫的眼睛都直了,“老闆,您太……”
“我說了,答應我的條件,合作達成,我支付給他們總計1600萬美元,不答應,那大家一拍兩散。”林鴻飛不給普里馬科夫說話的機會,毫不客氣的道。
普里馬科夫立刻將自己之前要說的話咽回了嘴裏,總價1600萬美元足以堵住很多人的嘴巴了,何況林鴻飛先支付了160萬美元?
“不是,我是說……”他立刻將要說的話變成了另外一件事,“將圖-134B的最大航程提升到7000公里沒有太大問題,但貨倉會減少大約一半,成員人數也可能最多隻有50個人……圖-134B最多可以乘坐80個人的。”
“誰說我要當做普通民航機來使用的?”林鴻飛望着普里馬科夫,一臉的詫異。
第一零三六章 簡單粗暴的風格
這麼貴的飛機買回來不做爲民航機使用?老闆,您有多少錢經得起這麼折騰啊?普里馬科夫瞪大了眼睛,那表情……無法形容,就像是看到了一個錢多了不知道怎麼花,最後決定燒錢取暖的土財主,或者是暴發戶。
話說,玩飛機這個東西,燒錢的速度還真的和燒錢取暖差不多。
“圖-134的乘坐客人不會超過20個,伊爾-62的乘坐客人不會超過50個,”林鴻飛掃了普里馬科夫一眼,“但是,老普,你要記住,乘員艙的空間絕對不能小,告訴你的小夥伴們,這筆改裝生意他們能夠接得下來,那就一切OK,如果他們接不下來,那他們就去找其他人推銷他們的二手飛機吧。”
想了想,林鴻飛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告訴他們,把座艙裏面的所有東西,座椅啊、衛生間啊什麼的全都拆掉,航電系統要保留……一句話,就是比綠飛機多了一套航天系統。”
所謂綠飛機,就是一個僅僅擁有發動機以及基本的飛行導航和儀表系統空殼子飛機,民航機上常見的什麼多普勒氣象雷達、多種不同功能的航電系統等全都沒有,只有滿足飛行的最基本的航空電子設備,就這,可能還都是臨時借來用的二手玩意兒。
普里馬科夫不傻,他大致明白自己的老闆打算做什麼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闆,您打算將這飛機改裝成私人飛機?”
“有什麼問題?”林鴻飛反問。
“沒……沒什麼……”普里馬科夫吞了口口水,話說的都不囫圇了……將圖-134這種級別的飛機改裝成公務機?只要做好隔音和舒適性,跟圖-134一比,老闆的灣流2算得了什麼?至於伊爾-62?那貨壓根就是一小號的波音-747,老闆,可真是……大魄力。
“那好,事情就這麼定了吧,”林鴻飛瀟灑之極的轉身,根本就沒給普里馬科夫討價還價的機會,“告訴你在俄羅斯的夥伴們,他們只有三個月完成這些活兒。”
看着自己老闆瀟灑而去的背影,普里馬科夫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隨即又把嘴巴閉上了:6架放在那裏任憑風吹雨打的飛機,連同一堆對伊留申設計局和圖波列夫設計局而言已經沒有了什麼用處的資料,能換來1600萬美元,那些人已經可以偷偷暗笑了,唯一讓他有些擔心的是,三個月的時間內要完成改裝工作的初始設計和施工,時間上來得及嗎?
※※※
普里馬科夫這邊給自己傳回來個喜訊,查普雷金爲代表的工作小組也初步完成了自己給他們佈置的工作,趕過來向林鴻飛報喜。
“你們真的完成了?”儘管這個任務是自己佈置給查普雷金的,但當查普雷金將這個消息告訴林鴻飛的時候,林鴻飛還是很有些驚訝,“你們真的將成本控制到了20萬?”
“整體成本是18萬!”查普雷金豎起一根指頭,一張佈滿了褶子的酒糟鼻子大紅臉上滿滿的全都是自豪,“老闆,我的說,這大概是世界上最便宜的輕型運輸機了,但就性價比而言,我不認爲世界上還有那款飛機可以與我們相比。”
“18萬?!”
林鴻飛真的震驚了,他實在無法想象,一架可以承載9個人的輕型運輸機是如何做到將成本控制到18萬的,忍不住的喃喃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經過技術論證之後,我們發現,作爲一家最高飛行速度不超過200公里的低速巡邏用飛機,用那些昂貴的航空材料完全是浪費了,用於汽車上的普通民用材料也可以滿足使用要求。”
“所以你們應用了大量的民用級材料來製造這架飛機?”
“是啊,”查普雷金點點頭,一張臉上全都是自豪,“在經過論證之後,我們認爲老闆您設計的那個正在使用當中的全封閉座艙的動力三角翼完全可以滿足設計要求,我們就是在那臺動力三角翼的基礎上做的改進,半硬殼狀的三角翼我們採用了經過防鏽處理的普通鍍鋅鋼管,結果焊接成型後,表面蒙皮採用了同樣經過防鏽處理的鍍鋅鐵皮……”
“等等!你們沒用鋁製蒙皮?”林鴻飛被查普雷金的話給嚇住了:那麼大的三角翼,他們竟然沒有使用輕質的鋁材,而是採用了沉重的鋼管架鐵質蒙皮?太瘋狂了吧?
“採用鋁皮太貴了,也完全沒有必要,”查普雷金不以爲然的說道,“我們用的是鍍鋅鐵皮,在鍍鋅鐵皮上刷一層防鏽漆,只要日常做好保養,就可以保證15年之內都不會生鏽,但與用鋁皮相比,單單這麼一副半硬殼狀的三角翼,成本就可以節省70%!爲了節省成本,我們沒使用焊接工藝,直接用鉚釘將鐵質蒙皮固定在鋼管骨架上……”
林鴻飛徹底的無語了,查普雷金這個傢伙簡直不是一般的瘋狂,好半晌,他才問道。“但是這樣整個機體的重量會上升很多吧?之前的發動機能帶動的起來?”
“沒錯,這是最大的問題,”查普雷金點點頭,望着林鴻飛,一副“您是大行家”的表情,“所以在經過計算之後,我們將三角翼的翼面積增大了30%,同時使用了更大功率的發動機,這個問題就被解決了,唯一的問題就是油耗增加了30%,但我們認爲這並不是問題。”
“……”林鴻飛深深的體會到了當年蘇聯的設計師們設計米格-25時的那種簡單粗暴的問題解決思路:米格25飛機的最大飛行速度要超過3馬赫,熱障問題嚴重,傳統的鋁材已經沒辦法使用了,怎麼辦?
好辦!他們放棄了密度2.81的航空鋁,使用密度爲7.8的特種不鏽鋼。
沉重的身軀對發動機提出了嚴峻的考驗,大推力的發動機怎麼解決?好辦!俄羅斯的航空發動機設計師們從機體設計師那裏獲取了靈感,發動機上同樣大量採用耐高溫的特種合金鋼,這又成了一個鋼坯。
機體和發動機解決了,但蘇聯空軍還要求米格25有一雙能夠看的足夠遠的眼睛,這又該怎麼辦?好辦!集成電路不夠成熟的蘇聯設計師們大手一揮:用電子管!於是一根功率史無前例的強大的磁控管、以及基於這根磁控管而設計出的那臺功率空前強大的雷達誕生了。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米格25就是一坨幾十噸重的在天上亂飛的鋼坯外加一個超大號的微波爐。深諳“簡單粗暴”問題解決思路的查普雷金將前蘇聯時期的問題解決思路成功的用在了這架輕型巡邏機上,當然,效果不錯,比林鴻飛預想的還要好……至於多出來了30%的油耗,嗯,民用汽油比航空汽油以及航空煤油便宜的多了不是,多30%也沒啥。
“帶我去看看你們做出來的原型機!”林鴻飛拍拍查普雷金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
※※※
眼前的這架不知道應不應該被稱爲飛機的飛機確實和林鴻飛之前設計的那個動力三角翼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只是從外觀看上去,這貨背上的那個原本就很巨大的三角翼越發的大了一些,位於乘員艙後部的那臺有着四片槳葉的碩大星形風冷九缸發動機尤其引人注目,尤其是那個類似於汽車空調出風口調節器的東西,可以有效的控制氣流的偏轉方向,進一步提升機動能力,很簡單卻很實用的玩意兒。
“試飛了嗎?”林鴻飛扭過頭,向查普雷金問道,“穩定性怎麼樣?承載能力怎麼樣?”
“當然,試飛效果非常棒,非常棒!”查普雷金興奮的連連點頭,“經過綜合對比,我們認爲這架飛機的飛行穩定性以及空中機動能力比林總您設計的原型機還要優秀一些,很多地方我們都做了優化……”
查普雷金在那裏絮絮叨叨的向林鴻飛表示自己的團隊對這架飛機的做了哪些改進,林鴻飛則老臉微紅:這些老毛子怎麼喫了這麼大的虧還不知道委婉一點,拍拍老闆的馬屁?
當然,說真的生氣那也不可能,林鴻飛很清楚,憑自己那半吊子的設計水平,能讓這麼大的一個傢伙飛起來已經讓自己很有成就感了,對這傢伙進行優化?那簡直太難爲自己了,自己又不是飛行器設計師。
反倒是越說越興奮的查普雷金很有人來瘋的風格,越說越是興奮的他,說到後面乾脆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嗨!把牽引車開過來!”
牽引車?林鴻飛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個碩大的傢伙,點點頭:是有點重,啓動發動機,螺旋槳掀起來的巨大風力會將後面吹的一塌糊塗,還是用牽引車拖出去比較好。
說是拖車,其實就是一輛單排座的電動小皮卡,這種車子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內部製造了不少,專門用來做公司各個車間之間的貨物運輸只用,很方便,電動機大扭矩的輸出特性保證了這玩意兒雖然跑的不快,但力氣十足。
第一零三七章 第一個頂級富豪俱樂部
事實證明,查普雷金以及安東諾夫設計局的團隊果然是行內的專家,雖然讓他們設計大型飛機肯定力有不逮,但設計這種近乎兒戲的東西,那真的不要太簡單。
望着天空中那架自由翱翔的動力三角翼……怎麼說呢,如果說自己之前設計的那個動力三角翼是一隻勉強能飛的蠢笨的老母雞,那這架經過查普雷金以及安東諾夫的設計師團隊們重新改造了一番的傢伙,雖然不敢說靈活的如同一隻雄鷹,但說這貨如同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鳥兒還是沒有多大問題,反正不管怎麼看,也看不出來這是一個空重就超過5噸的鋼鐵坨子。
託大量應用廉價民用鋼鐵的福,原本應該可以將重量在不到2噸的玩意兒,在大量應用了鋼鐵之後,這玩意兒的重量已經超過了5噸,果然很蘇系的簡單粗暴風格。
看着這架在空重自由翱翔的動力三角翼、嗯,飛機,林鴻飛羞愧的有種捂臉的衝動:差距啊!這就是業餘與專家的差距。
但查普雷金還有些不滿,在一邊嘟嘟囔囔的道,“如果能夠稍微增加一點成本,使用渦輪螺旋槳發動機就更好了,哪怕只是一臺600軸馬力的渦輪螺旋槳發動機,也能再騰出來最少三個人的重量。”
“幹!”
林鴻飛重重的拍打着查普雷金的肩膀,用這種很蘇式的風格狠狠的表揚着他。
林大老闆覺得,此刻不說兩句髒話簡直沒辦法表達出自己內心的那種激烈的情緒,尼瑪,果然老毛子都是最好的系統整合大師,可以用一堆三流的東西整合出世界一流的產品。
“什麼?”查普雷金同志一臉的迷茫。
“哦,我說你們幹得好!”林鴻飛面不改色心不跳,“老查,我說過,成本控制在20萬,現在你們用18萬就做到了我的要求,我當然要獎勵你們。”
他說道這裏,望着臉上已經綻放出了興奮神采的查普雷金,道,“每賣出去一架飛機,你們研發小組可以得到2萬元的獎勵,所有人均分!”
每賣出去一架就能獲得2萬塊錢?!查普雷金原本就有些發紅的臉色瞬間激動的如同發情的母狒狒屁股,一把抱住林鴻飛,不停用力拍打着林鴻飛的後背,用俄羅斯人特有的熱情來表示自己對老闆的感激,“老闆,今晚你到我家來,我請你和二鍋頭……”
單單這次軍方的訂單就是50架,那豈不是自己這些人現在已經得到了100萬?就算所有人平均分了這筆錢,每個人也能分到好幾萬,這麼便宜的價格,賣出去三四百架應該不成問題吧?這是多麼大的一大筆錢……在共和國的這幾個月,他們對RMB的強大購買力有了深刻的體會。
“二鍋頭就不用了,等徹底驗收合格後,會有新的任務交給你們,能好好地完成任務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方式,”林鴻飛笑着拍拍這個可愛的老頭,“只要你們認真工作,我保證,每天你們都能夠喝到最烈的二鍋頭。”
“哈……”有了林鴻飛的這個保證,老頭兒登時笑的無比得意。
※※※
既然這飛機……好吧,我們從此之後就給這個擁有全封閉加壓座艙的動力三角翼叫做飛機……既然這個飛機已經完成了試飛工作,看上去很完美,林鴻飛在給冰飛的老曾打電話的同時,也沒好心的順便提醒自己家老頭子一句,讓自己家老頭子轉告那支正在使用自己公司之前提供的飛機的邊防巡邏部隊的軍代表一起過來幫忙進行驗收。
同時他還有些好奇,“小曹,我們的飛機,賣出去幾架了?”
“除了已經交付給弓總和馬總的那兩架,我們陸續交付了4架,現在還有8架的訂單正在生產。”小曹這個祕書很合格,聽老闆問起,立刻不假思索的答道。
“哦?”這個結果讓林鴻飛有些驚訝,這個數字當真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原本以爲能夠賣出去七八架就不錯了,畢竟是200多萬的玩意兒,不能在地上跑不說,起飛降落還有些受限制,“這麼說我們已經賣出去14架了?客戶們的反應怎麼樣?”
“非常好,這些新的訂單都是以前的老客戶們介紹過來的。”一說起這個,曹軍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抑制不住,“弓總告訴我,現在在他們省裏,看一個老闆是不是真的有實力,已經不是看他開什麼樣的車子了,而是看他有沒有一架飛機,聽說弓總他們正在籌劃着成立一個富豪俱樂部,想要進入這個富豪俱樂部,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有一架屬於自己的私人飛機。”
這麼快就有私人飛行俱樂部出現了?林鴻飛有些驚訝,雖然他對國內的私人航空市場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似乎一直到下世紀第一個十年的末期,國內才真正有了高端的、擁有一架私人飛機作爲入門券的富豪俱樂部,卻沒想到在自己的推動下,這個俱樂部竟然提前出現了整整15年。
雖然上一世的林鴻飛沒有自己的私人飛機,但他很清楚能夠融入一個以一架私人飛機作爲入場券的富豪俱樂部意味着什麼,更知道這麼一個富豪俱樂部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意義,立刻做出了指示,“小曹,回頭你加強同弓總他們的聯繫,問他們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只要是我們能夠提供的幫助,我們一定力所能及,另外,作爲廠家,我們要定期不定期的爲這些機主舉行一些聚會或者其他的活動,切記一點,我們不是把飛機賣掉就可以了,我們是在出售服務……嗯,或者你也可以認爲,買了我們的飛機,就相當於和我們成了一家人,我們就是家長,作爲家長,我們會力所能及的幫助他們、向他們提供各種機會。”
小曹點點頭,但是他多少有些疑惑,有些難以相信,“老闆,我們真的能夠發揮這麼大的作用嗎?”
“你看着吧……這個俱樂部,操作好了,對我們公司的發展意義重大。”林鴻飛信心滿滿的道,再沒有人能夠比自己知道手中掌握着這麼一個頂級富豪俱樂部對一家公司意味着什麼了,“如果有可能,儘可能的將這傢俱樂部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小曹,你要記住,這是一筆寶貴到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
曹軍略有些懵懂的點頭,林總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明白,但他就是不明白,支持這麼一個富豪俱樂部,真的能夠對公司的發展起到那麼大的作用嗎?
※※※
知道自己僅僅只有三天、哦,不,是兩天的時間,武藤仟吉瘋了一般的在京城裏拜訪各位頭面人物,各種各樣的“小禮品”毫不吝嗇的丟了出去,各種各樣的許諾也毫不吝嗇的丟了出去,還別說,在有國廣道彥這個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大使的幫助下,還真的讓他打通了一些渠道,有些領導已經表示:可以適當的關注一下……
在走上層政治渠道的同時,詭異的是,其他前來採訪的各類媒體卻幾乎同時失聲,幾乎沒有哪家媒體對這件事進行大肆報道,就算是進行報道的,也不過是在報紙的不起眼位置刊登了一小塊豆腐塊。
面對這麼一個結果,武藤仟吉幾乎氣瘋了。
爲了讓這些媒體來,他花掉了上百萬美元,卻沒想到上百萬美元換來的竟然就是這麼一個結果,但國廣道彥卻很看得開,他雖然也很憤慨,但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武藤社長,你根本不明白央視在這個國家的媒體界有着多麼重的地位,如果沒有央視的介入,我們之前請來的哪些媒體當然敢說話,但央視的出現,意味着這件事已經得到了這個國家最高層人物的關注……那件事纔過去幾年?沒有人想要重蹈覆轍。”
“難道央視在這個國家當中的地位就和他們國家的這個政黨在這個國家當中的地位一樣,容不得絲毫的反對意見嗎?”武藤仟吉氣憤難平。
國廣道彥這個在共和國生活了好幾年的“中國通”看得開,不代表武藤仟吉也同樣看得開,作爲一家總資產幾十億美元的大集團公司的社長,平日裏高高在上、被人恭維慣了的他,本就覺得這次的共和國是自己人生當中最大的污點,誰承想現在又被人給擺了一道,如果這口氣憋在心裏,簡直能生生的將他給憋死!
“你的形容也不算錯,但我個人認爲,武藤社長您可以將央視在這個股價傳媒行業當中的地位,想象成美聯儲在美國社會當中的地位。”國廣道彥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讓武藤仟吉倒抽了一口氣,心中的不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聯儲在美國社會當中是什麼地位,武藤仟吉自然知道,那是一個隱藏在美國政府後面的、真正操縱美國社會的大手,大使閣下竟然說共和國的央視居然有着和美聯儲在美國一樣的地位,這可真是……不可思議!難以想象!
第一零三八章 調解?
“很不可思議是吧?”國廣道彥給武藤仟吉面前的小酒盅中倒了一盅清酒,搖搖頭,臉上全都是感慨,“但這就是事實……武藤社長,您要知道,這裏是一個紅色的國度,任何在我們看來無法理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甚至在他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
“受教了,”雙手扶膝、和國廣道彥面對面盤腿席地而坐的武藤仟吉一臉感激的向國廣道彥深深的彎下了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遇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對手,“謝謝閣下的教導,武藤仟吉將會受用一生,將永遠銘記在心。”
“這個不重要,”國廣道彥擺擺手,一臉關切的道,“恕我直言,武藤君,雖然我們已經成功的說服了一些人,但我們必須做好如果林鴻飛桀驁不馴的準備……您有對策了嗎?”
說實話,國廣道彥的嘴上雖然在說着不在意,心中還是很驚喜的,在此之前他爲什麼這麼拼命的幫助武藤仟吉以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還不就是爲了想要和武藤仟吉這位日本經濟界和工業界的大人物打好關係?
這一次,有了國廣道彥之前的告誡和解釋,武藤仟吉終於不在拍着桌子大呼“這不可能!”了,在日本的駐外特命全權大使面前,這個從不在人前露出自己脆弱一面的老頭終於也不經意的露出了自己無奈的一面,武藤仟吉苦笑了一聲,“對策?哪有什麼對策?我們的底線就是無論如何不能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打官司……大使閣下,你要知道,對於一家企業來說,信譽勝於生命,沒有了信譽,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也就離崩塌不遠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這個,爲什麼當初還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聽到武藤仟吉這麼說,國廣道彥好懸將這句話問出來。不過終究,他沒有把這句話問出來,而是跟着嘆息了一聲,“如果是這樣,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太慘重了……您真的打算答應林鴻飛的敲詐?”
武藤仟吉再次一聲苦笑,“30%當然是不可能的。”
言外之意,30%是不可能的,但到底以多少股份來換取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不追究,卻不是一件不能商量的事……如果沒有美國人蔘與進來,那當然不是問題,但既然美國人跟着參與了進來,以美國律師的那些德行,不將這件事鬧的舉世皆知纔怪。
這意思國廣道彥當然懂,只是懂歸懂,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自己造的孽就必須自己承擔,只能安慰的拍拍武藤仟吉的肩膀,“或許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呢?”
只是這話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或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
“林總,我希望您能夠慎重考慮走法律渠道這件事,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是在日本社會有着巨大影響力的企業,對中日之間的友好關係也有很大的影響……”
“等等,”不等這位外交部某副部長的祕書說完話,林鴻飛就很不給他面子的打斷了他的話,“彭祕書,你這話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牛部長?”
自己能來這裏,肯定是自己老闆的授意,否則哪個祕書敢丟下自己的老闆亂跑?彭祕書不相信林鴻飛連這一點都想不到,但現在林鴻飛故意裝傻,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當然不敢說自己是代表自己老闆來的,微微一窒,才“忍氣吞聲”的道……最起碼在彭祕書自己看來,自己真的是忍氣吞聲了,“牛部長也是從中日友好的大局出發……”
“那我是否可以認爲你之前的話就是代表着牛部長的話?”林鴻飛很不給彭祕書面子的抓住這一點請追猛打,一點尊敬副部級領導的意思都沒有,盯着彭祕書道,“如果有上面的領導問起這件事來,我可就實話實說了?”
傻子也知道,沒有牛部長的允許,彭祕書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但林鴻飛還就抓住了一點,這件事不管從哪個地方來講都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理虧,不管哪個領導出面,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要求林鴻飛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退讓,林鴻飛就抓住了這一點不放。
話被林鴻飛這麼一說,彭祕書就不敢再打馬虎眼了,在來之前老闆可是特意交代了自己,在林鴻飛面前不要擺什麼領導祕書的架子,這姓林的小子的背景比自己的老闆還大,強忍着被刺的不爽,“我這次來,只是代表領導來調解一下雙方的矛盾,只是調解,如果雙方不接受我們的調解,那就當我們不存在。”
“原來是這樣,”林鴻飛笑着點點頭,目光卻在其他幾位領導祕書的臉上一一肆無忌憚的掃過,“諸位也是這個意思?也是來幫忙調解的?”
此時不說更待何時?大家紛紛跟着表示。
“沒錯,我們就是過來當一個見證人,希望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坐在一起,大家好好就之前的這個事情協商一下……”
“畢竟這件事影響巨大,據說連美國那邊也在關注,領導的意思,還是家醜不可外揚……”
這位大概是說順了嘴,但立刻就被林鴻飛揪住了話裏的語病不放,立刻盯住那位說家醜不可外揚的那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等等等等,什麼家醜不可外揚?聽起來好像是我們公司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事似的……有沒有搞錯啊,我們纔是被人坑了的受害者,怎麼就成了家醜不可外揚了!”
“咳咳……”彭祕書狠狠的瞪了那位說錯話了的老兄一眼:管住你那張臭嘴!別以爲你是某個副主任的祕書就可以隨便亂說話了,以前對付下面那些人的經驗,在林鴻飛面前統統不好使!
那位某副主任的祕書反應也不慢,之前只是隨着領導下去工作的時候習慣了,和彭祕書一樣,在下來之前他也是被領導再三叮囑的,儘管被林鴻飛這麼一個比自己年輕了一半的小年輕這麼刺讓他心裏一萬個不舒服,但卻不得不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瞪完那亂說話的傢伙,彭祕書這纔回過頭來對林鴻飛內笑道,“林總,您別誤會,我們就是來當個見證人。”
算你丫反應快!
林鴻飛哼了聲,他陰陽怪氣歸陰陽怪氣,但也不會將這些祕書往死裏得罪,無非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誡這些祕書坐正屁股,不要以爲自己好欺負而已……林鴻飛相信,自己這番動作真正的意思,這些人精似的祕書,心中必然也明鏡似的。
直接忽略了彭祕書口中的“調解”一眨眼就變成了“見證”的事實,林鴻飛笑眯眯的道,“先說好,協商可以,見證也可以,領導們對我們公司與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這次的合同糾紛這麼關注,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深感榮幸的同時,也惶恐不已,因爲這麼一點小事,竟然驚動了這麼多的領導……”
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這麼說,諸位祕書們的臉上早就見到了笑容,但換成了剛剛狠狠“提醒”了他們一番的林鴻飛,諸位祕書們的臉上非但看不到絲毫的笑容,反而心情跟上墳似的:領導們講話通常也習慣這麼說,可是在這麼說的同時,後面必然會有個“但是……”……
林鴻飛沒有但是,他用了個差不多的近義詞,“只是調解就免了,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損失巨大,以億美元爲單位計,間接損失更是沒法計算,隨着時間推遲的越久,損失也就越大,如果哪位領導覺得可以調解,那也行,我們的損失您負責就行。”
那還調解個屁啊!聽到林鴻飛這話,一票的祕書們不由得面面相覷:我們調解不成還要負責你們的損失?開什麼玩笑?!
可林鴻飛說的也沒錯,人家這次的直接經濟損失都是以“億美元”爲單位來計算,這麼大的經濟損失,豈是調解就能夠解決得了的?
調解?也不是不行,可誰調解,我們的損失就由誰來負責,想要我們自己負責損失來成就你們自己的名聲,那是不可能的。
來之前,必要的功課還是要做的,大家已經知道這次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損失以及由此造成的間接損失是多少,經過日本駐共和國大使館大使國廣道彥以及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武藤仟吉的遊說,不少被說的心動了的領導們私下裏也覺得這對“進一步發展中日友誼”是一個好機會,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可總歸要嘗試一下不是?而且這麼多的領導一起出面呢,他林鴻飛就不考慮一下同時得罪了這麼多領導會有什麼後果?
卻沒想到林鴻飛這傢伙還真是個愣頭青,當真是誰的面子也不買,這麼多領導的面子,他竟然說不買就真的不買了。
國廣道彥鐵青着一張臉,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他只覺得自己的一張臉以及大日本國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卻沒有想到,他剛邁出去一步,就被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衣角。
第一零三九章 威脅?反威脅!
感覺到自己身後緊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國廣道彥下意識的回頭,迎接他的,是武藤仟吉那張無比緊張、同時又帶着一臉哀求的臉。
望着這張寫滿了哀求的臉,國廣道彥那原本幾乎被怒火給衝昏了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在汽車模具行業被譽爲“三劍客之首”,在其他精細模具行業也有不俗的成績,說他們是日本模具行業的驕傲一點都不爲過,自己已經接到了內閣那邊傳來的指示,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打官司,自己這個時候走,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在開玩笑。
他也是個有急智的人,原本要甩袖而去的國廣道彥頓時將一連的鐵青色對準了林鴻飛,怒氣衝衝的道,“林先生,我們爲解決這次的事情付出了這麼大的努力,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但是您的做法讓我們很失望,我看不到您有絲毫解決問題的誠意,這次的會談,您是開玩笑的嗎?或許我也可以認爲,您是在拿中日兩國的經貿往來和合作在開玩笑?”
這話,是在威脅。
沒辦法,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向共和國方面來施壓、同時用共和國的權利來向林鴻飛來施壓了。
但國廣道彥這已經不能算是暗示的威脅顯然很有用,這話一出口,幾位祕書們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國廣道彥和武藤仟吉在擺放他們的老闆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登時,好幾雙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林鴻飛,目光中俱皆是充滿了警告之意:如果真的因爲這麼一件事影響到中日兩國的經貿往來,你林鴻飛罪莫大焉!
但是林鴻飛卻笑了。
小日本露出了這幅模樣,說明他們已經黔驢技窮,傳統的商業和法律手段都行不通,唯有妄圖通過政治施壓和威脅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除了說明他們黔驢技窮之外,還能說明什麼?
“大使先生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林鴻飛直接無視了那一雙雙飽含警告的目光,“日資企業在國際上是以遵紀守法和謹守合同而聞名的,這也是日本企業在歐美以及世界各地創下了良好口碑的關鍵,但是很遺憾,這一點我並沒有從荻原模具株式會社與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合作中看出哪怕那麼一點點。”
“我不明白,合同上對模具的精細程度有着嚴格的規定,爲什麼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卻罔顧合同上面的規定而不顧,向我們提供了差了四個精度等級的不合格產品。”
“當然,如果真的是因爲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內部佈置這件任務的管理人員的疏忽,那也不是不可以協商的事情,但請國廣道彥先生您要搞清楚,在對貨物驗收、發現產品不合格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將情況向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做出了通報,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是怎麼應對的?很遺憾,我沒有看到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有絲毫解決問題的誠意,官僚、自大、傲慢、高高在上、拒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這些就是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正式聘請美國紐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來全權負責這樁事之前,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所展現出來的全部解決問題的態度。”
“爲了維護我們公司的正當利益,也爲了維護合同的神聖法律性,在於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數次進行溝通無果之後,我們不得不選擇了我們大家都不希望走的一條路:尋求法律渠道的解決,這難道就是大使閣下您口中所謂的‘爲解決問題所作出的努力以及展現的誠意’?您不覺得太好笑了麼?”
“我們知道我們面臨的困難和壓力,我們也知道同有着幾十年處理各類事情經驗、尤其是在官司訴訟方面有着豐富經驗的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相比,我們還稚嫩的很,所以我們聘請了世界最優秀的律師團隊來幫我們打這場官司,我們不怕因此而造成的所謂名譽糾紛和損失,我們相信,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事情也就從這裏開始出現了轉機,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終於對我們的應對方式重視了起來。”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國廣道彥沒話可說了,其他幾位領導祕書也沒話可說了:林鴻飛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違背合同在先,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開始是打算協商着解決這件事的,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不鳥人家,現在好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惱火,直接請來了世界上最厲害的律師團隊來幫他打這場註定了不會輸的官司……哪怕是被國廣道彥以及武藤仟吉做了工作之後來幫他們說話的領導祕書們,心中也不由得冒出了一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之前瞭解到的情況遠遠不能同林鴻飛介紹的相比,現在聽到日本企業竟然這麼欺負人,哪怕這些領導祕書們平日裏一個個高高在上,但這一刻,心中也極是憤慨:這該死的小日本,未免也太欺負人了,但……林鴻飛這小子未免也太大膽了吧?這番話如果不說,或許將來還有迴旋的餘地,可他現在講這番話說出來,萬一將來官司打不贏,那又應該怎麼辦?
說到這,看着被自己這番“肆無忌憚”的話給震驚的目瞪口呆的衆人,林鴻飛忽然笑了,“美國紐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是個什麼性質的律師事務所,或許在座的幾位不是很清楚,如果大家不介意,我簡單的向諸位介紹一下……”
當然不會有人介意,尤其是共和國方面的這些領導祕書,他們也挺好奇,這家來自美國紐約的世達國際律師事務所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的出現,竟然能嚇的下來驕狂的日本人忙不迭的低頭道歉?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甚至已經有人心裏開始盤算了起來:效果如果真的很好的話,那說不定這經驗也可以借鑑一下?
“世達律師事務所是一家成立於1948年的、現在世界上最大效益最好的律師事務所之一,擁有近2000名各類專業律師,在很多專業方面的法律問題,甚至美國總統、國務卿、整個內閣以及國會議員們都要向他們諮詢,這家律師事務所也誕生過很多美國州議員、國會議員、各州各市的法官和檢察官,現任美國最高大法官的一位助理就是出身於世達律師事務所,在數次日美企業之間的糾紛當中,只要是世達律師事務所參與的案件,全都以世達律師事務所代理的一方勝出而告終。”
說到這裏,林鴻飛望着臉色已經變的有些發白的國廣道彥和武藤仟吉,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止是戲謔,“大使閣下,您剛纔說,這件事情有可能對中日兩國的經貿往來和投資產生影響,但我不知道您想過沒有,當這件事在整個北美以及歐洲市場傳開了之後,對Made in Japan會有什麼影響?不怕現在就告訴大使先生,爲了捍衛公司的合法權利,我本人在花旗銀行還有一個億美元、爲期的五年期無息貸款額度,我不介意將這一個億美元用來做一些宣傳,真的有必要,公司甚至還能再拿出來一點,我很好奇,那個時候,到底是中日兩國之間的經貿網酪和投資受到的影響大,還是Made in Japan在歐美市場受到的影響大,我更期待,爲了挽回Made in Japan在歐美的形象損失,日本政界和經濟界需要付出多少時間、多大的代價?保守估計,10年內付出上百個億美元總歸是要有的吧?”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武藤仟吉的臉瞬間一紅,似乎有一口淤血從喉頭湧了出來,卻又被他給生生的嚥了回去,但在臉色極其不正常的一紅之後,下一刻,武藤仟吉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
國廣道彥更是悲哀的閉上了眼睛:惡毒!林鴻飛的這個計策,真的是太惡毒了。可是他不得不承認,林鴻飛的話正正的戳中了日本的死穴:你們用影響中日貿易和投資的方式來威脅我?好!那我就在歐美敗壞你的名聲,爲此我甚至不惜投入一個億美元的錢乃至更多!
國廣道彥很清楚,這些年日本企業在歐美的大舉擴張,侵佔了很多歐美企業原本的“底盤”,這已經讓歐美企業很是不滿,只是他們並沒有一個足夠他們發作的藉口,現在好了,林鴻飛主動將這個藉口送到了他們的手裏,國廣道彥不相信那些歐美企業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天賜良機……說不定根本就不用林鴻飛自己出錢,那些早就恨不得日本企業去死的歐美企業乃至他們的政府就會積極行動起來。
狠!太狠了!國廣道彥的臉上已然是一片慘然之色。
第一零四零章 終於塵埃落定
國廣道彥很清楚,這或許只是林鴻飛的一個威脅,但他更加承認,這雖然只是個威脅,但這個威脅隨時都有可能變成現實……世達律師事務所這個吸血鬼爲了能夠賺到更多的佣金,也會在侯敏拼命的促成這件事。
忽然之間,國廣道彥發現,因爲這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竟然被林鴻飛這個混蛋給上升到了能夠影響日本這個工業界的高度,他忽然覺得好笑:這算是蝴蝶效應?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好笑的事情嗎?
不過,好笑不好笑的這個問題可以暫且推後討論,對於國廣道彥來說,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一定不能讓林鴻飛這麼做,不讓林鴻飛這麼做,就要滿足林鴻飛那貪婪到極點的要求。
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武藤仟吉,國廣道彥低聲道,“武藤社長,你的意見呢?”
連國廣道彥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沙啞的厲害。
“……”
武藤仟吉還能有什麼意見?還敢有什麼意見?林鴻飛的話現在還只是威脅,但誰敢保證這傢伙急了眼不會把威脅變成真的?將來這話真的變成了真的,整個日本經濟界、工業界都能恨死自己,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將會寸步難行,沒有人再會與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做生意,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生生的“餓”死。
至於他說的能夠在花旗銀行拿到一筆總計一億美元的五年期無息貸款的事,雖然聽起來很誇張,那些該死的銀行家向來都是拼了命的想要榨乾別人的每一個銅板的,怎麼忽然間就開始學雷鋒做好事,但武藤仟吉和國廣道彥並不懷疑,因爲那不重要,這種事情一查就明白了,林鴻飛也沒有必要撒這種隨時都能夠被戳穿的謊言。
武藤仟吉沉默着,慘白的臉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落,良久,他終於艱難的開了口,“林先生,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誤,我再次爲我所犯下的錯誤鄭重的向您道歉……如果您同意,我願意用荻原模具株式會社5%的股份來換取您在這件事上的和解。”
似乎是覺得5%這個數字不怎麼氣焰,武藤仟吉緊跟着補充了一句,“這5%的股份價值約1.5億美元,可以保證貴公司每年獲得不低於1500萬美元的股份分紅,如果某天您願意出售手中的股份,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會以高於當時市場價3%的價格回購。”
儘管早就知道在林鴻飛這番十足的借勢之下,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可能抵擋不住,但當武藤仟吉這話一出口,領導祕書們連同他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日本人低頭了?桀驁不馴的日本人竟然真的低頭了?!
什麼時候日本人竟然也會低頭了?
大家看向林鴻飛的目光充滿了深深的羨慕:在對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規模做了個簡單的瞭解之後,他們知道,這5%的股份最少價值1.5億美元。日本人竟然願意拿出1.5億美元來賠償林鴻飛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尼瑪!這種好事怎麼就落不到我的頭上?!
他們集體選擇性的忘記了,就算這種好事有可能落到他們的頭上,他們敢迎着這麼大的壓力和日本人硬碰硬嗎?
所有的領導祕書都以爲林鴻飛會答應下來,但林鴻飛的回答再次出乎了祕書們的意料,他搖搖頭,“不!”
“不?!”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他們無法理解林鴻飛的思維,如果說之間武藤仟吉許諾的1000萬美元,他拒絕是因爲嫌錢太少的話,那麼現在,日本人開出了這麼好的條件,他竟然還拒絕?
“不,這個條件太苛刻了,我不會答應,”林鴻飛搖搖頭,當然,毫無疑問的,他的話得到了的是一陣鄙視:1.5億美元的賠償你還嫌少?林鴻飛不管這些圍觀衆的想法,自顧自的道,“25%的股份,另外,我知道貴公司在日本有四家模具生產基地,我要其中一家模具生產基地的10年管理和使用權,另外,1000萬美元的賠償金。”
“噗通……”終於有人撐不住,摔倒了。
他們實在承受不了林鴻飛的“好胃口”,25%的股份啊,你丫的可真敢開口!
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去年的市值大約是30億美元,25%的股份就意味着超過7.5億美元的錢歸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甚至有沒暈倒的祕書心中忍不住的埋怨:你林鴻飛就不怕撐死?!
他們可不知道,林鴻飛最看重的其實並不是那25%的股份,而是能否獲得一家模具生產基地的管理和使用權,至於那1000萬美元,不過是個添頭,給李·艾科卡和世達律師事務所的佣金而已。
“這不可能!”哪怕之前已經想到了林鴻飛會獅子大開口,但武藤仟吉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林鴻飛的胃口竟然這麼好,被刺激的不輕的武藤仟吉一下子跳起來……真難爲他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能有這麼好的身手……哀叫道,“25%的股份?那你還不如讓我去死!最多7%!”
“25%!”林鴻飛寸步不讓,他甚至還有工夫威脅一下武藤仟吉,“武藤社長,我要告訴你,如果我們今天無法達成協議,明天我們就法庭上見!”
法庭?這兩個字,猶如一聲炸雷在武藤仟吉的耳邊炸響,讓剛剛還敏捷的如同體操運動員一般跳起來的他,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一下子癱在了桌子上:無論如何,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都不能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簿公堂,這不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一家公司的事,這事關整個“Made in Japan”的全球利益……
※※※
談判從上午9點開始,一直到凌晨三點才結束,歷時整整18個小時,當雙方在擬定好的和解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武藤仟吉的臉上又是頹然,又是輕鬆,很矛盾,但與武藤仟吉相比,國廣道彥就輕鬆的多了:這個和解協議一簽訂,“Made in Japan”的全球利益就不會受到影響,在這件事上,自己就是無過有功;至於這些領導祕書們,則是一個個面有異色的望着林鴻飛,既羨且嫉:
歷時18個小時的談判,除了喫飯和上廁所的時間,大家都在不停的就利益交換進行討價還價,最終達成的協議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擁有荻原模具株式會社18%的股份外加一個董事會席位,這18%的股份可以參與分紅,但必須要在8年後自動的、無償的歸還給荻原模具株式會社,換句話說,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其實是以自己未來8年、每年18%的收入賠償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做賠償金。
林鴻飛要求得到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位於日本的一家汽車模具生產基地使用和管理權的要求也得到了滿足,不過不是十年,而是截止到2000年12月31日,只有6年多的時間,而不是十年時間。在從2000年12月31日之前的這段時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只對這家模具生產基地擁有管理權、接單權,但沒有財務權,盈利要全部上交給總公司,也就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
對於這家企業,林鴻飛還特意規定了,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不得限制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技術向這家生產基地轉移,保證這家生產基地擁有使用和其他生產基地同樣技術的權利;不得將生產基地的高級技術工人給調走,讓這家基地變成一個空殼子,同時該基地每年要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培訓一定的工人,培訓價格參照國際同類型培訓的價格,培訓費用可以從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分紅當中扣除。
這一條的達成是最讓林鴻飛高興的,這意味着從此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擁有了一個穩定的、質量可靠的高精度模具製造基地,這讓林鴻飛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當然,爲了避免這家工廠淪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私家模具製造基地,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也做出了一些限制,其中核心的一條就是年盈利率不得低於10%。
至於那1000萬美元的事,武藤仟吉根本就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這麼多的代價都付出去了,還差這麼一點?
整個談判過程以及和解書的擬定工作其實在晚上11點多就完成了,之所以拖到凌晨三點,是因爲武藤仟吉還要通過電話會議說服公司裏的其他股東,如果不是臨近林晨三點的時候,實在不耐煩的林鴻飛表示如果還不能達成協議立刻就正式啓動法律程序、國廣道彥也表示如果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再不迅速做出決定,日本政府將不在這件事上發表任何意見,可能再多一點時間也未必能夠達成協議……壓力果然就是最好的動力。
第一零四一章 尾音
“武藤社長,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達成了和解協議,儘管眼睛裏佈滿了血絲,但林鴻飛看上去依舊精神奕奕,握着武藤仟吉的熱情無比的搖晃着。
“呵呵……”武藤仟吉一臉的苦笑,這段時間的交道,他實在是怕了林鴻飛,“我不認爲我們的合作會愉快,相信回去之後社裏的董事們就會發起對我的彈劾案。”
“不會的,”林鴻飛笑的很真誠,沒錯,就是真誠,“武藤社長您現在仍然掌握着社裏的最高的股份,在董事會上,我也會全力支持你,加上原本就支持您的人,相信您的社長位置會很穩固。”
屬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18%的股份並不是由武藤仟吉自己一個人拿出來的,而是所有的股東們按照自己手中所持有的股份,按照比例分別拿出來一部分給林鴻飛,同樣,8年後這18%的股份還回去的時候,也是按照比例退換給股份原本的主人,雖然按照這個原則,武藤仟吉讓出來的股份是最多的,但他仍然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最大股東,這一點任何人都沒有疑問,如果再加上手中持有18%的股份的林鴻飛的支持,加上董事會上原本就支持武藤仟吉的董事,他仍然掌握着董事會的多數股份,林鴻飛沒說錯,他仍然會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社長……林鴻飛還真的捨不得換一個新的社長上來:想要同新社長“潤滑”好關係,又要費一番波折,與其那樣,還不如維持原狀呢。
“謝謝。”武藤仟吉向林鴻飛鞠了個躬表示感謝,卻是苦笑了一聲。
雖然他很明白林鴻飛爲什麼會用手中所持有的股份全力支持自己,完全是因爲自己“好欺負”,但如果因爲之前自己的錯誤而被罷免掉社長的職務,他更不甘心,如果有辦法保住自己社長的位子,並且贏的讓人沒有話說,武藤仟吉也不會客氣。
“林總,恭喜你,您的成功對我們的工作很有指導意義。”彭祕書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來,握住林鴻飛的手用力搖晃了兩下,不論如何,這是在近些年來同日資企業的紛爭中,中方獲得的最大的勝利,尤其重要的是這件事背後所蘊含的指導意義,對於國人是一個很大的啓發:哦,原來同外國人打官司,咱們不一定總是輸,只要找對了辦法一樣能贏的,這纔是最重要的,畢竟,沒有誰願意拿自己的錢給別人,完了還被人罵做傻×。
“彭祕書客氣了,”事情結束了,林鴻飛自然也就趁機收斂起了自己的爪子,客氣的道,“還要多謝領導們的支持,如果不是有領導們的關注和支持,事情要拖多久還說不準。”
“哈哈……”
聽到林鴻飛這話,不但彭祕書笑起來,其他領導們的祕書也跟着笑了起來,心中之前的芥蒂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有了林鴻飛的這句話,回去之後他們就可以對自己的老闆交差了……對於這些領導們來說,這也是將會是他們的一份政績。
※※※
斯皮策顯然是不高興地,儘管他和他的團隊拿到了600萬美元的佣金,但根據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荻原模具株式會社達成的和解協議來看,如果將官司打下去,說不定自己這個小組能夠拿到超過一個億美元的佣金,一個億與600萬孰輕孰重,傻子也算的明白。
“很抱歉,”林鴻飛聳聳肩,現在他只能對這位將來倒黴的紐約市市長說聲抱歉了,歉意的道,“斯皮策先生,我認爲這樣更能符合我們公司的利益,所以我們就和解了。”
斯皮策心中登時越發的無奈,因爲林鴻飛說的是真的,從和解書當中的內容看來,就算這場官司打下去,自己也未必能夠幫自己的僱主獲得這麼多的利益,更不要說官司一打起來,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當然,對於律師們來說,如果有可能,他們恨不得這種有兩家大公司參與的官司一打就是一輩子。
“斯皮策先生,聽說你有意進入政界?”林鴻飛話題忽然一轉,“如果是這樣,有個建議,不知道你是否要聽?”
“嗯?林先生,你調查我?”斯皮策頓時一愣,繼而臉色一變,有些驚訝的望着林鴻飛:自己確實是有進入政界的想法,在美國政壇,律師進入政壇的真的不要太多,熟悉法律的他們進入政壇更是有着先天的優勢,只是他不明白,這件事自己只對幾個朋友說過,林鴻飛是怎麼知道的?
“艾科卡先生告訴我的,”林鴻飛毫不猶豫的將髒水潑到李·艾科卡的腦袋上,“作爲朋友,我想他不會對我說謊。”
李·艾科卡,號稱“經營之神”的克萊斯勒汽車集團的總裁?這麼大名鼎鼎的人物,斯皮策當然知道,但自己和他從來沒有過交集,他怎麼會知道的?斯皮策皺了皺眉頭,想了半晌,終於只能將這個事情歸咎爲自己的老闆……自己進入政壇的想法對老闆說過,老闆和李·艾科卡先生是朋友,告訴他想來也不奇怪。
自動腦補成功的斯皮策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當然,林先生,您有什麼好的建議?”
他親眼看着這個年輕人在那麼多政府高官以及政府高官的身邊人面前遊刃有餘,心中自然無比羨慕,有給自己的建議?或許聽聽也不錯。
“要學會知足,該爭取的時候要爭取,不該爭取的時候就要放棄,哪怕在你面前的是一隻金蘋果,”林鴻飛拍了拍斯皮策的肩膀,二十來歲的小年輕,老闆似的拍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的肩膀,這情景怎麼看怎麼怪異,“既然要搞政治,學會妥協是最重要的……這是我私人對你的感謝,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努力,斯皮策先生。”
旁邊,曹軍將一張支票送到了斯皮策的面前。
支票上的數字和單位都很熟悉,50萬美元,但這家銀行似乎不是美國的銀行?斯皮策忙仔細看過去,心中有些驚訝:三菱銀行的支票?
“這樣可以幫你有效的避開美國的稅務部門。”林鴻飛道,話不用多說,有這一句就夠了。
有了三菱銀行的這不用給美國稅務部門納稅的50萬美元,斯皮策的心情果然立刻就好了許多,對於美國稅務部門的黑心,斯皮策深有體會,對於一位律師來說,50萬實打實不用納稅的美金是一筆多麼鉅額的金錢,他同樣深有感觸。
雖然出生在“自由、民主”的美利堅,但斯皮策見過的陰暗面絕對不少,所以他絕對不會拒絕這50萬美元,秉承着平等交換的原則,他不但將這件事在世達律師事務所那邊的善後事宜攬了過去,甚至還給林鴻飛提出了一點建議,“林,你是我見過的最大方的朋友,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另外,我向你提出個忠告:只要是牽扯到日本人的事情,找我們美國人準沒錯。”
“放心!如果還有日本人敢找我的麻煩,我還找你,”在美國呆了這麼多年,林鴻飛怎麼可能不知道日本人對美國人那種發自骨子裏的畏懼?爽朗的大小,“到時候我們一起收拾的他慘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他來。”
這話說的豪邁,但對於缺乏冷幽默細胞的老美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了,斯皮策腦袋轉了好幾圈才明白過來林鴻飛這話的意思,頓時大笑着點頭,“好!我們一起收拾的他慘到連他媽都認不住他來……林,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有什麼國際貿易法律方面的問題,你都可以打電話諮詢我,作爲朋友,如果只是諮詢,我不收你的諮詢費。”
說着,斯皮策掏出一張名片大小的白卡紙片遞給林鴻飛,上面只有一個手寫的斯皮策的姓名和聯繫方式,這真是再典型不過的私人聯繫方式。
在美國生活了多年的林鴻飛很明白,如果一個純粹的美國人將他的私人聯繫方式交給你,那就意味着在不涉及巨大利益的前提下,他真的將你當做朋友了……涉及巨大利益的時候,親孃老子也不成,朋友?那自然更不成。
“嘖……”翻看了這名片兩眼,點點頭收進自己的口袋裏,也同樣回了一張自己的私人聯繫方式,認真的道,“斯皮策,如果你真的打算進入政界,我可以提供一些資金方面的幫助,記住,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和未來的紐約市總檢察長以及任期只有15個月的紐約市市長打好關係,這似乎也是一筆不錯的投資?
斯皮策這傢伙果然不愧是未來能被人彈劾的紐約市市長,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竟然真的接過了林鴻飛的私人聯繫方式……這意味着這傢伙已經默認了林鴻飛的問題:你來支持我,將來我們相互支持,互爲臂助。
你丫就不擔心我來自紅色中國?林鴻飛被斯皮策這不知道是真大膽還是傻大膽的舉動給搞的有點哭笑不得。
第一零四二章 說到做到
林鴻飛狠狠的敲了日本人一筆,在可以預期的未來8年裏,每年日本人都要支付給林鴻飛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最少上億美元的“封口費”,這件事狠狠的震撼了上面的高層領導一把。
長久以來,在共和國高層有這麼一個認識誤區:和外國人打交道,官司是不能隨便打的,這就和鄰里之間出了矛盾一樣,大家吵歸吵,罵歸罵,可咱們吵完了罵完了完全可以坐在一起繼續商量嘛,幹嘛去打官司?那不是撕破了臉皮了麼。
而且在領導們看來,和外國人打官司是個很丟人的舉動,咱們有沒有打這類國際官司的經驗不說,打贏了沒什麼好值得驕傲的,打輸了?當然是輸錢又輸人,更要命的是,和外國人打官司,會不會破壞中某友誼?好吧,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一點是,走法律渠道打官司,是不是間接地向領導證明了自己在政治方面的無能?明明可以用政治的手段達到目的的,你偏偏走法律渠道,不是無能是什麼?
很荒謬很不可思議是吧?但持有這種想法的一直到九十年代末期在高層都大有人在,所以在很多涉及到外國人的事情上,很多地方政府選擇委屈自己人、遮盤子捂蓋子之類,就是不走法律渠道,某種程度上也是出於無奈:依法辦事會被上面的領導認爲無能大批一頓啊,誰樂意閒着沒事挨領導的批?
既然不願意自己受委屈,那就只好讓沒根沒底的老百姓受委屈了。
但是現在,林鴻飛給所有持着這種想法的人深深的上了一課:原來,和外國人打交道,還可以這麼做!
在每年至少上億美元的純收入、外加無法用金錢來計算的其他收入面前,所有的驕傲和矜持、自卑全都被踩的粉粹!
當然,肯定會有些怪聲怪氣的人說些怪聲怪氣的話,但這個時候,誰還會在乎那些?林鴻飛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早晨,很多重量級領導剛剛起牀,還沒有喫早飯,就接到了某辦公室打來的電話。
當中午的時候,這些接到電話的重量級領導齊聚在覈心首長的辦公室裏,開了一個對共和國接下來的經濟發展與對外貿易影響深遠的會議。
※※※
在遙遠的首都發生的事情林鴻飛當然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沒有人會泄露給林鴻飛說,現在的林大老闆正在傾聽普力馬卡科夫彙報的“喜訊。”
“老闆,我在伊留申設計局和圖波列夫設計局的朋友們同意了你的條件,”林鴻飛的辦公室裏,普里馬科夫很興奮,興奮的臉色有些潮紅,“1600萬,按照您的要求改裝的四架圖-134和兩架伊爾-62,以及這兩款飛機的全套圖紙以及專利……老闆,爲了您的事情我可是跑斷了腿,您可要給我一筆大大的獎勵。”
“還需要我給你獎勵?”林鴻飛瞪大了眼睛,臉上除了驚訝還是驚訝,似乎很奇怪普里馬科夫爲什麼會這麼說,仔細觀察,或許還能發現林鴻飛的眼睛深處有一絲的戲謔,“老普,你這麼熱心的幫忙牽線搭橋,我估計你大概能夠從這1600萬美元裏面抽走10%作爲佣金,或許是15%?你說,我直接和你的朋友們接觸,這個1600萬美元的價格會不會下降到1400萬美元?”
普里馬科夫幫自己牽線搭橋獲得的這些技術和專利,當然不止1600萬美元,林鴻飛也不介意普里馬科夫當個二道販子賺點小錢,但林鴻飛卻更加清楚,有些毛病不能慣,慣着慣着就慣出毛病來了,時不時的敲打一下才是正經。
林鴻飛只是隨便這麼一說,但普里馬科夫卻被嚇壞了,林鴻飛說的沒錯,他這麼熱情的促成這件事,當然不是因爲要幫朋友的忙,而是因爲他在這其中有足夠的佣金可拿,只是林鴻飛猜錯了,不是10%,也不是15%,而是整整18%!單單促成了這筆生意,普里馬科夫就可以拿到將近300萬美元!
300萬美元,對這個星球上超過99.9%的人來說,都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款了。
林鴻飛的威脅是驚人的,剛剛還在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能夠從自己老闆這裏再撈一筆錢的普里馬科夫立刻就打消了自己這個蠢不可及的主意,腦袋搖的讓林鴻飛懷疑會不會立刻就會折斷掉下來,“不不不,老闆,我承認我的朋友們會給我一點辛苦費,但絕對沒有您想的那麼多,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錢,您完全不用關心……老闆,您對正在生產的圖-154感興趣嗎?如果您感興趣,我也可以幫您搞到。”
“沒興趣!”林鴻飛一口回絕,不給一臉失望之色的普里馬科夫任何的機會……不知道爲什麼,林鴻飛總覺得普里馬科夫這個傢伙就像是一個十足的二道販子,儘管這傢伙的專業能力和研究水平確實不差,但這傢伙似乎總是將更多的精力轉移到其他地方上去,難道這就是典型的失去了理想和信念、只爲了金錢而活着的俄羅斯人的代表?
並不是林鴻飛認爲圖-154不好,只是林鴻飛沒打算轉行專門做飛機,以自己手裏的那點兒人手,搞個安-14、28、38這種衍生下來的系列輕型機型都顯得困難,還圖-154?正在喫第一個包子的林鴻飛,不認爲自己可以跳過第一個和第二個包子,可以直接喫第三個包子。
“那真是太遺憾了,”一臉失望之色的普里馬科夫還是有些不甘心,他瞅了一眼自己老闆的辦公室門,對這次與自己老闆的會面頗爲戀戀不捨,“老闆,除了我的本職工作之外,我還可以爲您做些什麼?”
“有航空方面的研究人才,不管是外形還是結構、發動機,只要有合適的人才,都可以介紹過來,”林鴻飛說道這裏,頓了頓,“當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是這麼說,可林鴻飛心中卻不免有些遺憾:最頂尖的那一部分人才早已經被西方的那些混蛋大集團、大公司給搶走了。
可普里馬科夫卻不管那麼多,他只知道自己立刻有多了一條賺錢的門路,對他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消息,立刻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老闆,有人數限制嗎?”
這傢伙還真能給自己搞些俄羅斯航空方面的人才來?看着一副信心滿滿模樣的普里馬科夫,林鴻飛不由得驚訝了,“人數沒限制,但要有真材實料的……老普,你確定你真的能夠幫公司引進一些人才?”
“老闆,普里馬科夫從來不說謊,”老普同志將胸脯拍的梆梆作響,只是隨即,他臉上就有些遺憾,“只是最好的已經去了西方了,現在估計只是一些沒有那麼厲害的。”
“那也可以,相信這些人的水平也足夠我們用了。”普里馬科夫覺得遺憾,但林鴻飛顯然不這麼看,他又沒打算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發展成能夠抗衡波音和空客的航空巨頭,那些被西方大公司挑剩下的也夠自己用了。
既然老普同志這麼努力,林鴻飛肯定要適當的給予些獎勵,他拍拍普里馬科夫的肩膀,“老普,你要相信,有些人確實是天才,比如圖波列夫先生,但這樣的絕頂天才很少,少的可憐,更多的還是需要普通的天才,我相信,只要給那些普通的天才足夠的機會,他們合力創造的奇蹟不會比圖波列夫先生這樣的絕世天才差多少……你也是,可惜你現在是搞卡車的,如果你做球探,我相信你一定是這個星球上最頂級的球探。”
老闆這是……在表揚我?
剛剛還在奇怪老闆爲什麼要說這麼一番話的普里馬科夫一愣,他雖然沒有表現的像是個得到了大人表揚的孩子一般高興的喜形於色,但心裏真的還是很高興的,誰不喜歡被自己的老闆表揚呢?被老闆表揚,意味着自己得到了老闆的賞識,意味着自己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老闆的肯定,意味着從此之後升職加薪的優先資格……本質上,其實成年人在得到表揚之後的心情和孩子差不多,只不過他們更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
“謝謝老闆,您過獎了,”普里馬科夫先生難得的謙虛了起來,“老闆,能爲您工作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請您放心,我一定發動我能夠發動的一切力量,爲您蒐集來更多的人才、更多的資料……您就是我的伯樂,能爲您工作、得到您的賞識,是我最大的榮幸。”
咦?這傢伙竟然連伯樂都知道了?林鴻飛聽的大樂,“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我就升你的職,讓你做公司負責人才發掘的人力資源副總監……老普,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第一零四三章 攪局者
“鈴鈴鈴……”
放在牀頭櫃的移動電話響了起來,睡的正香的林鴻飛看都沒看,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伸手摸索到放在牀頭櫃上的移動電話,果斷的直接按了掛斷鍵:“這個時候擾人清夢,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但顯然,電話那頭的那位不這麼想,也不認爲自己打個電話就要被天打雷劈,剛剛掛斷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如此反覆了三次,林大老闆終於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牀頭的鬧鐘上顯示的時間,再看一眼顯示的號碼,林鴻飛迷迷瞪瞪的、極其憤怒的對電話吼了一句,“艾科卡,如果你沒有十足的理由,我發誓,我一定會衝到美國去揍你一頓……凌晨四點鐘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瘋了?!”
“林,林,我有個喜訊要告訴你……有個天大的喜訊要告訴你!”李·艾科卡纔不管林鴻飛的威脅呢,現在的他只想將這個天大的喜訊告訴林鴻飛。
“什麼喜訊能比讓我好好睡一覺更重要?”
林鴻飛無比頭疼的捏了捏額頭:這段時間和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鬥智鬥勇,讓林鴻飛覺得有些心力交瘁,他迫切的需要通過大量的睡眠讓自己的頭腦得到最好的放鬆和休息,可是真他媽見鬼!一想到自己連個覺都睡不好,原本被人擾了清夢就很不爽的林鴻飛心裏不免就越發的不爽了,語氣極爲不善的道,“老艾,你最好能夠給我一個足夠好的理由讓我不打斷你的骨頭。”
電話那頭的李·艾科卡爪牙舞爪、又蹦又跳,甚至連林鴻飛給自己亂取名字這一點都不在乎了,“林,你知道嗎,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啊?”林大老闆有些迷茫,“什麼成功了?成功了什麼?”
“我們的克萊斯勒300C啊。”李·艾科卡在電話裏大聲叫嚷着。
腦袋稍稍清醒了一點點的林鴻飛這才注意到,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嘈雜,聽起來就像是有一萬個人在歡呼,但是這種嘈雜的歡呼聲對於正困的要死的林鴻飛而言,簡直不啻於有一萬匹草泥馬從他頭頂上踩過一般的要命。
李·艾科卡還在電話裏大聲叫嚷,“林,你的建議真的天才無比,我佩服死你了,我真的佩服死你了,你知道嗎?克里斯托夫先生以及國家安全部在對我們的克萊斯勒300C進行了嚴格的考察和試用之後,今天正式向我們宣佈,國務院將聯合國家安全局以克萊斯勒300C這款車爲基礎,爲國務卿先生打造一款全新的‘國務卿專車’……林,這是你的建議,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上帝保佑……”
李·艾科卡後面說了些什麼,林鴻飛已經完全聽不清了,剛纔還一片混沌的腦袋裏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真的?我真的改變了歷史?真的因爲我的出現,美國國務卿的專車從之前Mercedes-Benz W140 S600普爾曼變成了美國人自己生產的克萊斯勒300C?這可真是……真他媽的見鬼!
不過……我喜歡!老子喜歡!老子他媽的喜歡死了!
這一刻,林鴻飛怎麼可能還有哪怕一絲絲的睡意?他一個骨碌,一翻身從牀上坐起來,難以置信的道,“老艾,你說的是真的?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的300C真的被國務卿指定爲他的專車?”
“難以置信是吧?我就知道是這樣子的,哈哈哈……真他媽的見鬼,不要碰到我沒看到我正在打電話嗎?”大概是不知道哪個冒失鬼碰到了正在打電話的李·艾科卡,興奮的語無倫次的李·艾科卡頓時就將那老兄罵了個狗血淋頭,只是怎麼聽這罵聲裏都帶着一股子喜氣洋洋的味道,“哈,林,我們不管哪個冒失鬼,我們繼續說,事情已經正式確定了,半年內我們將要向國務卿閣下提供三輛防彈的加長型克萊斯勒300C……”
“所以呢?”林鴻飛忽然感覺到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嘿嘿……”沒想到自己的這點小心思這麼快就被林鴻飛察覺了,李·艾科卡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是這樣的林,我們所有人,包括國務卿閣下,都認爲只有你才能夠完美的設計出這款車的加長版,所以……”
“讓我來設計這款特別的車?”說這話的時候,彷彿有一盆冷水對自己兜頭澆下,林鴻飛之前還有些迷糊的腦袋徹底清醒了。
“是這樣。”聽起來林鴻飛似乎沒有明顯的拒絕的意思,李·艾科卡微微鬆了一口氣。
當然,他並不敢太過放鬆,林鴻飛之前可是拒絕過的。
林鴻飛沉默了起來。
片刻後,他終於開了口,“我有兩個條件,只要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同意。”
“沒問題,沒問題,不管是兩個條件還是二十個條件,只要你同意就好!”沒想到林鴻飛竟然真的轉變了主意,這個結果讓李·艾科卡頗有些興奮欲狂。
“先別這麼樂觀,說不定你們聽了我的要求就會拒絕呢……第一個條件,我只做加長車的設計,也只設計,其他的諸如防彈、通訊、緊急應用等等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參與,我只負責將車子加長,並且保證他原本的韻味。”
“好吧,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李·艾科卡答應的同時,心中其實不免有些遺憾,他其實是希望林鴻飛能夠更深入的參與到這個項目當中來的,雖然涉及到國家機密的那一部分肯定不可能讓林鴻飛參與,但次一級的還是可以,到時候有些話、有些事情就說不清楚了,卻沒想到林鴻飛這傢伙這麼狡猾,竟然走到了陷阱的邊緣就停了下來。
“第二點,對於這個加長車,你們怎麼改裝我不管,但在法律方面,專利屬於我,知識產權屬於我們共有,我的公司同樣具有生產普通版和加長版克萊斯勒300C的資格,這一點也沒有問題吧?”
“……也沒有問題。”李·艾科卡猶豫了一下,再次答應了下來,這一刻,他深深的體會到了受制於人的那種深深的無奈。
“那好,你將這個加長車的設計要求儘快發給我,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裏設計幾種加長方案以及相應的效果圖給你們……”林鴻飛說着,整個人一下子躺倒了牀上,腦袋一歪,“好了,我要睡覺了,該死,我困死了,就這樣吧。”
說完,不等李·艾科卡說什麼,這傢伙毫不客氣的掛上了電話。
望着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李·艾科卡一臉的苦笑和無奈:這樣的消息你都能睡着?
在這樣的消息面前,林鴻飛當然睡不着,儘管房間裏沒開燈,但林鴻飛的目光卻在漆黑的房間中閃閃發亮。
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還能睡得着?
得到了美國國務卿的認同,就意味着自己的實力得到了世界主流汽車工業界的認同,同時更意味着自己已經自動進入了國際頂級汽車設計大師的行列當中,從此之後自己將會被人歸於“頂級汽車設計大師”的行列中,無數的鮮花、榮譽和掌聲都會向自己撲面襲來,但是林鴻飛關心的不是這個,他心裏有種深深的危機感……面對這一記響亮的、清晰無比的耳光,Mercedes-Benz的母公司:戴姆勒將會怎麼應對?
自己公司現在持續熱銷的那款富康高級轎車就是在Mercedes-Benz W124的底盤基礎上發展出來的,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擺了戴姆勒公司一道,或許之前戴姆勒公司還有可能不在乎,但是現在戴姆勒怎麼還可能無動於衷?
正是在美國國務卿身體力行的示範作用下,戴姆勒的Mercedes-Benz W140 S600普爾曼才能夠取得如此驕人的成績和地位,但是現在,美國國務卿放棄了梅賽德斯·本茨W140 S600普爾曼防彈版,選擇了美國人自己生產的克萊斯勒300C,在有心人的眼裏,會不會將這件事解讀成一個信號,一個戴姆勒公司最頂級的汽車: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 Guard已經被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所放棄了的信號呢?
這是很有可能的。
更進一步的,對於普爾曼來說,還有一個致命的危機,那就是:是不是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 Guard有什麼迄今爲止還沒有被發現的致命性的缺陷,才讓美國國務卿放棄了它,轉而選擇了一款新到了沒法再新的新兵:克萊斯勒300C?
這還是輕的,鬼知道會不會因爲這個事情進而上升到美國汽車工業界與德國汽車工業界的全面交鋒的高度?
所有人都知道,自進入八十年代之後,雖然美國依舊是世界的頭號汽車生產大國和消費大國,但在技術方面和性能卻是實實在在的落後了,不僅落後於傳統的汽車強國德國,甚至連自己的小弟日本都在技術和性能方面都超過了美國,這一點,從北美汽車市場的售價就可以清晰的看出來,豐田旗下的Lexus LS400的售價是5.4萬美元,戴姆勒公司的Nercedes-Benz W140 S300SEL的售價是7萬美元,最頂級的S600SEL則要12萬美元。
而美國人自己生產的最頂級的、連美國總統都在用的車型卡迪拉克Fleetwood的頂配版brougham呢?不是5萬多美元,也不是7萬多美元,而是隻有“可憐”的4.3萬美元,比豐田Lexus LS400還便宜了1.1萬美元……這個差價,都可以買一輛用了不到一年的二手大衆甲殼蟲了。
對於很多汽車生產商來說,能夠在北美市場將自己的產品賣到超過4萬美元是一種巨大的榮耀,但對於美國汽車工業的旗幟:凱迪拉克Fleetwood brougham來說,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自己的售價竟然只有自己競爭對手的三分之一強,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林鴻飛敢肯定,在克萊斯勒汽車興奮莫名的同時,德國的戴姆勒集團總部那邊一定是愁雲慘淡外加怒海洶湧,感覺自己被美國人坑了一把的戴姆勒公司一定會來一次絕地大反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也因爲設計出了這款克萊斯勒300C而身不由己的被捲入其中……林鴻飛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心中滿滿的都是興奮:自己,終於有資格和他們同臺競技了嗎?
哪怕只是作爲一個攪局者的角色出現?
第一零四四章 楊臺長的人情
林鴻飛的擔心出現了,當美國國務卿決定更換自己的座駕的消息傳來之後,果然立刻引起了轟動,作爲這個星球上權利僅次於美國總統的人物,克里斯托夫的這個動作被無數人解讀出了無數的意思,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最先來找自己“麻煩”的,竟然是自己人。
“鴻飛,你可是把我給坑苦了,”電話裏,楊臺長一疊聲的向林鴻飛訴苦,“你知不知道,爲了你這個事,我被領導狠狠的訓了一頓!”
“聽說關於我們公司和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之間經濟糾紛的《焦點訪談》播出後,在社會上引起了空前強烈的反響,你們央視的電話都被打爆了,連我們公司的電話都跟着遭殃,全國老百姓都誇你們央視有志氣,領導還敢訓你?”
林鴻飛臉上的笑容懶洋洋的,一臉的懶散模樣,“老楊你現在可是宣傳部的大紅人,聽說前陣子首相大人都在向您這個地主老財借錢是不是?貌似老楊你在你們宣傳系統裏就是個大財主,你們宣傳系統的領導看到你就跟看到財神似的,誰敢跟財神呲牙咧嘴?”
“這事兒你都知道?”老楊不由得大奇。首相大人向自己開口“要錢”的事兒,知道的人不多,楊正光有些好奇,林鴻飛是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了,”林鴻飛道,“我還知道首相大人是這麼說的,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楊正光,你現在是大老闆了,一年光給職工分房子就分了400多套,我這個首相手裏的錢都沒有你這個臺長手裏的錢多。”
“這是誰傳出去的?”楊正光哭笑不得,頓時就有些發急,“這不是亂說麼?首相大人這麼說了是沒錯,可我當時也給首相大人說了,我的錢就是國家的錢,我給國家上繳完該上繳的稅費錢款之後,剩下的錢買設備、做節目、買房子、發獎金,就有自主權了,每年做一個計劃,給廣電部打報告,說我們今年要做哪幾件事,部長一批我們就做了,我們那幾年建設和購買了20多萬平方米房子,按幹部的級別和職稱來分房,這些那些不用錢?話說回來,小林,如果不是咱們合作廣告公司賺了這麼多錢,首相會這麼說?”
“這話你給我說有什麼用?”林鴻飛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懶洋洋的,有些提不起精神來的樣子,“說這話的是首相大人,又不是我。”
“呵呵……”楊正光笑了笑,卻沒有再解釋。
作爲一名副部級的高官,自己和首相的談話都能傳到林鴻飛這種小嘍囉的耳朵裏面去,這本身就意味着這件事已經不簡單了,說給林鴻飛聽多餘?纔怪!
“對了,還有個事要跟你說。”楊正光話題一轉,對林鴻飛說道,這纔是他今天打電話裏來的目的。
“嗯?”
“你幫克萊斯勒汽車設計的那個汽車,現在被美國國務卿選爲了國務卿專車的這個事情,你知道了吧?”
“剛知道,”作爲克萊斯勒汽車在共和國的戰略合作伙伴,連老楊都知道了,林鴻飛若說自己不知道,那顯然無比扯淡,但他語調有些詫異,“這個事情有什麼問題?怎麼着也算是某種形式的爲國爭光吧,至於讓你堂堂的大臺長親自給我打電話報喜?”
“報個屁的喜,這個事當然有問題,而且問題大了,”老楊苦笑着,將這兩天發生在上面的一些事情說給林鴻飛聽,“有領導當然認爲你爲國爭光了,你設計的汽車能夠被美國國務卿認可,說明你的設計能力和水平得到了全世界最苛刻的客戶的認可,也證明了咱們共和國是可以出一些高級設計人才的;可也有不少人認爲你不爲國家效力,有這麼好的設計不提供給國家,竟然給了外國人,有這個功夫,你還不如設計一款能夠揚我國威、代表我國汽車工業形象的車子……激烈點的,還說你其心可誅。”
“嘖……”
林鴻飛聽的頓時一陣牙疼,雖然不知道當時是個什麼情況,但只是聽老楊這麼一說,他就完全能夠想象得出當時的爭論是一個多麼“熱鬧”的場面,除了無奈還是無奈,“這可這是牆裏開花牆外香,我設計的這個300C本就是我們公司與克萊斯勒汽車聯合生產的車型……設計一款能夠揚我國威、代表我國汽車工業形象的車子?哼,哪怕我設計出了一款比300C還優秀的車子,在得到外國人的認可之前,他們會認爲我設計的這個車子能夠揚我國威、代表共和國的汽車工業形象嗎?”
“這有些人吶,自己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你心裏有數就行,可能最近會有人找找你的小麻煩,不過你放心,以你的背景,估計也就是小麻煩。”楊正光搖了搖頭,他也認爲某些人完全是閒的無聊蛋疼。
嘴上這麼說,可老楊心裏對林鴻飛除了佩服還是佩服:世界上的知名汽車師那麼多,其中甚至不乏被稱爲大師的人物,但設計的車子能夠被一國主要領導人選爲座駕的,又有幾個人有這個榮幸?林鴻飛設計的這款車能夠被美國國務卿選爲自己的專車,本身就是對林鴻飛設計水平和能力的肯定。
聽說這款國務卿專車是一輛加長車,這款加長車的設計也同樣由林鴻飛來完成,某種程度上而言,姓林的小子已經有些“御用”汽車設計師的味道了,最起碼在國內的政治家們的眼中看來是這樣的……在共和國這個傳承了5000年的文化當中,政治始終是核心的國家當中,政治被拔高到了一種外國人難以理解的高度。
林鴻飛說的沒錯,國內現在之所以在熱炒林鴻飛設計的克萊斯勒300C被美國國務卿選爲了國務卿專車,根本原因還是自卑心理在作祟,就像林鴻飛說的,哪怕他設計出了一款比克萊斯勒300C還優秀的車子,除非得到了外國人的認可,否則誰敢說那個車子能夠揚我國威、代表着共軛後果汽車工業的形象?說這番話的人,純粹的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還有人來找我的麻煩?”林鴻飛聽的當真是樂了,“那好啊,我倒是真的要好好看看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讓他們來吧……”
“你小子……”楊正光呵呵笑了兩聲,忽然問道,“你現在還有沒有興趣設計紅旗轎車?”
“嗯?”林鴻飛一愣,隨即立刻明白過來今天老楊打這個電話的真正意思,“一汽的人託你問的?”
“一汽的一位副總是我的大學師兄,當年我剛進入仕途的時候挺照顧我,”對於林鴻飛的話,楊正光沒有否認,“總是有這麼一份情分,現在這位師兄找到了我的頭上,這個忙我不幫也說不過去。”
雖然楊正光只是簡單,只是寥寥幾句,但林鴻飛是誰?當即便明白了楊正光話裏的意思以及他打這番電話背後的背景:
一汽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的,儘管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年盈利能力是一汽的好幾倍,但老大哥的尊嚴和驕傲讓他根本不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個才發展幾年的小兄弟放在眼裏,前兩年林鴻飛表示要與一汽合作紅旗轎車項目被一汽拒絕,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你丫以爲自己是誰?染指紅旗轎車?你配嗎?!
但當林鴻飛設計的車子竟然被美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夫選爲自己的專車之後,消息傳來,一汽的老總們就再也坐不住了:既然林鴻飛能夠設計出連美國國務卿都十分滿意的車子,那幫一汽設計一款全新的紅旗轎車應該不難吧?
說起來,紅旗轎車是一汽人心中永遠的痛,曾經的大紅旗CA770是何等的驕傲和榮耀?但是現在呢?紅旗的下場真不是一般的淒涼,作爲一汽人最值得驕傲的一個品牌,他們當然不甘心紅旗只剩下了屬於歷史的榮耀。
只是之前拒絕了林鴻飛,現在讓他們再來求林鴻飛,他們有些拉不下這個臉來,無奈之下,只好求到楊正光的頭上……林鴻飛還不好拒絕。
可是就像是楊正光說的那樣,他的那位師兄對他有提攜的情分,現在那位師兄找到了他的頭上,這個忙他楊正光必須要幫,同樣,這兩年楊正光也沒少幫自己的忙,現在楊正光對自己開了口,自己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老楊你開口了,我能說什麼?”林鴻飛沒有猶豫太久,略一思索,當即對楊正光道,“好,你告訴你那位師兄,原則上我同意兩家公司合作,但具體怎麼合作,我們兩家公司坐一起慢慢談,你覺得怎麼樣?”
“這樣最好了,這樣最好了。”楊正光頓時鬆了一口氣,“我這就告訴我那位師兄,讓他儘快聯繫你。”
林鴻飛能夠打贏和一汽談,這就給足了自己面子,自己在師兄面前也能有個交代,至於他們是否能夠談成,那關自己何事?自己要做的,無非就是一個引薦和聯絡人的角色而已。
第一零四五章 未來的商用車巨鱷
林鴻飛沒有等來一汽的人,但卻有人主動找上了門來。
“你說他們是誰?他們的工廠叫什麼名字?”林鴻飛一臉詫異的望着曹軍,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是珠城車輛製造廠……”曹軍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自己老闆的問題,他總覺得自己老闆的表情似乎有些怪異。
林鴻飛的反應確實有些怪異,還沒等曹軍把話說完,林鴻飛就再一次的打斷了他的話,“這個珠城機動車輛製造廠是不是在咱們古齊省的那個珠城市?”
“就是他們,這次來的是他們的老總王金玉,”雖然曹軍很奇怪自己老闆爲什麼會知道這麼一個根本沒有什麼名氣地方小企業,但既然老闆能夠知道他們,想來他們應該是有點真本事的吧?想到這,曹軍話裏對這個珠城機動車輛製造廠的語氣頓時尊敬了許多,“林總,您看?”
“請他們進來吧。”林鴻飛點點頭。
曹軍出去了,林鴻飛還有些發呆。
珠城車輛製造廠啊,現在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誰能想到這個以生產農耕具、紡織機械等低技術含量的器械過活,在珠城市當地都算不上是多突出的企業,在差不多30年後會走到那個讓無數人仰望的高度呢?
94年的時候,攜500多名工人、560多萬的資產以“自帶嫁妝找婆家”的方式無償併入了北汽,北汽集團旗下的北汽摩聯合,創造了共和國農業機械、農業車輛和商用車輛的無數個第一,在廣大農村,“北京”牌的農用三輪車和小四輪遍及全國城鄉各地,爲農村和農業的發展立下了汗馬功勞,27年後,更是發展成爲中國品種最全、規模最大的商用車企業。
作爲汽車行業的資深人士,林鴻飛很熟悉珠城車輛製造廠的發展軌跡,在併入北汽之後,1996年,以珠城車輛製造廠爲基礎的北汽摩更名爲北汽福田,1998年6月在東方證券交易所上市,到自己回來之前的2012年,擁有資產300多億元,員工近4萬人,品牌價值達508.67億元,是一個以首都爲管理中心,在全國9個省市區擁有整車和零部件事業部。研發分支機構分佈在中國大陸、日本、德國、中國臺灣等國家和地區的大型企業集團。並且連續9年蟬聯商用車第一,到2012年的那一年,更是實現了銷售整車62萬輛,商用車產銷量排名全球第一位。
作爲一名在汽車行業內打滾的資深人士,林鴻飛自然對這些情況爛熟於心,只是他有些奇怪,貌似現在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廠長王金玉正在努力與全國各大汽車製造廠接洽吧,怎麼就找到了自己的頭上?難道歷史的走向又被自己給改變了?
※※※
林鴻飛細細的打量着眼前這位在共和國未來的汽車工業版圖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的牛人,他看上去有些落魄,在面對林鴻飛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多的年輕人的時候,隱隱的有些畏懼。
也難怪,儘管他王金玉是一家手下有500多人、總資產500多萬的地方企業的廠長,但同林鴻飛這個手下工人數萬、年銷售額上百億的綜合性機動車製造集團的老總相比,真的相差太遠了,實在是談不上“氣度”這兩個字。
但林鴻飛是知道王金玉的經營水平的,對他很是客氣,一邊吩咐曹軍給王金玉一行人倒水,一邊和王金玉隨意的聊着天,並沒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來,這樣這段時間很是喫了不少氣的王金玉一行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見已經成功的消除了王金玉一行人的緊張,林鴻飛這才問道,“王廠長,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們是打算和我們公司合作,對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見林鴻飛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不耐煩,王金玉的膽子逐漸大了一些,說完這話,又恭維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是咱們古齊省的龍頭企業,對於林總帶領貴公司創造的輝煌,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全體上下都一場欽佩和仰慕,如果能夠和貴公司合作,是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全體人的榮幸。”
對於王金玉的話,林鴻飛不置可否,只是點了點頭,又問道,“王廠長,能不能簡單的介紹一下你們珠城車輛製造廠的情況?還有,你們打算以什麼形式和和我們合作?”
聽到林鴻飛這話,王金玉一行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俱皆是閃過一絲喜色:林總願意多瞭解一些自己工廠的情況?這是好事啊!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林鴻飛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連聽自己的話的意思都沒有,就直接將自己給趕了出去,但現在看來,自己的機會似乎不小?
“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前身是珠城機動車輛廠,以生產農耕具、紡織機械等低技術含量的器械爲主,1987年,我們珠城機動車輛廠轉變生產思路,開始生產四輪的‘鳴飛’牌農用車……”
“不好意思,我問一下,”王金玉說到這裏,林鴻飛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去年,你們單位一年的農用車產量在全國能夠排到多少位?”
王金玉愣了一下,繼而臉上有些羞愧,腦袋也低了下去,“差不多在70多位吧。”
“如果我沒有記錯,咱們國內大大小小的車輛製造廠也就100多家?”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王金玉越發的慚愧了,腦袋低的恨不得塞進褲襠裏,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應了一聲,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到……全國大大小小的車輛製造廠有100多家,自己排名70多位,除掉那幾十家有名無實、根本已經陷入了停產狀態的廠子,珠城車輛製造廠的排名估計能夠進入倒數前20名,或許努力一下,倒數前10名也能進去。
“你們的實力可真夠薄弱的……”林鴻飛搖搖頭,狀似無奈。
“也不能這麼說,”聽林鴻飛這話裏面似乎有推辭的意思,王金玉頓時急了,“林總,我給您講,我們還是總結出了很多經驗的,雖然我們工廠並沒有一炮而紅,但這幾年同農民兄弟打交道的經歷,卻讓我們工廠深刻的意識到農村有着一個多麼廣闊的市場,農民兄弟對他們用得起、買得起的農用車又有多大的渴求……”
“然後呢?”林鴻飛點點頭,狀似無意的向他問道,“王廠長,聽說你們之前已經拜訪過很多企業,連一汽二汽都去拜訪過?”
王金玉臉上的表情登時有些羞惱,說來也是,任誰登門去拜訪別人的時候,卻連別人的主事人都沒見到、最終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來打發了自己,他也會感到羞惱,羞惱的太同時,他心中也微微有些奇怪:這個事情,林總怎麼可能會知道?
王金玉當然不知道,當後世的福田汽車發展起來之後,這些情況都被當做了現代勵志版的典型,至於那些拒絕了王金玉的廠子領導,則是一個個腸子都悔青了。
給林鴻飛的感覺,王金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抽了一記耳光,只是雖然有些無奈,他還是搖搖頭,開口說道,“是,我們珠城機動車輛廠努力與當時國內各大汽車製造廠接洽,但許多大廠根本就看不上我們廠子生產的三輪車,他們說我們工廠生產的這種造型怪異、污染嚴重的農用車板車不像板車、拖拉機不像拖拉機,根本就是個四不像,註定了不可能有什麼發展前途,可是我不這麼認爲,廣大農民兄弟都說我們的三輪車比拖拉機輕巧,最重要的是價格便宜,底盤也夠高夠結實,稍微一改裝,就可以既能拉貨,又能當抽水機用,農閒還能跑跑短途運輸,很適合廣大農村使用……”
“既然這樣,那你們工廠應該發展起來了啊,哪裏出了問題?”林鴻飛不給王金玉繼續吹噓的機會,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我們的技術不行。”被林鴻飛打斷了話,王金玉也不介意,事實上,他不但沒有介意的資格,甚至心裏還很高興:俗話說得好,挑揀的都是買家,林總問的多、問的細,說明人家真的對自己工廠感興趣,這就夠了。
面對林鴻飛的問題,他回答的也很坦然,“我們的技術實力不行,我們意識到,我們工廠想要進一步發展,就必須提高車輛的技術含量,所以我們努力的同全國的各大汽車製造廠接洽,希望能夠同他們合作,也去找過一汽和二汽,”說到這裏,王金玉自嘲的笑笑,“不過人家一汽二汽是什麼身份?我們到了他們那裏,根本連他們的領導都沒有見到就被人給趕出來了。”
林鴻飛笑了,“所以你們就想到了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
“是,”王金玉並不諱言這一點,“我特意瞭解過貴公司,知道貴公司雖然不是咱們國內規模最大的汽車生產公司,卻是技術實力最強、最重視技術發展的公司,如果能夠跟貴公司合作,那是我們工廠天大的榮幸。”
第一零四六章 有必要嗎?
王金玉的這話倒是一點都不誇張,但論規模和產能而言,現在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確不是最大的,但論技術水平,有林鴻飛這麼一個技術大神坐鎮,有西格蒙德·米婭這樣的未來重載柴油機巨鱷、更有無數從老毛子那裏“淘”來的技術精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技術力量和研發實力絕對是國內最強的。
“王廠長您還不知道吧?我們林總設計的車子,現在已經被美國的國務卿選爲了專車,你來找我們公司合作,那算是找對人了。”曹軍半是炫耀半是自豪的道,聽上去倒是炫耀的成分更多一些。
“嗯?”還有這樣的事?聽到曹軍這麼說,王金玉連同其他人無比驚訝的望着林鴻飛,驚訝之中還帶着無比的駭然,當然,除了驚訝和駭然之外,更多的還是懷疑:美國的國務卿用咱們中國人設計的這車子?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可是要說曹軍撒謊,這也不大可能,這種事情應該稍稍打聽一下就能打聽明白吧?
“當然是真的,”王金玉他們什麼都不用說,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望着他們的表情,曹軍彷彿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美國國務卿已經宣佈了,他的新的專車就是克萊斯勒汽車公司生產的克萊斯勒300C加長版,克萊斯勒300C就是我們林總設計的,本來是要作爲我們公司與克萊斯勒公司的合資公司的產品推出的,只不過因爲日本人給我們提供的模具不合格,被美國人搶了先,要不然這款車是國內國外同時上市的。”
小曹一副很爲自己公司鳴不平的模樣,“現在這個消息在咱們國內都傳瘋了,上面的很多領導都對我們林總很不滿意,覺得我們林總既然能夠設計出一個讓美國國務卿都喜歡的車子,爲什麼不給咱們中國人自己設計一輛高級轎車?這事兒你們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曹軍說的這話半真半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美國克萊斯勒汽車建立了合資公司的事情這個很多人都知道,前段時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差一點打起來官司、最終日本人不得不賠給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大筆錢的事情,同樣有很多人都知道,但大家還真不知道林鴻飛竟然爲這家合資公司單獨設計了一款車,更不知道這款車竟然在北美率先上市……忙於爲珠城車輛製造廠尋找合作伙伴的王金玉等人,甚至連克萊斯勒汽車推出新車的消息都不知道。
曹軍的話有理有據,雖然依舊覺得這番話難以置信,但王金玉等人卻不由自主的望向林鴻飛,目光裏已經儼然像是虔誠的信徒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設計的轎車能夠被美國國務卿選中,這得是多大的榮耀?
曹軍的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他們選擇了相信:這些事情,隨便一打聽都能夠打聽清楚的,曹軍實在沒有必要對自己撒謊。
王金玉覺得,自己這次算是真的來對了,但就技術實力而言,一汽和二汽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面前大概只能算是渣渣,但感覺來對了的同時,他們更加擔心另外一點:林總能看上咱們這小門小戶的“閨女”?
“這只是巧了,”林鴻飛只好笑笑,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都不好,隨意的岔開了話題,“說說,王廠長,你們打算怎麼和我們合作?”
就林鴻飛的本心來講,他是樂意同珠城車輛製造廠合作的,公司商用車的產品線結構有嚴重的問題,雖然公司現在可以生產重型商用車,但中型卡車和輕卡卻是一輛都不能生產,這不得不說是個巨大的遺憾,王金玉的經營能力是被證實了的,有這麼一個精英加盟,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也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他更想要聽聽王金玉本人的意思。
林鴻飛的這意思,是願意同我們合作?王金玉一行人眼睛頓時一亮!
王金玉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顯然他之前早已經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聞聽林鴻飛這麼說,當即道,“只要林總您願意接納我們,我們全部的家當和員工無償併入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從此之後我們就是您手下的一個兵,您該怎麼指揮就怎麼指揮,哪怕讓我王金玉當一個普通車間工人都成!”
“讓你當個普通車間工人絕對不行,那可太浪費人才了,”林鴻飛笑了笑,他對王金玉沒有宰自己一刀很是滿意,“廣大的農村確實是一個巨大的空白市場,王廠長您能看到這個巨大的市場能夠做出一番作爲,我本人很佩服……對於同貴公司合作,我個人原則上沒有意見……”
“真的?林總您老人家沒有騙我?”
不等林鴻飛把話說完,王金玉就被巨大的狂喜給擊倒了,他猛地站起身來來到林鴻飛的面前,不停的手舞足蹈,整個人已經徹底的無語倫次,“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心情的王金玉,真是在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太好了”,林鴻飛絲毫沒有因爲王金玉的失態而有嘲諷的意思,相反,在林鴻飛看來,這纔是一個真正做事業的人、真正將自己的全副身心都撲在了自己的事業上的人應該有的表現,如果說之前林鴻飛對王金玉的接納只是因爲他所作出的那些成績,但是現在,王金玉的表現徹底的打動了他:這真的是一個很好地合作伙伴。
“老人家這個稱呼我可當不起,”一直等到王金玉等人的情緒穩定了一些,林鴻飛纔開了口,“我個人原則上是沒問題,對農村市場這一塊我本人也很重視,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足夠的精力來分顧這邊,既然王廠長你打算深耕農村市場,對我來說是一個好事。”
有了林鴻飛的這番話,王金玉一行人總算是放下了心:看起來林總不像是在開自己等人的玩笑,這就夠了,這就夠了,對於珠城車輛製造廠來說,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簡直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合作伙伴。
“不過這只是代表我個人的意見,”但是在這個時候,林鴻飛卻話題一轉,“具體情況怎麼樣,雙方是否真的有合作的必要,我們公司還需要對貴方進行考察之後才能夠做最終的決定,王廠長能夠理解吧?”
還不是最終的決定?聽林鴻飛這麼說,王金玉一行人臉上的表情頓時一窒,心中登時有些憤怒:我們這都主動送上門了,你們竟然還推三阻四的?
但王金玉卻覺得理所當然:雖然這次的合作是珠城車輛製造廠“自帶嫁妝找婆家”,但人家這個婆家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兒媳”,自然要對“兒媳”好好考察一番,看看這個“兒媳”是不是真的“持家有道”、“能生能養”,不可能只聽自己王婆賣瓜似的一番話就拍板做了決定,如果只是聽了自己的一番話,林鴻飛就決定同珠城車輛製造廠進行合作,在之前根本不進行任何的考察,自己反而要懷疑這裏面是不是還另有內情了。
現在林鴻飛這麼說,王金玉徹底放下了心。
“理解,我完全理解,”王金玉連連點頭道,“林總能夠慎重考慮這個事,也是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的福氣,我代表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鄭重向林總您表個態,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熱忱歡迎林總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其他領導隨時來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考察和指導工作,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一定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最佳的工作狀態歡迎諸位領導們的到來。”
“可千萬別這麼說,”林鴻飛連連擺手,道,“我們就想看到你們珠城車輛製造廠最真實的一面,差點都沒有關係,就怕看不到你們工廠真正的一面……”
“哈哈哈哈……”王金玉頓時笑了起來。
可不是麼,既然珠城車輛製造廠的銷售成績在全國車輛製造廠當中倒數,顯然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心中根本就沒對自己工廠抱太大希望的,他們也沒指望看到什麼突出的地方,就是想要看到最真實的一面,自己這些人竟然還用那種迎接領導到來的老思想來應對,真是想的差了。
※※※
“boss,你真的打算去考察這個……嗯,珠城車輛製造廠?”公司召開的會議上,公司的運營總監羅斯托克用彆扭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這個讓自己感到無比拗口的名字,詫異的向林鴻飛問道,“您真的認爲這個工廠有合作的價值?”
羅斯托克的問題一出,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林鴻飛的臉上,不僅羅斯托克對林鴻飛的這個決定感到詫異和懷疑,大家也是如此:公司發展的好好地,如果是一家國際性的大公司倒也罷了,但珠城車輛製造廠?那是個多大的工廠?有和這麼小工廠合作的必要嗎?
不得不說,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些高管們的眼光都被林鴻飛給養高了。
第一零四七章 有必要!
“是的,我認爲同珠城車輛製造廠合作對我們公司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機會。”林鴻飛點點頭,語氣異常肯定。
“哦?”羅斯托克點點頭,作爲公司的運營總監,他雖然是林鴻飛的下屬,但在企業的重大決策中卻有發表自己疑問的權利,偏偏老外都比較愛較真,“boss,您能說一下自己的理由嗎?”
“很簡單,從我國的人口結構來講,我們國家有超過70%的人口是農村人口,這意味着我們國家有差不多8億人是農民,我們國家仍然是一個以農業爲主的國家。”
“上帝啊!”林鴻飛的話還沒有說完,羅斯托克就一聲驚叫!
一個國家擁有8億農民,對於羅斯托克來說,他簡直無法相信,但他更加相信一點,在這個時候,林鴻飛拿出來的數據不可能是假的。
會議室裏其他中方領導層的反應也證明了這一點。
上帝啊!羅斯托克嚥了口唾沫,他整個人現在已經陷入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興奮之中:八億農民,哪怕是剛剛脫貧的8億農民,那也是一個巨大到讓人難以想象的市場。
“我們只要做一個簡單的計算就能夠知道這是一個多麼龐大的市場,”林鴻飛只做了一個簡單的算法就讓會議室裏的所有人一致通過了對珠城車輛製造廠進行考察的決定,“根據現在的農村家庭結構,我們以平均每戶人家有3.5口至4口人來計算,這就是2億至2.3億戶農民。”
“我們國家已經基本解決了農村和農民的溫飽問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讓農民有了充足的動力,也讓農民兄弟賺到了更多的錢,以最保守的方式來計算,即這2億到2.3億戶農民中有二十分之一的家庭有購買農用車輛的想法,其中又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家庭通過自有資金、借款等方式擁有自己的農用車……這意味着一年最少可以銷售出去300萬輛各種農用機械!”
“我並不清楚咱們國家的農用車產能有多大,我手中並沒有準確的數字統計,但我估計應該不會超過10萬輛,哪怕我們將這個數字放大到50萬輛……但我相信咱們國家的農用車產能絕對不會有這麼大……相對於300萬輛的龐大市場需求,這也意味着我們國家每年最少還有250萬輛的現實和潛在需求,隨着經濟的發展,這個需求量還會繼續增大,先生們,女士們,相信你們都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回應林鴻飛的,是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那如同拼命拉風箱一般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瞪的如血紅的有眼珠子。大家在心中激動無比又愧疚不安的同時,兩眼又都在灼灼放光!
就在他們拼命的開拓市場的時候,所有人都發現,自己竟然忽略了一個規模如此龐大、潛力如此巨大市場……這真是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
唯一讓大家感到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自己等人也犯了這個錯誤,但其他公司也犯了同樣的錯誤,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是最先從這個錯誤當中醒悟過來的……大家看向林總的目光中不由得充滿了佩服:林總果然就是林總,這眼光真不是自己能夠相比的。
但是林鴻飛給他們的刺激還沒有完,“羅斯托克先生,在歐洲發達國家,農業機械的普及情況怎麼樣?我知道歐洲的農業基本上全部實現了機械化作業,不管是平坦的歐洲平原還是崎嶇的北歐山地,都有能夠適應當地地形的農業車輛,但有沒有準確的數據?”
“這個我真不知道,”對於自己老闆的這個問題,羅斯托克就只能苦笑了,他兩手一攤,“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如果需要準確的數據,我可以讓國內的朋友幫我找找。”
“不用,你給大家一個大致的估計數字就行,比如平均幾戶農民擁有一輛農業機械?”
“這個真不好說,您知道農業機械有很多種的,除了拖拉機之外,還有播種機、插秧機、割草機……很多很多,而且歐洲的農業並不如貴國這般是小農戶經營,都是現代化農場,”說到這,羅斯托克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不算準確的數字,“但是我個人認爲,平均一下,永業機械應該可以佔到農民總人口數的百分之五十左右吧?”
頓了頓,有些不自信的羅斯托克補充了一句,“最少。”
“嘶……”
儘管大家都知道歐洲的農業很先進,基本上全部實現了農業機械化,但這個農業機械化到底先進到什麼程度,大家卻沒有個大致的概念,現在聽羅斯托克總監這麼說,大家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沒有什麼比農業機械的普及率這一點更能說明一個國家的農業先進化程度了。
共和國的農業現在是什麼情況?去除那些國營的大型農場不談,就說佔絕對比例的農民,基本上還處於原始的人工耕種狀態,從土地的翻耕到播種、施肥、除草一直到最後的收穫,基本上全都是人力作業,稍微好點的農戶家裏有耕牛,勞動強度能轉移一部分,隨着這些年的改革開放,農民兄弟的條件好轉了很多,這纔有很多小四輪和手扶拖拉機被應用在農業作業當中,但毫無疑問的是,效率低下的人工作業仍然佔據了絕對的比例。
不能比,真的不能比,這一比,簡直讓人絕望。
但同樣,這也意味着一個巨大的市場,尤其隨着這幾年改革開放的成果開始顯現,農民兄弟的經濟狀況裝在迅速好轉,大家都是做市場的好手,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一點:一個龐大的市場正在逐漸開始啓動。
大家再也沒有什麼意見了,相反的,大家對林總的遠見卓識充滿了佩服。
“其實對我們而言,這也是一個好機會,”林鴻飛笑道,“王金玉先生能主動和國內的各大汽車廠商聯繫,在屢次被人拒絕之後依舊能夠振奮起來再次上路,大家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沒錯,這意味着在開拓農村市場方面,王金玉先生不僅有着超前的眼光,更有着堅定執着的精神,這對任何一位企業家而言都是一種難得的精神,我相信,同珠城車輛製造廠合作,對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也是一個里程碑似的擴展自己市場的機會……想像一下,一個農民,他用自己半生的積蓄買了一輛我們的農用車,發家致富之後,給他留下了良好印象的我們在前,當他再次選擇自己的第二輛車的時候,不管是農用車還是卡車、乘用車,大家認爲,這位先生再次選擇我們的產品的幾率有多大?”
“沒錯,品牌忠誠度是要從初級市場開始培養的。”對林鴻飛的這個建議,羅斯托克無比贊同。
至於其他人,此刻眼中已經充滿了崇拜。
“既然大家對這個決定沒有什麼意見,那就表決一下吧,”林鴻飛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順便商討一下,什麼時候組織一個考察團去珠城車輛製造廠去考察一下。”
※※※
“沒問題,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沒有問題,我們工廠歡迎林總隨時來考察。”接到林鴻飛的電話,王寶玉激動的語無倫次,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來考察這一點,幾乎要舉起雙手雙腳來歡迎。
“那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林鴻飛笑道,“王廠長,先說好了,我們會打突然襲擊的。”
“我們一定將工廠最真實的一面呈現在領導們的面前!”王寶玉拍着胸脯就向林鴻飛作保證:反正工廠已經這樣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說難聽點,現在的珠城車輛製造廠頗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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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玉在林鴻飛面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但一轉眼,這傢伙就把林鴻飛給賣了,剛掛上電話,他就一個電話打給了珠城市市政府主管工業的王鶴翔副市長,興奮的語氣直哆嗦,“市長,市長,好消息啊……”
“什麼好消息,一驚一乍的?”王鶴翔笑罵了一句,雖然珠城車輛製造廠是珠城市市屬企業,但作爲主管副市長,他卻極少插手珠城車輛製造廠的管理工作,相反的,他積極鼓勵珠城車輛製造廠走出去,對外尋求技術支持的做法,就是他最開始提出來的,珠城車輛製造廠得到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初步認可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當初從舜耕市回來之後,王寶玉就在第一時間向他做了彙報,此刻見王寶玉一驚一乍的,不由得笑道,“難道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同志們要來了?”
“是啊是啊,”王寶玉激動的連連點頭,“市長您真是神了,剛纔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林總剛給我打了電話,說過陣子就要來對我們工廠進行考察,來個突然襲擊。”
“哐啷啷……”電話裏陡然傳出一陣雜亂的響聲,好半晌,王鶴翔的聲音纔再一次響起,和剛纔不同的是,現在,王鶴翔的語氣中充滿了狂喜和不敢置信,“小王,你說真的?”
第一零四八章 堂弟,我的事業在農村
王金玉也是三十多歲的北方漢子,雖然名字娘了點,但性格卻一點不娘,北方漢子特有的果斷和堅持讓他能夠帶着珠城車輛製造廠磕磕絆絆的走到今天,這是一個鐵打一般的漢子,但此刻,王金玉卻哭的像是一個得到了玩具的孩子,邊哭邊笑,“真的,真的,市長,剛剛林總剛給我打的電話,他們會在最近幾天來我們工廠來視察。”
“好,好好,”王鶴翔興奮的幾乎要在辦公室裏轉圈圈,他立刻道,“小王,你現在立刻到我的辦公室裏來,好好給我說一下電話裏林總是怎麼說的……小馬,幫我把這之後兩個小時的工作都推一下!”
這話卻是對自己的祕書說的。
興奮的難以自抑的王鶴翔忘記了,其實自己從電話裏瞭解或許能夠了解的更詳細,但他實在等不了了,對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要了解的更詳細:林鴻飛在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是什麼樣子的?他們是怎麼說的?你王金玉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最重要的,咱們珠城市應該怎麼配合?……無數的事情,王鶴翔都想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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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和林鴻飛無關,他並不在乎珠城市屆時會以什麼方式來對待自己的考察團,他一臉認真的望着自己的堂哥,“威哥,你真的打算到咱們公司這個……嗯,到現在還沒有成立的農業機械部門去?爲什麼?”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計劃與珠城車輛製造廠合作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林鴻飛的堂哥林鴻威就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林鴻飛,意思很明白,態度很堅決:鴻飛,希望你能把我調到這個新的分公司裏面去。
“鴻飛,你知道我是從農村裏出來的,雖然我爸、你大伯他是副鎮長……”
“現在已經是鎮黨委書記了。”林鴻飛笑着更正了一下。
林鴻飛也笑了,“好吧,是鎮黨委書記,說起來也算是個小小的正科級幹部了,還是權力比較大的那種,可說實話,我是在農村長大的,我知道農民的苦和難處,我希望爲農村的改變做一些什麼,我希望爲農民兄弟做一點什麼,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好機會……”
林鴻威就這麼望着自己的堂弟,語氣很真誠,“在你的公司裏工作了這兩年,我長了很多見識,也豐富了很多閱歷,雖然你沒有把我提到公司的管理高層,可我明白,你是想要讓我把基礎打的更牢固一些,咱們農村有句老話:房子能蓋多高,全看地基打的多牢,你這是幫我在打地基,我心裏都明白。”
說到這裏,林鴻威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可是,當我聽說珠城車輛製造廠的人來找你,打算和咱們公司聯營之後,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我的心告訴我,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屬於我的機會,我的事業在廣大的農村,我就應該如農民兄弟打交道,看到他們在豐收時幸福的笑容我會很開心,看到他們爲旱情發愁的時候我會跟着難受……我急切的希望能夠爲他們做些什麼,從小在農村長大的我,也真正明白農民兄弟們需要的是什麼樣的農業機械。”
說到這裏,他一臉認真的望着林鴻飛,“兄弟,算是哥哥求你了,哥哥我這輩子就認定了,哥哥要想做出一番事業來光宗耀祖,給咱們老林家的祖墳上增光添彩,只能紮根在農村、在農民兄弟身上。”
是的,林鴻威對自己這個堂弟取得的成績很羨慕,無比的羨慕,但羨慕歸羨慕,卻並不眼紅和嫉妒,他很清楚,有些人天生就要比別人強,嫉妒他們沒有任何意義,與其嫉妒他們取得的成績,還不如向他們多學習一下,不敢說像他們一樣吧,但最起碼跟着成功的人學,總比跟着普通人學強得多吧?
林鴻飛默不作聲,望着自己的這個堂哥,心中卻是無限的感慨。
林鴻威到公司裏已經差不多2年了,這兩年的時間裏,除了過年的時候全家在一起聚聚的時候,他從來沒有來找過自己一次,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他彷彿是在刻意的避諱着和自己的關係,但是自己的堂哥不來找自己,卻絕不意味着林鴻飛對自己的這個堂哥不關注,相反的,他對自己的這個堂哥投入的關注一點都不少,關注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是驚訝:自己的這個堂哥比自己大不了兩歲,可是他是怎麼能夠耐得住這種寂寞,深深紮根在基層的?
雖然林鴻威後來被調到了管理崗位,但卻是一個很“接地氣”的管理崗位,需要經常下車間,林鴻飛實在無法想象,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其他的家族企業身上,這位堂哥會不會早就來找自己無數遍了。
林鴻威說完了,他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那面無表情的堂弟,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他哪裏知道,林鴻飛根本不是什麼面無表情,而是正在思考這件事,沒錯,他承認,自己的這個堂哥確實是個幹事業的人,單單能夠沉下去認真的做工作這一點,就很了不起,而且最被林鴻飛看重的是,讓林鴻威跟在王金玉身邊,確實可以學到很多東西……這種在大神身邊近距離學習和觀察的機會,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心中打定了主意,林鴻飛抬起頭來,望着表情有些忐忑的林鴻威,忽然展顏一笑,“哥,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這麼說就客氣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想好了?”
“想好了,”林鴻威重重的點頭,臉上已經是一臉的喜色,“從聽到這個消息的那天我就在思考這件事,到現在我已經思考了好幾天了,我確定,我是真的想要這麼做。”
“那好,”既然林鴻威已經打定了主意,林鴻飛自然要成人之美,更何況都是一家人?他當即道,“不過你基層的工作經驗足夠了,可高層的管理經驗還是不足,這樣,新的公司成立之後,我準備讓王金玉先生擔任這家分公司的總經理,你來做這個總經理助理,一方面是跟着王金玉先生學一些東西,王金玉先生是一個真正做事業的人,有很多地方我也要向他學習;另一個方面,你也是總公司派駐在分公司的聯絡人員,負責總公司與分公司之間的聯絡和交流,這個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林鴻威很明白,自己堂弟的這個安排,除了做總公司和分公司的聯絡人員之外,也有監督和監管這個分公司的意圖,但他並不認爲有什麼不妥,沒有一家總公司會將自己手下的分公司徹底撒手交給分公司的總經理處理,總公司不管,那不是放權,那是傻逼,相反,對於林鴻飛給自己安排了這麼一個既能夠學到東西又能夠同廣大農村市場打交道的位置,他心中很是高興,不過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鴻飛,這樣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他有些擔心,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鴻飛的堂哥,有心人總會知道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對鴻飛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說閒話?”林鴻飛笑了,只是笑容冷冽的很,“既然有時間說閒話,那一定是工作太輕鬆了,給他換個忙一點的崗位,估計就沒有時間說閒話了。”
堂堂掌管着年銷售幾十億美元的超大型企業集團的老總,若是連個說閒話的人都管不了,那這個笑話未免鬧的也太大了……林鴻飛不是容不得別人開口,但也要分什麼時候,敢在這個時候亂開口的,絕對是有殺錯沒放過。
話說回來,敢在這個時候亂開口的,也據對都是腦漿容量低於正常數值50%以上的,思考方式非正常人能比。
林鴻威並沒有正義感爆棚的指責林鴻飛的這種做法不對,比如應該給所有人一個機會之類的吧啦吧啦,馬馬虎虎也算是出生在官員家庭的他,對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什麼是一家人?當然是有好事的時候首先想到自己的家人,那纔算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有好事的時候不首先照顧自己人而去照顧別人?有這個道理麼?沒聽說過誰家當媽的不先去奶自己家的孩子,奶水留給別人家孩子喫的。他今天主動來找到林鴻飛,還不就是因爲這一點?
現在聽林鴻飛這麼說,林鴻威笑着點點頭,“好,那……鴻飛,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後天公司要組織一個考察團去珠城市考察,你收拾一下,到時候跟着一起過去,我把你介紹給珠城車輛製造廠的王金玉廠長。”林鴻飛也沒有多說,只是隨口吩咐了一句。
有着一句就夠了,林鴻威點點頭,剛要告辭,林鴻飛忽然呲牙一笑,一臉的八卦之色,“對了,威哥,聽說你把那個小護士搞定了?真的假的?”
“你能正經一點不?”完全沒想到林鴻飛會玩這麼大跨度的林鴻威一個趔趄,差點崴到腳,不由得苦笑。
第一零四九章 鞠躬道歉
林鴻飛是準備和考察團一起去珠城的,但一汽集團高層領導要來拜訪的突然消息打亂了林鴻飛的安排,不管林鴻飛是不是樂意,可好歹一汽是共和國長子,副部級的國企資格擺在那裏,由不得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不慎重以待。
一汽對這次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拜訪顯然非常重視,不僅總裁耿少傑親自帶隊,而且還帶來了一個整整三十人的參觀訪問團……說是參觀訪問團,但林鴻飛估計,這個參觀訪問團隨時都可以變成談判團……這種情況下,林鴻飛實在是不宜再到珠城市去。
好在現在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次考察活動很正規,全程進行錄像和拍照,根據這些影像資料,倒也不影響林鴻飛對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判斷……原本林鴻飛就對珠城車輛製造廠和王金玉充滿了信心,不過饒是如此,林鴻飛依舊給王金玉打了個電話,特意爲這件事道歉。
對於林鴻飛打來的這個電話,王金玉雖然對於林鴻飛不能親自到來有些遺憾,但更多的卻是受寵若驚,連連道,“林總,您真的太客氣了,一汽集團可是咱們國家汽車製造工業的老大,連一汽的老總都來親自拜訪您,我對我們工廠同貴公司的聯營這一點更加有信心了……您放心,我保證,一定讓來考察的同志們看到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最真實的一面。”
纔怪!林鴻飛在心裏補充道。
珠城車輛製造廠能夠在市場的夾縫中生存下來,這其中固然有特殊歷史時期的特殊歷史機遇,也與珠城車輛製造廠全體幹部職工的努力分不開關係,但林鴻飛心中更肯定,這個時候的珠城車輛製造廠肯定離不開“髒、亂、差”這三個字,估計衛生大掃除成了珠城車輛製造廠這幾天最重要的任務,如果珠城市的領導們不傻,大概還會發動本市的力量來做好這次的考察接待工作……估計不會比迎接省裏下來考察和視察的領導的級別低。
※※※
望着林鴻飛,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一樣,這個年輕人給人的感覺似乎依舊像是一個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大學生,臉上帶着靦腆的笑容,似乎還有點對社會的期待以及未來的嚮往。
但耿少傑絕對不會真的認爲林鴻飛是個靦腆的大學生,相反的,在耿少傑看來,此刻的林鴻飛更像是一隻將銳利的爪子和牙齒收斂了起來,故意裝出一副人畜無害模樣來的下山餓虎……其他的下山虎都是瘦骨嶙峋,餓的兩眼兇光畢露,可唯獨林鴻飛這隻下山虎不同,他努力的將自己裝作是Hello kitty,可如果真的有人以爲這是一隻大好的Hello kitty,那他就死定了!
在以往和林鴻飛打交道的過程中,一汽喫過了一次虧……一想到這些,耿少傑心裏就忍不住的暗自嘆了口氣:看來這次還要喫虧。
心裏這麼想着,卻絲毫沒有耽誤耿少傑手上的動作,他熱情的一把握住林鴻飛的手,用力的搖晃着,“林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不小心就聽到林總設計的車子竟然被美國國務卿選爲他的專車……聽到這個消息,我當天晚上就把當年當兵的時候老首長送的一瓶茅臺給開了,林總,你可是大漲了咱們中國人的志氣,也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們中國人也是能夠設計出世界頂級的汽車的,咱們共和國的汽車工業,也是能夠培養出林總你這樣優秀的汽車設計人才的。”
“耿總您這話可是愧煞我了,我林鴻飛何德何能能被耿總您這麼誇獎?”林鴻飛淡淡的笑着,絲毫不爲耿少傑的話所動:開什麼玩笑!這個時候受他耿少傑的一點好處,過兩天自己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
“只是巧了,覺得這車子作爲一款高端政府公務用車也不錯,就讓克萊斯勒公司的董事們向克里斯托夫國務卿推薦了一下,克里斯托夫國務卿有感於最近一些年美國汽車工業在技術和設計上的逐漸落後,也願意用這種方式來支持本國的汽車工業……說實話,這件事巧合的成分居多,工作也都是克萊斯勒汽車在做的,跟我的關係真的不大。”林鴻飛的話說的異常的謙虛。
“林總你這話就不對了啊,”耿少傑半開玩笑半是責備批評的道,“作爲一名汽車設計師,設計的車子能夠被國家政要選中,這是多大的榮耀?領導們可是批評我了,說我們一汽有着這麼悠久的歷史,國家這麼支持我們的發展,結果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到現在不僅連一款拿得出手的車子都沒有,連紅旗轎車這個我們中國人爲之驕傲和自豪的牌子都逐漸的沒落了,作爲一汽人,領導批評我的時候,我耿少傑無地自容啊,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一頭鑽進去。”
作爲堂堂副部級的領導,哪怕是一家國企的領導,能夠讓耿少傑說出這番自貶的話,林鴻飛也足以爲自己感到自豪了,但很可惜,事情的發展並不相識耿少傑以及一汽之前所設想的那樣,林鴻飛並沒有熱血上頭,他只是不時的點點頭,一副很附和耿少傑的話的樣子,等耿少傑把話說完,才道,“一汽是共和國的長子,是咱們國家技術底蘊和經驗最深厚的汽車生產廠家,我相信,一汽現在遇到的困難只是暫時的,紅旗轎車遇到的困難也是暫時的,在耿總的帶領下,一汽人團結一致,肯定能夠重現當年一汽的輝煌。”
聽到林鴻飛這番話,不僅是耿少傑爲之一窒,耿少傑後面的那些一汽的領導們更是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你丫的林鴻飛,你是屬泥鰍的嗎?滑不溜手的,一點不給人抓住深入的機會。
在一汽集團的人羣當中,唯有負責商用車部的副總李煥增心中暗自冷笑:你們一個個的都以爲人家林鴻飛是個好欺負的雛兒,只要你們這些老將出馬,就能將人家林鴻飛隨意捏長搓扁的揉捏?現在見識到了吧?
自打上次李煥增主導的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合作失敗之後,李煥增在一汽核心層的地位就在不停的下降,雖然還不至於被從核心層排除出去,但備受耿少傑以及同僚有意無意的排擠的他,已經從一汽集團排名前五的人物跌落到勉強前十。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現象,從前到後,李煥增的工作職務沒有出現半分的調整,但他的影響力以及話語權就是被減弱了,如果不是有林鴻飛之前提供的渣土車項目正在成爲一汽的新的財源,李煥增是否還能夠呆在商用車事業部的話事人的位子上都不好說,原本按照李煥增的估計,如果這種情況繼續持續下去,最多再有兩年,自己說不定就要退位讓賢。
但是誰能想得到呢?當初和一汽提議要聯合搞紅旗轎車而被一汽集團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的林鴻飛,竟然完成了這麼華麗麗的反身一擊:他設計的車子竟然被美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夫給給選中了!
這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一汽的臉上!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當天晚上,李煥增就關上房門,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喝了個酩酊大醉,一個人在書房裏又哭又笑的發了半晚上的酒瘋……與其說是發酒瘋,還不如說是發泄他這段時間來的憤懣和無奈、委屈和憋屈:耿少傑,你丫的這下子喫癟了吧?哈哈哈……你丫的也有今天?!
就像是現在,在所有一汽的人都被林鴻飛的這句話刺激的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的時候,唯有李煥增覺得自己的心裏最舒服。
“林總這是心裏有怨氣啊。”
耿少傑也是一怔,但他接下來的反應證明了他能夠在一汽集團總裁的位子上待著,而不是別人,絕對不是沒有原因的,被林鴻飛這麼刺了一下,耿少傑心裏生氣了沒有不知道,但臉上的反應讓人想到了一句話:大度,大氣儼然,他臉色一肅,無比認真的對林鴻飛道,“林總,在之前的事情上,我向你道歉,之前我們之間發生的一些誤會,有些錯誤確實是在我們一汽一方,在這裏,我鄭重代表共和國第一汽車集團向您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全體工人兄弟們道歉。”
說完,不等林鴻飛有所反應,他後退了一步,向林鴻飛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向自己道歉了?!
他耿少傑,堂堂的副部級國企領導,一個手下掌管着幾十萬人的特大型企業集團的領導,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當衆向自己鞠躬道歉了?!
林鴻飛呆了:怎麼會這樣?
不僅林鴻飛呆了,所有人都呆了,包括一汽前來的代表們。
沒有人想到,耿總竟然在根本沒有和自己商量的前提下,直接向林鴻飛以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鞠躬道歉……咱們可是共和國長子啊!
第一零五零章 玩大發了
怎麼辦?
這成了瞬間擺在林鴻飛面前的最大的難題!
接受?先不說人家一汽有沒有錯這一點,就咱們國家的政治傳統:你一個小小的副處……好吧,是享受副廳級待遇的小副處……何德何能讓一個堂堂的副省部級領導向你彎腰鞠躬道歉?你,何德何能?!
不接受?那問題就更嚴重了,有了解之前一汽集團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矛盾的人就會陰陽怪氣的說了:“哎呀,林鴻飛還真是小心眼啊,耿總都這麼有誠意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鞠躬道歉了,你林鴻飛竟然還不接受?你小子牛氣什麼啊?”,好了,有了一番這麼“高”的評價,從此之後林鴻飛就止步於“享受副廳級待遇的副處級幹部”這個層次吧,除非有天大的機會,否則林鴻飛甭想再往上爬了……這麼高級的領導如此誠心敬意的向你道歉,你丫的竟然還敢拿捏拿捏?我呸!你丫林鴻飛算是個什麼東西?
在場的都是人精,包括一汽集團的那些領導們,在最初的錯愕過後,逐漸醒悟過來的他們望着林鴻飛的臉上,全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哈哈哈……姓林的你小子挺牛逼啊?現在你再給我牛逼一個看看?
話說回來,耿總這一記“將軍”將的真好,一下子就把這姓林的小子將的死死的動彈不得……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耿少傑的眼底深處更是抹過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小子,跟我玩?你丫還差得遠呢……讓我瞧瞧你小子有什麼本事!
這個當中的鞠躬道歉當然是耿少傑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如果是其他時候,耿少傑當然不會道歉,否則自己的臉面往哪裏擱?但現在就不同了,這個道歉不但絲毫無損自己的領導形象,反而還會狠狠的抽林鴻飛一記耳光。
跟我玩這個?
林鴻飛笑了。
“耿總,你這是幹什麼?”林鴻飛一臉的惶急,整個人都手忙腳亂,看上去就像是……不,不是像是,而是根本就是,看上去就是因爲耿少傑的這個鞠躬而惶恐的無法自己,“您說的什麼我怎麼不明白?咱們兩家公司在商用車領域還有合作呢,大家合作的好好地,你這是哪一齣?你這道歉又是從何談起?”
頓了頓,他恍然大悟,“您是想要我幫你們一汽重新設計一款車?您直接吩咐就是了嘛,您這……您這……”
似乎是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林鴻飛急的臉都紅了,手上的收拾變幻了好幾次,這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耿總,您這樣,您讓其他人怎麼想我?我……我也沒辦法了,我現在就向公司董事會提出辭呈,辭去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總裁兼總經理的職務,以後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再也不敢和一汽競爭了。”
說這話的時候,林鴻飛的語氣有些悲憤,有些淒涼,更多的還是無奈。
原本還沒有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的人,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再看到林鴻飛臉上的表情,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這是一汽自己感覺競爭不過林鴻飛帶領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用這種方式在領導面前給林鴻飛上眼藥,逼着林鴻飛不得不辭職啊!
央企果然就是央企,端的是霸氣!
共和國長子果然就是共和國長子,飯桌上就不允許有其他人來喫飯,只能他自己獨霸一張桌子,誰敢在這張桌子上喫飯,惹惱了長子,人家就敢直接掀桌子!
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我說好端端的道什麼歉呢,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瞬間“恍然大悟”的羣衆們望着耿少傑的目光中瞬間充滿了鄙夷:原來是競爭不過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了,所以就用這麼卑鄙的一招,逼着林鴻飛辭職,他好繼續撈錢……還共和國長子呢,我呸!
在剛纔耿少傑向林鴻飛鞠躬道歉的時候,省工業廳陪同來的領導臉色很難看:林鴻飛怎麼這麼不懂事,竟然和一汽搞的關係這麼僵?看看,人家都到家門口來興師問罪了。
但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之後,省工業廳領導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只不過態度直接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如果可能,他恨不得端一盆黑狗血澆到耿少傑的頭上:尼瑪一汽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再看林鴻飛,丫一臉的悲涼,對自己身旁還在目瞪口呆的羅斯托克道,“羅斯托克先生,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兼董事長,在公司沒有選出總經理的這段時間裏,作爲公司的運營總監,請你擔負起代總經理的責任來,交接工作我們稍微晚一些再進行。”
那感覺……就像是瀕死的人正在向自己的身邊的人交代後事。
話不怎麼好聽,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在現場所有人看來,林鴻飛其實就是在交代後事:林鴻飛被耿少傑逼的不得不以辭職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但他畢竟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哪怕是辭職,在辭職之前也要對工作進行一些必要的安排和交接的。
“林,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別人都明白、就只有自己不明白”的感覺讓羅斯托克異常痛苦,這種感覺讓羅斯托克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他一把揪住林鴻飛,表情無比茫然,“你是公司董事會任命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除非董事會超過三分之二的董事通過罷免你董事長的決定,否則沒有人能夠動搖你董事長的位子,就算你想要辭掉總經理的職務,也要至少提前三個月向董事會報告,並經董事會批准之後才能夠辭職……”
說到最後,羅斯托克幾乎已經咆哮起來了,“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就是共和國的國情,”林鴻飛回應羅斯托克的,只是一張帶着無比慘然的笑容的臉,“羅斯托克,我沒法說太多,我只能告訴你,我們國家的法律制度還不是那麼健全,政府對企業的工作還有很強的指導性……”
“真他媽的見鬼!”羅斯托克徹底的抓狂了,發泄般的一腳重重的踢在一邊的車子上。
無數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原本挺高興的一件事兒怎麼忽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雖然很多人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從中間傳遞出來的氣氛讓大家本能的覺得“冷”,迎風招展的紅旗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和諷刺。
對羅斯托克說完,林鴻飛扭過頭來,向耿少傑慘笑一聲,“耿總,這樣您滿意了吧?如果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您說,不管您有什麼指示,我們一定堅定不渝的遵照您的指示和命令執行。”
耿少傑猛地一個激靈。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一個事實:自己玩砸了,徹底的玩砸了!想要以權壓人、以勢壓人的自己,被林鴻飛這個混蛋華麗麗的殺了一個回馬槍,這一次,自己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沒錯,這件事傳到高層之後,高層領導會怎麼看?:你們一汽集團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原本就正在合作當中是吧?既然是在合作,你耿少傑好好地在大庭廣衆之下向林鴻飛鞠什麼躬、道什麼歉?
鞠躬道歉?呵呵,恐怕不僅僅是鞠躬道歉而已吧?
尤其是古齊省省委省政府,正是因爲有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存在、確切的說是林鴻飛的存在,位於古齊省省會城市舜耕市東部的那個被稱之爲“汽車城”的開發區纔有存在的意義,這個汽車城已經被古齊省省委省政府當成了帶動全省經濟發展的火車頭!現在可好,你耿少傑一個鞠躬,直接把人家的火車頭司機給嚇跑了。
關係到人家的官帽子和未來可能的位子,古齊省省委省政府不跟耿少傑玩命纔怪!
明白了這些,耿少傑傻眼了,這次真的是徹底傻眼了,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怎麼就會變成了這個模樣:自己只不過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逼林鴻飛幫一汽設計一款能夠讓全國人民滿意的紅旗轎車而已啊,情況怎麼就會變成了這個模樣?
他卻忘記了,他耿少傑會玩以退爲進、懂得收回去再打出去來的拳頭打人才疼的道理,難道林鴻飛就不懂的?你耿少傑喜歡把拳頭收回去再打出來是吧?好,你用這一招,我也用這一招,我比你收的還狠!
是的,林鴻飛的這一招當真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完全就是跟耿少傑學的,唯一的區別就是林鴻飛做的更絕,:耿少傑不過是當中向人鞠躬道歉而已,可林鴻飛竟然是以辭職來表示自己的歉意,這道歉的分量孰輕孰重,哪怕傻子也能看的出來。
只是林鴻飛的這一招後遺症太大,在傷敵的同時很容易傷到自己:搞不好就變成真辭職了,典型的殺一千自損八的招數。
第一零五一章 小心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折騰的稍微輕一點?已經有人把話遞到我這裏來了,說是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那個可憐的傢伙一把……我說,你至不至於做的這麼狠?”東方正苦笑着,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準女婿竟然這麼能折騰,一不留神的功夫,竟然將堂堂的一汽總裁給搞的狼狽不堪。
“這話還有沒有天理了?”林鴻飛纔不會承認自己老丈人的這番話,撞天的叫起屈,“爸,這件事從頭到尾,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您女婿我都是受害者好不好?我沒找到您門上求您給我條活路已經很替您考慮了,竟然還有人求我給被人一條活路?!顛倒黑白到了這個份上,您還能給您女婿一條活路不?您再不給我條活路走,那我就只能去弄張美國綠卡去躲着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滾!”東方正笑罵了一句,“在其他人面前胡說八道也就罷了,在我面錢也敢這麼說……的了便宜還賣乖,信不信我抽你?”
“嘿嘿……”林鴻飛嘿嘿笑了兩聲,不做聲了。
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他林鴻飛佔足了便宜,耿少傑想要用這種方式壓服林鴻飛、進而壓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卻沒想到林鴻飛這傢伙竟然這麼狠,結果“噗通……”一下掉進了自己事先挖好的坑裏……悲催的是,這個坑原本是給林鴻飛挖的。
說起來耿少傑真的很悲催,他就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一汽集團在共和國工業版圖當中的地位姑且就不提,但如果他不是太過瞧不起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雖然是一家這兩年才發展起來的企業,多調查調查,也不至於摔得這麼慘。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背景到底有多強呢?其實背景不見得多強,重要的是,他們與國內衆多的大型國有企業關係密切,很多人靠着他們過日子:一重、二重、三江航天、中遠、東方拖拉機廠、東方紅拖拉機廠……更不要說正在進行大規模建設的海外建設基地以及國內的數個大型生產基地對當地經濟的巨大拉動作用。
毫不客氣的說,在全國國有企業的經濟普遍不景氣的情況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存在讓多家企業得以勉力維持,否則工人就只有關門下崗的命運,耿少傑根本就不明白,他動的根本就不是林鴻飛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是無數人升官發財的希望,老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耿少傑之前的做法差點兒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財路,自然也就必然會招來無數人的瘋狂反撲:副部級的國企領導又怎麼樣?
事實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林鴻飛的辭職申請當然毫不遲疑的被公司的股東給駁回:古齊省省政府和北郡市一起反對,反對的聲音就達到了48%,林鴻飛就得老老實實地在位子上待著。
毫無疑問的是,耿少傑的這個舉動將古齊省的領導給刺激慘了,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古齊省省委省政府就派出了常務副省長郭耀東去做已經“回家避嫌”的林鴻飛的思想工作,讓他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包袱,無論在什麼時候,古齊省省委省政府都是他們公司的堅強後盾。
與此同時,古齊省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們立刻氣沖沖的進京“告狀”。
這還不算,在告狀的同時,古齊省的領導們還拉上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一票合作伙伴們一起告狀。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發展的腳步放慢了,自己也跟着喫虧,沒有人會在明知道自己能賺100塊錢的情況下,放着100塊錢不賺,去做或許只能賺50塊錢甚至20塊錢的生意。
至於一汽這個共和國長子……我靠!早就看你不爽很久了,大家都是建國時期建設起來的第一批國際級重點項目,憑什麼你就敢號稱是長子?你是長子,那我們是什麼?次子、庶子嗎?
一汽可不知道,他們平日裏得意洋洋的“共和國長子”的身份得罪了多少人。
“算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怎麼打架我不管,你就告訴我,你有沒有把握設計出一款好車?”東方正笑容一收,嚴肅的向林鴻飛問道。
林鴻飛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東方正問道,“爸,這是那邊讓你問的,還是上面讓你問的。”
這個問題看上去似乎有些矛盾,那邊的人也有在上面的,但顯然東方正心裏絕對不會林鴻飛是重複了一句廢話,他沉吟了一下,道,“現任的一號首長,早年從蘇聯留學歸來後,曾經在一汽工作過,先後在一汽擔任過動力處副處長、副總動力師、動力分廠廠長,首長對一汽很有感情,大家也都希望紅旗轎車能夠重現當年的輝煌……你小子應該很清楚,紅旗轎車是咱們國家汽車工業的一面旗幟,現在這個情況,大家都很痛心,如果你有能力改變眼前的這個局面,領導們還是希望你能夠盡力爲國家做一些貢獻。”
我……操!林鴻飛當時鬱悶的就想要罵娘!
現任的一號領導人曾經在一汽工作了好幾年,在之後的幾年裏更是被一汽得意洋洋的宣稱爲“我們的孃家人”,老子怎麼連這一點都忘記了?難怪一汽的人敢這麼得意囂張,敢情人家身後站着這麼一位大BOSS。
“那就是沒有我拒絕的餘地了?我就知道!”林鴻飛笑笑,嘟囔了一句,笑容中略帶着一絲自嘲之意,“可是有個問題,爸,好吧,就算我盡心盡力的幫他們一把,他們又怎麼會相信我在幫他們的時候沒有暗地裏留一把手呢?”
林鴻飛的反問問的東方正啞口無言。
是啊,就算林鴻飛幫他們設計了一款優秀的車子,又焉知一汽的人會不會懷疑這車子是否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同?畢竟在沒有推向市場之間,說什麼都是虛的,一切都有可能;就算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同,一汽又會不會懷疑林鴻飛心懷怨憤,在暗地裏使壞?對於一名汽車設計師而言,在設計的時候故意留下幾個暗病那實在是太簡單了,保證你檢查的時候一點都檢查不出來,可等到時候大規模工業化生產的時候,你就等着哭吧。
他有些理解當初林鴻飛的那番想法了:當真是不幫不行,幫也不行,與其那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他沉吟了一下,向林鴻飛問道,“這樣,你就給我直接說,你有沒有把握設計出一款令大家都滿意的車子?”
“大家都滿意,那不可能!”
林鴻飛很不給自己老丈人面子的直接反駁了他的話,“之前的紅旗轎車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同,一個是仿製之前的底子好,大家潛意識的覺得這是好車;另一個,那車是專供高級領導使用的車子,在質量方面進行了嚴格的把關和管控,當時國內也沒有什麼好車讓領導們對比,各種條件之下,紅旗轎車自然就成了大家眼裏的好車,可改革開放進行了這麼多年,大家的眼界早已經變寬了,各位領導對好車的定義肯定有側重點,有的領導喜歡車子典雅一點;傳統一點的領導希望車子沉穩厚重,能夠體現出領導者的形象;軍隊出身的領導則希望車子能夠厚重大氣的同時體現出軍隊領導的英氣……這麼多截然相反的要求,根本就不可能體現在一輛車上,自然也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這話讓東方正臉上頗有些無光,但卻不得不承認,林鴻飛說的是事實,以前的時候國家窮,物資也匱乏,大家沒有多少選擇,有一輛212吉普座都是身份的象徵,有一輛小轎車用就值得大家暗自偷笑了,還選擇?
可現在,你看哪位領導還會去座212吉普?國家手裏的錢多了,大家的見識廣了,自然對車子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就像是這小子說的,有的領導希望車子典雅一點,有的希望車子沉穩厚重,有的則希望車子英氣勃勃……這麼多的要求,確實沒辦法體現在一輛車子上,偏偏如果同一汽合作,說不定耿少傑真的會提出這麼一個過分的要求。
他大概明白當時林鴻飛將耿少傑給逼到牆角上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不是林鴻飛想要將耿少傑逼到牆角上,而是耿少傑的動作逼的林鴻飛不得不率先將耿少傑逼到牆角……否則被逼到牆角的就是他林鴻飛。
通俗的說,當時的情況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又不想死,既然我不想死,那還是你死吧。
“既然這樣……”東方正沉吟了一下,“這樣吧,我找個機會向一號首長彙報一下這個事,看看一號手中的意思,想來一號首長也能明白你的難處,不過說好了,到時候下來了任務,你小子敢給我推辭,小心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第一零五二章 只是在等待機會
事情似乎就這麼沉寂了下來,在不知情的人看來,似乎林鴻飛狠狠的刺了一汽一頓,整日裏得意洋洋的自稱“共和國長子”的一汽竟然就真的這麼慫了,堂堂共和國第一汽車的面子被林鴻飛這個毛頭小子給掃落一地。
但這只是不知情的人的看法,在真正明白這件事背後背景的人看來,事情纔剛剛開始呢,這一點東方正知道,林鴻飛也知道,但他並不着急,相反,他一邊興致勃勃的翻看着去珠城車輛製造廠考察歸來的考察團帶回來的資料,一邊向袁志倫問道,“怎麼樣,你們的感想如何?”
通過這些資料,林鴻飛大致可以看出來,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工人精神面貌不錯……這個時候,能發得出工資的國有企業的工人的精神面貌都不錯……只是生產車間就有些破舊不堪,不過看上去倒是挺乾淨整潔,當然,這不排除珠城車輛製造廠進行了大掃除的可能,這麼大的事,雖然林鴻飛之前說了要看到最真實的一面,可對於能夠看到最真實的一面,林鴻飛壓根就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珠城車輛製造廠希望能夠藉此發展壯大、工人希望能夠賺到更多的工資、珠城市也急需擴大稅源,這一切都決定了想要看到最真實的第一手情況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即便是如此,林鴻飛也知足了。
袁志倫的回答也印證了林鴻飛的分析,“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工人精神狀態不錯,他們去年一年生產了1000多輛農用三輪車,銷售額達到了500多萬,盈利也有30多萬,知道咱們公司有意收購他們廠之後,工人們都很興奮,很多情況都主動告訴了我們。”
“你確定這些情況是工人主動告訴你們的,不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林鴻飛對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工人們這麼快就“叛變”有些懷疑,“有沒有分析過這些信息裏有虛假信息的可能?”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對於自己老闆的話,袁志倫並不否認,“但在對信息經過分析篩選之後,我們覺得他們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王金玉廠長這個人……很有些想法,是個能做事業的人。”
我當然知道王金玉是個能做事業的人,林鴻飛笑着點點頭,“這麼說你們很看好這次同珠城車輛製造廠的聯合了?”
“也不能這麼說,一切都要等到農村的調查小組的調查報告出來之後才能說,”袁志倫去很謹慎,這段時間的工作,將袁志倫身上之前的傲氣磨掉了很多,人也變得更腳踏實地了些,“有了去農村做調查的同志們的調查報告,我們才能夠做出針對性的合作。”
林鴻飛就笑着點點頭,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當袁志倫起身告辭的時候,林鴻飛才貌似不經意的向袁志倫問道,“志倫,你覺得林鴻威的工作能力怎麼樣?”
“林鴻威?”袁志倫愣了一下,他對考察團裏的這個年輕人還真有印象,心念間急轉着,袁志倫臉上不由得現出一抹讚許之色,“林鴻威同志很不錯,做事情不驕不躁,很沉穩,有股子大氣風範,以前我沒怎麼和林鴻威先生接觸過,不過就這次考察當中的接觸來看,林鴻威先生在現在的崗位上……有些浪費人才了。”
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內部,林鴻威是林總的堂哥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祕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也知道別看林總一直壓着林鴻威同志,不怎麼提拔,其實一個是在等待合適的機會,另一個,也是在磨練林鴻威同志……沒看到林鴻威自己也樂在其中麼?
對於將來有了機會自己就會提拔林鴻威這一點,林鴻飛也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我就是提拔親信,就是照顧自己人,怎麼了?跟着自己的人都不照顧,那以後誰敢死心塌地的給自己效命?
“這樣啊……”林鴻飛想了想,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袁志倫這才提出告辭。
走出林鴻飛辦公室的門口,他不禁搖搖頭:林鴻威這傢伙,當真是好命!這次就算是不能獨當一面,也是這個農用車分公司項目當中的重要一員了吧?
從心裏來講,他還真的隱隱有些羨慕好嫉妒林鴻威:上面有人和沒人、這人的腰板硬實程度,對下面的人的影響真的很大。
※※※
郭睿雨來了,只是和郭睿雨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肩扛兩槓一星的少校。
他們沒臉再拉着林衛國一起來,林衛國也不可能答應他們,就像是他們之前不死心的去找林衛國,林衛國對他們說的那樣:“上次鈦合金的事情我已經很對不住我兒子了,我不能老這麼坑我兒子。”
聽到這話的時候,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不同於郭睿雨這個已經一臉官僚的技術轉行政的國企幹部,這個少校的臉上帶着職業軍人特有的冷硬和堅毅,林鴻飛甚至還能夠從他身上感覺到戰場和硝煙的味道,粗糙的、上面有着大小不一的粗糙裂口的大手握住林鴻飛的手的時候,一度讓林鴻飛感覺自己握住的並不是一雙手,而是一雙手型的岩石。
“趙少校,你好,”雖然林鴻飛對郭睿雨已經徹底變成了官僚的技術人員不怎麼感冒,但對於趙少校這種純粹的軍人還是很尊重的,任何一位真正的共和國人,對這種真正的、純粹的共和國軍人,除了敬佩之外,就只剩下敬佩,用力握了握趙少校的手,林鴻飛道,“很高興見到你。”
“林總,你好,”趙少校果然是最純粹的軍人,不但善於進攻,性格更是耿直,根本沒有和林鴻飛寒暄,就直接單刀直入、急不可耐的向林鴻飛問道,“林總,聽說你們已經將我們要的巡邏機研製出來了?是不是真的?能不能讓我看看?”
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懷疑。
這真的很好理解,一架飛機,造價只要不到30萬,卻要滿足同時乘坐駕乘人員9人、也就是一個巡邏班組的能力,這真的相當具有挑戰性……能走到少校這個位子的,單單是作戰勇猛是不行的,必須具有一定的文化知識水平,有勇有謀才能夠走到這個位子上,懷疑一下也完全能夠理解。
“當然沒問題,我們隨時歡迎趙少校的檢查,”林鴻飛目光掃了郭睿雨一眼,笑道,“估計趙少校是忍不住了,但郭總呢?您要不要一起來?”
對於官員來講,到了一個地方,不首先喫喝一頓,而是直接奔赴目的地,這似乎有點本末倒置的意思。
郭睿雨當然不希望這麼快就去看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爲這位趙少校所在的邊防部隊定製的巡邏機,這其中固然有掩耳盜鈴的羞愧: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麼快就拿出樣品了,你們冰飛爲什麼這麼長時間了都還沒有任何結果?但更多的還是羞惱,只是趙少校堅持,林鴻飛大概也在看自己的笑話,郭睿雨覺得,他們倒是巴不得自己不去。
那我還就偏偏要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林鴻飛是如何用30萬做出一架可以乘坐九個人、能夠安裝相當的外掛武器系統、帶增溫增壓座艙的。
“一起去嘛,貴公司的設計和研發能力,我們冰飛也很佩服,”郭睿雨笑着道,“說不定還能借此偷學兩手本事……林總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偷學?林鴻飛笑了:歡迎你偷學。
※※※
這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爲自己所在的邊防部隊搞出來的巡邏機?趙少校皺眉看了看眼前的這架飛機……好吧,反正在邊防巡邏部隊,他們也是這麼稱呼這玩意兒的……座艙看上去和之前送過去的那架一般大,但上方巨大的三角形機翼比之前的那架似乎大出來不少,發動機也變大了;按照部隊的要求,設計了四個艙門,方便士兵的快速登機和出艙,爲了必要時候的超低空低速索降,每個艙門上方還安裝有一個用來固定索降繩索的支架。
望了一眼一眼那個索降支架,趙少校不客氣的問道,“林總,這飛機的最低穩定飛行速度是多少?”
“45千米/小時,失速速度42千米/小時,”林鴻飛道,“我們試驗過,配合相應的技戰術動作,可以保證索降的戰士不會受傷,全副武裝的戰士在着地之後的3到4秒鐘時間內就能夠立刻投入戰鬥。”
索降通常是直升機纔會用到的戰術,但邊防巡邏部隊要求這架飛機也必須要具備在必要時進行索降的功能,在經過反覆的測試和計算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航空設計師們終於計算出了一個準確的固定翼飛機索降數值:45公里/小時,在這個速度時進行索降,可以保證索降戰士的安全。
第一零五三章 給我們一支部隊吧
“林總,你確定?”趙少校鷹隼一樣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林鴻飛的臉上,語氣一點都不客氣,“你確定這個時速下進行索降的戰士不會受傷?”
“需要掌握一定的索降技巧,同時需要配合一些專用的護具,”林鴻飛很坦率,實話實說,當然,既然這位趙少校的話不客氣,他的語氣也沒客氣道哪裏去,“經過我們的實際測試,這一點是可以保證的……45公里的時速,貨運蒸汽火車頭的速度也就是這樣吧?難道趙少校不知道那些火車站周圍的扒車‘耗子’輕鬆自如的偷以這個速度行駛的火車上的東西。”
45公里的速度是個什麼概念呢?我們大概的做一個簡單的比喻,普通人百米衝刺的速度大概是13秒多,大約就是7.5米每秒,時速大約爲27公里每小時,以這個速度跌出去,如果懂相應的保護動作和基本的護具,可以保證人一點沒事,連頭暈都不會有。45公里的時速也基本是這個情況,在那些GP摩托車大賽中,那些摩托車車手從時速200多公里的車子上落下來的時候,不也是多數都能夠保證身體不受傷?
趙少校就點點頭,顯然,他是認可這一點的,但軍人的固執在這一刻也體現的一覽無遺,“林總,請你儘快安排一次實際的索降演習,這對我們的評判有很大作用。”
“嘖……”林鴻飛登時一臉的無奈,爲你一個人安排這種演習?他掃了一眼旁邊眼神中有些幸災樂禍的郭睿雨,點點頭,“沒問題,但是郭總就請回避一下吧。”
“爲什麼?”正竊喜於能夠看到一場對於冰飛而言有重要借鑑意義的固定翼飛機索降演練的郭睿雨登時目瞪口呆,下一刻,他登時惱羞成怒,“林總,爲什麼我不能看?”
“因爲這個飛機我們打算自己生產啊,”林鴻飛的表情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我們雙方又沒有任何合作,你們又是我們的同行……”
說到這裏,林鴻飛不說了,只是打量着郭睿雨,那感覺……不好形容,反正在郭睿雨看來,似乎林鴻飛是在上下打量着一個智商不夠的弱智人士。
可是要命的是,他還沒有反駁的理由,因爲林鴻飛說了,兩家是同行,同行是冤家,索降聽起來簡單,就是從飛機上丟下來一根繩子,人順着繩子滑下去就是了,可是這其中牽扯到的細節問題多的讓人頭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東西,自然沒有理由白白便宜了別人……雖說兩家公司在合作,可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冰飛連兩家公司是否要在汽車領域進行合作這一點上都還沒有做出實質性的決定來呢。
如此拖沓的辦事風格,以及國企一貫有肉喫就一哄而上、完全不管主人是否樂意的惡劣習慣,自然讓林鴻飛千防萬防。
郭睿雨愣了一下,這才帶着一腔的怒氣走了,連林鴻飛都沒有注意到,在郭睿雨走的時候,趙少校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點笑容。
※※※
演習的士兵當然是公司裏擔任保安的那些退伍老兵,雖然這些老兵們在部隊的時候基本沒接觸過飛機,但到了公司之後,因爲公司發展的需要,這些受過良好軍事訓練的老兵,顯然儼然已經成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技戰術訓練與指導員,低速固定翼飛機的索降戰術和相應的技術就是他們發明的。
趙少校打量了幾眼這些全副武裝整裝待發、身着美式沙漠迷彩、除了沒有軍銜之外一身精良裝備的老兵們,眼睛頓時一亮,看向了這些老兵們的目光頓時變得熱切起來,“你手下的這些兵都不錯,都是精銳老兵吧?”
一直到90年代末期,國有企業招收退伍士兵當工人和保安都是極正常的現象,哪怕是林鴻飛將這些退伍老兵重新訓練成了兵尖子,趙少校也不覺得有多麼意外……既然是用來摸索新的技戰術的兵,當然是技戰術水平越高越好。
“嗯,很多在退伍之前都是咱們拳頭部隊裏的,”林鴻飛點點頭,雖然趙少校沒問,但他還是解釋了一句,“不過身上的槍械等武器都是模型,爲的是儘可能模擬真實的情況,當然,好咱們部隊使用的真槍相比,重量都差不多。”
“模型啊,”果然,聽到林鴻飛的解釋,趙少校剛剛微皺的眉頭頓時就舒展了開來,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那也不行,沒有真的武器,永遠沒辦法做到儘可能真正的模擬,差距還是很大。”
“除非是國家特批給我們公司一個武裝部的編制,”林鴻飛玩笑般的說道,“要不派一支小型的駐厂部隊也行,只要他們來配合我們的各種新裝備的適應性訓練和戰術摸索就行。”
“我回去報告一下吧。”出乎林鴻飛意料,趙少校眉頭都沒皺一下的點頭答應了下來,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林鴻飛說的,“嗯,這個地方也確實有個部隊看一下,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沒人管?太不像話了!”
嗯?!林鴻飛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可不認爲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內部佈置一支部隊……好吧,哪怕是一支排級規模的部隊……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走的程序和手續繁瑣的足以讓無數人頭疼欲裂望而卻步,怎麼在這個趙少校的嘴裏說出來,簡單的就彷彿在商量“今天早晨喫什麼?豆漿配油條還是豆腐腦配肉酥餅?嗯,就豆腐腦配肉酥餅吧。”這麼簡單。
莫非這丫的來頭很大?林鴻飛的大腦無法自抑的開始琢磨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
趙少校果然是天生的職業軍人,這傢伙不但強烈要求跟着一起飛上天去體驗一下,還向林鴻飛要了一套在膝蓋、手肘的關鍵關節部位有防護板的特製軍裝和全套的裝備,還親自向參與這次演習的老兵們請教了索降的技巧以及動作、注意事項,準備自己親自體驗一把固定翼飛行器索降。
林鴻飛抱着肩膀,打量着全副武裝之後愈發顯得英氣勃發的這位趙少校,這傢伙三十歲左右,精幹無比,怎麼看也不像是一下子就能摔死的笨蛋,雖然這明顯不符合規程……但是,算了,讓他去吧!
“林總,你不上去?”臨登機之前,趙少校很好心的向林鴻飛問了一句。
“不了,”林鴻飛搖搖頭,這遊戲他早已經玩的膩了,拍拍趙少校的肩膀,林鴻飛一臉的壞笑,“趙少校,祝你玩得愉快。”
趙少校玩的愉快不愉快林鴻飛不知道,但林鴻飛知道自己笑的很開心,尤其當他通過望遠鏡看到從繩索上下來的趙少校毫無花俏的在落地的時候摔了個漂亮的大馬趴之後,他就笑的更加開心了:有些東西,你知道技巧是一回事,但能不能熟練地掌握技巧並讓身體適應、在需要的時候身體本能的做出這種技巧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
雖然摔了一跤,但這並無損趙少校的開心,當他再次站到林鴻飛跟前的時候,又是一臉酷酷拽拽的樣子,“不錯,性能當真是不錯,林總,這飛機當真是一架不需要30萬?”
哪怕到了現在,趙少校仍然有些懷疑:林鴻飛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看來今天不給他解釋個明白,估計這傢伙會睡不着覺的,林鴻飛帶着趙少校直接來到組裝車間,讓他親自看的明白,“其實降低成本的方法很簡單,我們只是在用生產汽車的方式生產飛機。”
“用生產汽車的方式生產汽車?”趙少校瞬間瞪大了眼睛。
“沒錯,”林鴻飛點點頭,指着眼睛衝壓或者折彎好的鋼管對他道,“看到這些鋼管了嗎?這些鋼管焊接起來之後,就會成爲飛機上面的那個三角機翼,那邊的鐵皮就是機翼的蒙皮,等機翼的骨架焊接成型之後,蒙皮就用鉚釘鉚接上去,因爲採用的是普通民用級的鋼管和鐵皮,所以單單是這一副機翼就比用航空鋁材製造的機翼便宜好幾倍,其他的地方也大致是如此,所有能夠用民用材料替換的地方,我們全都使用了市面上最便宜的民用材料。”
“當然,雖然是民用級的材料,但同航空鋁材相比,技術指標完全能夠滿足使用要求,帶來的唯一的問題就是重量增加了好幾倍,趙少校你應該明白,航空鋁材很輕,但我們使用的都是鋼鐵,在成本大幅度下降的同時,我們不得不加大通過機翼來提高升力、採用更大功率的發動機來讓這個鐵傢伙飛起來……不瞞你說,在這個飛機上,成本最高的其實就是這臺星形九缸氣冷發動機……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們終於成功的將這飛機的成本控制到了30萬一下,帶來的唯一問題就是油耗上升了30%。”
第一零五四章 終於壓服
“原來是這樣。”
趙少校點點頭,但他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如果在保證性能的前提下,成本降低了這麼多,最終卻只是多30%的油耗,那麼他並不在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好又便宜的東西怎麼可能存在?這筆賬他算得過來,況且巡邏機帶來的便利遠不是這多出來的30%的油耗能夠相比的。
他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用這些民用級別的材料,真的能夠滿足巡邏機的性能要求嗎?”
林鴻飛二話不說,直接從旁邊拿過一份資料,資料上面是一份關於航空鋁材和這架動力三角翼上面使用的各種對應部位民用級材料的關鍵性能指標的對照圖。
趙少校顯然也不是對技術指標一竅不通的人,在簡單的對照了幾種材料的數據之後,他立刻就明白,林鴻飛確實沒有說假話,同高級的航空鋁相比,這些民用級的材料在強度、延展性方面確實相差有限,就算有差距,也特意註明了用在這種低速巡邏機上的材料性能要求是多少,就這架飛機的性能要求而言,這些民用材料確實能夠滿足飛機的要求,將昂貴的航空級材料換成了普通民用金屬材料,帶來的當然是成本的大幅度下降,但也因此帶來了唯一的一個致命的問題:機體的重量迅速成倍的上升,有效載荷比迅速下降。
對於每一分重量都要精確計算,儘可能減重以提高載荷是每一位飛機設計師的最終目標,大型運輸機的最大有效載荷比大概是30%左右,即一架以最大載重起飛的飛機,其載重量大約佔了整個飛機起飛重量的30%,但根據林鴻飛提供的這份數據,這架飛機的最大有效載荷比只有15%不到,剛好能夠乘坐9名平均體重65公斤的士兵外加他們的武器、以及一些外掛的輕型武器裝備……就這個數字,還是在換裝了更大功率的發動機和使用了更大面積的三角翼之後的結果。
“我能將這份資料帶走嗎?”心中其實已經做出了自己判斷的趙少校向林鴻飛揮了揮這份資料,雖然是在和林鴻飛商量,但看他的那副樣子,大有林鴻飛不答應他就立刻將這資料搶走的意思。
“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更加詳細的。”望着隨時準備着搶這份資料的趙少校,林鴻飛忍着笑,說道。
趙少校一愣,隨即老臉一紅。
哈,這傢伙竟然會臉紅?
看到黑黝黝的一張臉難得的紅了一下的趙少校,林鴻飛頓時樂了:航空實驗室的那些傢伙們正在計算,如果將所有的鋼材換成航空鋁合金、將那臺星形九缸氣冷發動機換成同等功率的渦輪螺旋槳發動機之後會變成個什麼樣子的飛機、性能會達到一個怎麼樣的高度……說實話,性能有些令人期待啊。
※※※
“林總,你們真的將成本降低到了30萬?”望着甚至根本來不及向自己告辭就匆匆走人的趙少校,郭睿雨的心中充滿的驚訝,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林鴻飛,心中的疑問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不好意思,保密。”林鴻飛很不給郭睿雨面子,拒絕的那叫一個乾脆利索。
郭睿雨頓時作聲不得,有心想要發作的他,等張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說點什麼,能說什麼呢?隨讓自己冰飛之前做事不講究的?原本只是一個合作項目,發展到現在,拖拖拉拉近一年了也沒有決定下來,冰飛整天喊着窮,哭着喊着自己沒錢還的努力自己掙錢給國家搞科研、搞軍事裝備,可既然是這樣,爲什麼別人主動送上門的賺錢的機會卻不能把握?落得個今天的下場,實在是有些咎由自取的味道。
只是郭睿雨還有些不太死心,按照冰飛內部有些高層領導的說法,“在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合作當中,我們冰飛必須要佔據主動,因爲主動權而稍微犧牲一點時間也是值得的。”他不由得威脅到,“林總,如果我沒記錯,到現在爲止,你們依舊沒有拿到飛行器的生產資格,沒有這個生產資格,你們就不能生產,咱們的軍隊也就沒有辦法用上這種連生產合格證都沒有的東西……這裏面還能複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個就不用郭先生費心了,”郭睿雨的話正正的戳中了林鴻飛心中的癢處,他得意的、幾乎是炫耀的對郭睿雨道,“提前告訴郭先生一個好消息,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將會很快拿到輕型和超輕型航空飛行器的生產資格許可證,最多下個月吧。”
這件事當然是馮國安的幫忙,有了之前那個私人飛機掛靠利益鏈條的存在,大家自然是希望能夠買得起這種輕型飛機用於“工作”的“機關單位”越多越好,在空管局的相關領導、民航系統、空軍系統以及其他一些部門領導的聯合推動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獲得輕型和超輕型固定翼航空器生產資格許可證的審覈速度飛快無比,只好拿到了這份生產資格許可證,林鴻飛就不用再看冰飛的臉色了。
林鴻飛很得意,可郭睿雨卻瞬間傻眼了,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本能的一位林鴻飛在忽悠自己,“這不可能!哪怕是輕型和超輕型的飛行器,國家的審覈程序也極其複雜,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
被林鴻飛的這番話刺激的有些癲狂的郭睿雨,說到最後出,已經是激動的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噴了林鴻飛一臉。
林鴻飛望着郭睿雨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郭總,難道您就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事情叫做特事特辦、有種情況叫做領導高度關注麼?”
聽到林鴻飛這話,在短暫的一愣之後,郭睿雨的一張臉瞬間慘白的如同死人,望着林鴻飛的一張臉只剩下了悽風苦雨般的慘笑,卻對林鴻飛豎起了大拇指,“林總,您真是好算計,好算計啊……”
林鴻飛說到了這裏,郭睿雨哪裏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一想到有這麼多的上層領導在“默默的關心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發展,郭睿雨的一顆心就涼的厲害:冰城飛機制造廠什麼時候享受過這種被領導呵護的近乎“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嚇着”的感覺?
尤其讓郭睿雨感到悲涼的是,這麼大的事情,作爲拿到這張生產資格證之後最大的利益受損方,在此之前冰城飛機制造廠竟然沒有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消息,如果不是林鴻飛無意中透露出來了這個消息,冰城飛機制造廠甚至還被矇在鼓裏……不,根本不是什麼無意中,根本就是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林鴻飛已經不怕冰城飛機制造廠在後面有什麼小動作了。
作爲堂堂的部級央企,一直以來都以“爲國家的國防建設鞠躬盡瘁”而自詡的郭睿雨和冰城飛機制造廠心中的落差之大,又豈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形容的出來的?
望着臉色蒼白、看上去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的郭睿雨,林鴻飛心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雖然自己是在故意誤導這傢伙的心思,但當發現自己的誤導竟然引起了郭睿雨這麼大的反應的時候,林鴻飛發現自己果然很善良……看看,冰城飛機制造廠一直對我沒懷好心,可看到郭睿雨的這幅慫樣,老子竟然覺得羞愧了。
羞愧歸羞愧,他拍拍郭睿雨的肩膀,還是給了他一點提示,“老郭,不是我說你,你們冰城飛機制造廠和我們爭奪這個巡邏機的生產權,不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錢來搞你們的直九直升機麼?”
“啊?”幾乎魂遊身外的郭睿雨一愣,不由得抬起頭來望着林鴻飛,他有些不明白,林鴻飛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想說的是,早點將咱們之前達成的微車合作協議落實,你們不就有足夠的錢來搞你們的直升機了麼?以你們在直升機方面的技術積累,你覺得是我們公司短時間能夠追的上去的?”
“什麼意思?”林鴻飛的話讓郭睿雨的腦袋越發的混亂。
“簡單點說,以後你們冰飛就搞固定翼飛機,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搞這種輕型飛機,有些方面咱們還可以合作,你覺得怎麼樣?”
“我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郭睿雨苦笑了一聲,臉色卻是好了許多。
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拿到了飛機的生產資格許可證之後,放棄之前同冰飛達成的一系列合作的承諾,理由也很簡單,冰飛方面沒有合作誠意。
但是現在,聽林鴻飛的意思,似乎是希望能夠盡力促成這件事,雖然讓郭睿雨心中大感奇怪,但一顆心卻放鬆了不少:在冰飛內部其實是有共識的,那就是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個合作是一個好買賣,以前拖着是因爲政治以及未來收益方面的考慮,現在不用了,老實的合作吧。
他苦笑着點點頭,“我會向黨委彙報並且請他們儘快做出決定的。”
第一零五五章 喜訊接連而來
這一次,冰城飛機制造廠的反應速度終於快了一次。
不快也不行,冰城飛機制造廠的領導們原本還懷着百分之一的心思,認爲這有可能是林鴻飛放的煙幕彈而找人打聽了一下,可誰知道打聽出來的結果讓冰城飛機制造廠的領導們嚇的魂飛魄散:有好多位關鍵部門的關鍵領導都在關注着這個事,這件事就這樣了,已經成了定局,除非上面有超重量級的領導發話,否則那張輕型飛機的生產資格許可證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是拿定了,最遲就是一個月的事。
雖然冰城飛機制造廠的領導們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林鴻飛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切、如何讓這麼多的領導都站在他這一邊的,但這沒關係,事情到了這一步,冰城飛機制造廠的領導們深深的意識到了一點:主導權易主了。
三天,只用了三天時間,在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輕型飛機生產資格許可證的事情進行了覈實之後,冰城飛機制造廠以難得的高效率殺到了舜耕市,急切的催促着林鴻飛,“林總,我們什麼時候籤合同?”
“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郭睿雨的一張臉則黑的如同炭塊,但林鴻飛臉上的笑容格外愉快,他遞過去一疊打印好的合同,“只要在這份合同上籤上字,我們馬上就可以展開合作。”
“哦……”冰城飛機制造廠的廠長兼黨委書記高巍接過合同看也不看,只是一臉急切的向林鴻飛問道,“林總,這麼大的合作,我們是不是應該召開一個新聞發佈會……嗯,我覺得這個事情是有資格上央視的新聞的。”
他還惦記着這次的合作對自己來說是一樁巨大的政績……只要上了央視,原本只有五分的政績最少也要變成八分,上了央視了嘛!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得到了中央領導的肯定!
一張臉黑的如同炭塊一般的郭睿雨終於忍不住了,在一邊悄聲提升了高巍一聲,“書記,林總對合同做了一些修改。”
“哦,做了一些修改啊……”
高巍點點頭,他對於這一點倒是並不感到意外,甚至覺得這事兒壓根就在自己的預料之中,這個合作拖了這麼久,現在冰城飛機制造廠拿捏他林鴻飛的手段也沒有了,人家修改合同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再怎麼修改合同,應該也是在原來合同的基礎上的小修小改吧?之前大家可是簽訂了意向協議的,不過他還是隨口問了一句,“林總修改了些什麼?”
“林總要求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控股比例要達到47%。”
“那就47%嘛……”高巍不以爲然的說道,同時奇怪的看了老郭一眼:47%而已,又不是51%,甚至不是50.1%,你激動個什麼勁?
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變了:47%……似乎林鴻飛還要求以技術入股,佔據4%的股份。47%+4%,那豈不是意味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掌控的股份已經到了51%的絕對控股?!
這不行!這絕對不行!
高巍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林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鴻飛的表情十分的坦然自若,“這是經過這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我們公司有足夠的理由認爲冰飛在瞬息萬變的市場經濟條件下不能夠很好的、及時的做出應變,在抓住商機、更好的佔有市場這一塊,冰城飛機制造廠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有不小的差距,本着對雙方的合作負責任的態度,也爲了雙方共同的利益着想,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願意挑起這副重擔來……”
林鴻飛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有股子戲謔的味道,“高書記,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們。”
我感激你個毛啊!高巍好懸將這句話罵出來:你搶了我們的控股權,搶了我們的錢,我他媽竟然還得感激你?!
他有種強烈的要甩袖而去的衝動,在這裏,他感覺這根本就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但似乎體內有一種力量生生的將他拉住了……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能夠給冰城飛機制造廠帶來多少利益他很清楚。
雖然有些不太清楚林鴻飛新設計的那個叫做什麼MPV的車型的市場前景到底怎麼樣,但以一名老官油子的賊眼來看,高巍覺得,那車的銷售情況就算再差也查不到哪裏去……去年只是勉力維持的冰城飛機制造廠實在是沒有這份拒絕的資格。
林鴻飛望着高巍的眼神中帶着深深的惋惜和同情,“高書記,其實我向對你說,原本挺好的機會,是你們親手放過了的。”
這話是大實話,可爲什麼這話從林鴻飛的嘴裏說出來之後,自己沒覺得是同情,反而是嘲弄?高巍登時又有些忍不住了,他又有種甩袖而去的衝動,但該死的,大腦中的警告聲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變的順理成章。
“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合同,”高巍咬着牙,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林總,這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林鴻飛笑的格外開心,“但是我希望高書記您快一點……咱們都拖不起了,您說是吧?”
“我很清楚!”死死的攥着合同,略帶着後悔的目光在林鴻飛的臉上死死的盯了片刻,高巍轉身大步而去,“最遲後天,我會給林總一個答覆的。”
高巍走了,望着全身幾乎都在冒着憤怒小宇宙的高巍,曹軍隱隱的有些害怕,“老闆,高書記這件事不會因爲咱們擅自更改合同而懷恨在心,之後在咱們的合作中給咱們使什麼絆子吧?”
“有這個可能。”林鴻飛點點頭,他一點也不避諱這一點。
“啊?”聽到自己老闆這話,曹軍的一張臉頓時就是一青。
“但是當賺到了錢、撈到了政績之後,誰還管得了那麼多?到時候他感激我都來不及呢,還使絆子?”林鴻飛轉過身拍拍拍曹軍的肩膀,“小曹,你要記住一點,高書記首先是一名高級國家幹部,其次纔是一家企業的領導,對於一名國家幹部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是政績!”
哪怕是國有企業的幹部,在現在這個時代,那也是政績高於業績!
※※※
與同冰城飛機制造廠之間拖拖拉拉的合作比起來,同珠城車輛製造廠之間的合作就痛快的多了,珠城車輛製造廠本身就是古齊省省內的企業,對於自己省內的這位汽車行業的龍頭老大,以往他們只有仰望的份,這次能夠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於珠城車輛製造廠、對於珠城市而言,都不啻於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天大的餡餅。
有這麼大的一個餡餅在前,珠城車輛製造廠可不會如冰城飛機制造廠這種老牌央企那般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得隴望蜀的想要得到更多,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儘快將這塊大餡餅喫到嘴裏……說不定晚一步就被別人搶了先,到時候全廠500多口老少爺們還不得生撕了自己?
“林總,我們的想法是與貴公司進行聯營合作,”王金玉的笑容有些靦腆,但靦腆中的堅定味道卻一覽無遺,聯營,起碼還可以持有自己企業的品牌、堅持自己的經營思路,“我們知道聯營其實對企業之間的合作的促進關係不大,所以我們只是打聯營的旗號,全工廠500多號老少爺們和500多萬資產無償併入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
這只是之前已經達成的協議而已,但王金玉再次重複一遍,絕對不是在說廢話,他要的是林鴻飛的一個承諾。
聯營合作其實一種很尷尬的合作,現階段國內企業之間的合作方式大多爲聯營,但其實這種方式並不利於企業的發展,兩家合作企業間無法相互制約、相互協作,有時候甚至還形成了競爭關係,現今國內有一句關於聯營的話說得好,“10個聯營9個空,還有一個不成功”,聯營的不成功可見一斑。
但如果是將珠城車輛製造廠整體無償併入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那就不同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珠城車輛製造廠的經營有絕對的指導權,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這自然是風險最小的一種合作方式,但對於珠城車輛製造廠而言,風險卻是極大。
“我和公司當然熱烈歡迎金廠長和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加入,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創造更打的輝煌,但是珠城市的領導們沒有意見?”林鴻飛問道,或者說是需要一個確定。
對於這種合作方式,最高興的當然莫過於林鴻飛,但在高興的同時,林鴻飛也有些擔心……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考察團去珠城市考察的時候,珠城市的領導們當然無比熱情的歡迎,但自己的這個合作等於在人家珠城市的身上挖下來一塊肉,珠城市的領導們能樂意?
“他們肯定不太樂意,所以我們珠城市的領導們提出了一個條件:他們希望工廠還是放在珠城市。”
第一零五六章 劇透
“就這一個條件?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對於珠城市領導們的要求,林鴻飛並不感到意外,這根本就是一個在情理之中的要求,只要珠城車輛製造廠還在珠城市,雖然沒辦法從珠城車輛製造廠獲得分紅了,但獲得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技術支持的珠城車輛製造廠肯定會獲得更大的發展,能夠上繳給珠城市的各項稅費肯定更多,細算起來珠城市還是賺了的,他擔心的是珠城市的領導們會不會見錢眼開,再提出什麼其他附加性的條件。
“沒有了,”王金玉很肯定的告訴林鴻飛,“我們珠城市的領導對於我們雙方這次的合作抱着很大的期待,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將我們珠城車輛製造廠在農用車領域做大做強……”
說到這裏,王金玉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有可能,市領導們希望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技術指導下,珠城車輛製造廠能夠成爲帶動珠城市經濟發展的火車頭,不過這個想法有些太……”
“不不不,我倒是一點都不覺得珠城市領導們的想法太不現實,我本人是很看好廣大農村市場的,”珠城市的領導們沒有其他的要求,林鴻飛笑的格外開心,既然珠城市的領導們這麼識相,林鴻飛也不吝於投桃報李,“我們這邊沒有問題了,這是咱們雙方的談判人員擬定的合同,王廠長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我希望在最近幾天就舉行簽約儀式,就是不知道珠城市的領導們是否有時間撥冗來參加我們的這個簽約儀式?”
林鴻飛說的謙虛無比,可王金玉心中卻是頓時大喜過望!
這種可以上電視上新聞刷存在感的好事,珠城市的領導們怎麼可能會錯過?不要說有事沒事,在這種事情面前,除非是重要的上級領導下來視察,否則有事也要推到一邊去……天大地大,就出席這個簽約儀式最大。
“領導們到時候肯定是有時間的,不過……不過……”
王金玉忽然變得扭捏起來,“林總,聽說您和省裏的領導們都熟,您能否邀請幾位省裏的領導來出席這個簽約儀式?”
林鴻飛一怔,隨即啞然失笑:政客果然就是政客,什麼時候都不忘記在上級領導面前刷存在感。
“我盡力吧,”林鴻飛忍住笑,點點頭對王金玉道,“我也希望到時候能有省裏的領導們來見證這個儀式,但如果領導抽不出身來,那我也沒辦法。”
“不會的,不會的,”王金玉連連點頭,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林鴻飛不會請不來省裏的領導,還是省裏的領導不會來,丫順手拍了林鴻飛一記響亮的馬屁,“林總您親自邀請,領導們肯定會給您這個面子的。”
※※※
同冰城飛機制造廠和珠城車輛製造廠的合作波瀾不驚,事情發展到了這個份上,再也沒有了任何發生變故的可能。
事情的發展也是如此,兩個簽約活動一切如常進行,林鴻飛在興奮之中又帶着一點理所當然,望着簽約儀式上西裝革履的林鴻威,林鴻飛衷心的希望自己的堂哥能夠在廣大的農村市場有一番作爲,但是這種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特意前來賀喜的巫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林鴻飛的身旁,“林總,恭喜啊。”
林鴻飛微微一笑,“巫總,你也好……看起來心情不錯?”
巫剛的心情確實不錯,按照之前兩家公司達成的戰略合作協議,在同等可比的條件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其其他的合資公司所需要的車輛生產線將優先從一重、二重訂購,這次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冰飛達成的合作協議不過是生產麪包車,這種生產線的技術高度雖然對一重二重有些難度,卻也在一重二重能夠解決的範圍之內,個別的零部件也可以通過人力崗位填補或者外購設備的方式來解決……對於地方政府來說,在保證產能的情況下,他們恨不得所有的設備都用人力來解決纔好,這樣就可以幫助當地吸收無數的下崗國企工人。
“林總大口吃肉,我們這些人就跟在後面賺口湯喝喝嘛,”巫剛哈哈一樂,壓低了聲音向林鴻飛問道,“林總,能不能給兄弟透露點消息?”
林鴻飛知道巫剛問的是什麼,也沒有隱瞞他的意思,“爭取明年產量達到10萬輛,三年後各種類型的車子總產量達到30萬輛!”
“噝……”
饒是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習慣了林鴻飛的大手筆大動作,可巫剛仍然被林鴻飛的這番豪情壯志給驚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半晌,巫剛纔豎起大拇指,又驚又喜的對林鴻飛道,“林總好氣魄!”
從一重的角度來說,他們當然希望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冰城飛機制造廠的這家合資公司的生產規模越大越好,規模大,所需要的生產機械自然就多,對於一重二重而言,這可是一筆大單子,最重要的是,這麼大的一項建設工程,不可能一次性完成,必然要分成至少三期,這意味着在未來的至少三年內,一重二重都能夠獲得一項穩定的經濟來源……對於現在的一重二重來說,賺多少錢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能夠將集團維持下去纔是排在第一位。
林鴻飛心中頑皮的心思忽起,“不夠用的不是我們的商標,也不是冰飛的商標,我們要重新啓用新商標。”
“……”剛剛還沉浸在三年內都有一筆穩定收入的巫剛一下子愣住了,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兩下,才眨了眨眼,“林總,您說什麼?”
反應遲鈍的就像是滿負載的電腦。
他完全可以想象這麼大的汽車生產工廠要啓用全新的品牌要冒多大的風險,有現成的冰飛和北郡品牌,甚至還有富康品牌,用這三個品牌當中的任何一個,哪一個不比重新啓用新品牌好的多?
“你沒聽錯,我也沒有說錯,”林鴻飛點點頭,緊繃着一張臉,十分認真,“這次同冰飛的合作,我們將啓用新的品牌……好了,不逗你了。”
說到這裏,林鴻飛終於忍不住了,拍拍巫剛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很爲自己剛纔捉弄了巫剛一下而得意,“跟你開個玩笑,用的是冰飛的品牌。”
“這就好,這就好……”巫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邊擦着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對林鴻飛抱怨道,“林總,以後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了,你看,嚇了我一頭的冷汗。”
他倒不是真的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冰飛合資工廠的未來擔心,他是爲一重是否能夠將這筆訂單維持至少三年而擔心。
“好好……”林鴻飛笑着點頭,但在這個時候,語氣卻是驟然一轉,“巫總,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都給你說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透露一點內部消息?”
“什麼內部消息?”巫剛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茫。
裝吧,你就繼續裝吧,林鴻飛暗自好笑,他就不信巫剛會不明白自己要問的是什麼問題,裝傻是吧,哥們就不給你裝傻的機會。
“未來3年內達到至少30萬輛乘用車的生產規模,哪怕是這種技術含量最低的微型車,對於任何一家生產設備提供商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訂單,”林鴻飛望着巫剛,一臉的意味深長,“難道巫總就沒有向我透露一點你們生產線報價和技術指標的想法?”
以年生產30萬輛來計算,不到一分鐘就要有一輛車從生產線上走下來,雖然屆時肯定是多條生產線一起來生產,但這個生產速度是駭人的,如此之高的生產速度,企業自然對生產線的報價和技術指標格外關注……通過對這些技術指標的分析,很快就能分析出這條生產線是否能夠滿足自己的要求。
林鴻飛主動向巫剛詢問這個問題,實際上已經等於給一重開了個小後門:如果一重的生產線設計指標不符合要求,他們現在去更改還來得及,否則等到招投標的時候,因爲指標不符合要求而被否決,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林鴻飛已經把話說的這麼直白,巫剛自然不好再繼續裝傻,尷尬的一笑,將幾個關鍵的技術指標說了下。
林鴻飛頓時就皺起了眉頭:且不說這幾個技術指標有沒有水分,單單就這幾個技術指標,距離自己的要求似乎也稍稍有點距離?
巫剛也知道林鴻飛皺眉的原因,忙低聲向林鴻飛解釋道,“我們一重和二重的工程師也知道這個技術指標距離貴公司的要求有點距離,出現我們兩家集團的工程師們正在努力解決這個問題,最多再有半個月就能夠解決問題……一些暫時無法解決的崗位上,也可以通過增加人手來彌補,林總,我記得您說過,在保證生產速度和效率的前提下,要儘可能的降低生產線的成本、增加工作崗位?”
“我是這麼說過,但我也不希望一個人能夠完成的事情你們平攤到兩個人、三個人甚至四個人的頭上。”林鴻飛盯着巫剛的雙眼,緩緩的說道。
第一零五七章 林老師?
一個人乾的活兒平攤到四個人頭上,這大概是隻有在共和國的國有企業纔會出現的奇葩情況,這種情況會誇張到一個單位裏會有一個廠長十幾二十個副廠長的情況出現,同樣,爲了提供儘可能多的工作崗位,原本一個人能夠完成的活兒生生的分給三四個人的情況也一點不少見……多一個工作崗位就能多讓一個人喫飽飯嘛。
這種情況當然是計劃經濟時代沒辦法的辦法,但林鴻飛怕的就是這種生產線的設計思想已經滲入了一重和二重那些設計師們的骨子裏,平白的給自己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人工支出……對於車輛生產線這種大型生產設備來說,隨隨便便增加幾百個工作崗位簡直就跟玩兒似的。
“回去之後我會轉告給那些設計師們的,”巫剛很瞭解林鴻飛的這種擔心,痛快的點點頭,“我保證,一定儘可能的在降低生產成本的同時提高效率。”
“可是我還是不太放心,”林鴻飛皺着眉頭想了想,道,“這樣吧,我讓我們公司的設計師和你們一起設計,有什麼問題也能夠得到及時的交流。”
大型成套工業生產設備從來都不像是工業製成品那樣是流水線上下來的,這玩意兒不像是電視機,你直接從商場裏搬走一臺,回家插上電就能用,大型成套工業生產設備需要根據當地的地質結構、氣候、溫度變化、溼度情況、廠房結構等等諸多情況進行綜合性的考量和設計,尤其如同轎車生產線這種涉及到多種生產工序的大型成套工業生產設備,完全是定製化的生產。
既然是定製化的生產,在整個生產線設計的過程當中當然需要設備需求方的全程參與,以儘可能避免可以避免的損失,但派設計師參與設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巫剛有些猶豫,他倒不是擔心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設計師們搶了一重二重設計師們的飯碗,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還不至於這麼無聊,他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林總,這有可能會造成生產線不能按時交付,你應該明白,兩個不同德爾公司的設計師會有兩種不同的風格,這兩種風格之間的碰撞有可能會對工作起到促進作用,也有可能會起相反的作用。”
“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對巫剛的擔心,林鴻飛覺得有些好笑,“一重雖然是咱們國家大型成套工業生產設備的主要提供商,但高效率的乘用車生產線真的沒怎麼接觸過吧?我們的設計師和工程師需要對公司的兩條先進的生產線進行保養和維護,對這一類大型成套工業生產設備的認知和理解水平應該不低於你們一重和二重……”
巫剛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
他總算是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林鴻飛的意思,根本就是覺得一重和二重的設計師水平不夠高,可既然兩家公司是戰略合作伙伴,總要照顧着點兒,所以用這種方式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林鴻飛說的是實話,單就工程師和設計師的見識水平而言,一重二重的設計師卻是沒辦法與整天同世界上先進的自動轎車生產線打交道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師和設計師們相媲美。
可是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敢隨便答應,雖然是對自己集團有好處的事,但自己集團內部的設計師們可未必樂意,如果自己集團內部的設計師覺得自己被小瞧了而心裏有情緒呢?這種事情,當真是沒法說的事情,所以有的時候,可能某個想法的出發點是好的,但真的做起來就未必是那樣。
得到這麼一個回答,林鴻飛嘆了口氣。
他承認,巫剛的擔心有他的道理,但這不是自己放棄的理由,“巫總,請你轉告貴公司的總經理和黨委書記,這是我們合作的前提條件,貴集團的設計師的思想工作需要你們去做,如果咱們在這一點上都達不成一致……”
說到這,林鴻飛一臉惋惜的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雖然沒說,但這個動作的威力卻比說了還要大,最起碼巫剛立刻就明白了林鴻飛的意思:如果這種對你們有好處的建議你們都不接受,那這個“戰略合作伙伴關係”又從何談起?我們乾脆換一家設備供應商算了。
巫剛可是清楚的很,西門子、博世、ABB等這些世界頂級的乘用車生產線提供商都在兩眼通紅的盯着這塊大肥肉呢,更不要說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自己就持有日本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相當股份,是荻原模具株式會社的大股東之一。
原本還信心滿滿的以爲這生產線就是自己碗裏的肉的巫剛忽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怎麼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一重、二重不過是戰略合作伙伴而已,所謂戰略合作伙伴,也不過是在同等可比的條件下優先照顧,沒道理自己這邊的單位成本、綜合生產成本等前前後後、林林總總的地方比第三方、第四方甚至第五方都高得多的時候,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還照顧自己,那樣的林鴻飛就不是一直有經營天才之稱的林鴻飛,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蛋了,可林鴻飛是大傻蛋?哈……
巫剛的臉上再也不復剛纔信心滿滿的模樣,向林鴻飛拱了拱手,匆匆忙忙的告辭:他需要立刻將林鴻飛的要求告知集團高層領導。
總算搞定這傢伙了,林鴻飛心裏鬆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轉過頭來的時候,省工業廳副廳長任曉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臉的笑意吟吟,“小林,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搞得很不錯嘛,有聲有色的,這一眨眼又是一座新的工廠拔地而起。”
“部長您過獎了,我其實沒做什麼事,這都是大家的功勞,也是改革開放的功勞,”林鴻飛擺擺手,這麼多人聽着呢,自己還是謙虛一點的好,“如果不是改革開放後國家的經濟發展上去了,更多的老百姓富裕了起來,哪裏有我們什麼事?”
“你呀你呀,就是謙虛,”任曉輝指了指林鴻飛,笑了起來,雖然林鴻飛並沒怎麼恭維他,但現在的林鴻飛還需要恭維自己嗎?笑着點點頭,“小林,是這樣,最近部裏最近準備組織一批優秀企業家來搞個全國性的巡迴經驗介紹活動,也當時給全國各地的國有企業經營者們介紹一下經驗,讓他們早一點造出眼下的困境……我準備向部裏推薦一下你,怎麼樣,這個活動有沒有興趣?”
部裏組織的一次全國性的經驗介紹的巡迴活動?讓自己跟着去介紹經驗?
林鴻飛真的被嚇到了,忙不迭的擺手搖頭,“算了吧,部長,您看我像是能介紹出什麼經驗的人麼?”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笑道,“先不說我的年紀,就我這個年齡的,往前面一站,和剛分配到廠子裏的工人差不多,誰會聽我在上面唧唧歪歪?再說我也沒有什麼經驗可談……”
你林鴻飛要是沒有什麼經驗可談,那誰還敢說自己有成功的經驗?對林鴻飛推辭的言語,任曉輝一陣無語,但林鴻飛說的也對,他這個年齡的人,很多才剛剛進工廠開始工作呢,讓他上主席臺上介紹經驗?恐怕就算林鴻飛這小子真的介紹了自己的經驗,不但沒有人會聽,反而會被那些五六十歲的老資格們嘲笑:你小子才喫了幾碗乾飯,就敢在老子面前介紹經驗?
子當前的國內,資格還是被擺在第一位的,哪怕林鴻飛的經驗無人可比,但他的年齡擺在那裏,那就是最大的劣勢,可放着這麼一個人纔不用,任曉輝又實在是覺得可惜,忍不住張嘴又要勸說。
林鴻飛哪裏會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連忙道,“介紹經驗什麼的就算了,不過如果國家和廳裏確實有需要,我們公司可以辦一個企業高級管理人員的培訓班,我這樣的半吊子水平當然不敢獻醜,不過任廳長您應該知道,我們公司裏有很多在國外留過學、受過西方高級企業管理教育的人才,比如我們公司的副總兼工程機械分公司總經理唐勇先生就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袁志倫助理同樣也是美國著名大學的企業管理高材生、羅斯托克先生更曾經有過多年在大衆汽車工作的經驗……如果大家願意聽聽我們在工作當中遇到的一些經驗教訓,我們公司倒是可以開一個企業管理方面的培訓班。”
“鴻飛,你說的是真的?”聽到林鴻飛這句話,任曉輝激動的整個人都直打哆嗦。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對人才的重視以及管理團隊的強悍,在整個共和國那都是掛了號的,前兩年的時候林鴻飛瘋了一般的蒐羅那些有過留學經驗但在自己單位卻鬱郁不得志的人才,現在這些人才全都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裏扛起了一面大旗,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有今天的規模,這些人就是跟着林鴻飛一起打下來天下的大功臣。
據說那些之前放走了這些人的單位的領導,腸子都悔青了,如果林鴻飛真的願意以這些要經驗有經驗、要理論有理論的人爲老師辦一個培訓班,報名的人豈不是能擠破了頭?
第一零五八章 未出已熱的培訓班
“這可是當着廳長您說的,我不至於敢在您面前撒謊吧?”林鴻飛笑道。
他很理解任曉輝的激動,在此之前省裏也曾經好幾次建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舉辦個企業管理培訓班之類的,但那個時候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正在高速發展期,每一個人都忙的腳不沾地,恨不得一天能有48個小時,哪裏有時間搞什麼培訓班?
可是現在不同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基本產業佈局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沉澱和消化吸收時間……喫的太多太快,很容易被撐的消化不良甚至被撐死的……相對而言,現在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點時間了。
雖然不指望着這個培訓班能夠賺多少錢,也不可能長期性的舉行,但只要能夠堅持下去,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這既是一個難得的擴大自己影響力的機會。
這倒也是,任曉輝也笑了,笑完了的任曉輝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向林鴻飛問道,“林總,那你們的這個培訓班大概什麼時候開班?對報名參加培訓的人有什麼要求?”
“一個月後吧,”林鴻飛想了想,謹慎的給出了一個答案,“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不少,培訓教材的編訂、授課時間的安排等等都需要統籌兼顧,最快也要一個月之後才能開班。”
“至於報名參加培訓的人的要求,我們基本上沒有什麼要求,只要具有一定的知識文化水平、有一定的實際管理工作經驗就可以,不過我個人的建議是,最好是企業的實際管理者都可以來報名聽課,這樣效果更好……”
頓了頓,林鴻飛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考慮到我們之前從未辦過類似的培訓班,沒有什麼經驗,在人數方面稍稍做一下控制吧,我個人覺得第一期的人數控制在不超過50個人比較好,也免得我們經驗不足誤導了太多的同志。”
“那就好,那就好,”有了林鴻飛的這番解釋,任曉輝頓時就放下了一多半的心,但聽林鴻飛說只招50個人,頓時就有些心急,“50個人是不是太少了?一個教室怎麼也能坐下上百十號人吧?”
站在任曉輝的角度,他當然希望這個培訓班辦得越大越好,不說有上千號學員吧,但兩三百號人總應該是有的吧,50個人?這麼點人好乾什麼的?說出去不夠寒磣的。
“這種培訓和學校學生上課還是有些不同,”林鴻飛很明白這個時代的政府官員那種貪大求全、恨不得一夜之間邁進共產主義的心理,雖然覺得解釋純屬多餘,但想想,還是要解釋一下,“這種培訓,更多的是思想和思維方式方面的碰撞,至於一些理論方面的東西反而沒有那麼重要……老人家早就說過,不管黑貓白貓,能夠抓住老鼠就是好貓,這麼多的企業領導人坐在一起相互交流,本身對我們自己就是一個促進。”
林鴻飛說的挺謙虛,可任曉輝若是信了他的話那纔是見鬼!
沃頓商學院畢業的工商管理碩士,那可是被世界500強企業搶着要的人才,整個共和國有幾個?你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下子就有三個,哈弗大學商學院的水平也不差,你們這裏也有兩個,這些要理論有理論,要實際管理經驗有實際管理經驗的高端企業管理人才,是那些土老帽們能比的?
但是既然林鴻飛這麼說了,他也不能說林鴻飛說的錯誤,他林鴻飛總不能大言不慚、一臉傲嬌的站在前面主席臺上,對下面的企業領導們宣佈:“今兒個爺就是來教教你們怎麼管理一家企業的!”吧?
既然不能在這一點上爭論,他就只好在其他方面做文章,“50個人真的是有些少了,100個吧?”
“50個是我們能夠承受的最大能力了,”在這個時候,林鴻飛卻是寸步不讓,“曉輝廳長,您也不希望看到我們企業因爲做這種培訓導致我們企業自己的經營受到影響吧?”
得!有了林鴻飛的這句話,任曉輝立刻就閉上了嘴:影響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正常經營?他任曉輝還真的沒有這個膽子。
任副廳長極爲遺憾的咂咂嘴,“唉……50個就50個吧。”
他是真的有點不甘心,但奈何林鴻飛在這件事上的態度異常強硬,對上這個打又打不得、朋友碰不得的傢伙,那有什麼辦法?
“任廳長有什麼人選推薦沒有?如果有,你幫忙推薦5個人吧。”林鴻飛道。
他說的謙虛,但任曉輝卻登時大喜:自己手裏能有五個推薦名額?這可是一個大大的人情!或許那些有資格接受這個培訓的人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培訓的含金量,但任曉輝卻明白,這麼一個培訓資格,絕對是千金不換!
有了這麼五個培訓名額,自己能夠施展的空間就多了。
※※※
兩人又交流了一陣,至於報名費和授課地點這兩點,林鴻飛沒說,任曉輝也沒問,不管需要花多少錢的報名費和授課費,這種高級別的培訓班根本就是拿着錢都找不到機會的,現在有個地方讓你們學習就不錯了,還敢嫌學費貴?嫌貴就不要來好了;
至於授課地點,林鴻飛沒說,自然是交給了省廳來安排……這可是一個大大的人情。
“那我回去後就把發個通知下去?”任曉輝試探着向林鴻飛問道,“看看報名的人有多少,也好讓你們做出針對性的安排,鴻飛你覺得怎麼樣?”
“我們沒有什麼問題,就是任廳長您跟着辛苦了,還要麻煩曉輝廳長您跟着前前後後的跟着幫忙,”林鴻飛謙虛的笑笑,似乎很有些不好意思,“說不定以後還得辛苦任廳長您。”
“不辛苦,不辛苦,這個有什麼辛苦的,省工業廳的任務就是爲你們這些企業家服務嘛。”任曉輝搓着手,林鴻飛的這話雖然說得沒有太直白,但也是一個允諾,允諾給自己一個近乎“副校長”的位子。
這個承諾,讓任曉輝興奮的整個人幾乎要飄起來:只要自己協助着將這個培訓班辦起來,這不但是一個政績,而且是一個大大的政績啊,就靠着這麼一手,今年自己的政績就鐵鐵的到手了,只是廳長那邊……
一想到這個問題,任曉輝忽然有些頭疼,“小林,方廳長那邊,是不是也需要……嗯,一些?”
這倒也是,廳長有了,副廳長沒有,那誰都說不出話來,但副廳長有了,廳長沒有,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這是一個十分嚴重的錯誤,被上升到政治的高度也不是沒有可能,林鴻飛一點都沒有被穿小鞋的想法,他想了想,無聲的比劃了一個“8”的手勢。
給任廳長八個名額?任曉輝點點頭:這個數字正好合適。
只是無論是林鴻飛還是任曉輝,兩人都沒有想到,當任曉輝將這份通知發出去之後,報名的情況熱到了何種程度,不但省內的企業家們對這個培訓資格趨之若鶩,連省裏的領導們也對這個培訓名額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一個原因當然是自己也有嫡系的國企下屬。
另一個,領導們也不傻,他們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提升自己對經濟見解的好機會,國家現在越來越以“經濟建設爲綱”,一個政府領導不懂經濟是不行的,註定了不可能走到太高的高度,不管是宏觀經濟還是微觀經濟都要懂一些,但問題來了,就算領導們有心思去學習,也沒有合適的機會,黨校的那些經濟學講師嗎?呵呵……
※※※
在克萊斯勒汽車在美國本土將克萊斯勒300C正式上市銷售了一個月之後,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美國克萊斯勒汽車的合資工廠,第一批的試裝車寶馬·克萊斯勒300C終於走下了生產線。
雖然只是試裝車,用來進行測試以及發現問題的,而不是正式生產的定型,但這一批15輛試裝車仍然讓中美雙方的工人和工程師們激動不已,尤其是在場的中方管理層以及聞訊趕來的古齊省的相關領導們,情緒比較熱烈的已經熱烈盈眶:“咱們古齊省也能造出自己的好車了。”
望着眼前還15輛車子,林鴻飛的心中倍兒有成就感,只是就在這時,曹軍將電話給林鴻飛遞了過來,低聲道,“是林師長的。”
老頭子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林鴻飛一愣,接過電話,快步走到一邊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沒跟自己老頭子客氣,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爸,有事?”
“你那邊挺忙?”嘈雜的聲音順着電話聽筒就傳入了林衛國的耳朵,林衛國沒有回答,而是向林鴻飛問道。
“有個新產品下線,”林鴻飛隨口介紹了一下,道,“爸,什麼事?我知道您沒事肯定不會給我打電話的。”
“果然是我兒子,嘿嘿……”林大師長一點慚愧的意思都沒有,嘿嘿笑了兩聲,道,“是這麼回事,你們公司之前給我們試用的裝備,我們整理出來了一些發現的問題……”
第一零五九章 駐厂部隊
公司交給127師試用的裝備的問題?
對於這個,林鴻飛並不感到意外,自己並不是專業的軍事類裝備設計師,只是根據自己上一世的接觸以及自己的理解設計出了一款高速突擊車以及大型動力三角翼,存在問題是必然的,127師甚至連小規模的列裝也沒有,只是由自己無償“捐獻”了幾架和幾輛車的目的也是在這裏,讓127師幫自己發現問題,然後自己再解決問題,如果發現不了問題,林鴻飛纔要奇怪自己家老頭子是不是用心幫自己做這件事了。他只是稍稍有些擔心:“爸,這些話適合在電話裏說嗎?”
“當然不適合在電話裏說,”林鴻飛隔着電話都能夠感覺到林大師長一瞪眼,“明天我會帶着這些資料過去找你,咱們爺倆好好嘮嘮嗑……話說回來,聽說你小子要讓上面給你劃撥一支部隊?你小子腦袋抽了?”
說到這個事情,林大師長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不會吧?這種事情您都知道了?”林鴻飛心裏還真的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覺:自己不過是隨便和人抱怨、或者說是嘮叨了兩句,也沒指望着這事兒能成,怎麼就傳到了自己家老頭子的耳朵裏面去了?
“廢話!軍區大首長親自來我們師裏視察,親自和我提起了這個事,你說我能知道不知道?”林鴻飛已經可以想象,此刻自己家老頭子激動的口沫橫飛的模樣,如果自己敢站在他老人家的面前,估計手指頭能戳進自己的腦袋裏面去。
“你個混小子,能耐了啊,敢向領導要軍隊編制,今天要人,明天是不是就敢要槍腰炮了?知不知道軍區大首長跟我說這個事的時候,你老子我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林鴻飛在電話的這頭想象着自己家老頭子此刻的模樣,但林大師長此刻卻頗有幾分弗爵爺吹風機的風采,“小子,我告訴你,不管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你都給我……”
“爸,您就給我說一聲,上面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吧,”林鴻飛不敢再讓自己家老頭子繼續說下去了,雖然自己家老頭子不是做政工工作的政委,但真到了必要的時候,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水平也不比專業的政工幹部差多少,爲了不讓自己的耳朵和腦子繼續受自己家老頭子的荼毒,他乾脆利索的打斷了自己家老頭子的話,“上面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小子真是能耐了,敢打斷老子的話了,啊……”林大師長的語氣無比的悻悻,“也不知道上面的領導是怎麼想的,給了你一個排。”
“真給了?!”
林大師長只是悻悻而已,可林鴻飛頓時就淡定不能了:他之前向趙少校說起這個要求的時候,要求的成分其實沒有多少,基本上更多的是吐槽,說這話的性質就和公司裏的員工抱怨自己累死累活老闆還不給自己加薪一樣,明知道加薪不可能,難道還不許我抱怨兩句?
可是現在,抱怨成真了,只不過不是抱怨之後老闆給加了薪,而是抱怨了之後上面真的給自己拍了一個排的部隊過來。
按照共和國的標準輕裝步兵軍事編制而言,一個步兵班10個人,一個整編排32個人,一個排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也是30多號人,最起碼出去打架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林鴻飛真的沒辦法想明白上面的領導是怎麼想的,不得已,他只好頂着繼續被罵的危險向自己家老頭子求教,“爸,我就是隨便嘟囔了兩句……軍隊是軍國利器,不能誰隨便抱怨兩句就給誰吧?D指揮槍的宗旨何在?”
“你還真以爲這一個排是給你個人的?”
林大師長對自己兒子奇葩無比的想法登時無語,無奈之下,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小子,我告訴你,你不是和那支邊防部隊的趙少校說希望軍方領導給你們派一支駐厂部隊麼,上面的領導經過綜合考慮之後,認爲你的建議很好……”
很好之後怎麼樣,現在已經在林鴻飛的面前擺着了。
“雖然我不知道上面的領導是怎麼想的,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一個排就是配合你們公司做軍事裝備的戰術方法摸索的,除了必要的裝備摸索訓練,平日裏你一個兵都甭想指揮的動!”
林大師長這話說的當真是嚴厲無比,但林鴻飛聽的卻是不怒反笑,他是真的高興: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指揮一個排,這個排成了自己的“私人衛隊”,那事情纔是危險,估計自己離死也就不遠了……當然,如果大家處的好,自己這百年有什麼需要他們幫忙給“站場子”的時候,想必他們也會看在情分上幫個忙,但那和“私人衛隊”是截然不同的一回事,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但是他還有個問題不明白,“趙少校這纔回去幾天的時間?怎麼上面的領導這麼快就做了決定,還同意了?”
這個其實才是林鴻飛最疑惑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個步兵排,類似這種形式的軍隊……嗯,就算是駐地調動吧,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難道是因爲哥們我長的比較帥,或者上面有哪位大佬幫哥們我說話了?
但林大師長接下來的一句話告訴林鴻飛:別做夢了,壓根就是你小子多想了。
“所有兵工廠都有配合他們進行軍事裝備使用方法摸索的部隊以及駐厂部隊,這個部隊的數量根據這家工廠對國防的重要性有不同,指不定上面早就在討論這個事了,你小子開了口,還不正中上面的領導們的胃口?”
尼瑪!
林大老闆登時再一次的目瞪口呆:老子這算不算是自入彀中?
他忽然有種自己挖個坑將自己埋了的想法。
※※※
羅斯托克的反應最敏感,雖然林鴻飛在接電話的時候特意走到了一邊,但誰讓老羅這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唯一的外籍高官心裏總有這麼一點不踏實呢?
老羅同志不動聲色的向林鴻飛的方向挪動了兩步,一邊佯作觀察着這輛寶馬·克萊斯勒300C,一邊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揪成驢耳朵:聽說驢耳朵聽的比較遠。
還別說,老羅同志的努力多少有了點效果,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什麼派兵、駐軍之類的話,心裏登時就冒了,前幾年的那件事造成的影響比較惡劣,其中更是被西方媒體當做了污衊共和國的理由而大肆誇張:羅斯托克這可憐的傢伙當時雖然在共和國,但自然沒有接觸到事情真相的資格,只能做出自己的判斷:不管是怎麼個情況,反正只要派兵了,那就不是什麼好事……兵荒馬亂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等林鴻飛掛了電話走了過來,羅斯托克立刻將林鴻飛拉到一邊去,小心翼翼的向林鴻飛問道,“老闆,怎麼回事?剛纔您的情緒似乎比較激烈?”
“也沒有什麼大事,”林鴻飛無所謂的道,“還記得上次和冰城飛機制造廠的那位郭先生一起來的那位我們國家某支邊防部隊的趙少校嗎?”
“記得,和他有關係嗎?”
“有一點吧,我告訴他,希望他能向軍方高層反應一下,派一支小型的部隊來配合我們公司研發的軍事裝備的研發工作,現在我們國家的軍方高層做出了反應,”林鴻飛聳聳肩,儘管還有太多的疑問沒法解釋,但林鴻飛不打算在羅斯托克這個老外面前露慫,“我們國家決定向咱們公司派駐一個排,一支大約30人左右的部隊來配合我們公司的研發工作。”
“啊……”
老羅同志當即傻眼,愣了半晌,才拼命壓低了聲音,“林,你瘋了嗎?!一支沒有部隊監督的公司多麼幸福,你竟然主動要求派部隊駐紮在咱們公司裏……那可是一支軍隊啊!”
雖然在拼命的壓低了聲音,但聲音當中的驚恐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當然,這也可以理解,一支規模再小的部隊,那也是一支成建制的軍事武裝力量,尤其拖這些年來西方國家對共和國不遺餘力的醜話宣化,讓老羅同志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駐厂部隊的必要性,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被軍隊給“軍管”了。
這還了得?!這不是要了親命了?!
“這不算是多大的事吧?在任何一傢俱有生產整裝軍事裝備的國防企業當中都應該有駐厂部隊的存在吧?”林鴻飛有些奇怪於羅斯托克激烈的反應,不由得反問了一句,“嗯,老羅,在你們德國,難道軍方沒有在克虜伯兵工廠、萊茵金屬、MTU柴油機等這些單位派駐駐厂部隊嗎?”
這句話頓時就問的羅斯托克啞口無言:向那些關係到國家安全的國防公司派駐部隊簡直是世界所有國家的通例,作用主要是兩個,其中一個是參與,爲了幫助軍隊開發出更符合軍隊要求的武器系統,同時幫助國防公司儘可能的測試出武器系統的性能;第二個當然也有監督的意思:萬一某一天戰爭爆發了,駐厂部隊能夠發揮出來的作用就更大了,呵呵……
第一零六零章 大衆毛了
林鴻飛不知道一般的國防型工廠都會派駐多少人的部隊,但在林鴻飛心中想來,一個排32人的駐厂部隊,絕對不能算多……大約只能算是小貓兩三隻?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國防企業都有大量的駐軍來保衛安全,如沈飛、成飛這樣的戰略級國防企業,真正的駐厂部隊反而不多……最少有兩個防空導彈團部隊、機械化步兵團就在工廠半徑50公里的範圍內駐紮着呢,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爬的,誰來誰死。
但這並不妨礙林鴻飛用這個來忽悠羅斯托克,“老羅,你應該看得開一點,這對我們公司是一家好事,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咱們生產的軍事裝備的技術水平得到了軍方的正式承認,同樣也意味着我們公司今後會在多方面得到政府和國家的照顧,你在這個國家呆了這麼多年,不同於其他外國人,你對我們國家很瞭解,你應該能夠明白這是一種多麼寶貴的資源……難道你就不想在軍事裝備這塊大肥肉上咬上一口嗎?”
老羅同志撓撓腦門:這個……貌似……似乎……也對啊!
在林鴻飛海妖呢喃般的誘惑下,老羅同志眼中的驚恐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狂喜:對啊,在任何一個國家,國防企業都會受到軍方和政府的“重點照顧”,這並不奇怪,在德國不也是這樣嗎?萊茵金屬、克虜伯鋼鐵集團、戴姆勒公司MTU系統部門……所有的這些對德國的國防安全有重要影響的企業,哪一家企業裏面沒有軍方的身影存在?不要說駐厂部隊,在更深的層次裏甚至都能夠看到他們的影子。
和這些比起來,一支小小的排級規模的部隊、甚至還是幫忙進行裝備測試性質的部隊實在是不算什麼。
已經轉過了彎來的羅斯托克甚至認爲,這根本就是共和國軍方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不負責任的做法……這個國家的那些高層政客和軍方的混蛋們,他們竟然敢這麼不看好自己的公司能夠在軍事裝備方面做出多麼突出的貢獻,竟然只是象徵性的給自己派出來了小貓兩三隻?!
可憐的老羅,剛剛他還覺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這一刻,他又覺得自己被人給輕視了。
“他們什麼時候過來?”轉過彎來的羅斯托克立刻對這件事高度關注起來,“過來了之後駐紮在什麼地方?後勤保障工作怎麼辦?還有,這支駐軍和我們公司之間具體的關係是什麼樣的?他們聽命與我們嗎?”
聽到羅斯托克的這番話,林鴻飛登時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這傢伙……在這個事情上面貌似很專業啊?
不過聽到最後,林鴻飛直翻白眼:咳咳……聽命與我們?你想的太多了。
直到這個時候,林鴻飛纔想起來一件事,大衆汽車除了是世界著名的汽車生產商之外,同時還是德國主要的國防承包商之一,向德國部隊以及北約各國提供了大量的軍用卡車,老羅同志熟悉這些,實在是理所當然,德軍部隊裝備的軍車,可不是隻有MAN、奔馳和烏尼莫克的。
你丫的!
林鴻飛沒好氣的瞪了羅斯托克一眼,“不知道,調動部隊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不到最後人家來到咱們公司,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好不好?說不定等哪天早晨咱們趕到公司發現人家都已經紮好營了呢?”
老羅同志頓時訕訕的。
他當然知道,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說,軍隊的調動都是軍事機密,你看到過軍車、軍列在路上行駛是一回事,但絕沒有可能知道這些軍車或者軍列會被調往何方。
但不管怎麼說,是總歸來說這對自己公司是一件好事,自己公司的頭上又多了一柄保護傘,他連連點頭,將剛纔的不好意思丟到了一邊,“那需要我們做些什麼準備嗎?”
“不知道,沒人給我說,”林鴻飛想了想,道,“不過等我們接到通知後讓餐廳準備一頓豐盛一點飯菜吧,就當是給這些戰士的接風宴。”
對這個羅斯托克當然沒有任何意見,連連點頭不已。
放下了自己的心事,羅斯托克立刻回到這一批15輛寶馬·克萊斯勒300C轎車的上面來,眼珠子轉了兩圈,這傢伙有些忍不住了,“boss,您真的打算將這15輛車全部用於測試?已經有些政府領導做出暗示了……”
“全部用於測試,”林鴻飛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的話,“老羅,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要告訴他們,試裝車的目的是爲了在長時間的使用測試當中發現之前沒有發現的、有可能存在的隱患。”
“這些車子怎麼可能有什麼隱患?”羅斯托克嘟囔了一句。
這話不是沒有道理,這車和美國克萊斯勒汽車生產的克萊斯勒300C一模一樣,連個螺絲都不差,能被美國國務卿選中的車子,能沒做過詳細的檢驗嗎?
“有可能這些車子已經沒有了任何問題,也有可能有沒有發現的十分嚴重的設計缺陷……”林鴻飛纔不管羅斯托克怎麼做,道,“如果他們真的認爲面子比小命還重要,那咱們高價賣給他們一批也不是不可以。”
在林鴻飛看來,在知道這款車就是美國國務卿的專車型號之後,某些領導簡直瘋了,壓根不管這些車是試裝車,哭死哭活的一定要一輛,難道他們以爲自己用上了這車就是美國國務卿了不成?
“呵呵……”羅斯托克撓撓頭,笑了起來。
※※※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試裝了一批總計15輛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的消息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自己沒有進行刻意的宣傳,甚至還專門給相熟的媒體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太過報道這件事。
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瞞不過有心人,尤其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同行們,這可是個大消息!
接到這個消息的大衆汽車心裏頓時毛了。
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富康轎車上市之後,北方一汽生產的奧迪轎車就一蹶不振,從來都是代表着權利和威嚴、提車不但需要等最少半年,甚至還需要加價的奧迪100現在竟然淪落到了需要打折促銷的地步,這對大衆汽車來說簡直諷刺之極!
這也就算了,大衆汽車早就有了應對之策,只是還沒有到發動的時機,但現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定位於比他們的富康轎車還要高端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竟然也快要上市了?這還了得?!
要知道,富康轎車對位的就是大衆的奧迪100……最起碼在大衆看來是這樣的……現在寶馬·克萊斯勒300C對位的是什麼?想想都讓大衆汽車寢食難安。
作爲對共和國研究的最爲仔細的西方企業,大衆汽車深深的知道政治家的選擇對這個國家的用車選擇會有多大的影響,“美國國務卿專車”這幾個字有多麼大的吸引力。
這是一個絕佳的宣傳噱頭,就憑着這幾個字在市場上開道,效果簡直如同一輛肆無忌憚的行駛在歐洲平原上的豹式坦克,帶着一路的灰塵和硝煙,攻城拔寨如同摧枯拉朽,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大衆汽車原本的計劃是在巴西聖保羅國際車展上,在巴西這個大衆汽車的大本營狠狠的掃一次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林鴻飛的面子的,並且藉此來推動一波攻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媒體輿論高潮,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同了,大衆汽車必須要儘早想出一個合適的對策來。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重新想到他們的中方合作伙伴的身上。
※※※
來執行大衆汽車這個決定的人是德國大衆汽車集團在北方大衆的最高負責人奧斯卡·拉方丹。
毛了的大衆,生平第一次主動開始與一汽進行接觸,儘管德國大衆德方最高負責人奧斯卡·拉方丹在同耿少傑的面前依舊優越感十足,但這並不妨礙他在耿少傑面前顯得有些焦躁,“耿先生,在經過慎重的討論、並且在我不遺餘力的說服之後,大衆董事會終於原則性的同意了貴方的要求。”
“嗯?”耿少傑眨了眨眼,心裏多少有些迷茫:說實話,一汽向德國大衆提出來的要求不少,但幾乎每次提出來的要求都被拒絕了,被拒絕的次數太多,一時間耿少傑還真沒想到奧斯卡·拉方丹說的到底是哪一個。
“你們希望我們大衆與你們合作生產比奧迪100更加先進的車型……”
驕傲的德國人竟然淪落到了要主動求別人合作的地步……
奧斯卡·拉方丹一邊在心裏感慨着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邊努力讓自己端起德國人高傲的架子來,同時還得在驕傲的同時稍稍提醒了耿少傑一下,免得大家兜圈子都得太久,心中的那個苦逼就別提了。
第一零六一章 拿出了看家的寶貝
覺得自己無比苦逼的奧斯卡·拉方丹心裏卻是忘記了一點:這個時候的德國汽車工業,什麼時候輪到大衆汽車掌握話語權了?生產Mercedes-Benz轎車的戴姆勒和生產BMW轎車的巴伐利亞機械製造廠有限公司什麼時候同意自己被大衆給代表了?
當然,耿少傑書記不知道這個,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此刻的耿總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就是狂喜,“啊……”
他立刻知道奧斯卡·拉方丹說的是什麼了,大衆下屬的豪華車品牌:奧迪在1988年才推出的頂級豪華轎車V8,一個分別搭載着3.6升和4.2升排量V8發動機的豪華轎車……對於奧迪V8,一汽集團已經覬覦很久了。
嚴格來說,奧迪V8並不應該算是一款真正的豪華車,而是一款帶有試驗和驗證性質的準豪華轎車,推出的目的便是測試這款車在消費者當中的接受程度。
多年來一直以生產普通大衆消費得起的汽車爲目標的大衆汽車對於自己生產的豪華轎車是否有人買單而有些信心不足,但豪華車市場高額的利潤又讓大衆汽車眼饞的狂流口水,如此一來,奧迪V8這個試水之作的推出也就變得順理成章。
當然,別看奧迪V8在歐洲和美國只是一款測試性質的車子,但並不妨礙大衆汽車以堪比城牆拐角那麼厚的臉皮,在共和國市場上將奧迪V8吹噓成可以與Mercedes-Benz W140以及BMW E34、也就是我們熟悉的老一代Mercedes-Benz S系列以及BMW7系列豪華車型相媲美的頂級豪華車。
這兩年國內也陸續進口了幾批奧迪V8,雖然作爲大衆的第一款試水的豪華車,這個身份註定了它小毛病不少,但對於國人來說,沒見過什麼好車的國人對這款集奧迪造車技術於大成、性能還是相當不錯的車子的評價頗高。
同樣,定位比奧迪100高了一個檔次的奧迪V8也讓大衆汽車在共和國的合作伙伴:第一汽車集團格外眼饞,爲了提升自己的技術含量,他們好幾次向大衆提出希望聯合生產奧迪V8系列車型……有之前的奧迪100打底,想來從技術的角度來講,生產起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難度……但德國大衆的反應卻讓第一汽車集團格外傷心,面對一汽的請求,或者說是懇求,大衆連想都沒想,直接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用大衆汽車某位不便提及姓名的董事的話來說,那就是“開什麼玩笑?你們中國人也配生產奧迪V8?!”
一想起第一汽車集團在奧迪V8這款車上與大衆汽車的數次交鋒、第一汽車集團的屢次受挫受辱,耿少傑心中真是五味陳雜,又悲又喜。
不過耿少傑也是老官油子了,儘管心中爲此狂喜不已,但他更加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應該沉穩,所以看上去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欣喜若狂,眉頭竟然微微皺着,“拉方丹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如果我沒有記錯,大衆汽車集團不是已經拒絕了我們提出的聯合生產奧迪V8的要求了嗎?”
跟外國人打了這麼多次交道,喫過了這麼多的虧,總還是能夠得到一點經驗教訓的……越是冷靜沉住氣,能夠從德國人那裏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這就是耿少傑得出來的經驗和教訓。
“是的,我們之前對貴國汽車市場的評估認爲貴國市場並不需要比奧迪100更高檔次的車型,但事情總是在不停的發生着變化,不是麼?”
奧斯卡·拉方丹兩手一攤,德國人那如同機器一般的本性讓他不好意思撒謊,但終究還是大衆汽車自己辦事不低調,所以他還是下意識的爲大衆汽車辯解,“但那是前幾年的情況,但是貴國經過這幾年的經濟發展,在對貴國的經濟情況進過分析後,大衆汽車的董事們認爲,現在貴國的經濟已經發展到了可以接受奧迪V8的水平,作爲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大衆汽車認爲是時候將更高級的奧迪V8推薦給貴國的成功人士和政界人士了。”
還中國人民的老朋友?耿少傑心裏一陣咧嘴:有你們這樣坑爹的朋友,算是中國人民倒了血黴了吧?
什麼“是時候將更高級的奧迪V8推薦給貴國的成功人士和政界人士了”,這番騙人的鬼話耿少傑壓根就不信,他很清楚,大衆汽車之所以願意拿自己看家的旗艦級車型奧迪V8來同自己合作,原因不是別的,而是因爲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克萊斯勒汽車公司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的壓力下,大衆有些撐不住了,不得不推出可以與寶馬·克萊斯勒300C相抗衡的車型來與寶馬·克萊斯勒300C開爭奪市場……歷數大衆汽車手中所有的底牌,也就一個驗證性質的奧迪V8可以堪當此任了。
可以設想一下,如果沒有寶馬·克萊斯勒300C的壓力,大衆汽車會將他們的奧迪V8同自己合作嗎?以大衆汽車的那小氣和摳門勁兒,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耿少傑心裏甚至有種淡淡的哭笑不得:這算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林鴻飛間接的幫了自己一把嗎?
哪怕是一個多月前,這個消息也能讓耿少傑狂喜的睡不着覺,但是現在,耿少傑的心裏卻有種淡淡的擔憂:大衆的奧迪V8真的能夠抗衡寶馬·克萊斯勒300C嗎?
在國際政壇上,沒聽說過那位政要使用奧迪V8,可克萊斯勒300C可是美國國務卿指定的專用車型啊,耿少傑真心覺得兩者之間的可比性不是很大。
但無論如何,如果大衆真的能夠與一汽合作生產奧迪V8,這對一汽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利好消息,對他耿少傑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政績,這種生產豪華汽車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有的,自己和第一汽車集團都沒有拒絕的資格。
想到這,他笑着點點頭,“好啊,能夠與大衆在更高更廣的領域合作是我們第一汽車的榮幸,也是我們合作的初衷,我本人很樂意看到這次的合作,我想我的國家也是樂於看到這次的合作的。”
說是這麼說,儘管耿少傑將合作生產奧迪V8的事情給拔高到了政治的高度,但他就是不說關於合作生產奧迪V8的談判什麼時候開始。
我們說過了,跟德國人打了這麼多次交道,喫過了這麼多的虧,傻子也能變聰明一點,更何況是耿少傑這種副部級的央企領導?耿少傑堅定的認爲,拖下去,第一汽車集團能夠從大衆那裏獲得的好處將會更多。
奧斯卡·拉方丹壓根沒有在乎耿少傑竟然敢不主動催着自己開始談判,平日裏他肯定要在乎一下的,他很享受這種帶着淡淡凌虐感覺的快感,但現在,都要火燒屁股了,他真的在乎不起來,見耿少傑故作而言他就是不提談判的事,終於忍不住了,“耿先生,那你能否告訴我,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進行談判?”
好歹奧斯卡·拉方丹並沒有太蠢,他沒有催着耿少傑立刻就開始談判……不過他主動來找耿少傑來說這件事,其實也差不多了,這個動作就說明了大衆現在着急上火到了何種程度。
“下個星期吧,”耿少傑皺着眉頭,似乎是在思索,思索了片刻,耿少傑對奧斯卡·拉方丹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個星期我有個非常重要的會議要參加,這樣,我先把通知發下去,將談判小組的架子搭起來,下個星期我們開始。”
要拖到下個星期?奧斯卡·拉方丹有些不樂意,他更希望三天內就開始……大衆那邊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們就等着第一汽車集團主動開口,求他們大衆汽車將奧迪V8這顆大衆汽車產品序列當中的“皇冠上的鑽石”賞賜給他們。
但在共和國呆了這麼多年,奧斯卡·拉方丹也清楚,這個國家是一個盛產會議的國家,據說連工廠裏是否要多買一卷衛生紙都要開個會討論一下,面對這種情況,除了無奈的在心裏詛咒兩句之外,奧斯卡·拉方丹也無可奈何,只能悻悻的威脅耿少傑兩句,“好吧,下個星期就下個星期,但是耿先生,我希望時間最好確定好了之後就不要再出現什麼變動了……您要知道,爲了說服公司的董事們,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董事會內部也是以極微弱的優勢通過了與你們合作生產奧迪V8的決定的,如果因爲你們的遲疑造成了這次合作的損失,一切的責任都在你們身上。”
可憐的奧斯卡·拉方丹,現在就算是威脅耿少傑,都不敢用太過激烈的言語來刺激,和以前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真是苦逼之極。
第一零六二章 日本狼來了
“放心吧,拉方丹先生,我會盡快促成這件事的。”被奧斯卡·拉方丹再次威脅了一番的耿少傑心中大是不悅,但還是應付了一下,並沒有將自己心中的不悅顯露出來。
只是,不顯露歸不顯露,耿少傑好歹也是一位副部級的高官,平日裏不管走到哪裏都是人前人後前呼後擁,哪怕是第一汽車集團所在省的領導對自己也是恭敬有加,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連番威脅的待遇?
忍了忍,終於還是沒忍住,不由得“回敬”了奧斯卡·拉方丹一句,“拉方丹先生,也請您記住一點,我們第一汽車集團並不只是只有你們一個選擇的。”
“嗯?”奧斯卡·拉方丹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耿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奧斯卡·拉方丹想要知道,耿少傑卻偏不讓他知道,他能說自己是在故意放煙幕彈嗎?當然不能,“我只是想要告訴拉方丹先生,一個人在走路的時候不能一直望着天空,有可能腳下會被絆倒的。”
皺着眉頭足足思索了半分鐘,奧斯卡·拉方丹才明白耿少傑這番話的真正意思是什麼,這是對大衆的警告,當然,也可以認爲是對大衆的威脅:你們大衆汽車別給老子太高傲了,除了你們大衆,我們第一汽車集團還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可以選擇呢。
和中國人說話就是麻煩,他們總是有一些隱喻來告訴你他們想要說的真正的意思是什麼,儘管在共和國生活了好幾年,但奧斯卡·拉方丹還是有些不適應中國人的談話習慣。
但這個時候的奧斯卡·拉方丹已經沒有心思來吐槽這些讓自己不爽的“壞習慣”,他整個人都被耿少傑透露出來的這個消息給鎮住了:難道除了大衆之外,第一汽車集團正在和其他的廠家進行接觸嗎?
“耿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識到耿少傑這番話當中意思的奧斯卡·拉方丹臉色頓時大變:在這之前,我怎麼完全沒聽到這個消息?!
這可是他奧斯卡·拉方丹工作的巨大失職!
一個搞不好,丟掉這個工作崗位也不是沒有可能……他的權利全都來自於德國大衆總部,如果德國大衆總部的高官們認爲他奧斯卡·拉方丹不適合繼續呆在現在這個位子上,說撤了……那也就撤了。
“哦,沒有什麼意思,我們只是……只是……”耿少傑頓了頓,組織了一個更加中性的、能夠準確表達出自己想法的言辭,“我們只是希望,在今後的合作當中,大衆汽車能夠更多的爲自己的合作伙伴着想一些,嗯,就是這些。”
耿少傑的這番話,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奧斯卡·拉方丹當然不相信耿少傑會無緣無故的冒出這麼一句話來,雖然心裏有些亂,但能夠被德國大衆派駐到這裏來擔任全權代表,能力自然是有的,略一猶豫,奧斯卡·拉方丹向耿少傑問道,“耿先生,我可以認爲貴集團是正在同其他汽車生產商進行接觸嗎?”
只是同剛纔的語氣相比,奧斯卡·拉方丹的語氣明顯的變的溫和了很多……外國人其實也是屬賤皮子的。
耿少傑並沒有從正面回答奧斯卡·拉方丹的話,而是反問道,“拉方丹先生,與誰合作是我們第一汽車集團的自由吧?在與貴集團簽訂的合作合同中,似乎也沒有設定我們不得與其他汽車生產商合作的條件。”
從奧斯卡·拉方丹的角度看來,耿少傑的這番話無疑是默認了自己剛纔問的問題。
但耿少傑的話去也讓他啞口無言,因爲耿少傑說的沒錯,從純商業的角度來講,第一汽車集團同誰合作是他們的自由,大衆確實管不到他們的頭上,而在第一汽車集團與大衆的合作條款中,也確實沒有第一汽車集團不得與其他汽車生產商合作的條款。
啞口無言的奧斯卡·拉方丹臉色有些發白,他有些懷疑這番話是不是耿少傑故意放出來的煙幕彈,故意以這種方式逼迫大衆拿出更多的真東西來;只是與這個擔心相比,他更加擔心如果是真的,大衆面臨的麻煩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奧斯卡·拉方丹很清楚,單就在汽車方面的技術水平而言,這個時候的大衆汽車完全是歐洲二流的檔次,要不然八十年代中期之前,他們也不會淪落到在歐洲混的快要混不下去最終不得不選擇同共和國合作的程度……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大衆混的極悽慘,可沒有後世他們宣傳的那麼厲害,技術水平也不過是歐洲二流的墊底。
就算是這幾年從共和國汽車市場身上汲取到了不少的營養,但之前的“欠債”太多了,這幾年的“大補”也不過是讓大衆勉強從歐洲二流墊底上升到了歐洲二流中游。
是的,大衆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旗艦級車型奧迪V8,奧迪V8的技術水平也確實有可圈可點之處,可在現在的歐洲,大大小小的汽車企業和品牌有幾十家,誰家沒有當家的旗艦級車型?誰家的旗艦級車型又比奧迪V8差到哪裏去了?
這些,中國人或許不明白,被大衆一忽悠,就真的以爲大衆是歐洲頂級汽車生產商了,但一回到歐洲,德國大衆的腦子立刻清醒得很……不清醒也不行,會被人打清醒的。
別看大衆的牛皮在共和國吹的山響,但這種事情奧斯卡·拉方丹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的大腦飛快的旋轉着:看來第一汽車集團正在主動或者被動的與某個汽車生產商進行接觸的事情已經能夠確定了,但到底是法國人呢還是美國人?亦或者是……對了,似乎前陣子日本人來同中國人接觸過,難道是日本人?
一想到有可能是日本人,奧斯卡·拉方丹忽然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他再也忍不住了,“耿先生,我能知道是哪一家企業嗎?”
“不好意思,恕我不能透露。”耿少傑搖搖頭,很不給奧斯卡·拉方丹面子的直接拒絕掉,但看上去確實一副胸有陳竹的模樣。
只是這幅熊郵政儲的模樣落在奧斯卡·拉方丹的眼裏,越發坐實了他之前的判斷:該死的一汽,果然在揹着大衆暗地裏同其他汽車生產商進行接觸……他有一種自己剛剛纔知道自己的老婆竟然揹着自己在偷人的感覺,這讓他惱火異常。
“是日本人?”惱火異常的奧斯卡·拉方丹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前些天,嗯……”
說這番話的時候,奧斯卡·拉方丹盯着耿少傑,一臉的意味深長,當然,憤怒總是少不了的。
“啊?”耿少傑的臉上頓時露出一點緊張,緊接着連連搖頭,“當然不是……拉方丹先生,請你不要誤會,也不要做無謂的猜測,大衆汽車一直都是我們一汽集團最重要的戰略合作伙伴。”
欲蓋彌彰!
這纔是欲蓋彌彰!
乍一聽起來耿少傑說的似乎還挺像是那麼一回事,可是耿少傑的這番話卻是越發的坐實了奧斯卡·拉方丹的判斷,在奧斯卡·拉方丹眼中看來,這分明是耿少傑在欲蓋彌彰,故意隱瞞,他心中惱火無比,簡直恨不得一拳砸在耿少傑的臉上,再一拳砸在該死的日本人的臉上:真該死!果然真的是那些該死的日本人!
一想到崛起的日本汽車在歐洲和美國摧城拔寨如履平地的瘋狂直接導致很多汽車廠商的日子過得格外難過,奧斯卡·拉方丹頓時就緊張起來,如果真的是日本人,那可就太糟糕了,那真是……嗯,狼來了。
在惱怒的同時,奧斯卡·拉方丹心裏隱隱有些後悔,他有些後悔剛纔的態度過於……嗯,驕傲了。
好吧,自己前期失職了,竟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現在還不算太晚,無論如何,必須要將這個情況向集團總部通告,該死的日本人來了!心不在焉的奧斯卡·拉方丹心思有些亂的同耿少傑聊了兩句,匆匆的告辭。
他有種自己身後就有一條眼睛放着綠幽幽的惡狼在盯着自己、讓自己如芒在背的感覺。
望着奧斯卡·拉方丹有些匆忙、再也不復之前驕傲的身影,耿少傑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浮現出一絲冷笑:借力打力,誰不會啊,跟咱們中國人玩這個,你們這羣毛猴子還嫩得很。
送走了奧斯卡·拉方丹,耿少傑扭頭對祕書吩咐道,“通知李煥增同志一聲,讓他儘快來我的辦公室裏一下。”
※※※
“耿總,您找我?”走進耿少傑的辦公室,李煥增多少有些拘束……比以前更加拘束。
“是,來來來,煥增同志,快坐快坐,小周,趕緊給煥增同志泡茶,嗯,就我書櫃裏放着的那個雨前龍井……”
耿少傑熱情的招呼着李煥增坐下,讓李煥增心裏多少有些受寵若驚:耿總是那種作風很老派的國企官員,像個嚴肅的政府官員更多過像是一個國企領導,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耿總對人這麼熱情。
可耿少傑越是這麼熱情,李煥增心裏就越是沒底了……老百姓說的“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話可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第一零六三章 好粗的一根胡蘿蔔
還好,李煥增心裏裝着心事坐立不安,可耿少傑也不願意拖的時間太久,兩人都沒有繞圈子的意思,隨意聊了兩句,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煥增同志,你和林鴻飛同志打交道的時間比較長,對林鴻飛同志在汽車設計方面的才能,你怎麼看?”
是問林鴻飛的才能,而不是問這個人的性格?
李煥增心中不由得一動,敏銳的抓住了耿少傑話中的要點,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一汽真是風雨飄搖……嗯,亂七八糟。
沉吟了一下,李煥增用略帶謙虛的語氣道,“其實我和林鴻飛同志打交道的時間也不長,對林鴻飛同志的瞭解也有限,只能說一些淺顯的認識,肯定有不足。”
耿少傑點點頭,卻沒有說話,只是示意李煥增繼續往下說。
“我們姑且不談林鴻飛同志在政治覺悟以及其他方面的水平怎麼樣,不過但就設計水平而言,我個人認爲林鴻飛同志在發動機設計和汽車關鍵零部件設計、汽車整車設計方面的能力還是得到了大家公認的,他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克萊斯勒汽車公司的合資公司:古齊省寶馬汽車製造工業有限公司設計的300C車型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們都知道,現在這款車已經被美國國務卿選爲了專用車,這是一份巨大的榮譽,也是實力的證明,沒有點兒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耿少傑連連點頭,顯然是對李煥增的這個看法很贊同,等李煥增說完,他忽然開口向李煥增問道,“煥增同志,據我所知,你和林鴻飛同志的關係不錯?”
沒錯,原本是不錯,但是後來……一想到自己與林鴻飛之間關係的變化,李煥增心裏就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爲領導的英明領導,自己和林鴻飛的關係其實還可以再進一步的。
不過那已經是往事了,至於現在麼,不管自己和林鴻飛的關係是不是真的不錯,既然領導都“聽說”不錯了,那肯定就是不錯。
“還好吧,以前和林鴻飛同志打過一些交道,因爲工作的緣故,大家還算是比較熟悉。”李煥增的表情像是謙虛……當然,說是抱怨也無不可。
“煥增同志你說的沒錯,林鴻飛同志的能力是已經被證明了的,他是咱們國家唯一舉世聞名的著名汽車設計大師。”對於李煥增的這番話,耿少傑就佯作聽不到,誰讓之前李煥增與林鴻飛之間關係的變化是他造成的呢。
耿少傑說到這,李煥增再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完全可以一頭撞死了,他心裏嘆了口氣,心裏全是悲哀:耿少傑啊耿少傑,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
接下來耿少傑的話果然如李煥增所料,他一臉認真地望着李煥增,“煥增同志,你也知道紅旗轎車對於我們國家、對於我們第一汽車集團的意義,中央首長已經不止一次的希望我們能夠重振紅旗轎車的輝煌,這是對我們的鼓勵,也是對我們的鞭策,作爲共和國汽車工業的驕傲,對於重振紅旗轎車的輝煌這一點,我們第一汽車有着義不容辭責任,同時,重振紅旗品牌是我們一汽人所有的願望,不過我認爲,想要重振旗鼓,我們需要林鴻飛同志的大力幫助……”
他拍拍李煥增的肩膀,“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還是要說,在重振紅旗品牌這件事上,就現在看來,單靠我們這些官僚和咱們公司裏的那些喫白飯的是不行的,我們需要林鴻飛同志的大力幫助……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實在不適合出面了,煥增同志你和林鴻飛同志的關係不錯,黨委研究決定,將於林鴻飛同志進行溝通的重任交給你,你有沒有信心來完成?”
一想到上次被林鴻飛狠狠的掃了面子,耿少傑心裏頓時就一陣糾結的疼,儘管上次被林鴻飛狠狠的掃了面子,但與重振紅旗品牌而帶來的巨大政績相比,被掃掉的那點面子根本不算什麼,可每當想起來,他心裏總是不舒服。
說實話,耿少傑現在身上的壓力異常大,最近一汽發生的一些事情已經讓上面的領導數次表示了對一汽以及他耿少傑不滿,但問題在於自上次的事情之後,林鴻飛根本就沒有想要和他接觸的意思,不得已,耿少傑之後求助於自己的下屬……雖然用“求助”這兩個字有些丟人,但事實卻是就是這樣的。
“我……”李煥增想要拒絕,但話到了嘴邊就變了,“謝謝集團黨委和耿總您對我的信任,我一定竭盡所能去與林鴻飛同志溝通,重振紅旗轎車品牌的輝煌不僅是我們一汽集團的願望,也應該是全國汽車人的心願纔對。”
他很清楚,在重振紅旗轎車往日風采的這件事上,自己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纔對嘛!聽到李煥增的表態,耿少傑滿意的笑了。
既然李煥增在這件事上沒有強調困難推脫,耿少傑當即就拋出了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胡蘿蔔,“煥增同志,子牧同志馬上就要退居二線了,我徵詢了一下子牧同志的意思,子牧同志的意思是,在他退居二線後由你來接替子牧同志的工作,對於子牧同志的建議,你有什麼想法?”
子牧同志退居二線後,由自己來接替子牧同志的工作?聽到這番話,李煥增當真是真真切切的傻了。
吳子牧是集團常務副總經理見集團黨委第一副書記,地位相當於地方上的政府一把手、黨委二把手,甚至更深一步的說,將來他耿少傑推下去之後,自己就有可能接替耿少傑的職務:耿少傑的這個承諾,含金量那可真不是一般的足!耿少傑丟出來的這根胡蘿蔔,李煥增也真的沒有拒絕的勇氣……甚至連拒絕的憲法都沒有。
“我保證完成集團黨委交給我的任務!”李煥增一挺胸膛,大聲道,在這樣的誘惑面前,他的中氣都足了好多。
※※※
讓林鴻飛沒有想到的是,昨天才和自己家老頭子打完電話,當早晨林鴻飛趕到公司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家老頭子已經揹着手在集團總部大院裏等着了。
在他的後面,還有兩排站的整整齊齊的身穿87式四色林地迷彩作訓服、腳上穿着同色的迷彩作訓靴的戰士。
“爸,您這是……”林鴻飛一臉的驚訝,自己家老頭子不是這種喜歡講排場的人啊,再說在自己的兒子面前也沒有講排場的必要不是?
看着自己兒子那一臉驚訝的表情,林衛國得意的笑了,他拍拍自己身旁站的筆直的那個一毛二的小排長,表情驟然一變,變得嚴肅了很多,“林鴻飛同志,這位是經軍委特批,派駐你們公司、協助你們進行新產品研發的駐厂部隊的軍事主管梁建輝排長。”
這是怎麼個情況?林鴻飛還猶自一頭的霧水,什麼派駐自己公司的駐厂部隊?
可憐的林大老闆,他完全見自己之前對趙少校說過的那番話給忘到了腦後去。
林衛國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那一腦袋霧水的模樣,爲了讓自己兒子知道這位梁建輝排長的本事,林衛國特意着重介紹了一下這位梁建輝排長,“小梁是你老子我當年一手帶出來的兵,軍事技能傑出,槍法精準,好幾次在大軍區比武中拿到了好名次。”
林鴻飛大爲驚訝,這個看上去黑黑瘦瘦、個子不高的小排長竟然能夠在大軍區比武中拿到好名次?不簡單,這纔是真正的牛人啊!反應很快、已經想明白了這是怎麼個情況的林鴻飛特意好好看了梁建輝一眼:這傢伙真的是個妞人。
林大師長大手一揮,粗大的指頭在前後兩排戰士腦袋上指過,“這些兵也是梁建輝同志一手帶出來的,不能說是我們127師的尖子,但軍事技能水平都不錯。”
明白了,這次在自己公司裏的駐厂部隊都算是自己家老爺子的親信,林鴻飛想想不出來自己家老頭子爲了這個安排要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夠做到這一點,但對於自己老爺子煞費苦心的安排,林鴻飛心中暗自感激。
他很清楚,如果派來的駐軍主官看自己不順眼,閒着沒事就掣肘自己一下、打打小報告,自己日子過得那才叫一個悲催,但如梁建輝這般由自己家老頭子親自帶出來的兵,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某種程度上說,甚至可以歸於“一家人”的行列裏。
“梁排長你好,”林鴻飛可不會稱呼人家爲同志,他上前一步,熱情的握住梁建輝的手使勁搖晃着,“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要求你就儘管跟我說,不管什麼困難,我都盡力幫你們解決。”
“謝謝林總,”梁建輝同樣用力握住林鴻飛的手,一雙大手粗糙有力,軍人特有的直爽與豪氣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撲面而來,一臉真誠的對林鴻飛道,“林總,我們這次過來就是配合您做軍事裝備以及相應的技戰術研發的,別的我就不說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在軍事裝備研發中,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您儘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
第一零六四章 特殊的感謝方式
短短的一句話,立刻就對了林鴻飛的胃口:這纔是真正的軍人!
不同於林鴻飛這個粗心的傢伙,過了好一會纔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梁建輝在來之前可是就由師政委做了思想工作,不僅明確告知了他們此次駐廠的原因和任務要求,還告知了來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後要做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項。
梁建輝心裏其實是有喜有憂,喜的是自己的駐廠單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老闆是自己首長的兒子,算起來還是“一家人”,最起碼以後大家不會彼此看不上眼,這讓梁建輝心裏鬆快了不少:林鴻飛擔心上面派來的軍事主官掣肘自己,可梁建輝又何嘗不是擔心到時候駐廠單位不配合自己?到時候工作纔是難做;憂的是,這次的駐廠任務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政委都說了,自己這個小小的排,就有4個烈士指標。
所謂的烈士指標,也就是死亡指標,32個人就有四個死亡指標,梁建輝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任務,竟然有這麼高的死亡率:七分之一的死亡率啊……按照我軍的一貫傳統,這個烈士指標很有可能還會增加。
因爲這個,在來之前梁建輝也愁的不行。
“放心,我還真不會客氣。”梁建輝的豪爽與大方大對林鴻飛的胃口,一下子就覺得這個人對胃口了許多,笑着道,不過……
“對了,梁排長,這位是?”林鴻飛抬抬下巴示意這位梁排長身旁站着的那位同樣軍銜的,心裏有些奇怪:雖然是駐厂部隊,但怎麼着也不應該有兩位排長吧?
“哦,考慮到你們工廠這支部隊的特殊性,這是給他們配的指導員,”不等梁建輝回答,林衛國就親自給自己兒子做起了介紹,“熊文濤同志。”
熊指導員……您能換個更逆天一點的姓氏和職務嗎?林鴻飛望着這位說不上是嚴肅還是什麼感覺的指導員,心裏忍不住的吐了一句槽。
在吐槽的同時,林鴻飛也沒有不忘記向自己老爹問一下,“林師長,按照咱們國家軍隊系統的設定,指導員不是連一級纔有的麼,連級以下軍事單位不設政工主官。”
“沒錯,原則是這樣的,原則上連級以下軍事單位不設政工主官,但這只是原則上,懂嗎?具體情況當然需要具體對待,”林大師長最近似乎有拍人腦袋的習慣,拍拍林鴻飛的腦袋,一臉教訓的道,“如果有必要,也會將指導員派駐到排一級軍事作戰單位。”
懂了!
林鴻飛連連點頭,他是真的懂了,所謂原則上連級以下軍事作戰單位不設政工主官,意思就是有必要的情況下也會設政工主官,而很顯然,眼下的這種情況就是屬於“非原則”行列當中的。
“熊指導員,你好,歡迎你來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了你們部隊上的同志的幫助,我們的新產品研發就方便的多了。”儘管對人家的姓氏和職務吐了一番槽,但基本的禮貌林鴻飛是有,面對這位熊指導員,林鴻飛同樣熱情,丫很清楚同一個政工幹部搞好關係的必要性……簡單的說,政工幹部通常都比較小心眼。
當然,林鴻飛禮貌是林鴻飛的事,但如果這個小小的一毛二的指導員當真以爲自己就可以騎在林鴻飛的脖子上拉屎拉尿,那絕對是腦子壞掉了,面對熱情的林鴻飛,這位熊指導員的熱情程度顯然更高,握着林鴻飛的手就是一陣猛搖,一張臉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林總客氣了,林總是咱們國家有名的優秀企業家和設計師,能和貴公司配合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嘖……聽聽這話說的,果然不愧是搞政工工作的。
“也是我們的榮幸……”
林鴻飛剛說了一句話,那邊林衛國又開了口,“鴻飛,聽說你小子這裏給你們保安使用的裝備比咱們部隊上用的裝備好多了,清一色的美軍海豹突擊隊的專用數碼迷彩服和全套的護具、戰術背心、頭盔啥的?拿一套來給老子看看。”
聽這語氣,就能感覺出來林大師長心裏滿心的不平衡。
也是,87式迷彩作訓服可是這兩年剛剛裝備部隊的,以前是清一色的“國防綠”,就這,已經讓部隊上上下下興奮不已了,可當知道林鴻飛竟然奢侈無比的給自己手下的那些保安、也就是退伍老兵們清一色的置辦了美軍海豹突擊隊專用的全套服裝、戰靴、頭盔、戰術背心以及全套的戰術護具和附件之後,林大師長的眼珠子都紅了。
雖然聽說這些東西並不是真正裝備美國海豹突擊隊的,而是外國軍品店銷售的復刻版軍裝,但好歹也是美軍的正式裝備樣板啊,聽說全套裝備下來差不多要2000多,咱們看着都眼饞,這傢伙竟然一次性的採購了價值小30萬……敗家子啊敗家子!
“這個還真有,”林鴻飛苦笑着望着自己老爹,“可是,爸,你是主管軍事和作戰的,這種後勤方面的事情您管得了嗎?就算你們想要這東西,國家的渠道得到的東西總比我這種使用仿製品好得多吧。”
自己家老頭子的這種心態,在林鴻飛看來完全就是看到自己兒子有錢了,偏偏自己的部隊沒錢,心裏就有些小不爽,打算劫富濟貧,可是您老人家先搞搞清楚,到底誰纔是富,誰纔是貧啊,讓我這麼一個小老百姓去養活一個養着數百萬大軍的……嗯,您確定您老人家沒有搞錯?!
林衛國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言語,他當然不可能去打劫自己的兒子,兒子給自己的部隊添置東西,那算是什麼事?難保不會被人故意解讀成“你林衛國是打算將127師這個共和國的拳頭部隊拉攏成他自己的私人部隊嗎?”
幾套服裝而已,委實是沒有那個必要,而且真正的海豹突擊隊裝備的服裝據說可以一定程度的遮擋人體的紅外輻射的,兒子使用的這種復刻版的可不行,自己也就是這麼一說。當然,哪怕是這種復刻版的,質量也比現在部隊上使用的87式四色叢林迷彩作訓服好得多,整體佈局和結構也更加合理,他這麼說,純粹是出於嫉妒。
沒錯,就是嫉妒。
寒暄了一番,在被問及駐地的時候,梁建輝和熊文濤異口同聲的表示過兩天就會有施工部隊過來,根據實際情況選擇地方修建營房,營房建設的事情你夠不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操心……總之一個原則,不會耽誤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公司發展就是了,你們不用擔心。
至於這兩天怎麼辦?梁建輝表示我們總共也就一個排32個人而已,真要下雨,幾個大帳篷就解決問題了,不下雨的話,直接這麼露天睡也沒問題,晚上蓋一張毯子就是。
林鴻飛無奈的搖搖頭,得!
這麼大熱的天,讓戰士們擠在帳篷裏睡覺惹一身臭汗這種事情,林鴻飛還真沒辦法裝作看不到,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隨後找了個機會打了個電話打給馬文清,讓他的金成鋼構送4間帶有夾心保溫層的加長型活動板房來……每間板房要記得帶一臺空調,沒有空調也要冷氣機。
此外,其中三間板房裏要各配備5張架子牀以及同等數量的立櫃,剩下的一間板房裏配兩張標準單人牀以及相應的櫃子和書桌……這一間板房是給梁建輝和熊文濤使用的“高幹房”,既然是“高幹房”,總要與那些普通小兵的住房有所區分纔對。
林鴻飛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大,梁建輝和熊文濤隱隱約約的聽了個差不多,聽的林鴻飛安排的井井有條,人家這麼大集團的老闆竟然爲自己這些大頭兵想的這麼周到,立刻感動無比的握住林鴻飛的手,“林總,謝謝你,太感謝你了。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軍人多數都是直腸子,越是基層的小軍官,腸子就越直,原本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艱苦奮鬥準備的熊文濤和梁建輝兩人,萬萬沒想到林鴻飛對自己這些大頭兵竟然這麼關心,不但親自關心自己這些大頭兵的起居問題,想着給自己這兩個軍官配備了雙人宿舍,甚至給自己的臨時住所裝空調!
老天爺,咱當兵的有必要用空調那麼金貴的玩意兒嗎?梁建輝和熊文濤可是很清楚,空調這個東西,就算在整個127師裏也沒有幾臺,卻沒想到林總一給就是4臺,連三個士兵宿舍裏都是一個宿舍一臺,有了這個條件,那還讓施工部隊來建個屁的營房?有了帶空調的房子,傻子纔會搬到沒有空調的營房裏去。
你們怎麼就沒有感動的眼珠子發紅呢?沉浸在“軍民魚水情深”當中的林鴻飛有些遺憾,但是沉浸在“軍民魚水情深”當中的林大老闆馬上就後悔了,因爲梁建輝雄赳赳氣昂昂的丟下了一句感謝的話,“林總,謝謝您這麼看得起我們這些大頭兵,今晚咱們喝酒,誰先趴下誰是孫子……另外能讓食堂裏把紅燒肉做的肥一點嗎?”
我幹!有這麼感謝人的嗎?!
第一零六五章 正中靶心
而在馬文清馬大老闆這邊,在接到林鴻飛的這個電話後,這段時間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照顧下已經儼然成了開發區鋼構作業第一人的馬文清馬大老闆,面對四間板房的小的他平日裏壓根都不會拿眼皮子夾一下的小生意,卻頓時緊張的如臨大敵!
四間活動板房?
對於馬文清來說,如果是平日裏這點小事根本就不算個事,這種活兒他根本都不會接:不夠費事費工夫的。
但在知道這四套板房是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駐厂部隊臨時使用的之後,反應敏銳的馬大老闆就立刻意識到這又是一個機會,一個緊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大腿示好的機會。
胖了兩圈的馬大老闆脖子上拴着比栓狗的鏈子都還要粗大的黃金鍊子,手指頭上戴着碩大跟NBA總冠軍戒指有的一拼的黃金扳指,挺着如同懷胎九月一般的碩大肚皮站在工人們的前面,志得意滿的大聲吆喝着,“兄弟們,老闆我經常給大家說,咱們大家能痛痛快快的掙錢,全靠林總的照顧,林總就是咱們金成鋼構的大恩人,咱們工人總不能忘恩負義是不是?今天林總有用到咱們的地方,那是咱們的光榮,這個關鍵的時候,誰也別給老子拉稀!”
“別怪我先把話說在前面,今兒個老闆我就先把話撂到這裏,就一句話,活兒好好幹,別給林總丟人!別給你們老闆我丟人!乾的好了,今天收了工,我帶大家去喫39的自助,大家想喫肉就喫肉,想喝酒就喝酒,想喫菜就喫菜,可誰敢給老子拉稀,那沒說的,立刻就給老子捲鋪蓋卷滾蛋!”
喫39的自助餐?工人們不敢相信的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覺,在確定不是幻覺、老闆真真實實的向自己許諾了39的自助餐之後,一個個頓時興奮的歡呼起來:老闆你他孃的太夠意思了。
自助餐是隨着改革開放從西方傳進來的新鮮玩意兒,但相對於93年的老百姓收入水平來說,基本上19元起價的自助餐價格不菲,一家四口人喫頓飯就要80塊錢,比在小飯店裏喫頓飯貴的多了,至於39元的自助……哈,除非是有人請客,否則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
現在建築工人的普遍工資收入也不過就是五百多塊錢,馬文清算是比較有良心的,手下的工人人均工資在650塊錢左右,雖然錢比其他公司高了百十塊錢,但這錢可是要養活一大家子人的,在這個時代,自助餐可是個高檔玩意兒,地位跟二十年後的西餐廳差不多,雖然多數老百姓偶爾也能消費得起,但誰也不會閒着沒事就去喫頓西餐。
這些工人也是,在他們當中還真沒有捨得喫自助餐的,哪怕是最便宜的16元自助,更不要說最貴的39元/人的酒水全包的“高檔”自助餐。
有膽子大的按捺不住,大着膽子向馬文清問道,“馬老闆,您說真的?完工了真請我們喫39的自助?”
馬文清一張臉頓時一虎,“我馬文清說話從來是一口唾沫一個坑,什麼時候騙過大家?說是39的就是39的,只要你們別給老子我丟人,老闆我還請不起你們?”
“那沒說的,老闆您瞧着吧,咱絕對不能給您丟人!”
工人們亂哄哄的應着,心裏卻已經在開始算計了起來:39元一個人的自助餐啊,嘖嘖……買豬肉都能買七八斤,老闆就是大方……老子去了就揀着好喫的喫,揀最好的肉喫,酒也不喝,騰出肚子來喫肉,傻子纔去喫菜……
※※※
“小子,這是我們在對你設計的那個動力三角翼使用當中發現的一些問題,以及一些要求和後續整改意見。”
當坐到林鴻飛的辦公室裏的時候,林衛國讓警衛員把包留下後直接趕了出去,從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用帶邊孔的打印紙裝訂起來的厚厚的資料交給自己的兒子,“好好看看,你老子我對你這個動力三角翼可是抱着很大希望的。”
話不用多,一句就夠,林鴻飛接過這疊沉甸甸的用手寫就的資料,望着上面自己家老頭子熟悉的筆跡,鼻子頓時就是一酸。
也沒有去翻看裏面的內容,使勁揉了兩下鼻子,抬頭對自己家老頭子道,“爸,辛苦你了。”
“辛苦個屁,爲自己兒子做點事那還不是理所應當?臭小子,都是手下管着幾萬號人的人了,比你老子我管的人都多,流什麼貓尿?!丟人不?”兒子的心意讓林衛國心中老懷大慰,只是當父親的威嚴總要維持,佯作不在意的笑罵了兩句,不等自己兒子問就主動說道,“在部隊的實驗性使用當中,戰士們對你們的這個動力三角翼的反應普遍不錯,只是還有些小問題,大軍區領導和軍委的首長也親自觀摩過,給出了很高的評價,按照上面的要求進行修改之後,基本上就可以定型生產、正式裝備部隊了。”
竟然真的可以裝備部隊?自己公司,竟然真的可以成爲國防承包商?哪怕這個消息是自己老爹告訴自己的,絕不可能有假,林鴻飛也還是一個恍惚,鼻頭一酸,差點兒流下淚來,心中簡直百味陳雜。
但林衛國卻遲疑了一下,“不過軍區首長的要求比較高。”
“嗯?”林鴻飛一愣,“有多高?”
說完,他玩笑般的道,“難道他們指望着這玩意兒在收到命令之後的半個小時內就能立刻全副武裝的從你們部隊駐地起飛,然後在5個小時之內直奔1000公里半徑之內的任何一個地點,在滿足基本起降要求的地形下空降,然後直接進行高強度的突擊作戰?”
這只是林鴻飛的玩笑話,原因很簡單:這超出了共和國任何一支部隊的作戰能力。
在現在的共和國軍隊陸軍系列當中,還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夠做到在5個小時之內奔赴1000公里外進行作戰的能力。
哪怕空降兵也沒有這個作戰能力,沒有任何一支空降兵部隊會出於全年無休的24小時隨時待命的臨戰狀態,這就意味着在接到集結命令之後,他們最少需要半天的時間來整理裝備和武器彈藥,在飛機將他們空投到目標區域之後,還需要重新收攏裝備和集結部隊,所需要的時間又是最少也要半個小時。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共和國並沒有可以執行這種大規模兵力投送任務的大型運輸機,況且大型運輸機那巨大的雷達反射截面積也是一個巨大的問題,此外又如何避開天空中的偵察衛星、高空高速偵察機和雷達預警機、電子偵察機的多種複合偵查?
所以林鴻飛纔敢和自己家老頭子開玩笑,因爲這樣的部隊,在共和國的軍事作戰序列當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但出乎林鴻飛的意料,林衛國卻沒有笑,相反的,他的表情異常嚴肅,“還記得你跟我提過的那個快速反應概念嗎?我一直都在做,127師也在向這個方向發展,首長們看過幾次我們的演習之後,對你們設計的這個動力三角翼攜帶高速突擊車以低空突防來規避雷達掃描、達到高速突然出現在戰場的設想很感興趣,至於反應時間和作戰半徑……”
林衛國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的兒子,“沒錯,作戰半徑就是1000公里。”
“你小子也沒說錯,首長們要求,從接到命令開始,半個小時內人員和物資集結裝備到位、指定基數的武器彈藥必須裝備到高速突擊車上,集結到位之後,15分鐘之內必須要至少能夠起飛一個突擊營。”
“飛行中的高速突擊車要有一定的對空攻擊能力,來應對敵方可能出現的武裝直升機,從起飛開始的五個小時內要達到1000公里範圍之內的任何指定地點,降落後不用集結立刻就可以以高速突擊車展開戰鬥,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拋掉三角翼進行空降。”
“也就是說,動力三角翼的飛行速度最少要達到時速200公里纔可以了?還要能夠拋掉三角翼直接進行空降,那豈不是還要裝備降落傘?”林鴻飛被舜耕軍區領導的這個要求給驚的目瞪口呆。但也正是太驚訝了,他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另外一個要命的問題:“爸,這是絕對的軍事機密,你怎麼可以告訴我?”
從小在軍分區大院裏長大的林鴻飛很清楚泄露了軍事機密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輕則上軍事法庭,重則槍斃,絕對沒二話,但自己老頭子竟然將這種事情告訴了自己,事情大條了!一個搞不好會要老命的。
望着一臉惶急之色的兒子,林衛國笑了,“臭小子,怕什麼,老子告訴你,自然是因爲老子已經得到了授權……之所以要告訴你,是因爲這個機動能力的核心,就是你們公司的動力三角翼+高速突擊車的超低空突擊設想,你說,這個事情還需要你們公司的配合解決,這些東西我們能不說嗎。”
第一零六六章 烈士指標
靠!
林鴻飛大罵了一句以發泄自己內心的恐懼的同時,他也總算明白爲什麼軍委能夠夠如此迅速的批准自己這邊駐厂部隊的要求了……尼瑪!敢情原因在這裏。
“基本上就是這個意思。”
林衛國摸摸鼻子,哪怕面對的是自己的兒子,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太難了,這個要求就算對成飛、沈飛這些共和國的老牌飛機制造單位來說都難了,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麼一個根本沒有任何軍用裝備生產經驗的公司而言,難度自然就更大,感覺上,自己似乎是狠狠的坑了自己兒子一把。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個軍人,既然是軍人,他就總要站在軍人的角度爲自己的部隊辯解兩句,“這畢竟屬於特種作戰的範疇,也是你當初向我提出的127師的未來發展方向,必須要考慮到各種可能的情況,對吧?”
林鴻飛咧着嘴,他有種搬着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但是出乎林衛國的意料,自己的兒子並沒有強調困難啊什麼的,林鴻飛也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他只是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就抬起頭來向林衛國問道,“爸,舜耕軍區和軍委的首長們對於這麼一套……嗯,高速突擊車加動力三角翼的全套組合,採購價格最高能到多少?”
林衛國不是那種“一心只管大練兵,兩耳不聞窗邊事”的軍官,相反,他對於與軍事相關的諸多方面都感興趣,自然也就明白,自己兒子的這個問題其實並不是在盤算着自己能賺到多少錢,而是看看在這個價格內,有沒有做出這麼一套東西來的可行性,畢竟,軍區首長的要求太嚴格了,同樣,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在軍事裝備領域尤其適用,你花多少錢得到價值多少錢的裝備,沒有任何花哨可言。
“不算上面裝備的武器系統,一套的最終價格不能突破100萬。”
最高不超過100萬嗎?林鴻飛沉吟着,心中迅速盤算着。
說實話,100萬真的不算便宜了,一輛我軍裝備的最多的63式履帶裝甲運輸車纔多少錢?200多萬而已……嗯,只是就共和國的國情而言,錢多的恨不得烤火的美帝自然不在這個序列當中,人家的履帶式裝甲運輸車價格都是百萬美元起。
但林鴻飛很清楚,這個100萬是最終的價格上限,並不意味着如果自己這邊的生產成本是50萬的話也可以賣到100萬的價格,內銷的軍用品都有一個規定的利潤比例,這個價格只是軍方能夠接受的最高價而已。
對於一架能夠攜帶一輛全副武裝的高速突擊車進行超低空突擊作戰的重型動力三角翼系統來說,100萬的價格……林鴻飛的把握不大,沒辦法,這玩意兒需要對重量進行嚴格的控制,不像是公司爲某支邊防巡邏部隊設計的那個巡邏全封閉動力三角翼那樣,最注重的就是價格和使用成本,機動性、速度什麼的反而不是很在乎。
但無論如何,軍方最高能夠承受100萬一套的價格,這讓林鴻飛鬆了一口氣,在此之前他還真擔心上面給出一個幾十萬的報價,那這個活兒自己真的就沒有辦法接了。
“投送能力呢?”想了想,林鴻飛再次問道,“一次要巨頭投送多少兵力的能力?”
“最少一個高速突擊車組成的衝鋒團,也就是三個衝鋒營……”
“咳咳咳……”這一次,沒等自己家老頭子說完,林鴻飛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輛高速突擊車是3到4人的編制,根據不同的武器配備安排三人或者四人,甚至還有兩人版本的,雖然陸軍不同的兵種,同樣的編制人數卻不相同,以127師這個共和國的第一批重型機械化步兵師爲例,一個機械化步兵團的人員編制也就五六百人,遠沒有普通步兵團的人數多,但這也意味着最少需要200套裝備。
只要一想到兩三百架攜帶着全副武裝的戰士和武裝到牙齒、攜帶着各種武器系統隨時準備開火的高速突擊車,在動力三角翼的攜帶下從超低空掠過的壯觀場面,林鴻飛都覺得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那不是需要最少200多架……多套?”好不容易咳嗽完,林鴻飛才道,“算上備用以及後備零件,以100萬一套的價格來算,差不多要300套,總價3個億了吧?”
對於現在經費嚴重緊縮的共和國軍隊來說,一次性的爲一支部隊增添價值三個億的裝備,當真是大手筆了。
“是啊,爲了組建這支快速反應部隊,軍委的領導們也是經過慎重考慮、仔細權衡的,”林衛國一臉的感慨,“可是領導們經過評估認爲,真的打起仗來,這麼一支高速突擊車組成的衝鋒團能夠挽回的損失絕對不是三個億吧?10個億,30個億都有可能,這麼算起來,還是合算的。”
林衛國說的沒錯,軍隊這個東西,有的時候似乎你覺得他沒有多大作用,除了喫喝和花着國家的錢之外也不幹什麼活,但沒有的時候可就要了老命了……
話說到這裏,儘管自己家老頭子沒有說,但林鴻飛心中已經大致的明白了軍區要成立這麼一個類似於敢死衝鋒團的原因:
這模擬的是當有敵對力量對共和國的首都、以及長江以北地區的沿海主要城市進行大規模武裝進攻、以癱瘓共和國的應對處置能力的時候,有一支能夠迅速做出反應的部隊,能夠以最快的反應速度來處理和應對這種突發情況……以127師的駐地來算,半徑1000公里的範圍內涵蓋了首都、東方市、舜耕市等國家的政治中心、經濟中心以及京畿戰略屏障以及其他有巨大影響力的城市……真到了那個份上,這個高速突擊團就是衝在第一時間衝進第一線的突擊隊,也是爲後續部隊和軍方做出應對、政府作出反應而贏得反應時間的敢死隊。
這一場仗打下來,能活下來幾個人,真的不好說。
雖然這年頭爆發大規模入侵展成的可能性已經極小,但不能因爲這種可能性小就不做預備,至於爲什麼對這些沿海城市發生了敵對進攻而沒有提前做出反應,這已經不重要了,導致這種情況出現的原因有很多,也許是對方使用了大功率的電磁脈衝武器導致共和國孱弱的通訊網絡和預警系統瞬間癱瘓,也許是……無數的也許,但既然是模擬,不就要模擬最糟糕最惡劣的情況嗎?
當然,就林鴻飛的理解以及127師擔負的作戰使命而言,估計成立這支部隊的最主要目的還是在必要的時候支援京畿,至於支援其他地方?根據實際情況再決定吧。
當然,也有不懂軍事的人就會天真的想,搞什麼運載高速突擊車的動力三角翼啊,直接用大型運輸機或者直升機調運不就成了麼?
一大羣大型運輸機,將幾百輛高速突擊車一下子運過去,1000公里的作戰半徑只需要飛一個多小時,多爽?!慢騰騰的動力三角翼飛1000公里最少需要5個小時呢。
這其中當然有問題,誰也不是傻子,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共和國沒有一次性運載多輛高速突擊車的大型運輸機,現在共和國最大的軍用運輸機就是運-8。運-8只是一種中型運輸機,型號老舊,機動能力弱,雷達反射截面積巨大,絕對是上佳的靶子。
而且就算有大型運輸機,一次運載的高速突擊車也有限,同時還需要大型機場降落,降落之後再將高速突擊車一輛輛的從運輸機裏行駛出來,所需要的時間絕對不只是天上飛的那一個多小時,保證會比只用動力三角翼加高速突擊車的組合還要慢一些。
直升機吊運當然是個好辦法,但直升機的航程有限,多數都在600到900公里之間,根本無法完成1000公里範圍之內的機動……就算加掛了副油箱,最大飛行距離超過了1000公里,可也不能將高速突擊車放下之後自己回不來了吧?況且直升飛機這個東西是個金貴玩意兒,防護能力又弱,被人打下來一架就心疼死了,動輒上千萬的造價趕得上至少十幾架動力三角翼了,而且最要命的是,想要一次性運送幾百輛高速突擊車,就要先採購幾百架直升機,這可不是三個億就能夠堅決的問題……
簡單地說,舜耕軍區的領導們之所以選擇動力三角翼作爲載體,看中的就是便宜的採購價格和超低空飛行性能出色。
想明白了這些,林鴻飛的語氣頓時低沉了許多,只是話語裏卻帶着一股子一往無前的味道,“時間呢?軍區希望我們多長時間能夠拿出樣品來?”
林大老闆也是從小在軍隊大院裏長大的孩子,雖然沒有參軍,但心中依舊有着一個金戈鐵馬的夢想。
“半年吧,反正你手裏也有高速突擊車的技術和動力三角翼的技術了不是?就是修修改改的小事而已,半年時間應該已經足夠用了,”林衛國的語調也有些低沉,指了指那本厚厚的線裝打印紙,“要求都在那裏了,現在國家還派了一排的人來配合你們,你就可勁的去折騰,如果半年時間內你完不成這個任務,那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我兒子了。”
半年嗎?林鴻飛皺着眉頭想想,盤算了一下,覺得似乎也真不是問題,不說有那麼多航空專家的幫忙,高速突擊車和軍用動力三角翼還是自己發明的呢……
“但現在還有個問題,林師長,”他豎起一根指頭,望着自己家老頭子的表情很認真,“只有解決了這個問題我纔敢答應你。”
此刻的林鴻飛是在與舜耕軍區來與自己談這次合作的軍官進行談話,而不是在與自己家老頭子談話。
對於兒子這公私分明的一點,林衛國大加讚賞,“你說。”
“首先一點,國家必須要保證向我們提供足夠的各種規格和型號的航空鋁材……放心,我們會選擇最合適的材料,並且保證儘可能的降低低成本。”
“沒問題!”林衛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他很清楚,爲了保證高速突擊車和動力三角翼的性能,兩者都必須儘可能的保證足夠的輕量化,而顯然,用航空鋁材來製造顯然要比鋼管來製造輕量化的多,這一點不僅林衛國心中清楚,上面的首長們心中也同樣清楚無比,他立刻點頭,“這個沒問題,只要你們需要,寫一份報告上來說明一下情況就是,只要你們付錢及時,沒有人敢在這個問題上卡你們的脖子……第二個要求是什麼?”
說到這番話的時候,林衛國的臉上陡然冒出來一股子冷冽的殺氣:作爲拱衛京畿的重要佈局之一,誰敢在這上面亂打腦筋?連大軍區副司令員王平不也乖乖的沒話說?
“第二個,所有需要裝配在上面的武器,不管是重機槍、機炮還是火箭炮、輕型導彈,你們都要給我們提供,對於這些東西,我們需要最準確的數字,也需要進行實際的測試,當然,軍方可以派專人看管這些東西,除了試驗的時候之外,全部由你們看着。”
“這個……”猶豫了一下,林衛國不敢隨便承諾了,回答的很謹慎,“我沒有權利回答你,不過我個人認爲上級領導應該會同意。”
“那就沒有什麼問你題了,對了,還有就是那些戰士……”林鴻飛扭頭看了一眼那被牆壁擋住了的、此刻應該就在牆壁外面的那些戰士們,咬了咬牙,“這些戰士配合我們的設計和實戰訓練,有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出現傷亡……”
“搞軍事裝備設計的時候,什麼時候不死幾個人?就算是演習的時候不也有死亡指標麼,”不等林鴻飛說完,林衛國就開口道,臉上帶着決然之色,“放心,你們這裏也有死亡指標,真死了,他們就是烈士。”
第一零六七章 光輝往昔
一重和二重反饋回來的消息讓林鴻飛鬆了一口氣。
林鴻飛之前那番暗含威脅的言語起了作用,一重和二重幾乎不約而同的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發出了邀請,邀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乘用車生產線的維護工程師和設計師們參與到生產線的設計當中來,這條生產線,是一重和二重專門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冰飛合作生產的冰飛牌面包車和多功能商務車而設計的。
對此,顯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林鴻飛早就做好了準備,在接到一重和二重的邀請函的二天,已經提前接到通知做了相應的準備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師和設計師們就帶着自己早已經整理好了的行囊,在公司高層的列隊歡送中昂首挺胸的踏上了飛機……爲了彰顯自己公司的實力,也爲了自己公司的設計師到了一重和二重之後不被小瞧,在林鴻飛的建議下,公司還特意聯繫了航空公司包了一架飛機,將自己的人員和所需要的裝備一起飛過去。
至於這些維護工程師走了之後的生產線的維護和保養問題,也無須擔心,這個問題公司早想到了。
※※※
送走了公司的設計師的林鴻飛,迎接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一汽的商用車項目部負責人李煥增。
“煥增大哥,你看上去白頭髮可是多了不少啊,”林鴻飛望着一身光鮮的西裝也無法掩飾眼神中疲憊的李煥增,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在一汽做的不開心?老弟我去年就和你說了,如果覺得不開心想要換個地方,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着。”
“也不算不開心,大國企嘛,你知道的,人一多事兒就多,習慣就好了。”
李煥增苦笑了一聲,他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談,和大多數國人一樣,大家都好面子,在朋友面前,都更願意說說自己的驕傲和進步,至於那些不高興不開心的事兒嘛就算了,在朋友面前說這些有什麼意思?他繼續說道,“我們耿總已經對我說了,只要這次的事情能成,等下半年子牧同志退居二線之後,就由我來接替子牧同志的位置。”
“子牧同志?”林鴻飛當然不可能不知道第一汽車集團的常務副總經理吳子牧,聽李煥增這麼說,林鴻飛不由得愣了一下,很有些驚訝,“子牧同志的年齡已經這麼大了嗎?”
林鴻飛自然是見過吳子牧的,在林鴻飛的印象中,吳子牧意氣風發,紅光滿面,說話的時候語氣洪亮,威嚴赫赫之餘又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咄咄逼人,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年齡,名但給林鴻飛的感覺就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成功人士,在一汽這種大國企,以他的級別,哪怕原地不動呢,幹到70歲都沒有問題,怎麼這麼快就要退下來了?
嗯,雖然是退居二線,但從常務副到二線,落差之大,也和直接退下來差不多了。
“這個……怎麼說呢,有年齡的因素,也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因素,另外子牧同志的身體也出了一些狀況,在子牧同志主動提出了減輕工作負擔的請求後,出於對子牧同志的身體健康着想,集團黨委經過慎重研究,決定同意子牧同志的建議。”對於吳子牧要下來的原因,李煥增的表情有些爲難,說的語焉不詳,但看得出來,有機會接替吳子牧職務的李煥增,此刻看上去有些興奮……升官發財的事情,換成是誰誰能不興奮?
“呵……那可讓我爲難了。”林鴻飛一邊笑着對李煥增說道。
一邊琢磨着一汽集團到底出了什麼事,竟然讓常務副總經理主動申請退居二線,沒聽到什麼風聲啊,想到這,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乾脆直接說,“能讓你們耿總那一個常務副來換的事情,肯定小不了吧?”
李煥增點點頭算是默認了,一臉誠懇的對林鴻飛道,“我們一汽打算重振紅旗轎車,林總,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說到這,李煥增話題一轉,“對了,對於上次的事情,耿總一直很介懷,覺得很對不起你。在來之前,耿總特意委託我向你道歉,請您理解,其實他也是出於一片好心,也是出於重振紅旗轎車的想法才那麼做的,只是他太心急了,所以採取了不合適的辦法……”
林鴻飛擺擺手,“做工作嘛,哪有不得罪人的,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就沒事。耿總也是出於一片公心,這讓我很佩服,一點小過節而已,你告訴耿總不要放在心上,有什麼話大家坐在一起攤開說就是,都是國家的企業,都是爲國家爲人民服務的,沒什麼不能攤開說的,對不對?”
“說的是,大家都是爲人民服務的,是處於一片公心,攤開說了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林鴻飛話裏的意思讓一直提着一顆心的李煥增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話題一轉,對恭維林鴻飛道,“不過鴻飛,也就是你,其他人這麼心胸開闊的可不多。”
對於這番恭維,林鴻飛無所謂的笑笑,他並不想要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的糾纏,老是說這個話題,好像自己真的很在意這件事似的,“紅旗轎車是咱們國家汽車工業的驕傲,已經成了咱們國家汽車的一個標誌和符號,能夠重振紅旗轎車的輝煌,我個人當然是很高興的,但煥增同志你也應該明白,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也是一家企業……”
他幾乎就差將“我們無利不起早,憑什麼要幫助你們?幫你們又有什麼好處?”這句話給說出來了。
但這無所謂,雖然林鴻飛是在赤裸裸的討要好處,但聽到林鴻飛願意有條件的幫助一汽轎車進行紅旗轎車的重振計劃,李煥增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眼中全是狂喜,“林總,您真的願意幫我們?”
只要林鴻飛真的願意幫一汽重振紅旗轎車的輝煌,付出點代價不過是細枝末節的小事,算的了什麼?在來求林鴻飛伸出援手之前,耿少傑和李煥增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就像是林鴻飛這番沒說出來的話裏的意思一樣:沒有好處,我憑什麼要幫你們?
“我也是中國人好吧?我也希望咱們共和國有自己的標誌性的汽車好吧?”
莫名的,林鴻飛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提到頂級豪華車,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英國人的勞斯萊斯,提到美國汽車大家第一時間想到凱迪拉克和林肯、提到德國汽車大家第一時間想到Mercedes-Benz和BMW,提到日本汽車大家立刻想到本田和豐田,在10多年前,提到共和國的汽車,大家第一時間想都的就是紅旗,連外國領導人也對咱們的紅旗轎車讚不絕口,可是現在,誰還記得紅旗轎車?誰還記得?!”
說到這,情緒微微有些是空的林鴻飛,眼睛都紅了。
李煥增的眼睛也紅了,說起來,他是經歷過紅旗轎車最輝煌時代以及最後輝煌時代的人,對林鴻飛這番話的體會尤其深刻:在1972年,當他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在第一汽車製造廠上班,剛剛工作的他,從報紙上看到美國總統尼克松點名要乘坐咱們中國人的紅旗轎車的時候,心中的那種榮耀和激動簡直無法言表,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到一汽去工作,去生產紅旗轎車。
尼克松點名要乘坐紅旗轎車這個事也成了一汽人最爲之津津樂道和自豪的事……讓當然,後來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報紙的宣傳稍稍有些出入,但當時就是這麼宣傳的……可是現在,當年輝煌的紅旗轎車怎麼就落到了這麼一步田地了呢?
有時候在思索的時候,李煥增也在迷茫,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當年輝煌無比的紅旗轎車落到了今天的這步田地?
就像是一隻原本翱翔於天際的七彩鳳凰,是供人仰望的存在,可現在爲什麼就成了一隻落地的禿毛雞?
這個問題,李煥增在思索,耿少傑也在思索,整個一汽集團的高層都在思索,甚至連一汽的基層員工也在思索,得出的答案很多,但每當得出一個答案,立刻就會遭到其他人強有力的反駁,迄今爲止,他們還沒有得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所以,林總,請你們幫幫我們,幫幫紅旗轎車,”他站起身來,握住林鴻飛的手,激動的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紅旗轎車是咱們中國人的驕傲,是咱們中國人汽車工業的驕傲,它不能倒下去啊。”
能不能說服林鴻飛幫一汽重振紅旗轎車,關係到自己能否成爲一汽的常務副,更關係着自己將來是否有機會問鼎一汽老總的位置,李煥增如何能夠不上心?
“放心,我肯定幫忙,”林鴻飛點點頭,給了李煥增一個肯定的回答,“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你們一汽有沒有想過,到底想要將紅旗打造成一款什麼樣的車?或者說,你們對它的市場定位是什麼樣的?”
第一零六八章 我們要做最頂級的
“高級轎車!當然是共和國最好最高級的高級轎車!”
對於林鴻飛的這個問題,李煥增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這個問題、這個答案,一汽轎車很早之前就有了。
“那我只能告訴你們,你們對紅旗轎車的市場定位就和我們的富康轎車重疊了,甚至還不如我們即將生產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的市場定位高。”
聽到李煥增這酷話,林鴻飛頗爲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時也明白了一個事實:別看李煥增是一汽集團派來和自己談合作的,但搞商用車的李煥增對乘用車的瞭解當真是相當有限,估計連乘用車的級別是如何劃分的都不清楚。
“怎麼可能?!”果然,李煥增的反應也印證了林鴻飛的猜測,他難以置信的望着林鴻飛,無法接受林鴻飛的話,“我們將紅旗轎車定義爲共和國最高級的小轎車,肯定比你們公司的富康高級,怎麼可能連你們富康的都不如?”
他好懸沒將“比你們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都高級”說出來,克萊斯勒300C是美國國務卿用車,這檔次絕對不能算低的。
“看來煥增同志你還不是很瞭解乘用汽車的劃分,”林鴻飛心中有些無奈,和一個搞商用車的談乘用車還真是麻煩,“我先簡單的給你介紹一下乘用車的級別劃分好了。”
“也好。”李煥增點點頭,對乘用車的級別劃分,他還真不清楚,不是主管這一塊的他也不關心這個,但現在既然要用得上,能多瞭解一些自然是好的。
“乘用車按照大小分爲不同的級別,分別是微型車、緊湊級轎車、中型車、大中型車、大型/豪華車,這其中每一個級別的車子又有具體的細分,不過那都是細枝末節,我們就不說了,首先說這個微型車,顧名思義,既然是微型車,自然就是指最小的乘用車,也就是如咱們國家引進的鈴木奧拓和兩廂小夏利這種檔次的,只能滿足遮風擋雨和交通運輸的基本要求。”
這麼一說李煥增就明白了,他連連點頭,很有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比微型車更高一級的是緊湊級轎車,國家上也稱爲A級車,像是東風與法國雪鐵龍合作生產的神龍牌小轎車、國內不常見的大衆的甲殼蟲小轎車等都算是A級車,A級車無論是空間還是舒適度都比微型車舒服的多,現在多數A級車都配備了空調,懸掛系統也更好,在歐洲,A級車也被成爲國民車,意思是老百姓的車,這種級別的車子的市場定位就是給老百姓用的比較好的通勤車。”
對於林鴻飛的解釋,李煥增連連點頭不已,“那比A級車更高級的應該是B級車了吧?B級車都有些什麼車?”頓了頓,他跟着試探性的補充了一句,“大概就是桑塔納那種級別的?”
曾經有一陣子李煥增的用車就是桑塔納,他對這車自然很熟悉,幾乎想也不想的就問了出來。
80年代中期時,在共和國的汽車市場上,大衆的帕薩特B2,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桑塔納,是不折不扣的高級小轎車,當然,任何車型都逃不過它的生命歷程,只是桑塔納這款車的生命歷程尤其長,現在,哪怕是在帕薩特系列的老家歐洲,第三代的帕薩特:帕薩特B3都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第四代帕薩特的上市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在共和國的B2依舊頑強的生長着,而且現在正是桑塔納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
“嗯,就是桑塔納這樣的,說起來桑塔納是國內B級車當中的代表,”林鴻飛點點頭,儘管很瞧不上桑塔納,儘管再過幾年桑塔納成功的從B級車“榮升”A+級轎車,但是在現在這個九十年代初中期,林鴻飛也不得不承認,桑塔納也依舊是共和國市場上的最好的中型車,沒有之一,“接下來的就是C級車,也就是大中型車,這方面的代表車型很多,國內唯一一款自產的C級轎車就是我們公司生產的富康轎車,在一個就是你們一汽現在以CKD方式生產的奧迪100,其他國內市場上的C級車都是進口車。”
“接下來的是大型車和豪華型車,不過大型車和豪華車的定義稍稍有些不同,並不是D級車和E級車,實際上這兩個級別有很大的重疊區間,統稱爲D級車。按照現在市場價格來算,這一類車的價格一般都在100萬以上,軸距最低也有2.8米,典型代表就是前兩年的BMW E32和剛剛上市的E32的升級版E34、Mercedes-Benz W126和升級車型W140、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以及林肯城市。”
說到這,林鴻飛道,“不過國內的許多進口車的價格和他們的級別不怎麼對應,A級車可能會賣出B級車的價格來,所以他們在國內的售價不能作數,許多在國內定義爲豪華車的車型,嚴格算起來都只能算是中型車,比如豐田皇冠和日產公爵等等,別看他們在國內賣的價格貴,號稱是豪華車,但他們其實只能算是C級車。嗯,我們的寶馬·克萊斯勒300C就是大型車,不過你說它是豪華車也行。”
“軸距2.8米以上的才能算是大型車?那你們的富康軸距不是已經超過兩米八了麼,怎麼還是C級車?”李煥增很奇怪,對於這一點,他特別不解。
“我們的富康轎車是大型豪華車的空間和裝備,大中型車的價格,”對於這一點,林鴻飛也有些無奈,但市場如此,他也沒有辦法,“因爲我們公司沒有底蘊和知名度,只能用這種自降身份的方式去參與市場競爭,否則我們根本不可能打贏我們的競爭對手,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這麼做的效果不錯。”
李煥增點點頭,這倒是大實話,從富康轎車在市場上供不應求的熱銷當中就可以看得出來市場對這款車喜歡到了什麼程度,但也折射出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林鴻飛的無奈:這意味着每賣出去一輛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就比同級別的車型少賺了很多錢,但沒辦法,誰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沒有什麼歷史底蘊和知名度呢?如果不是因爲有老人家給親自取得名字這一不可忽視的政治影響,這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敢說。
“那大型車和豪華車的區分界線到底在哪裏?”林鴻飛說了這麼多,李煥增還是有些不死心。
“大型車和豪華車沒有明確的定義界限,很多大型車本身就是豪華車,同樣,豪華車本身肯定也很大型,比如Mercedes-Benz W140系列以及BMW E34系列,不過基本上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車身長度都要超過5米。”
“這其中,比如Mercedes-Benz W140的低配車型S280,你說他是大型車當然沒問題,但最頂配的S600。因爲高昂的價格就只能歸於豪華車,價格更貴、基於Mercedes-Benz W140 S600改裝的防彈車普爾曼也是豪華車,所以這個劃分其實挺混亂,”頓了頓,林鴻飛特意強調了一點,“如果純就軸距以及市場定位、政治影響力以及市場接受程度而言,我們的紅旗CA770就是典型的D級車,也就是大型豪華轎車。”
李煥增聽的連連點頭,一副受益匪淺的模樣,但是……好吧,其實就算到現在,李煥增也依舊聽的有些迷糊。
但就這也比之前好的多了,不像是以前那樣,面對市場上衆多的車型,他完全是一腦袋的霧水,雖然林鴻飛給自己講述的這些車的劃分標準並沒有清晰的界限,但至少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相鄰兩個級別的車型的定義是沒有嚴格界限的,就比如緊湊級車型和B級車,很多進口的緊湊級車型就比典型的B級車桑塔納貴,這個應該怎麼算?這只是讓自己有個大致的分級概念,這就夠了。
明白了這些,李煥增想也不想的直接脫口而出,“我們當然是要將紅旗轎車打造成咱們中國人自己的大型豪華車,我們要將紅旗轎車打造成咱們中國人自己的頂級豪車。”
果然是這樣,一汽集團根本就沒想過將紅旗轎車打造成一款什麼樣的車子啊。
林鴻飛眉頭一皺,問道,“就像是Mercedes-Benz W140 S600以及它的加長車型Pullman一樣?”
林鴻飛口中的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李煥增還是知道的,直到這是一輛據說可以和英國人的勞斯萊斯媲美的頂級豪華車,甚至還有頂級的防彈性能,是多國政要的首選用車,比如現任美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夫在決定將自己的座駕更換成克萊斯勒300C加長版之前的座駕就是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他重重的點點頭,很肯定的道,“沒錯,即使這樣的。”
第一零六九章 自己都亂了
“如果是高級行政禮賓車,那一年最多不過也就是生產幾十上百輛,嗯,這還得看國家領導是不是願意爲這麼高級的車子買單,這個銷量和市場前景,你們真的確定是將紅旗打造成這樣的一個高級行政禮賓用車?”林鴻飛反問了一句。
一年幾十上百輛?剛剛還一門心思的想要將紅旗轎車打造成共和國的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的李煥增頓時閉緊了嘴巴:他絲毫不懷疑林鴻飛是在嚇唬自己,因爲他自己心裏盤算了一下,結果數量比林鴻飛估計的數字還不樂觀。
在他李煥增以及耿少傑的設想當中,重振起來的紅旗轎車不僅要有這與之相當的知名度,還要有相當的銷量……沒有足夠的市場銷量,怎麼才能夠證明一汽集團是重振紅旗品牌成功了呢?
雖然勞斯萊斯一年的銷量也是幾十上百輛,也有人將紅旗轎車說成是共和國的勞斯萊斯,但哪怕是腦子進了水,李煥增也不會真的以爲紅旗可以直接和勞斯萊斯正面抗衡……爲勞斯萊斯買單的是商人,爲紅旗轎車買單的那可是政府。
一邊要高價格,一邊還要高銷量,同時還要高質量,這確實是有些矛盾。
林鴻飛搖搖頭,也不說話了。
也難怪在接下來的幾年裏紅旗轎車越來越落魄,一汽上下對於自己想要將紅旗轎車發展成什麼樣子根本就沒有一個清晰明確的概念,看看今後十多年裏紅旗的“涅槃”歷程吧……我們姑且就稱之爲“涅槃”好了……他們一會兒想着將紅旗轎車打造成一款國民車,於是就有了使用奧迪100底盤和懸掛系統、使用日產發動機的紅旗明仕,後來成了滿大街亂跑的出租車。堂堂紅旗竟然淪爲了廉價的出租車,這真是讓人唏噓。
一會兒想要將紅旗轎車打造成共和國的中高級行政用車,後來就有了除了車標不同之外,和第十二代一汽豐田皇冠沒有任何區別的紅旗盛世,後來創造了“巔峯”時期年銷量2輛的“豐功偉績”。
一會兒他們又想着將紅旗轎車打造成共和國的國家用高級禮賓用車,於是就有了所謂的L7和L9……除了在09年閱兵的時候手工敲打出一輛基於CA770“研製”出來的檢閱車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夠拿出手的成績。
沒有詳細的市場規劃和發展路線圖,對紅旗轎車的市場定位一改再改,一會兒國民車,一會兒頂級行政車,在發展過程當中更是朝令夕改,紅旗轎車能重振輝煌纔是真的見鬼!
不客氣的說,紅旗轎車被折騰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沒被折騰死,真是個世界汽車發展史上的偉大奇蹟……就抗折騰這一點來說,紅旗轎車真的挺厲害的。
“那……林總,你幫我們想一想,我們的紅旗轎車應該定位在什麼級別上?”被林鴻飛的這番話給打擊的不輕的李煥增,這下子徹底沒招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得不向林鴻飛求教。
“你問我?”
林鴻飛頓時愕然,他委實是想不明白李煥增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有些愕然的指着自己,“老李,你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如果你們的紅旗轎車發展了起來,在國內唯一的競爭對手就是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作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股東兼總經理,你認爲我會真心實意的幫我的競爭對手想辦法?另外,以我的身份,就算我給你們想出了辦法,你們敢用嗎?”
“呃……”
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李煥增一愣,隨即一頭的冷汗!
他被嚇着了。
林鴻飛說的沒錯,紅旗轎車真的振興起來,直接競爭對手必然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富康轎車和寶馬·克萊斯勒300C。作爲直接競爭對手,林鴻飛怎麼可能會爲第一汽車集團如此盡心盡力?
就像是林鴻飛說的那樣,就算他真的盡心盡力的幫第一汽車集團想出了好辦法,第一汽車集團敢用嗎?誰敢保證這不是一個陰謀?如果真的是一個陰謀,這個責任將來由誰承擔?
不管由誰承擔,反正李煥增是不願意承擔的。
就算有人拍着胸脯表示願意承擔這份責任,恐怕一汽的高層也不敢同意:這丫是打算拉着大家一起下水呢?
※※※
雖然沒有和林鴻飛達成一致,但能夠從林鴻飛口中得到對重振紅旗轎車這麼重要的信息,李煥增也覺得不虛此行。
對於耿少傑來說,這麼重要的信息必須要立刻向耿總彙報,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集團的決定,等待自己是去是留……
“市場定位……”耿少傑覺得牙疼。
在此之前,他還從來沒有想過紅旗轎車的市場定位問題,潛意識裏,他覺得紅旗轎車肯定就是高官用車,省部級以上領導用車,就像是以前那樣,非省部級以上領導,根本沒有碰紅旗轎車的資格,不如此怎麼能夠襯托出紅旗轎車高貴的身份來?
但林鴻飛說的也沒錯,現在的一汽集團對於紅旗轎車根本就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說白了,一汽集團對於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紅旗轎車,連他們自己內部都意見不一致。
自己人內部意見不一致也就罷了,同時還要受到大衆集團的干擾,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制定基本發展原則、確定發展路線纔是真的見鬼了。
他躊躇了半天,終於給了李煥增一個不算答覆的答覆,“這個問題集團黨委開會研究一下……煥增同志,你做的不錯,不過以你的觀察,你估計林鴻飛同志在幫助紅旗轎車復興這件事上的意思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個回答不好就要命吶!不過猶豫了一下後,李煥增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雖然他沒說,不過根據我觀察,除非我們能夠採取切實的措施來保證他們的利益不受影響,否則……”
“否則……”怎麼樣,李煥增沒有說,但也不用李煥增說,耿少傑心裏哪裏能不明白林鴻飛的意思?
紅旗轎車發展起來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必然受到影響,這一點幾乎毫無疑問,如此一來,林鴻飛的態度也很明朗了:幫你們可以,但首先,你們要確定你們想要一款什麼樣的車,第二點,你們必須提出保障我們公司利益的切實舉措來。
這怎麼可能?!耿少傑頓時有些惱怒,官員的壞習慣頓時又來了,“這個林鴻飛,怎麼就沒有一點大局觀?重振紅旗轎車的輝煌是全國人民的殷切希望,他怎麼就不能付出一些犧牲?”
人家林鴻飛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發展的好好地,活的滋潤無比,憑什麼要爲你來犧牲?哪怕已經被耿少傑的這番話給誘惑的死心塌地的打算跟着耿少傑走,可聽到耿少傑的這番話,電話那頭的李煥增心中還是沒忍住,一番吐槽。
什麼重振紅旗轎車的輝煌是全體國人的心願,說白了還不就是一汽和你李煥增的個人政績麼,林鴻飛看着像是很傻的人麼,爲了你的利益犧牲自己的利益?那些整天喊着讓別人犧牲來成全大局觀的,基本上是絕沒有犧牲自己的利益的可能的。
當然,李煥增也沒有傻到主動說破這一點,他等耿少傑罵完了,才向耿少傑請示道,“耿書記,那我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在這裏等集團黨委的指示,還是先回去?”
“嘖……”
耿少傑聽的頓時就是一陣咧嘴。
理智告訴他,現在繼續讓李煥增呆在那裏也沒用,在一汽沒有拿出切實可行的辦法來保證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市場利益的情況下,林鴻飛是沒可能答應幫忙的,可從他自己的感情角度出發,他又希望這次的黨委會上能夠迅速確定紅旗轎車的市場定位的問題,爲接下來的發展做好鋪墊……嗯,市場定位,這個詞好,聽起來就很高端很洋氣,以後要多用用……
猶豫了一下,耿少傑和顏悅色的道,“煥增同志,辛苦你了,這樣,你先在古齊省等集團黨委的會議結果,在決定下一步如何動作。”
頓了頓,他跟着補充了一句,“這段時間注意多和林鴻飛同志聯絡一下感情,該花的錢不用小氣,回頭我讓人先給你送20萬過去。”
耿少傑自然是知道林鴻飛不缺錢的,也知道林鴻飛向來以極少接受別人的宴請而出名,但在耿少傑看來,林鴻飛是否答應接受李煥增的邀請是一回事,可是否邀請林鴻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後者代表着自己這邊十足的誠意。
“謝謝書記,”面對這20萬,李煥增也沒有拒絕,這種事情少不了花錢,能用20萬搞下來自己已經可以偷笑了,“我保證,一定盡力協調好這件事,爲紅旗轎車的重振輝煌付出自己全部的努力。”
第一零七零章 老子差點被你們這些混蛋給感動了
接到待命通知的李煥增也沒有坐以待斃,爲了能夠說服林鴻飛、也爲了自己常務副的夢想,李煥增心裏發了狠,再一次坐到林鴻飛面前的李煥增,面對林鴻飛問出的“請我們幫忙,你們打算怎麼回報我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問題,李煥增的一張臉臉扭曲了又扭曲,幾乎咬碎了一口牙,終於爆出了一個猛料,“這個我不敢給你保證,不過我知道有個消息,一個對你們公司影響巨大的消息。”
“哦?”林鴻飛揚了揚眉毛,“有多大?”
他不相信李煥增會在這個時候開自己的玩笑。
“很大,一定會對你們的富康轎車、寶馬·克萊斯勒300C這兩款車造成很大的衝擊。”李煥增的表情很嚴肅,他是認真的,“說不定是致命的打擊。”
“真有這麼嚴重?”儘管剛剛已經預料到了能夠被李煥增拿來交換的這個消息的分量肯定不輕,但當李煥增說出這番話之後,林鴻飛還是被驚了一下:這傢伙的樣子不像是唬人啊。
“只重不輕,”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說,李煥增知道,自己唯有閉上眼睛走到底,乾脆的道,“你大概能知道,在我們一汽內部,對於是發展紅旗轎車這個自主品牌還是同大衆汽車建立更深更廣範圍的合作,一直都有着不同的意見。”
這是真話,林鴻飛點點頭,示意李煥增繼續往下說。
“這次我們發展紅旗轎車的目的,除了重振自主轎車品牌的原因之外,說句套心窩子的大實話,也有本土派系同大衆派系對抗的因素在裏面,耿總以及一些希望看到我們自主品牌轎車發發展起來的領導們認爲,這是一個打擊大衆派系的絕佳機會……作爲共和國長子,說我們肩負着振興民族汽車工業的重任大概還有些言之過早,但不能淪爲德國人的組裝工廠,來賺咱們自己人的血汗錢不是?”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煥增身上竟然隱隱的有種正義凌然的味道,但林鴻飛就是想笑:看來李煥增是真的打算大出血了,他竟然連一汽內部的一些政治派系鬥爭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但至於重振民族汽車工業?
呵呵……若干年後,這些國有汽車企業們可都是被大家認爲是洋買辦企業的,最起碼林鴻飛心裏也是這麼認爲,原因無他,那些合資企業,真的就是外國公司的國內組裝工廠,用一顆黑心來賺取國人血汗錢的一羣混蛋。
不過話說回來,能讓李煥增透露一些一汽內部的派系鬥爭的內幕消息,林大老闆還是挺激動,儘管這大家都知道在一汽內部存在着本土派和大衆派的爭鬥,但誰都明白,大家知道和猜測是一回事,可由一汽自己人說出來那就是另外其一回事了……大家都知道的祕密那叫公開的祕密,可說出來那就是叛徒。
“所以呢?”
“所以大衆汽車準備與我們合作生產他們的旗艦車型奧迪V8。”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鴻飛依舊被震的整個傻了眼:奧迪V8?!大衆瘋了嗎?那可是他們的看家車型啊。
看起來自己似乎是應該爲自己取得的成績感到驕傲的,能夠將大衆汽車生生逼的不得不將自己的看家旗艦級車型拿出來同一汽合作,不管從哪一個角度講,都很值得自己驕傲,哪怕這其中是不是被大衆汽車做了配置方面的刪減:自己竟然將神車給逼到了這個份上!
要知道,在世界汽車行業當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任何一家汽車廠商的旗艦車型,都在公司的本部工廠生產,哪怕分工廠也不行,更不要說拿出來合作,看來自己真的是將大衆給逼的急眼了,連這條不成文的規矩都顧不得了。
與此同時,林鴻飛心中也明白了爲什麼耿少傑和李煥增這麼着急,若是大衆真的開始和一汽合生產奧迪V8,“本土派”們的日子恐怕就越發的難過了,到時候“大衆派”們還不得將尾巴給翹到天上去?哪怕從維護自己本派系利益的角度出發,他們也得想辦法……
尼瑪!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鴻飛忽然想要罵娘:敢情你們心裏就沒有真的想過重振紅旗轎車,不過是將紅旗轎車當做了一個和另一個派系對抗的籌碼而已。
真是……尼瑪!……
老子竟然差點兒被你們這羣混蛋給感動了!
瞬間想到了這麼多,難得的是林鴻飛臉上的表情卻保持着高度的冷靜,他一臉平靜的看着李煥增,不以爲然的點點頭,“哦,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不了的消息,原來大衆汽車又打算將他們不用的垃圾給你們,偏偏就你們自己還不自知,將奧迪V8當個寶。”
“什麼?!”
聽到林鴻飛話中將奧迪V8貶成了垃圾,饒是李煥增是“本土派”的當家人物之一,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他無法接受林鴻飛的這個評價,“林總,你應該知道,奧迪V8可是大衆汽車看家的旗艦級車型,是可以與Mercedes-Benz W140系列與BMW E34系列相媲美的豪華轎車,技術含量之高,估計我們發展幾十年都不一定能夠趕得上,奧迪V8怎麼就垃圾了?”
“老李你真的是這樣認爲的嗎?”林鴻飛懶洋洋的,臉上帶着一絲嘲弄和不屑的笑容,還有寫滿了一臉的不以爲然,“既然你這麼想,好吧,作爲剛纔你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彙報,那我也告訴你一點新的東西:奧迪V8不過是大衆汽車向高端發展的一次嘗試,是一個實驗性質的車型,他們現在正在研製全新一代的高級車型奧迪A8,奧迪A8的研製已經基本研究完成,現在正在進行路試和一些小地方的修改,我這裏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新的奧迪A8使用了高技術含量的全鋁車身……老李,我說了這麼多,你應該明白了吧,奧迪A8的出現,說明了奧迪V8已經大衆淘汰了,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們第一汽車集團又一次成功的撿到了人家不要的破爛?”
奧迪A8?淘汰的奧迪V8?李煥增的一張臉已經鐵青:怪不得這次德國人這麼好說話呢,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現在一下子豁然貫通了,原來原因出在這裏!
被人罵做是撿破爛的,李煥增的臉上當然不會覺得不好受,火辣辣的如同被人重重的扇了一記耳光。
如果這話是其他人說的,李煥增根本不會動怒,大不了一笑了之:那可是奧迪V8啊,九成九是一羣無聊的人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而已,但說這話的人換成了林鴻飛,那就截然不同了,已經證明了自己在汽車整車設計方面的天分的林鴻飛,對於國內汽車行業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發言權和影響力,如果奧迪真的打算停掉奧迪V8的生產,轉而生產最新的奧迪A8,只要林鴻飛說句話,一汽立刻就會淪爲全國人民的笑柄:大衆不要的東西你們還當個寶一般,真是……喫屎都趕不上熱的。
連上面的領導說不定都會有意見:如果事先不知道也就罷了,奧迪V8的技術含量也不錯,可既然林鴻飛都已經告訴你們大衆汽車有更先進的A8了,你們一汽爲什麼不趁着這個好機會引進A8,偏偏引進過時的V8……事情往嚴重裏說,難道首長們的屁股還沒有德國人的屁股金貴嗎?
想到這個嚴重的後果以及影響,李煥增的汗水頓時嘩啦啦的往下流,他再也顧不得和林鴻飛寒暄,匆匆向林鴻飛告了聲辭,腳步有些凌亂的衝了出去……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要在第一時間裏告訴耿總,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比重振紅旗轎車嚴重的多了。
畢竟,重振紅旗轎車早一天晚一天都行,早一年晚一年也行,不差這一會兒,但若是因爲與大衆合作生產奧迪V8而讓一汽淪爲全國人民的笑柄、讓首長們對一汽有了看法,那纔是最要命的。
第一汽車,首先是一個另類的政府機構,其次纔是一家企業。
※※※
“老闆,大衆汽車真的要生產新車型了?”在一邊端茶倒水的曹軍聽的整個人都傻眼了,傻乎乎的望着自己的老闆,不敢相信的問道。
“有什麼問題?”林鴻飛看上去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當做一件多大的事。
“不是……他們的A8出來之後,咱們公司用什麼車型和他應對?”
“放心吧,”林鴻飛笑了,信心滿滿的道,“大衆的奧迪A8最快也要明年上市,在最初的幾年裏,我敢保證,一輛A8都不會進入咱們國家。”
“爲什麼?”曹軍的臉上頓時有些迷茫,他不是懷疑自己老闆的判斷,對林鴻飛的判斷,他從不懷疑,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爲什麼林總會認爲從明年開始的兩年內一輛奧迪A8都進入不了共和國,現在咱們國內就有進口的奧迪V8啊,爲什麼V8能進A8就不能進?
“唔……等你能夠想明白這裏面的原因的時候,小曹,你就能獨當一面了。”林鴻飛大笑着走出了包廂。
望着大笑着走出包廂的老闆,曹軍愣了愣,忙快步跟了上去,臉上卻也是同樣露出了喜色。
第一零七一章 喜訊連連
一邊是美元的誘惑,一邊是國內飛漲的物價和通貨膨脹指數,兩者相加之下,老毛子對這一次的交易格外的守信用,並沒有因爲林鴻飛之前已經給了他們160萬美元的先期改裝費用就藉此機會大肆加價,這讓林鴻飛對老毛子格外滿意:毛熊們也知道審時度勢嘛!
普里馬科夫指着機場上剛剛停穩的4架圖-134和2架伊爾-62客機,臉上全都是得意,“老闆,您看,這六架飛機全都是按照您的要求進行改裝的,拆掉了內部的設施,加裝了內部油箱來增加航程,航程全都能夠達到您的要求,在輕載的情況下,圖-134能夠達到7000公里,伊爾-62能夠達到10700公里。”
林鴻飛託着下巴,望着機場盡頭停機坪上的這6架龐然大物,眼睛微眯着:沒錯,這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四架圖-134就是將透明的玻璃機鼻取消、安裝了民航機專用的雷達系統的圖-134B型,至於那2架伊爾-62,距離自己的距離稍稍有些遠,看不清楚,但伊爾-62那位於機身後部的標誌性的容納四臺發動機的發動機短艙無比醒目,確定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無疑,毛熊這次確實很老實。
滿意的點點頭,林鴻飛看了眼普里馬科夫身後站着的那些望眼欲穿的老毛子,大笑着拍了普里馬科夫一把,“走,上去看看!”
說完,他當仁不讓的率先走在了最前面,作爲這些飛機的主人,他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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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式客機與美式客機最大的不同點,就是蘇式客機大多都帶有簡易的登機裝置,這個功能雖然大多數時候都用不着,機場有功能完善的登機系統,這麼一套系統不但多餘,還佔據了飛機寶貴的載重能力,但對於戰時來說卻用處極大:可以在沒有登機梯的野戰機場迅速帶走大量的人,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迅速專爲二線軍用運輸機。
不知道圖波列夫設計局的人是怎麼想的,林鴻飛當初沒有提,這套簡易登機裝置並沒有被拆掉。林鴻飛心中竊以爲這是老毛子在偷懶,認爲既然客戶沒提,自己也就裝着不知道?這倒是方便了自己。
一眼望去,機艙裏面確實是有些悽慘,在所有的裝飾和座椅、燈光以及音響廣播系統都被拆除了之後,入眼所及之處全都是光禿禿的機艙內壁以及被包裹好的、在空氣中晃盪的電線……這些電線在改裝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夠用得着,但林鴻飛卻很滿意:單就空間而言,確實是比自己那架灣流2強的多了,若說圖-134是別墅,灣流2充其量就只能算是60平方的小兩居室。
“老闆,這是按照您的要求拆除的……”普里馬科夫心裏倒是有些擔心眼前這淒涼破敗的場景影響到自己老闆的好心情,繼而影響到接下來的錢款的支付,在一邊怯怯的補充到。
“沒關係,這就和深度改裝汽車一個樣嘛,很正常。”林鴻飛擺擺手示意普里馬科夫多心了。
對於這一點,他確實是毫不介意,這簡直如同遭了賊一般的機艙,在林鴻飛看來卻格外的順眼:改裝起來方便多了,送到改裝公司,他們想要多要錢都沒有藉口。
那就好,只要老闆不生氣就好。普里馬科夫鬆了一口氣。
按照林鴻飛之前的要求,這架飛機要被拆成一架綠飛機,除了動力系統和簡單的飛行控制系統、無線電通訊系統之外,其他的東西統統全都要被拆掉,現在的結果讓林鴻飛很滿意,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根據與美國那家飛機改裝公司談好的協議和價格,進行相應的改裝了。
“相關的專利以及技術資料、圖紙在哪裏?”光禿禿的飛機很難吸引住林鴻飛的興致,他看了會兒,扭頭向普里馬科夫問道。
“在下面的貨倉裏,不過只是一部分……”說到這,普里馬科夫遲疑的望着自己的老闆,“剩下的資料,會在您將這次這部分比例的錢打過去之後再給您發過來。”
“只要確定資料沒有問題,這筆錢就會轉過去,剩下30%的會分兩批支付給你的朋友們。”林鴻飛點點頭,示意公司航空實驗室的那根跟着自己一起來的那些俄羅斯籍專家下去驗證那些技術的真僞。
這是事先的約定,畢竟這是一筆1600萬美元的大生意,大家都得防備着點兒,林鴻飛固然擔心自己給了錢收不到貨,可毛熊們也同樣擔心自己給出了東西卻拿不到錢,做點相應的防備措施還是應該的。
聽到自己老闆的這番話,普里馬科夫總算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自己老闆直接不給錢,搞出黑喫黑的事情來,笑道,“我的朋友們說了,只要合作愉快,他們還會想辦法給您搞出更好的東西來。”
“還有更好的東西?”林鴻飛有些驚訝,隨即就失笑的搖搖頭,敷衍道,“到時候再說吧。”
他興趣不大。
對林鴻飛來說,圖-134和伊爾-62這兩種飛機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好的東西,難道還給自己圖-95和圖-160戰略轟炸機的資料不成?那玩意兒自己買了也沒有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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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交易這麼順利,中間沒有發生什麼波折,林鴻飛的心情卻是很愉快,不過隨林鴻飛一起來的辦公室主任顧光明卻有些憂心忡忡,他壓低了聲音向林鴻飛問道,“林總,賬目上,這筆錢應該怎麼處理?”
雖然顧光明不是財務人員,但在知道了這6架飛機外加那些資料的總價值之後,他還是嚇了一跳:1600萬美元?!
以現在美元對RMB那1:8.3的匯率來計算,那可就是1.32億RMB啊,這比錢甚至比得上國內很多企業一年的生產總值還要多,這麼大的一筆錢,在賬上應該怎麼走?反正不管怎麼走,都不是隨隨便便的能夠抹過去的,哪怕是打着購買技術的口號走特別採購渠道,那這六架飛機又該怎麼算?
就算能夠硬生生抹掉,那也是個不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當成是攻擊林總的藉口,不小心點兒那可不成。
顧光明的擔心當然有道理,作爲公司的大管家,他也必須要將這種可能考慮到,林鴻飛對顧光明能夠想到這一點自然很高興,不過這種事情的處理方式就不必讓顧光明知道了,“放心吧,老顧,我心裏有數,嗯,這是公司的一次投資。”
有了老闆的這句話,顧光明頓時就放下了心:既然這是投資,那自己還有什麼好怕的?
林鴻飛也確實不擔心,原因很簡單,這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一次投資……傑西卡已經幫公司在美國註冊了一家民航公司,只要一俟這6架飛機改裝到位就會正式開始營業,若是給公司自己買六架飛機自己用那當然是一個巨大的把柄,但若是用來做投資,那就誰也說不出什麼來,哪怕失敗了,也是在交學費嘛,況且林鴻飛也根本沒指望着這六架飛機能夠幫公司賺到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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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份,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而言,是一個開始收穫的季節,尤其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下屬的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來說,更是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日子,因爲他們公司自主研製的BJ-01型挖掘裝載機在經過了數個月的設計、論證、試製、試驗、修改之後,終於推出了第一代的原型機。
雖然原型機距離最終的定型還有一段的距離,但這段距離並不大,只要在接下來的使用過程當中對這款挖掘裝載機進行一些小修小改就可以證實定型,這將正式填補國內工程機械領域的空白,確實是一件值得大書特書的喜事。
當然,爲了見證這一歷史性的一刻,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兼集團公司副總唐勇是一定要邀請林鴻飛到場的。
林鴻飛打量着眼前的這臺機器,在這臺挖掘裝載機的前方……以發動機的位置來說,發動機所在的位置就算前方吧……是一臺容量爲0.2立方米的挖鬥,後方則是一個容積爲0.6立方米的剷鬥,在剷鬥的下方,有一個小型的推土鏟,簡單的一臺機械上,實現了挖掘、裝載和推土三大功能,在這臺挖掘裝載機的旁邊,還一堆專爲這臺挖掘裝載機設計的專用施工工具。
滿臉紅光的唐勇站在林鴻飛的旁邊喋喋不休,“……咱們設計的這臺挖掘裝載機可以實現挖掘、鏟裝、路面破碎、場地平整、溝渠開挖、管道鋪設、動力提供等15種不同的作業功能,如果配合各種不同的專用工具,最高可以實現超過40種不同的作業功能……”
第一零七二章 差距
林鴻飛聽的頻頻點頭,能夠實現這麼多的功能,說明公司的設計師們在設計這個挖掘裝載機的時候確實是用心了,但聽了好一會,卻沒有聽到關於操作方面的介紹,這讓林鴻飛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打斷正說得興致勃勃的唐勇的話,“大唐,這機器的操控怎麼樣?操作起來順暢不順暢?各個動作之間的銜接過程流暢不流暢?跟着一起做測試的師傅對操作的反應怎麼樣?”
“操控?”正說的興致勃勃的唐勇驟然被林鴻飛打斷了話頭,整個人頓時一愣,隨即一臉的不以爲然,“林總,這東西就是一個工程機械,又不是汽車,講究什麼操控,能用好用、能幹活就行了吧?”
倒也不怪唐勇會這麼回答,說起來,不追求、甚至是無視工程施工設備的操控性能,這不僅是北郡市工程機械廠的歷史傳統,甚至已經成了共和國工程機械行業的歷史傳統,甚至唐勇留學的地方:世界頭號強國老美也是這樣,誰聽說過老美的汽車是講究操控的?人家講究的是舒適。
不僅唐勇是這麼認爲的,顯然在場的這些公司的設計師、工程師以及高管們都是這麼認爲的,雖然限於林鴻飛的身份,他們不好說什麼,但臉上還是不由得流露出一抹不以爲然之色:林總的要求也太過了吧?根本就沒有必要嘛!
林鴻飛何嘗不知道自己提出來的要求高了,但操控是一切機械的靈魂,這句話不僅在汽車方面適用,林鴻飛堅定的認爲在工程施工機械當中操控也同等重要,後世的蘋果手機爲什麼已經推出就立刻熱銷全球?在林鴻飛看來,熱銷的核心原因就是蘋果手機那無與倫比的觸控操作,觸控操作也是操控的一種。
具體到工程機械上來,你說師傅是喜歡一輛用起來操控如指臂使的工程機械呢,還是喜歡用一輛彆彆扭扭、說不對勁吧也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說對勁吧可總覺得有點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工程機械?肯定是操控順暢的,不要說“用習慣了什麼樣的操控都行,人將就一下機器就行了唄。”之類的話,順暢的操控對於提高工作效率也有很大的幫助,這一點林鴻飛從不懷疑,人將就機器終究是講究了,不一樣。
在工程機械領域,他很欣賞日本的小松,雖然小松未必見得是質量和性能最好的,他對日本人也沒有多少好感,但必須要承認的一點,小松在工程機械的操控方面絕對是做的最好、最流暢順手的,在國際市場上,小松的機器就以流暢如水的操控性能而聞名,其次纔是綜合使用成本低,林鴻飛當然不敢奢望工程機械公司這邊造出來的東西在操控方面和小松相比,就像是你不能指望讓夏利跟寶馬比操控,但最少也得有點操控可言吧?
儘管林鴻飛對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但他想要知道這臺挖掘裝載機的操控性能到底到了什麼程度,搖搖頭,沒有直接回應唐勇的話,而是向他問道,“那位一直跟着測試的師傅來了沒有?”
“來了,就在那邊呢……老張,你過來一下。”唐勇應了聲,他算是看出來了,林總對這機器的操控性能真的很重視,雖然他心裏很有些不以爲然,認爲這玩意兒過於追求操控沒有什麼意思,但既然林總這麼嚴格要求,他也不能說什麼。
明面上的道理:對品質精益求精難道還錯了?
林鴻飛扭頭一看,樂了:嘿,這位老張師傅自己還認識。
“唐總,您叫我?”老張師傅過來了,一臉憨厚的他,面對唐勇這種在美國留過學的公司高管,看上去很是有些拘謹,微微彎着腰,恭謹的向唐勇問道。
“嗯,老張師傅,林總有些事情要問你。”唐勇點點頭,隨意的道,“林總問什麼你就說什麼。”
老張點點頭,面對林鴻飛這個一手將北郡市摩托車製造廠和北郡市工程機械廠帶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年輕人,他感覺自己面對的就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面對林鴻飛的時候越發的拘謹了,小心翼翼的向林鴻飛問道,“林總,您問吧。”
“老張師傅,你別緊張,”看着拘謹異常的老張師傅,林鴻飛的沒有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笑道,“其實就是問你幾個小問題,全都是這些工程機械操作方面的,您是多年的老師傅了,這個你應該熟悉吧?”
果然,聽到林鴻飛這句話,老張師傅頓時不緊張了,原本微微弓着的腰也直起來一些,臉上洋溢出一絲驕傲的神采,“林總,您問吧,俺老張一定有什麼說什麼。不瞞您說,老張我開工程機械也開了30多年了,推土機、壓路機、裝載機、挖掘機……國內國外、大大小小的工程機械我開過幾十種,什麼山貓啊、沃爾沃啊、日立啊、小松啊我全都開過。”
“嗯,那您確實是老師傅了。”林鴻飛大拇指一豎,真心實意的道,對於別人擅長的地方,林鴻飛從來不吝於讚美,能開過這麼多種不同品牌和類型的工程機械,確實值得佩服。
隨即,林鴻飛用一種家常聊天似的語氣向老張師傅笑問道,“老張師傅,我記得當初咱們公司進行招聘的時候還是我主持的,把你招進來的原因就是您的工程機械操作經驗豐富吧?”
“林總您這個都還記得吶?”聽到林鴻飛這句話,老張師傅的一張臉都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自己是林總親手招進來的人,這一點是他一直最驕傲最自豪的事,但此刻當着林鴻飛卻連連擺手到,“林總讓您笑話了,其實俺也沒什麼本事,就是開過幾輛挖機。”
“能開過這麼多種類和工作用途的工程機械,那也是一種本事,我可是知道的,你在咱們北郡市,論起操作工程機械,你是這個!”
說着,林鴻飛大拇指一豎,“聽說這是在咱們北郡市的工程操作領域,您是公認的……好了,老張,您也別謙虛了,我問您,您覺得咱們公司搞的這個多功能挖掘裝載機有沒有搞頭?操控性能怎麼樣?”
“有搞頭,肯定有搞頭啊!”老張師傅重重的一拍大腿,林鴻飛說話的時候平易近人,一點沒有集團老總的架子,尤其剛剛林鴻飛的一番話正正的戳中了老張師傅心中的癢癢肉,整個人不但放鬆了下來,還如同喜歡吹牛的人找到了最佳聽衆一般,興奮的道,“這個‘兩頭忙’就是一個多面手,幾乎就沒有他不能幹的活兒,說的誇張點兒,只要給它配上合適的工具,讓它繡花都不是不行。”
“哈哈哈……”
聽老張師傅說的風趣,人羣頓時爆出一陣鬨笑!
當然沒有用這玩意兒繡花的道理,但老張師傅的這個說法也算是形象的說明了這個“兩頭忙”的多功能性,這個評價可是很高很高了,老張師傅的這番話一出口,不但設計師和工程師們在笑,一衆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高管們也在笑。
林鴻飛也跟着笑,但他可沒有盲目樂觀,老張師傅光說這個東西的多功能了,可還沒說這東西的操控性能到底如何呢。
果然,見林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老張遲疑了一下,還是道,“不過要說起操控性來,跟外國人造的還是有點距離,尤其是日本人造的小松比起來,那操作起來可就差的遠了,小松的機器使起來才叫順手,心裏怎麼想這機器就能怎麼做,就跟和人心靈相通似的,咱們的機器……”
他猶豫了一下,才道,“剛剛用肯定有點不適應,不過習慣了也就好了,多將就將就一下機器的脾氣就是了,人嘛,總不能跟個鐵疙瘩犯倔。”
老張師傅不知道什麼叫“如指臂使”,但他用自己的語言說明了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與日本小松的差距。
“真的有這麼大的差距?”林鴻飛不笑了,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知道國內在工程機械的操控方面不重視,但沒想到老張師傅竟然給出了這麼一個評價:堪堪能用!
這個評價……如果算是批評的話,那可是夠嚴厲的。
什麼叫做堪堪能用呢?打個比方吧,比如說家用車,沒有空調的奧拓之流的車子對於家用來說就是堪堪能用,但如果條件允許,誰不想要買個好車,最起碼也得是個神龍富康級別有空調的吧?誰願意用大夏天裏面熱的跟蒸籠似的、個頭大的人還得猴在裏面的小奧拓?
對於家用車而言,小奧拓就是堪堪能用,那麼算起來,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準備BJ-01型挖掘裝載機就只能算是挖掘裝載機領域當中的“奧拓”。
聽到老張師傅的評價,剛剛還笑的格外燦爛的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高官們一個個臉色有些難看,如果不是因爲林總在場,沒有他們說話的份兒,說不定已經大罵出口了:什麼叫做“堪堪能用”?!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說是堪堪能用?!
老張你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不知道林總的要求嚴嗎?
第一零七三章 宣言!
林鴻飛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他的臉色並不是針對老張師傅的這番評價,而是針對這款挖掘裝載機的操控性能:竟然只是堪堪能用?
雖然從來沒有指望這傢伙的操控水平能夠達到“寶馬”的程度吧,但林鴻飛原本以爲這傢伙最起碼也能是工程機械當中的“夏利”的,如果公司有對操控注重的歷史,說不定能到“神龍富康”的程度,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僅僅纔到“奧拓”的級別……尼瑪的神龍富康啊!
周圍驟然冷清下來的氣氛以及公司的一衆高管們那冰冷而又帶着一絲畏懼的表情,讓老張師傅立刻意識到自己剛纔似乎說錯了話,眼前這個情況嚇的他整個人頓時一抖,連忙補救道,“林總,其實這個‘兩頭忙’還是很不錯的,現在在咱們國內就只有咱們公司能夠生產,咱們也算是填補了國內空白……”
“不能這麼說,”林鴻飛擺擺手,打斷了老張師傅的話,對老張師傅、同時也是對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高官們道,“之前的調查補充報告你們都已經看過了吧?從國內情況來看,我國現階段還在城市化的發展前期,多想各種大型基礎設施的建設讓國內還處於對城市的大修大補階段,對中大型工程機械設備需求旺盛,樂觀的估計,在未來的20年,是國內大中型工程機械發展的黃金時間。”
“但同樣,的國內對這種挖掘裝載機這種小型多功能工程機械的市場需求不會很大,目前看來只能是大中型專業工程機械的有益補充,國內市場的年消化能力能夠有上千臺的容量就不錯……這個是我前期的判斷失誤,在確定對挖掘裝載機進行立項的時候對於市場的考察力度不夠,犯了主管浙主意的錯誤,在這裏我要向大家道歉。”
“林總,您千萬不能這麼說,”林鴻飛這話一出口,唐勇頓時就急了,也顧不得林總的這番話會對公司帶來什麼影響了,連忙道,“當初決定上挖掘裝載機的時候,是上會討論過的,是大家集體同意之後才上的項目,林總,這不是你的錯誤,要錯也是我們大家集體對於以往取得的成績有些飄飄然了,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
林鴻飛搖搖頭,“那就是我們集體考慮的不夠周全,這個我們要引以爲鑑……不過幸運的是,雖然我們出了錯誤,但好在還有彌補的機會,那就是,雖然挖掘裝載機在國內的市場不大,但國外市場很龐大,在歐美國家,由於城市化的比率已經很高,對於基礎設施建設更傾向於精雕細琢,在局部的道路維護、小規模的工程設施建設上,像小型挖掘機、挖掘裝載機等這類多用途小型工程機械設備則顯得更爲實用,歐美市場的年容量在10萬臺以上,所以我們的BJ-01型多功能挖掘裝載機的市場定位就很明顯了:主要是出口創匯!”
“但是我想大家都明白,用於出口的產品對品質和質量的要求都很高,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國外,挖掘裝載機市場已經發展成了一個成熟的市場,我們想要進入這個已經成熟的市場,就必須面對那些技術已經成熟的工程機械製造巨頭,和他們參與到激烈的市場競爭來……你們要明白自己面對的是個多麼不利的局面:這些年來,這個市場已經足夠成熟了,相應的市場規則都是他們指定的,話語權也是他們的,沒有人喜歡看到一個外人衝進來和他們一起分喫這塊蛋糕,畢竟這塊蛋糕就這麼大,但你們還必須要進去分一杯羹,所以……”
說到這,林鴻飛望着公司的高管們,尤其是負責市場和宣傳的幾位高管,目光稱不上嚴厲,甚至說是溫和和鼓勵都可以,“你們的壓力很大,困難也絕對不少,但這都不是你們退縮的理由,公司給你們開這麼高的工資,拿那麼多的分成,就是要你們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能夠頂的上去。”
“林總,我們……”幾位被林鴻飛用這種目光注視着的營銷高管頓時有些激動,張開口就要表態。
稱呼他們意料的,林鴻飛卻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並沒有聽他們表決心,“我知道你們有信心,也會爲了公司去努力,你們一個個都是好樣的,但公司提供的優良的產品纔是你們市場部門最堅實的後盾,只是現階段,公司在國際工程機械市場上沒有什麼發言權和影響力,爲了幫助你們打開市場,公司現階段唯一能夠給予你們的支持,就是儘可能拉近與外國同類產品的技術差距,以及儘可能的降低成本,讓你們能夠拿着質優價廉的產品去同外國的同行們進行競爭,咱們若是想要成功的打開國際市場,就必須在操控方面狠下功夫。”
“我知道,也許有同時聽說過在營銷領域有這麼一個說法,大意是‘只要有足夠的宣傳和包裝,哪怕是一坨狗屎,也能夠賣出黃金的價格。’,我不否認這個說法的錯誤,也很重視宣傳和營銷對企業發展的重要性,但大家要明白,有足夠的宣傳和包裝,將一坨狗屎賣出黃金價來是可能的,將兩坨狗屎賣出黃金價來也是可以的,但你不可能將100坨、1000坨乃至10000坨狗屎全都賣出黃金價,狗屎畢竟是狗屎,它永遠也變不成黃金,你們可以想像一下,當一位老兄用買黃金的價格買下來的商品,最終發現卻是一坨狗屎的時候,他會怎麼樣的憤怒?又會對我們的品牌有着怎麼樣的印象?”
這幾位負責市場的高管連連點頭,覺得林總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確實,他們不怕激烈的市場競爭,也有足夠的喫苦的心理準備,但就怕自己的產品質量跟不上,同同行有差距不怕,但就怕差距大的沒法彌補和迴避。
“所以問題就又回到了一開始,我們不可能將一坨狗屎包裝上黃金,然後以高於黃金的價格將這坨狗屎賣掉,我們只能拿出品質優秀的產品來,這也是公司爲市場營銷人員所能夠做出的最大的幫助了。”
“搞技術的設計人員和工程師們,你們必須要明白一點,外國工人對機械的操控性能比國內高得多,我們的銷售和推廣人員能否將產品推廣出去,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們對產品精雕細琢的程度,你們就是我們的營銷人員的底氣,你們每多付出一點努力,讓BJ-01的操控好一點,我們的市場人員的底氣就厚實了一分,我們這款產品能夠在市場山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完全取決於你們對這款產品精雕細琢的程度……”
“現在,搞設計的設計師和工程師們,你們告訴我,現在還有誰覺得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馬放南山,悠閒地泡上一杯茶,找一張報紙看半天了?”
原本還一臉興奮的工程師和設計師們,這會兒臉上哪裏還有什麼興奮之色?一個個腦袋低的恨不得將腦袋塞進褲襠裏。林總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顯了,現在這臺BJ-01挖掘裝載機只是完成了基本的設計而已,需要完善的地方還多着呢,尤其是操控方面,調校起來那可是一個慢活。
現在他們更西黃林鴻飛狠狠的罵他們一頓,這樣他們心裏也會好受一點,但偏偏林總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當着全公司這幾百號人的面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個明白:接下來公司的產品銷路如何,完全取決於你們這些設計和研發人員的努力程度。
或許有人會認爲自己已經做的夠好了,這東西不是能用嗎?但面對接下來要參與激烈的市場競爭的營銷人員,誰敢將這話說出來?誰敢說這話,估計立刻就能被林總的這番話給說的熱血沸騰的營銷人員打的一臉血:我們在前面絞盡了腦汁奮勇殺敵,你們就在後方夠我們提供不合格的槍支彈藥?尼瑪你們是歐美工程機械企業的最佳臥底啊?!
當然,林鴻飛也明白,不但營銷人員要鼓勵,這些搞設計的專家們也要鼓勵,“剛纔老張師傅說了,‘小松的機器才真的叫如指臂使,心裏怎麼想這機器就能怎麼做,就跟和人心靈相通似的。’,這個評價很高,但是我相信老張師傅,因爲他操作過卡特、沃爾沃、小松、日立建機等所有一線工程施工機械,他最有發言權,既然他說小松的機器操作最舒服,那就一定是小松的最舒服,儘管小松是日本人的產品,說實話我也不喜歡日本人,但人家的長處,咱們也要承認,你們也要朝着‘如指臂使’這個方向去努力。”
“我也明白小松能夠做到這種如指臂使的操控,肯定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做到的,這其中有多方面的因素和多年的技術積累,大家能夠將BJ-01做到這個程度,其實已經很好了,我相信大家都用了心,也都用了功,但是這還不夠,大家還要繼續努力,我也不奢求大家立刻做到小松機械的操控,但大家要向着這個方向努力……”
第一零七四章 電控電傳
“如果卡特、小松、日立、凱斯和JBC這些現在挖掘裝載機市場的主導企業做的是高端市場,那我們的目標就很明顯:中低端市場,甚至是純粹的低端市場!我的說,這即是我們的實力不足,可更多的,是我們的恥辱!誰不知道高端市場有多賺錢?可我們現在就是沒有資格去賺那份錢,我們就只能做苦力。”
“但我們不可能永遠做中低端市場,等我們有了足夠的積累,有了足夠的經驗之後,高端市場也是我們的,我相信,只要有好的產品,我們能夠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原因就在這,就在你們身上,因爲公司有你們這些足夠優秀的設計師和足夠優秀的工程師,有你們,我們就可以設計出不遜色於這些一線品牌的優秀產品;我們有足夠優秀的測試人員,有了他們,我們就可以發現任何在誰及當中無意中的疏忽;還有足夠優秀的市場營銷專家,有你們在,我們憑什麼做不到?!”
最後,林鴻飛用這麼一番話給自己的演講、同時也是對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未來的期許,以這種近乎宣言的方式,當着全公司上千號好老少爺們喊了出來。
“譁……”
自發的,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無數人眼睛通紅、死命的拍着巴掌:沒錯,我們有這麼多優秀的人才,憑什麼就做不到?憑什麼就做不好?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三年來在市場上面對強大的外國公司的競爭不但絲不落下風,反而將他們死死壓住的表現,給了大家充足的信心:和外國人競爭,也沒有自己以前想象當中的那麼難……只要自己認真的去努力,去做,最後,贏得肯定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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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勇是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沒錯,但林鴻飛是他的直接上司,林鴻飛對某款產品提出了具體的整改意見,唐勇也不能當做沒有這回事,否則那就是赤裸裸的不將林鴻飛放在眼裏了,作爲一位職業經理人,他的素質還是有的。
況且林鴻飛說的很在理:既然國內市場年市場需求量只有幾百上千輛的規模,僅靠這點市場需求量顯然是無法養活這條生產線,想要養活生產線、想要養活大大小小的這麼多人,這個挖掘裝載機的主要市場就必然是用來出口的,只能是用來出口。
既然是用來出口的,在品質方面自然是儘可能的精益求精,面對林鴻飛舉起的“出口”大旗,唐勇徹底沒有任何的反駁意見。
但是當回到辦公室裏之後,唐勇就苦笑了,“林總,您可是給我們出了個大難題啊,公司以前根本就沒搞過操控,想要達到您想要的程度……”說到這,他搖搖頭,“難,難啊,太難了。”
現場被鼓舞的人或許會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激烈的競爭當中去,但作爲在美國留過學的高級人才,唐勇的頭腦總要保持冷靜,頭哪怕冷靜的他,豈能不知道這其中有多難?
“難也要做,做企業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能因爲前面有困難就不做了,這不行啊。”林鴻飛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難處?但前面有困難就不往前走了,那怎麼行?
“當然,面對困難硬着頭往前衝是對的,但有時候也未必是最正確的,我們其實可以從其他角度來考慮一下。”說到這的時候,林鴻飛笑的很狡猾。
“嗯?”聽到林鴻飛這話,唐勇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的一把抓住林鴻飛的手,“林總,您有辦法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有可能,唐勇當然也希望能夠儘快的解決操控的問題,能有“寶馬”開,誰也不會選擇“奧拓”不是?
林鴻飛沒有賣關子,他道,“既然在傳統的機械液壓領域我們落後很多,那爲什麼我們不從的電子的角度想想辦法?”
“沒錯,就是電子的角度,”林鴻飛重重的點頭,“電控電傳技術,大唐你應該聽說過吧?”
作爲當年留美的精英留學生,唐勇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電控電傳技術的大名?但這個東西現在主要是用在航空航天技術上,比如飛機的操作就是電控電傳技術,與之相匹配的則是計算機編程技術和軟件定製……當然,挖掘裝載機上面用的電控電傳技術肯定比飛機上用的簡陋的多了。
但電控電傳技術可是真正的高端技術,也僅僅是用在航空航天技術上而已,民用設備上從來沒有聽說過。
“聽說過,”唐勇結結實實的被林鴻飛的這番話給嚇到了,“不過這個電控電傳技術需要專用的電子計算機以及專用的軟件操縱系統吧?這些咱們可沒有一點的積累……”
以唐勇對林鴻飛的瞭解,林總在這件事上的意思似乎真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林總您真的要上電控電傳?那可就麻煩了,咱們要從頭摸索,這BJ-01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推向市場了……而且,軟件的穩定性也是個問題,這些工程機械的使用時間動輒十幾個小時,如何保證砸這段時間當中電控電傳系統不出問題,也是個很要命的問題。”
說着,他點着一根菸,順便跟了林鴻飛一根:作爲國內最好的工商管理人才之一,唐勇很清楚電控電傳技術的優點,也敏銳的意識到在未來,電控電傳技術必然是工程機械的發展方向,但他從來不認爲現在的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就有資格進軍電控電傳技術的領域。
“電控電傳技術和軟件、計算機技術,我決定暫時先外包。”林鴻飛跟着點着煙,也深吸了一口,“可能大唐你不知道,我和李·艾科卡在美國硅谷那邊合資辦了一個汽車電子技術和微電腦技術的研發實驗室,這個活兒可以就交給他們來做。”
唐勇愣住了,眨了眨眼:這個消息他還真不知道。
“李·艾科卡?”他問道,跟着又不確定的補充問道,“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李·艾科卡?”
除了這個李·艾科卡之外,他想不出林總還和哪位李·艾科卡比較熟悉了。
“沒錯,就是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林鴻飛點點頭,作爲公司的副總,有些事情是要告訴唐勇了,“艾科卡在今年年底任期滿了之後,就會從克萊斯勒汽車集團總裁的位置上退下來,轉而進軍政壇……他準備參與競選美國國會參議員,我是他的主要支持者之一。”
唐勇的嘴巴張的老大!
他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信息:將克萊斯勒汽車帶到如此輝煌的經營之神李·艾科卡,從明年開始就不再是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了?林總和李·艾科卡先生的關係竟然已經深厚到了如此程度,不但支持李·艾科卡先生競選美國國會議員,兩個人還合作投資了一家汽車電子和微電腦技術的實驗室?
嘴巴大張了半天,唐勇纔算是接受了這個信息,在接受了這個信息之後,許多之前自己怎麼思索也無法得出答案的問題也迎刃而解:怪不得林總在與克萊斯勒汽車的合作當中給美國人設置了那麼多的隱形障礙,怪不得李·艾科卡先生與克萊斯勒汽車只簽訂了一年的工作合同,怪不得……原來原因出在這裏。
他並不怪林總將這個實驗室放在美國,因爲他很明白,硅谷是全世界最適合研究電控電傳技術和軟件、計算機軟硬件技術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容易找到這類人才的地方,林總將這個實驗室放在硅谷,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林總,你的這個……嗯,實驗室,主要研究方向是什麼?已經有了進展了嗎?”
雖然在美國留學好幾年,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私人就擁有一家搞電子技術的實驗室……共和國都沒有幾個啊。
“現在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汽車上用的行車電腦和電控自動變速箱,工程機械上面使用的電控技術也在研究當中,”林鴻飛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私貨”給夾帶了進去,“前段時間我賣給了德國博世公司一項汽車上面使用的主動安全技術,就是由我提出的理論和技術框架,實驗室裏的人搞出來的。”
原本還對林鴻飛的這個實驗室的技術實力有些懷疑的唐勇,立刻將自己接下來想要問出的問題憋在了心裏:作爲國內汽車行業的技術領先者,同時也是博世公司在國內最大的合作伙伴,唐勇怎麼可能不知道博世公司在世界汽車行業當中的地位?能讓博世公司都花錢購買的技術,那能差到哪裏去?他現在擔心的就只有一個問題,“如果能夠搞出來電控電傳的BJ-01,這倒是個好事,在銷售和宣傳上也是個賣點,但是現在才搞,能來得及嗎?”
第一零七五章 吉爾轎車黃了
“現在搞這個肯定是來不及了。”對於這一點,林鴻飛也不得不點頭承認,他長於內燃機的設計和系統的整合,對材料技術又有很深的涉獵,但對於具體到汽車的每一個子系統,林鴻飛的水平同真正的專家的差距就拉出來了。
不過正好,他也終於有機會藉此說明自己真正的目的,“我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先完善BJ-01使用的機械和液壓混合傳動控制技術,同時現在開始電控電傳技術的研製工作,爭取在一年內拿出第一代的電控電傳技術,在經過測試證明這套電控電傳系統足夠穩定之後,我們就可以退出第一代的電控電傳多功能挖掘裝載機,你覺得怎麼樣?”
“我原則上沒問題,”唐勇點點頭,但是作爲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他必須要爲自己的決定負責,所以有個問題他必須要搞清楚,“那我們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與林總你的實驗室的合作,到底是個什麼性質?”
林總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股東,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又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下屬的分公司,同時林總還是那傢什麼汽車電子技術研發實驗值的大股東,現在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又要尋求這家實驗室在電控電傳技術方面的幫助……聽起來都讓人覺得有些亂。
“你想要怎麼合作?”林鴻飛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現在有這麼幾種合作辦法:一個是你們委託實驗室幫你們開發這個電控電傳技術,開發費用由你們全部承擔,研製出來之後全部的專利技術都是公司的;第二種合作方式是你們承擔70%的研發費用,將來研製出來之後,專利由實驗室和公司各持有50%,公司可以免費使用技術,同時可以對外授權;第三種則是公司承擔30%的研發費用,但專利歸實驗室。”
這三種合作方式也是目前世界上企業與實驗室之間應用最多的合作方式,雖然承擔的研發費用比例稍有不同,但大致就是這麼個情況,林鴻飛開出來的價格也很公道,沒有在裏面摻私貨。
同樣,唐勇倒是不擔心林總會坑了自己,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本身就有林總的股份,坑了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就是坑了林總他自己,唐勇相信,這麼沒腦子的事情林鴻飛不會去做。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盤算一下,到底哪種合作方式對自己最有利……自己現在代表的,是北郡市工程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可不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副總。
如果能夠掌握全部的專利,那當然是最好的,但需要承擔全部的研發費用,唐勇不敢確定這到底是多大的一筆錢,但以唐勇的見識來估計,以美國那高昂的開發費用和人員開支來計算,應該不會低於1000萬美元。而且要命的是,專利在自己手裏,將來什麼時候能夠發揮作用,這也很難確定。
雙方共同持有專利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但那也需要承擔70%、也就是大約七八百萬美元的研發費用……思索了片刻,唐勇開出了讓自己若干年後每每想起這件事都後悔的恨不得那頭撞牆的條件:“我們承擔30%的研發費用,專利歸你們的實驗室,但我們要擁有專利的免費使用權,每次更新換代的專利技術,我們只需要花你們報價的30%的價格來購買。”
這個條件……唐勇到底是怎麼想的?林鴻飛不由得愕然,如果不是確定這傢伙就是唐勇,林鴻飛幾乎要懷疑自己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不是被人給掉包了:一個沃頓商學院的MBA,怎麼可能開出這麼短視的條件?
沃頓商學院對學生的教育還是不夠到位啊。林鴻飛心裏一邊感慨着,一邊故作爲難的猶豫了好久,終於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下了頭:“好吧,誰讓這個專利其實還是給我自己的公司用的呢,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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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很抱歉,我們沒能將吉爾的商標權買下來,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特意讓向您傳達他們的歉意。”新鮮出爐的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反貪污臨時委員會主席盧卡申科的祕書伊萬就坐在林鴻飛的面前,臉上一臉的抱歉。
作爲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反貪污臨時委員會主席盧卡申科的祕書,伊萬的一舉一動必然會受到有心人的注意,但茲事體大,爲了能夠近距離的同林鴻飛就這個問題進行溝通,伊萬也只有冒險同林鴻飛接觸一下了。
爲了儘可能的掩護自己的身份,伊萬是隨着這一批的明斯克汽車重工聯合體和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的專家們一起過來的,名義上是這個專家團的一個小小的助理工程師,這麼一個號人物,在這麼一個幾乎清一色由專家組成的團隊當中絲毫不起眼,他的任務也很簡單:就吉爾-41047的合作生產問題向林鴻飛表示歉意。
沒辦法,誰讓林鴻飛在國際市場上一鳴驚人,他設計的克萊斯勒300C甚至直接被美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夫給選中了呢?
克里斯托夫的選擇儼然給了林鴻飛一面金光燦燦的金字招牌,和共和國一樣同時“政治爲綱”的白俄羅斯也對政治任務的選擇無比重視,林鴻飛的設計能夠得到美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夫的認可,大家對林鴻飛在汽車設計方面的水平再也沒有了一絲的懷疑,哪怕之前那些心裏不服的,也只能悻悻的閉上了嘴。
白俄羅斯不可能將“吉爾”汽車的商標從俄羅斯哈利喬夫汽車廠手裏拿下來,哪怕俄羅斯人已經落魄的不行了,他們也沒有不可能將這個商標賣掉,這個結果早就在林鴻飛的意料之中……如果白俄羅斯人出得起足夠的價錢倒也不是不可能,但白俄羅斯的政治和經濟現狀,林鴻飛對於白俄羅斯人是否願意出這麼大一筆錢真的很懷疑。
只是知道歸知道,知道之後是否樂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林鴻飛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相當不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伊萬先生,如果我這裏沒有記錯,當初我們達成的協議是我負責在吉爾-41047的基礎上設計一款車,你們負責將‘吉爾’商標的專利權從俄羅斯人手裏拿過來,現在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但是你們……”
“這麼長時間,你們告訴我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他搖搖頭,一臉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很抱歉,林先生,”伊萬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哈利喬夫汽車廠的那些混蛋死不鬆口,我們也實在沒辦法……您知道的,現在俄羅斯政局不明朗,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也很爲難。”
林鴻飛皺着眉頭“鬱悶”了好一陣子,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鬆了口,“好吧,那麼伊萬先生,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想要怎麼樣子?我絕對不相信你混進這支代表團當中來,爲的就是告訴我你們失敗了……這也太扯了。”
連伊萬都覺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白俄羅斯方面合作的誠意也太扯淡了些,但林鴻飛既然這麼問,他還是不得不說,“盧卡申科先生和季莫申科的意思,是想要問一下您,能否使用明斯克汽車重工聯合體或者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的標誌,或者別拉斯也行……只要您覺得合適,白俄羅斯手中有的汽車商標,您可以隨便用。”
他口口聲聲只說是盧卡申科和米亞斯尼科維奇的意思,絕口不提和白俄羅斯有什麼關係,這讓林鴻飛心裏不由得一動:盧卡申科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已經開始發力了嗎?話說,現在的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權利委員會主席舒什克維奇還真是悲哀,你說你一個高技術搞科研的,跟着去摻合什麼政治?
用什麼商標並不是林鴻飛關心的,他對自己的設計功底充滿了信心,他現在只是關心一點:“伊萬先生,你跟我說實話,盧卡申科先生是不是已經準備發力了?他又對我們做出了什麼承諾?”
“啊?!”伊萬的表情第一次顯出了驚恐!
他完全沒想到,林鴻飛是怎麼想到這些問題的,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說啊。
“如果不出意外,盧卡申科先生將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聯合走上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權利的寶座,舒什克維奇書記將會像條狗一般的被從最高蘇維埃的寶座上拉下來,如果舒什克維奇先生懂得進退,他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伊萬,你看,我都看的這麼明吧了,我就不信盧卡申科先生和米婭死你差不多在你來之前沒有叮囑你告訴我一些什麼,對吧?”
這一刻,面對近乎妖孽的林鴻飛,伊萬徹底服了,他低下頭,有些垂頭喪氣,“林先生,您說的沒錯,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確實有些話要我向您轉達……”
第一零七六章 更多合作的機會
林鴻飛微微頷首,等着伊萬繼續往下說。
“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的意思,是既然我們沒辦法使用‘吉爾’這個牌子,那我們就把哈利喬夫小爬蟲踢到一邊去,我們就用我們自己的蠻牛和瑪茲品牌,不過就是給我們接下來應用的汽車換上我們自己的商標而已,剩下的還是哈利喬夫小爬蟲的技術……”
說到這,他一臉期待的望着林鴻飛,顯然是期待林鴻飛能夠給出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
林鴻飛心中不由得暗自失笑。
看來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和明斯克汽車重工聯合體對哈利喬夫重工聯合體的鄙視還真是有着悠久的傳統歷史,專門生產大傢伙的明斯克汽車重工聯合體和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對哈利喬夫竟然冠以“小爬蟲”的稱謂:要知道,哪怕能夠獲得哈利喬夫的技術,也足夠共和國軍隊系統高興半天了。
蠻牛和瑪茲分別指的是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和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的標緻是一頭低着頭、怒氣衝衝、前蹄在不安的刨着地面、似乎隨時都在準備進攻的非洲野公牛,同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那頭充滿了野性、邪惡和力量感非洲野公牛比起來,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的標誌就“寒酸”的多了:就是經過藝術化處理的俄文字母“瑪茲”三個字母。
憑心而論,瑪茲和蠻牛這兩個標誌在獨聯體國家和歐洲的知名度還蠻高,沒辦法,誰讓邪惡蘇聯的名聲早就在歐洲爛大街了?在蘇聯鐵幕的覆蓋下顫顫發抖的歐洲人民們對這幾個標誌當真是熟悉到沒法再熟悉了……就跑得快而言,蘭博基尼野牛當然是首屈一指,但就威懾力而言,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蠻牛則更讓歐洲人畏懼,這麼高的知名度,也有利於將來的市場推廣,但面對這種情況不敲詐簡直就對不起自己!
林鴻飛眉頭皺的緊緊的,“伊萬先生,我不想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但我覺得還是把話說明白了比較好,世界上多數國家都知道蘇聯領導人使用的是‘吉爾’汽車,就算不知道的,我們在後期的市場宣傳的時候也可以藉助這一點進行宣傳,這有利於提高我們對這款車的市場定位,可是現在……”
他兩手一攤,“我承認,知道明斯克拖拉機重工聯合體和明斯克汽車重工聯合體的國家很多,但在所有人的認知中,這兩家企業就是生產重型軍用輪式越野運輸平臺的企業,你們現在來搞商務車……這就像是讓一家卡車企業來做乘用車一樣,這其中的轉變是不是太大了?”
林鴻飛說的這個伊萬當然知道,他這次來,其實就是爲了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伊萬知道,盧卡申科和米亞斯尼科維奇更知道,但知道也沒辦法,該死的哈利喬夫汽小爬蟲不同意將“吉爾”汽車商標轉讓自己白俄羅斯,還威脅白俄羅斯部長會議,敢在宣傳的時候打出任何與吉爾轎車有關的東西,哈利喬夫汽車廠都跟白俄羅斯人沒完……不得不說,在民主了這麼幾年之後,在知識產權這一塊,毛熊終於學聰明一點了,尤其是窮瘋了的毛熊,現在一分錢看的都比大餅還大。
“等等……”林鴻飛皺了皺眉頭,換打斷伊萬的話,“伊萬,你剛纔說什麼?哈利喬夫汽車廠威脅你們不得使用‘吉爾’商標?”
“是啊……”伊萬點點頭,臉上還有些迷茫:這個話我不是剛纔就說了嗎?
“其他的沒說?”林鴻飛再次問道。
伊萬皺着眉頭思索了好久,終於再次確認道,“沒有!我很確定。”
“我知道了,”林鴻飛強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我有辦法了……說說吧,伊萬,這次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準備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林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們之前不是已經達成了合作協議了嗎?”伊萬皺皺眉頭,表情有些不悅。
“沒錯,我們是達成了合作協議,但我們的合作協議是基於你們白俄羅斯方面能夠拿到‘吉爾’轎車的商標權這一點簽署的,既然你們沒有拿到‘吉爾’轎車的商標,之前簽署的合作協議自然無效,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我們暫時中止雙方在轎車方面的合作,要麼重新制定一個新的合作協議。”儘管伊萬在跟自己裝傻,但林鴻飛卻一點也不給他裝傻的機會,毫不客氣的和他攤了牌。
伊萬沒話說了,他裝傻也是有限度的,大家都是聰明人,林鴻飛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繼續裝下去,不但讓林鴻飛看清了自己,同時也讓自己顯得很白癡。
“好吧,”伊萬猶豫了一下,終於開了口,“林先生,您想要什麼?只要不過分,我們可以同意。”
已經嚐到了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甜頭的白俄羅斯方面,一點都沒有放過林鴻飛這個“冤大頭”的想法。
“我同意貴方提出的使用‘蠻牛’或者‘瑪茲’品牌的建議,但必須調整雙方的股份分配比例,”林鴻飛頓兩頓,“另外,我要求入股貴國的重型礦山機械製造廠:白俄羅斯汽車製造廠,最低持股比例不低於40%,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夠更加深入的同白俄羅斯的重型工業企業進行全方位的合作。”
很多人或許不知道白俄羅斯汽車製造廠是個什麼東東,但只要一提起“別拉斯”這個在國際重型礦山車輛領域聲名赫赫的車輛品牌,估計立刻就會恍然大悟:哦,那家以超高的性價比著稱的企業啊。
當很多國人對重型礦山車的認識還停留在卡特·彼勒、小松和特雷克斯這幾個品牌的時候,別拉斯已經佔據了獨聯體重型礦產車96%、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市場份額,同別拉斯相比,其他的礦山車品牌真的有點“弱爆了!”。
1990年前蘇聯解體之前,別拉斯已經拿出了載重280噸的別拉斯7550型礦山車,只是因爲蘇聯的解體,才導致別拉斯的業務和經營陷入了停頓,可林鴻飛卻清楚的很,從明年開始,別拉斯就開始了復甦,到1997年前後,別拉斯已經事先了鉅額的盈利……現在放過這個會下蛋的金母雞簡直一萬個對不起自己。
“這不可能!”伊萬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白俄羅斯汽車製造廠是我國的重工業支柱企業,我們不會……”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林鴻飛打斷了伊萬的話,斷然道,“伊萬先生,我們不妨坦白的把話說的更加明白一些,貴國的重工業很發達,在很多領域方面,連我的國家也望塵莫及,可以預期的是,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重工業將會是白俄羅斯國民經濟的支柱。”
知道這些你還敢插手?伊萬眨了眨眼,但卻沒有打斷林鴻飛的話,他相信,既然林鴻飛這麼說了,就總有他這麼說的理由。
“但是相信你們也明白,重工業能夠成爲白俄羅斯國民經濟的之處,但輕工業才能夠填飽白俄羅斯人民的肚子、改善白俄羅斯人民的生活,給白俄羅斯國民提供儘可能多的工作崗位,我相信,在這方面,我們雙方是互補的。”說到這,他兩手一攤,“更多的輕工業企業能夠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也能夠帶來更多的選票。”
其他的沒有打動伊萬,但“選票”這兩個字卻結結實實的打動了他,伊萬明顯的猶豫了一下,他還有些擔心,“但是,林先生,據我所知,你的公司似乎也正在組建自己的重型礦山車生產企業……”
“沒錯,”林鴻飛好不隱瞞這一點,甚至他都沒有隱瞞伊萬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我甚至準備從別拉斯引進相應的技術來充實我的公司的礦山車製造工廠……但是伊萬,我並不認爲我們就是直接競爭對手,相反,如果我成爲了別拉斯的股東,我會盡力讓兩家公司合作,同小松、卡特彼勒·特雷克斯以及日立建機等這些同行們競爭,爲什麼我們不能聯起手來拿下最大的一塊蛋糕?”
這倒是也是。
伊萬挺贊同林鴻飛的話,全球礦產車的市場不算小,能夠生產礦山車的企業更多,就算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生產礦山車,也未必見得就是別拉斯的直接競爭對手,相反,如果兩家企業能夠相互合作,這對兩家公司而言確實都是一件好事。
他有些被林鴻飛說服了,但是他還有些猶豫,“可是現在盧卡申科先生只是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反貪污臨時委員會的主席,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只是部長會議第一副主席……”
這是要求自己提供更多的支持嗎?林鴻飛笑了:他不怕伊萬開條件,就怕他一點條件都不開,開條件,就意味着這件事有更多回旋的餘地……這是個好現象。
第一零七七章 差點兒被坑了
“是的,這一點我也看到了,”林鴻飛點點頭,一臉的嚴肅,“我個人認爲,盧卡申科先生和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的政治才能並沒有完全發揮出來,他們現在的政治舞臺還是太小了,如果能夠有機會幫助到他們,這將是我的榮幸。”
這話一說出來,連林鴻飛都恨不得鄙視自己兩句,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反貪污臨時委員會主席和白俄羅斯部長會議第一副主席這麼大的政治舞臺還小了?再往上走,那可就是白俄羅斯最高權利委員會的一號人物以及白俄羅斯部長會議主席了,相當於美國總統和國務卿……尼瑪你能不能更不知足一點?
但是伊萬對這個回答卻很高興,同政治相比,經濟算得了什麼?只要能夠在政治上走的更遠,遲早有機會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的,他猶豫了一下,問道,“林先生,您確定?”
“我知道白俄羅斯現在面臨着很大的困難,作爲白俄羅斯人民最好的合作伙伴,對於眼前的這一切,我深表憂慮,”林鴻飛一臉擔憂的點點頭,不知道這個混蛋秉性的傢伙說不定會以爲他真的是一個悲天憫人的聖人,“爲了儘可能改善白俄羅斯的現狀,我願意向白俄羅斯方面提供一筆總額爲5000萬美元、不附帶任何政治條件的3年期無息貸款,用於白俄羅斯部長會議加快改善白俄羅斯經濟發展的步伐……屆時白俄羅斯方面可以以現金、資源或者商品等多種方式歸還,具體的方案,我們可以額外討論。”
一筆總額5000萬美元的、不附帶任何政治條件的三年期無息貸款?!
聽到林鴻飛承諾的這個條件,伊萬的眼睛都紅了!
自蘇聯解體後,爲了改善白俄羅斯方面的困境,白俄羅斯也嘗試了方式、做出了很多努力,希望能夠獲得外國銀行的貸款,願意向白俄羅斯提供貸款的銀行和金融機構很多,但無一例外的,這些貸款不但有鉅額的利息,同時附加有各種苛刻的條件……苛刻的還款條件都是輕的,對於一個國家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能算是大問題,但要命的是,這些外國的銀行和金融機構不但提出了苛刻的還款條件,還提出了苛刻的政治條件。
白俄羅斯人缺錢是不假,甚至缺錢缺到了眼珠子發藍的程度,但也知道這錢拿的燙手,今兒個敢拿這筆錢,明兒個白俄羅斯可能就只剩下“白俄羅斯”這個名了,巴西就是前車之鑑,當年拿錢的時候好拿,可是看看吧,現在每年過半的財政收入都得拿來還那驢打滾一般的銀行貸款。
雖然錢確實讓人眼饞,但考慮到嚴重的後果,以及毛熊那順毛驢的脾氣,白俄羅斯人還就咬牙了:這錢老子還真就不借了,大不了老子勒緊褲腰帶過幾年!
可是現在,5000萬美元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三年期無息貸款就被林鴻飛這麼給輕飄飄的丟了出來,如果不是林鴻飛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伊萬當真會以爲自己就是在做夢了:對於白俄羅斯這種人口在千萬上下徘徊的國家來說,5000萬美元真的是一筆鉅款,那甚至已經不是可以用“解燃眉之急”來形容的一筆鉅款……想像一下,在九十年代初的共和國,一個有着上千萬人口的大市,如果能夠拿到5000萬美元、約合4.2億元RMB的錢,這對於當地的發展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
“當真?!”幾乎如同一條惡狼一般,伊萬猛地竄到林鴻飛的跟前,一把抓住林鴻飛的衣服領子惡狠狠的問道。
對於現在的白俄羅斯來說,5000萬美元,真的是一筆能夠解決無數大問題的鉅款。
“我們之後還有很多的地方會合作,我不至於拿出一個出爾反爾的條件來和你們合作吧?”林鴻飛笑道。
沒錯,確實是這樣!這個解釋立刻打消了伊萬心中的懷疑:林鴻飛想要同白俄羅斯建立更加全面的合作關係,確實沒有因爲這麼一點小事大損在白俄羅斯政府高層當中的形象,那會讓他將來得不償失。
當然,伊萬也明白,說是沒有任何的附加政治條件,其實還是有的,只不過變得隱形了:只有同意林鴻飛之前提出來的那些條件,林鴻飛纔會想白俄羅斯政府提供這筆爲期3年的5000萬美元的無息貸款,但無所謂了,林鴻飛之前的條件原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一想到這,伊萬心中的激動簡直無法控制,他強忍着,對林鴻飛道,“林先生,我很感謝您對白俄羅斯人民所做的這一切,我謹代表白俄羅斯人民謝謝您的友誼,但很抱歉,以我的權限,我沒法答覆您……但我保證,我會立刻將這件事向盧卡申科先生報告。”
林鴻飛一臉同情的望着伊萬,覺得這哥們倍兒可憐:不過區區5000萬美元而已,對於一個國家而言,這也算個事?可看看吧,把這孩子給激動的……
林大老闆卻是忘記了,對於現在的白俄羅斯來說,不要說5000萬美元這麼大的一筆鉅款,就算是1000萬美元、500萬美元,能做的事情都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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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5000萬美元,僅僅由伊萬來和林鴻飛接觸就不行了,伊萬畢竟只是盧卡申科的祕書,說的乾脆點,丫的級別不夠,到第二天,這傢伙就帶着白俄羅斯駐共和國大使館的大使一起出現在了林鴻飛的面前……這個時代的駐外大使,清一色的都是特命全權大使,但就地位而言,確實是比伊萬這個小祕書高得多了,也更有政治權威性。
“林先生,這位就是我國駐貴國大使伊戈爾·帕什可夫斯基先生,”伊萬很自覺的充當起了雙方的介紹人,“帕什可夫斯基閣下,這位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林鴻飛先生。”
“在貴國,我可是久聞林先生的大名了,”伊戈爾·帕什可夫斯基臉上一臉燦爛的笑容,一臉駐外大使館大使的架子都看不到,“卻一直無緣相見,今天能夠見到林先生,真是幸會。”
“我也是,能夠同帕什可夫斯基大使閣下會面,是我的榮幸,”林鴻飛笑着點點頭,同一臉燦爛笑容的伊戈爾·帕什可夫斯基相比,林鴻飛的笑容就矜持的多了,沒辦法,誰讓林大老闆的底牌十足呢?“大使先生,伊萬先生,來,請這邊坐……”
※※※
李煥增帶回來的消息讓耿少傑大喫一驚!
他沒想到,該死的大衆竟然跟自己玩了這麼一招:妄自自己之前還當真以爲是大衆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林鴻飛那個混蛋給逼的沒辦法了呢,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又差點兒順手被該死的德國鬼子給坑了。
一想到林鴻飛說的那番話,他就不由得一身的冷汗!
沒錯,對於一汽來說,能夠同大衆合作生產大衆的頂級旗艦車型:奧迪V8,哪怕是減配版的奧迪V8,那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將極大地有利於鞏固一汽在國內汽車市場上的地位,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大衆汽車要推出奧迪A8的基礎上,一汽和他耿少傑就悲催了:就像是林鴻飛說的那樣,上面的領導們會怎麼想?難道領導們就沒有資格用最新最好的產品?領導們的屁股還沒有該死的德國鬼子的屁股尊貴?
如果這之前沒有人點出來,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大家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既然被林鴻飛給點了出來,那性質就十分嚴重了:搞不好就能上升到政治的高度,這是一出十分嚴重的政治事件。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耿少傑就立刻向大衆汽車在一汽的德方最高負責人奧斯卡·拉方丹詢問,得到的自然是奧斯卡·拉方丹的極力駁斥: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沒有什麼奧迪A8,大衆拿出來同貴公司合作的,就是代表着大衆汽車最高造車工藝和技術的V8……現在沒有A8,以後也不會有A8!
可是耿少傑又怎麼可能坐得住?德國鬼子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作爲一汽集團的黨委書記兼集團董事長,他不缺人脈,立刻讓共和國駐德國大使館幫自己確認一下是否真的確有其事……不敢不小心啊,事情太嚴重了。
“老王,消息怎麼樣,是真的嗎?”在大使館打回來的電話中,耿少傑懷着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問道。
“是真的,”大使館的王參贊很肯定的告訴耿少傑,“耿總,大衆汽車即將推出奧迪V8換代車型:A8的消息已經在歐洲傳了有一陣子了,我特意查了一些汽車媒體,已經有很多諜照被大衆汽車有意給爆了出來……他們已經開始在爲奧迪A8的上市造勢了。”
第一零七八章 戴姆勒終於找上門來
尼瑪……果然真的是這樣!
這一刻,耿少傑恨不得拿一塊磚頭砸在奧斯卡·拉方丹的臉上:果然是納粹的後代,就他媽沒有一句實話!
儘管心裏恨得要死,可耿少傑還是勉力擠出一張笑臉來,“老王,謝謝你了。”
“不客氣,小事一樁,”王參贊笑着回了一句,不過他也有點好奇,玩笑般的向耿少傑問道,“不過我說耿總,您打聽這個幹什麼?難不成你打算向大衆要求引進奧迪A8?我給你說,那是不可能的,在外面呆了這麼些年,我太清楚這些德國鬼子的德行了,好東西他們絕對不會拿出來。”
“大衆汽車打算和我們一汽合作生產奧迪V8。”耿少傑道,這話,幾乎是他咬着牙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奧迪V8?那也不錯啊,這可是大衆汽車現在看家的車型呢,雖然這只是大衆汽車的一款試探市場接受度的作品,歐洲這邊的客戶反映的問題也不少,但市場接受度還不錯,咱們引進過去也可以,恭喜你了,耿總,這次你們賺到了。”王參贊真心實意的對耿少傑道。
王參贊的這番話當然是真心實意的,但這話聽在耿少傑的耳朵裏更多的像是諷刺,他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見鬼的賺到了……林鴻飛給我們說了,奧迪V8的換代車型A8即將上市,該死的德國鬼子卻拿這玩意兒來糊弄老子,沒人說倒也罷了,現在有人說明白了,老王你說這個事兒……”說到最後,他終於還是沒忍住,“我操!”
果然,聽到耿少傑這番話,王參贊也不由得呆了呆,“怎麼會這樣?”
同樣是引進生產奧迪V8,有人提醒過他們大衆要出換代車型和沒有人提醒過,這絕對是兩碼事:如果沒人提醒,一汽可以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自己是被該死的混蛋大衆給騙了,一汽其實是個可憐的受害者;但如果有人提醒,一汽引進了奧迪V8,那一汽就是犯了政治錯誤,各位看官沒有看錯,就是政治錯誤,誰讓一汽“共和國長子”的位子在那裏擺着呢。
這一顆,王參贊無比的同情耿少傑,爲了表示自己的政治立場,他跟着附和了一句,“尼瑪!”
“耿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沉默了片刻,王參贊道。
耿少傑還真有事情想要讓王參贊幫忙,“老王,你能不能把這些資料給我發個國際快遞過來?”
“沒問題,小事一樁。”大致猜到了耿少傑要做什麼的王參贊,沒有一秒鐘的猶豫。
※※※
“林總,戴姆勒公司發過來一份公函,他們的副總裁約瑟夫·雷策希望能夠在一個合適的時間同您見面。”曹軍捏着一份公函,一臉怪異的走了進來。
“戴姆勒副總裁要同我見面?”林鴻飛接過這份因着戴姆勒公司標誌的專用信奉,卻沒有打開,“這封公函是誰送來的?”
“是戴姆勒公司在共和國的代表處送過來的,老闆,要見見他們嗎?”不知道老闆是什麼意思,曹軍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問了,”林鴻飛擺擺手,“仔細算算,戴姆勒也該出手了。”
沒錯,在經過了一系列的折騰之後,如果戴姆勒還不出手,林鴻飛真的要懷疑戴姆勒公司的高管以及董事們是不是正在集體修煉忍者神龜神功,連自己的頂級車型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在全球範圍內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都能夠忍得住不做任何動作。
美國國務卿克里斯托夫更換自己專車的事情,對於戴姆勒的打擊是空前的,雖然在數次的媒體採訪中克里斯托夫都表示他對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十分滿意,之所以將自己的座駕更換成克萊斯勒300C完全是出於支持本國汽車工業的考慮,但架不住媒體們豐富的想象力,已經有向來喜歡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媒體喊出了“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存在極其嚴重的安全隱患,克里斯托夫國務卿的在半年前的那次遇險,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以爲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的出現了嚴重的電子和機械故障,那次的故障,是促使克里斯托夫國務卿做出換車決定的最大原因。”
還別說,這篇報道一出來,還真是唬住了不少人。
因爲大家都知道,半年前克里斯托夫國務卿確實是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的,那次的車禍原因說起來也有些離譜,那是克里斯托夫國務卿在戴維營和剛剛上任的克林頓總統閣下商談國事回來的時候,當時天正下着小雨,克里斯托夫國務卿的車子在行駛出戴維營越20公里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車子就撞到了路邊的一個隔離墩上。
雖然最終國務卿閣下除了受了點驚訝之外毫髮無損,證明了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的安全性確實值得信賴,但大家都才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輛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撞上了隔離墩,一開始大家以爲是司機的問題,但後來的調查結果證明和司機無關,司機的精神狀態很好,沒有飲酒,同時嚴守了各項政要專車駕駛章程,同時,作爲國務卿的專車,車子自然是做到了最好的保養和維護;再後來,據司機反映,當時他感覺車子的駕駛感覺不對……
當時大家並沒有見這番話當做一回事,但現在想想,沒錯,這就對了嘛,司機覺得車子的駕駛感覺不對,說明車子確實存在着問題,至於爲什麼後來的調查結果是車子不存在任何的安全隱患,之所以撞上隔離墩完全是因爲當時路面溼滑,車輪抓地力不夠所致,當時大傢伙還覺得應該是這麼回事,可再一次將國務卿閣下換車的事情聯繫在一起,大家就只好“呵呵……”了:據說那輛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上面,不僅裝備了最先進的ABS+EBD系統,同時還安裝有許多高科技的安全系統,怎麼連雨天路滑這種小問題都考慮不到?
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其實根本就是在克萊斯勒汽車在暗地裏的推波助瀾……這件事月超越熱,直接導致數十輛正在生產線上的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被客戶以安全性能達不到自己的要求爲理由退訂,要知道,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這種級別的車子年產量本來就不高,不過區區兩三百輛的年產量,這下子可好,原本代表戴姆勒公司形象的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直接無人問津,連帶着Mercedes-Benz W140 S600的市場銷量都大幅下滑。
這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戴姆勒公司找出事情的源頭了:肯定跟林鴻飛這傢伙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某種程度上來說,戴姆勒來找林鴻飛,也不算找錯了人,因爲讓克萊斯勒汽車在暗地裏推波助瀾、往戴姆勒以及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和Mercedes-Benz W140S系列轎車身上潑髒水就是林鴻飛的餿主意,一開始還只是克萊斯勒汽車一家在做,但後來看到了便宜,連通用和福特也自發自覺的摻合了進來:這兩年德國汽車可是將美國汽車給逼慘了,此時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時?
好吧,前情後果交代的有些多,但簡單地說,戴姆勒這幾個月來接連不斷的倒黴,就是林鴻飛這混蛋在後面折騰的,如今戴姆勒找上了門來,不管人家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自己總要給個說法。
“也跟他們回一個正式的公函吧,”林鴻飛沉吟了一下,道,“就說我很期待同約瑟夫·雷策先生的會面……嗯,最近一個星期,我都有時間,不過過了這個星期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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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飛從來沒有想過公函竟然能夠在路上跑這麼快,因爲在自己發了話之後的第三天,約瑟夫·雷策就出現在了林鴻飛的面前。
“雷策先生,你好。”依着西方的禮儀,林鴻飛上來給了約瑟夫·雷策一個熱情的擁抱。
但出乎林鴻飛意料的是,這傢伙雖然也和林鴻飛擁抱了一下,但一張臉苦的就像是喫了五斤苦瓜,“林先生,不知道如果我說我現在一點也不好,您會不會相信?”
“呃……”林鴻飛還真沒有想到約瑟夫·雷策竟然這麼直接,不由得撮了下牙花子:這貨來意不善吶!
遇到這種事情,林鴻飛當然是不會承認的,裝傻是必備的法寶,“雷策先生,您看上去很好啊,臉色紅潤,身體健康,一看就知道您這段時間喫嘛嘛香……”但是面對約瑟夫·雷策那張無比苦逼的臉,林鴻飛終於說不下去了,“好吧,雷策先生,我們都乾脆一點,你想要和我說些什麼?”
“林先生,雖然我們兩家公司並沒有建立起直接的業務合作關係,但戴姆勒一直認爲,戴姆勒和林先生您是有着非常不錯的私人友誼的,您看,在貴國市場上熱銷的富康車型用的就是我們梅賽德斯·本茨W124的底盤,我們還幫您的公司建立了自主的自動變速箱生產線……面對這麼偉大的友誼,您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
說起這些,約瑟夫·雷策委屈的簡直即使一把鼻涕一把淚。
約瑟夫·雷策一說起這個,連林鴻飛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錯,自己確實從戴姆勒公司身上賺到了不少便宜,公司熱銷的主力車型富康用的就是戴姆勒集團旗下的E級車:Mercedes-Benz W124的底盤技術,正在軍方試用的越野車上面也用到了戴姆勒的烏尼莫克的門式車橋技術,人家還幫着自己從採埃孚那裏搞定了一條四速自動變速箱生產線以及相應的培訓人員……想到自己戴姆勒公司竟然默默無聞的爲自己做了這麼多,自己卻逮着人家往死命裏坑,連林鴻飛自己心裏都有點過意不去了:嗯,自己做的是不是稍微有些過分呢?
當然,有些事情可以做,大家也可以都心裏明白,但嘴上是堅決不能承認的。
“呵呵……雷策先生,你說的什麼,我怎麼不明白?”林大老闆呵呵的笑了兩聲,這笑聲多少有些心虛,“好吧,不管我們之間到底有了什麼誤會,我想,只要我們將誤會解開就是了,就像您說的那樣,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戴姆勒公司有着深厚的友誼,是我們的朋友,對於朋友的合理要求,我們從不拒絕。”
果然,聽到林鴻飛這番話,約瑟夫·雷策立刻收起了自己剛纔那副“泫淚欲滴”的嘴臉,換上了一副欣慰至極的表情,“林先生您這麼說,讓我簡直太激動了……戴姆勒公司很欣賞貴公司的實力,我們願意與貴公司在更深更廣的領域展開合作,不知道林先生您意下如何?”
說這話的時候,約瑟夫·雷策心裏都在恨的牙癢癢的,如果不是因爲手裏沒有任何是林鴻飛在背後搗鬼的證據,戴姆勒公司怎麼可能會喫這麼大的一個啞巴虧?可是現在,戴姆勒公司在共和國一沒有足夠的影響力,二在這件事上傻逼的美國人嗷嗷叫着衝在了前面,看上去和林鴻飛沒有一毛錢的關係,戴姆勒公司除了打落牙齒和血吞之外,就只能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通過一些渠道坑林鴻飛一把了。
第一零七九章 大篩子戴姆勒
“怎麼說?”林鴻飛點點頭,一臉感興趣的樣子示意約瑟夫·雷策繼續往下說。
如果戴姆勒公司有足夠的合作誠意,林鴻飛並不介意同他們合作一下,畢竟,梅賽德斯不僅是一塊金字招牌,憑着這塊金字招牌可以讓自己今後在很多事情上方便的多,更讓林鴻飛看重的是戴姆勒手中掌握的那些技術……這對正在高速發展當中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來說,十分重要。
“在來之前,公司董事會希望能夠和林先生您的公司合作生產新一代的E級轎車,”約瑟夫·雷策的信心滿的幾乎能溢出來,他絲毫不懷疑林鴻飛會拒絕,因爲沒有人、沒有一家汽車製造企業會拒絕同戴姆勒公司合作生產Mercedes-Benz E-Class轎車,這對於很多企業、很多國家來說甚至是一種巨大的榮譽和驕傲,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約瑟夫·雷策是驕傲的,“我們可以提供全套的奔馳E級車的技術……”
“等一下,”不等約瑟夫·雷策把話說完,林鴻飛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雷策先生,我想確認一下,你們戴姆勒公司打算與我們公司合作生產的,是貴公司現在正在生產的W124 E-Class,還是正在研發當中的W210 E-Class?另外,如果我們兩家公司合作,新車的商標如何規劃?”
“林……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你還知道什麼?”聽到林鴻飛這話,約瑟夫·雷策驚的一下子站起來,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一雙眼中全都是恐懼。
W210是戴姆勒公司新一代的Mercedes-Benz E-Class的研發代號,是戴姆勒公司的機密,除了公司高層以及少數參與到這個項目當中的研發人員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可能知道這個研發代號,林鴻飛是怎麼知道的?
望着約瑟夫·雷策臉上驚恐之極的表情,林鴻飛心中暗笑:成功了。
作爲汽車行業內的資深人士,林鴻飛對Mercedes-Benz各款車的發展脈絡簡直熟悉的沒法再熟悉了,更何況是Mercedes-Benz商務車主力車型的E級車?
W210是戴姆勒公司的第七代E級車的研發代號,現在正在生產的、同時被林鴻飛不客氣的“借鑑”了過去的W124則是第六代,第七代的E級車同時也開創了Mercedes-Benz E級車標誌性的“四眼圓燈”時代,並且在今後長達10多年的時間裏成爲了E級車的一個標誌性符號,這麼經典的一款車,林鴻飛怎麼可能會忘記?
“我知道的很多,按照你們的研發時間表,新一代的E-Class將會在1995年正式上市,這款車也會被你們戴姆勒公司當做中高級商務車的主力車型來銷售和推廣……雷策先生,我說的沒錯吧?”林鴻飛笑吟吟的、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對約瑟夫·雷策說道,這分明是掌握了戴姆勒公司各款車的研發進度時間表才能夠有的表現。
可林鴻飛的這幅笑容,看在約瑟夫·雷策的眼中,卻宛如魔鬼的笑容一般,心如亂麻的約瑟夫·雷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些都是戴姆勒公司的核心機密,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半遮半掩是最容易讓對手恐懼和害怕的,約瑟夫·雷策也是如此,此刻他就在不停的琢磨着:到底是什麼地方泄了密?還有什麼地方泄了密?林鴻飛還知道些什麼?
越想越是讓約瑟夫·雷策心中恐懼,越想,約瑟夫·雷策越覺得戴姆勒公司在林鴻飛的面前就是一個篩子,到處都是窟窿。
“林,你你怎麼可以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你怎麼可以用商業間諜來刺探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心中的恐懼讓約瑟夫·雷策再也忍不住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向林鴻飛指責道。
“誰說我用商業間諜了,雷策先生,雖然您是戴姆勒公司的副總,可您沒有任何根據的亂說,我一樣可以告你誹謗的,”林鴻飛對約瑟夫·雷策的這一指責不屑一顧,同時還不忘記反手威脅約瑟夫·雷策一番,“嗯,我只是在戴姆勒公司內部有幾個比較好的朋友,大家聊天的時候說起過這件事,”林鴻飛笑吟吟的,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很高興我能夠交到這樣的朋友,這是我的榮幸。”
這簡直就是戴姆勒公司最大的不幸!
約瑟夫·雷策唉聲嘆氣,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林鴻飛竟然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戴姆勒公司內部怎麼會有人和林鴻飛的關係這麼好呢?這不科學呀!
當然,他也可以懷疑林鴻飛是爲了故意混淆自己的視線才這麼說的,實際上他就是在戴姆勒公司內部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他就是派出了商業間諜,可誰又敢保證他剛纔說的不是真話?萬一這個消息真的是戴姆勒公司內部的人透露出去的,那又該怎麼辦?
此刻,用“心亂如麻”這四個字根本無法形容約瑟夫·雷策那糾結無比的內心,他甚至都沒有問林鴻飛在戴姆勒公司的“朋友”到底是誰,因爲他很清楚,自己問了也是白問,林鴻飛是絕不可能說出來的。
偏偏林鴻飛這傢伙抱着“毀人不倦”的心思,順手從桌子上抽過了一張複印紙,拿起一隻鉛筆在上面飛快的畫了一張簡圖,“雷策先生,你們戴姆勒公司的Mercedes-Benz W210的設計大概是這樣的,沒錯吧?嗯,我知道對於車子的前臉,貴公司現在還沒有設定好,這可真遺憾,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如果需要,我不介意的。”
有了這一張簡圖,約瑟夫·雷策心中對林鴻飛的話再無一絲的懷疑!
這傢伙對戴姆勒公司的瞭解甚至比戴姆勒瞭解的更加深入……上帝啊,如果這傢伙將戴姆勒公司的發展規劃給了戴姆勒的競爭對手……他簡直不敢想象這對於戴姆勒公司而言是一個多麼巨大的災難。
當然,對於林鴻飛說的要給戴姆勒公司幫忙做設計的話,直接被約瑟夫·雷策給無視掉:戴姆勒公司有自己的優秀設計師團隊,不需要你,但是現在自己需要做的是……
不行,我要冷靜,我要冷靜。
約瑟夫·雷策深吸了好幾口氣,讓自己努力冷靜下來,大腦飛速的分析着眼前的情況:毫無疑問,林鴻飛對自己說了這麼多,這固然是在向自己赤裸裸的炫耀他對戴姆勒公司的掌握情況,可同時也說明了一點,林鴻飛他沒有同戴姆勒公司撕破臉的打算,也沒有打算……最少是暫時沒有打算將這些對於戴姆勒公司而言至關重要的消息透露出去。
這就夠了!
想到這一點,約瑟夫·雷策今天第一次鬆了一口氣。
對於戴姆勒而言,這就有了同林鴻飛這個混蛋合作的基礎,至於之前預定的合作計劃,必須要做出修改,只是現在自己必須要搞明白,除了剛剛他所說的這些之外,這傢伙還知道些什麼?
“哦,沒錯,我確實還知道一些,”林鴻飛是個好孩子,面對約瑟夫·雷策的這個問題,他很坦率的承認自己對戴姆勒的瞭解並不僅限於之前所說的那些,“我還知道你們公司已經開始對現款W140進行小幅度的修改,新的小改款大概將會在1995年與代號W210的E-class同步推出上市。此外,全新一代的S級轎車正在已經開始了研製工作,工程代號W220,意思是跨千年的車型,大約會在2000年之前上市……我沒說錯吧?”
“沒有。”約瑟夫·雷策咬着牙,從牙縫裏逼出來這幾個字。
從約瑟夫·雷策的感情上來講,如果現在給他一把錘子,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一錘子將林鴻飛砸死,免得他將這些對於戴姆勒公司而言絕對是機密中的機密的事情透露了出去,但理智的角度從來講,他又不得不垂頭喪氣的向林鴻飛妥協:新一代的Mercedes-Benz S系列的推出時間真的是在2000年之前,大概是1998年或者1999年,這要視具體的研發進展情況而定……這尼瑪真是太諷刺了,林鴻飛這個混蛋知道的越多,自己竟然就越是要對這個混蛋低頭!
“那麼,讓我們來談談雙方合作的事情吧,”掌握着節奏的林鴻飛笑的格外開心,“不知道戴姆勒公司打算和我們怎麼合作?還是繼續合作生產E級車嗎?”
他頓了頓,很無良的誘惑着約瑟夫·雷策,“如果雙方達成的結果讓我滿意,我保證,可以幫你們儘快完善W210的設計,雖然戴姆勒公司有着世界上最優秀的汽車設計團隊,但我相信,對我在設計方面的能力,你們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第一零八零章 放棄轎車,轉向柴油機
對於林鴻飛的設計水平,戴姆勒確實不會懷疑,也沒有人敢懷疑他的設計水平,他設計的那個將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受到了致命打擊的克萊斯勒300C就是他的設計實力的最好證明,所以瑟夫·雷策拋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條件。
“我們希望與林先生您合作成立一個戴姆勒亞洲汽車研發中心,這個研發中心的級別由戴姆勒董事會直接負責,級別與歐洲研發中心同級,研發中心由林先生您負責,您可以持有這架設計研發中心40%的所有權……另外,我知道您正在同白俄羅斯政府合作,他們提供了一輛吉爾-41047型防彈轎車給您,委託您設計一款全新的高級豪華轎車,我們認爲我們也可以在這方面進行合作。”
說了這麼多,吉爾-41047纔是戴姆勒真正的目的吧?林鴻飛恍然大悟!在接到約瑟夫·雷策要來的消息之前,他就覺得這事兒有什麼地方不對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德國人盯上了毛熊的防彈車技術了,終於什麼聯合成立研發中心的事情,傻子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答應,明面上自己掌握着40%的股份,看上去似乎是大股東,可戴姆勒卻是一個掌握着60%股份的更大的股東呢,說白了,自己還不就是一個那分紅的高級打工仔?這種情況,絕對不是林鴻飛能夠接受的。
誠然,毛熊的吉爾-41047轎車在舒適度、車輛的機動性等諸多方面,同戴姆勒公司上一代的普爾曼防彈車:Mercedes-Benz W126 Pullman都有着相當的技術差距,不但還在使用着“落後的”三速機械液壓式自動變速箱,在燃油經濟性方面更是根本沒法比,但毛熊的吉爾-41047在一個地方卻是“made in漢斯”們根本比都沒法比的,那就是吉爾-41047在防彈方面的優異性能。
戴姆勒公司聲稱他們的Mercedes-Benz W126/W140 Pullman防彈轎車的防彈性能可以達到B6乃至最高的B7等級,但對於這個吉爾-41047表示這只是小毛毛雨。
因爲向來皮糙肉厚的吉爾-41047表示自己不但可以防12.7mm口徑的重型狙擊步槍射出的專用穿甲彈,更是可以防RPG火箭筒的近距離攻擊,這個能力是打死漢斯們也做不到的程度,丫撐死了也只能防普通步槍子彈在200米距離上的射擊、普通手槍的抵近射擊、PRG的碎片攻擊以及反步兵地雷/手榴彈的攻擊,RPG那是萬萬想都不敢想的,更不可能發射反坦克導彈……那是“吉爾”們最喜歡玩的玩意兒,這貨完全就是一輛披着轎車外衣的輪式防彈裝甲車。
對於這麼強悍的性能,作爲全球最頂級的、面向民用市場的防彈車供應商,戴姆勒當然饞的口水狂流,但無奈,儘管他們藉着蘇聯解體的空當使勁的折騰,卻死活也沒有搞到一輛吉爾-114或者吉爾-41047來給自己借鑑。
“沒錯,我手中確實有一輛吉爾-41047,白俄羅斯政府委託我以這款車爲原型來爲他們設計一款白俄羅斯品牌的高級轎車,”林鴻飛很坦率的承認了這一點,這種事情很容易就查得到,自己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戴姆勒公司要參與進來,我們當然歡迎,戴姆勒公司在製造豪華高級轎車方面的經驗正是我們需要的,但是……”
說到這,林鴻飛的語氣忽然一個轉折,“現在有三家汽車製造商參與了進來,這個車子的商標和品牌怎麼辦?除非是討論出一個三方共贏的方案來,否則……”
否則怎麼樣,林鴻飛沒說,他也不用說,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說的這麼明白,況且現在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聽到林鴻飛的這個問題,約瑟夫·雷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沒錯,車子的商標和品牌應該怎麼辦?具體掛誰家的商標?
“當然是掛我們Mercedes-Benz的商標!”這話差點兒從瑟夫·雷策口中衝口而出,不過總算約瑟夫·雷策反應快,在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給硬生生的給停了下來:如果只是掛Mercedes-Benz的商標,不管是白俄羅斯人還是林鴻飛都不可能同意,那豈不是意味着白俄羅斯人和林鴻飛白忙活了一場,爲戴姆勒做了嫁衣?沒有人會這麼傻。
想了想,約瑟夫·雷策審慎的試探道,“從純商業和市場推廣的角度來講,我建議使用我們Mercedes-Benz Pullman的商標,我們戴姆勒公司的普爾曼系列產品國際上有着極高的知名度,更利於商業的推廣。”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Pullman各種負面新聞不斷,似乎無論是W140還是Pullman的品牌形象都下跌了不少,據說上週有個什麼機構說Mercedes-Benz的品牌價值因此而蒸發了至少10億美元?”林鴻飛很不給約瑟夫·雷策面子的提醒了他一句。
Pullman各種負面新聞不斷,還不是你丫個混蛋給搞出來的?真當我們戴姆勒公司是聾子和瞎子不成?!
聽到林鴻飛的這番話,約瑟夫·雷策簡直就是悲從中來,恨得牙都癢癢,可是悲催的是,在這個時候,他還是不得不按捺住自己想要將林鴻飛打的狗血淋頭的悲催心情,和林鴻飛據理力爭,“沒錯,最近Pullman和W140確實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但我保證,這些只是小麻煩,這點小麻煩很快就會過去。”
“是嗎?那當然是最好的,”林鴻飛不以爲然的呵呵一笑,顯然是不怎麼看好瑟夫·雷策的這番話,但出於禮貌,還是換了個話題,“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雷策先生,不如這樣吧,這個建議有些突兀了,我覺得我需要時間開好好考慮一下你的這個建議,另外你提的三方合作的建議,我還要將這個消息通知白俄羅斯方面……現在我們先來談談我們兩家公司的事,貴公司到底打算怎麼和我們合作?”
這本來就是同一件事好不好?對於林鴻飛的無賴行爲,約瑟夫·雷策氣的肝都疼,可是面對將自己氣的肝都疼的林鴻飛,他還是不得不一邊捂着自己疼的難受的肝,一邊拿出了戴姆勒公司在這次的事情上的條件,“戴姆勒公司希望能夠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建立更深一步的合作關係。”
“比如說?”
“比如說,我們可以合作生產E-class級別的車型,也可以在其他方面的車型上進行更加廣泛的合作。”雖然一開始他就說了,但他並不介意再次說一遍。
既然瑟夫·雷策如此鄭重其事的再次重申了這個問題,那就由不得林鴻飛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引進生產Mercedes-Benz嗎?
說實話,林鴻飛有些心動,他真的有些心動,但作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他心中的激動只是持續了一瞬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汽車愛好者,作爲國內技術力量最強大的一家汽車製造商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他需要考慮到問題的各個方面,尤其是引進了E-Class之後對自己品牌的影響,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發展到了現在卻爲別人做了嫁衣,更不想若干年後被無數的網民和汽車愛好者指着鼻子罵作是洋買辦,這和自己創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初衷不符。
沉思了片刻,他終於開了口,“E級車的合作,我們可以延後子討論,如果可能,我更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先從大功率重載柴油機技術方面進行合作。”
“嗯?大功率重載柴油機?”約瑟夫·雷策完全沒想到林鴻飛竟然會提出這麼一個合作要求,頓時有些驚訝:不合作生產更加賺錢的轎車,轉而去生產柴油機?
“沒錯,就是大功率重載柴油機,能夠在高負載的惡劣工作狀況下長時間穩定工作的大功率重載柴油機,”林鴻飛點點頭,“我們公司下屬的分公司中,有一家專業生產大功率重載柴油機的企業,他們的主打產品是190系列產品,相信雷策先生您應該聽說過。”
“是的,我聽說過。”約瑟夫·雷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他豈止是聽說過,他更瞭解過這家名叫舜耕市柴油機廠,很清楚這家共和國的柴油機廠生產的190系列柴油機有着多大的潛力。
“我希望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戴姆勒公司建立一個合作計劃進程表,根據之前合作的滿意程度確定雙方今後合作的進程以及合作計劃,第一個進程,就是促成我公司下屬的舜耕市重型柴油機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與戴姆勒下屬的MTU公司在重型重載柴油機技術方面進行合作,雷策先生,你覺得怎麼樣?”
第一零八一章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我覺得……”
約瑟夫·雷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林鴻飛的胃口竟然這麼好,大腦竟然這麼冷靜,竟然能夠忍住賺錢的就會,拒絕與Mercedes-Benz在E-Class車型上合作,轉而與戴姆勒下屬的MTU公司合作生產什麼重載柴油機,但從約瑟夫·雷策的角度來講,他寧願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生產E-Class,也不願意讓MTU公司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下屬的那個什麼舜耕市柴油機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生產柴油機。
汽油機只能是民用,但是柴油機可是重要的軍用設備。
“這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們戴姆勒下屬的MTU公司正在與世界上最好的柴油機制造企業之一:底特律柴油機公司進行合作,”他皺着眉頭,“林,我不認爲貴公司下屬的舜耕市重型柴油機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技術實力能夠與底特律柴油機公司向媲美,我不怎麼看好你的這個決定……”
“不,是你們MTU正在與DDC正在談合作,而不是正在合作,”林鴻飛認真的糾正着約瑟夫·雷策話中的錯誤,不給約瑟夫·雷策一絲誤導自己的機會,同時也是通過這個動作隱晦的暗示約瑟夫·雷策:我對你們戴姆勒公司的一舉一動都十分清楚,所以,希望你們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玩那些花樣,他甚至還不忘記嘲笑一下約瑟夫·雷策,“雷策先生,通用汽車開出來的要求不低吧?用我們中國人的話,就是DDC的人在獅子大開口,聽說現在戴姆勒的董事們正在爲是否同底特律柴油機公司進行合作這一點上爭論的很激烈?”
作爲美國通用汽車下屬的柴油機制造企業,在同戴姆勒MTU公司談判的時候,底特律柴油機公司可一點都沒有含糊,完全沒有因爲對方是戴姆勒就手下留情,相反的,正是因爲瞅準了對方是戴姆勒,所以他們很不客氣的獅子大開口,開出了一系列讓戴姆勒既頭疼又捨不得鬆口的條件,打算狠狠的從戴姆勒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沒辦法,誰讓底特律柴油機公司的產品長期穩定佔據着美國軍用柴油機75%的份額呢,沒有過硬的質量自然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這就是人家的底氣。
底特律柴油機廠也正是靠着自己十足的底氣,向戴姆勒表示自己不含糊:同你們戴姆勒合作?可以!但你們得拿出真金白銀真本事出來。
如果不是林鴻飛冒出來橫插了一槓子,兩家公司最終的結果必定是走向合作,並且兩家公司在技術上的強強聯合直接導致了兩款劃時代柴油機的誕生:MTU/DDC 2000系列和4000系列……不過據說是MTU被美國人坑得不輕。
但是現在,因爲林鴻飛的跳出來,讓約瑟夫·雷策猶豫了好久之後,終於打定了主意,“好吧,林,雖然我不確定是否能夠同貴公司在重載重型柴油機技術方面進行合作,但我想,我們可以對貴公司下屬的柴油機制造企業進行考察,以此來確定雙方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相信考察的結果會讓你們大喫一驚的,”林鴻飛這個時候倒是一點都不謙虛,“我保證,雖然我們的重載柴油機在有些技術方面還有些不足,但潛力巨大,最重要的,我們有着十足的誠意,不會如DDC那般獅子大開口,和MTU公司的合作,必然會是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雙贏的結果。”
約瑟夫·雷策強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衝動:你丫的臉皮可以更厚一點嗎?
※※※
有了合作的這個前提,有些話就可以說的更開一些,約瑟夫·雷策直言不諱的道,“林,我們現在已經是合作伙伴了,有些事情,嗯……是不是可以停止了?”
林鴻飛當然明白,約瑟夫·雷策話中說的是就是現在在美國發生的對Mercedes-Benz連續數月的大聲討。
這次從北美開始的大聲討活動不僅讓Mercedes-Benz的產品在美國市場形象大損失、銷量大跌,甚至現在這股風潮都蔓延到了戴姆勒的大本營:歐洲,Mercedes-Benz旗下的各款車型,不管是C級車,還是E級車的銷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S級更是重災區。
要知道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可就是在W140 S600的基礎上改裝而來的啊,既然Pullman會出問題,那誰敢保證Pullman的原型車W140 S600沒有問題?推而廣之,是不是整個W140系列都有問題?畢竟,從最低的S280到最高級的S600,用的都是相同的底盤和懸掛系統。
用一句話來形容現在戴姆勒公司面對的局面,那就是:現在的戴姆勒面臨着嚴重的品牌信任危機以及連帶的市場危機,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結果毫無疑問將會是災難性的。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肯定和林鴻飛有着分不開的關係,但傻子也不會承認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係,哪怕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是怎麼一回事,那也要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悲憤的否認,“雷策先生,雖然我這麼說可能會讓你感到有些傷心,但我還是要說,這次事情的風波是從美國那邊出來的,和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我本人沒有絲毫的關係。”
“這些年美國汽車沒落了,看看美國人生產的最高端的豪華車型吧,無論是凱迪拉克Fleetwood,還是林肯的TownCar,在美國市場售價甚至還不如Mercedes-Benz S系列的一半,美國人的驕傲和自大,相信雷策先生你一定深有體會,現在你們戴姆勒有把柄落在了他們的手裏,以你對美國人的瞭解,你覺得他們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一個儘可能打擊你們戴姆勒和Mercedes-Benz的機會嗎?”
“很明顯,這是克萊斯勒汽車借用這次的事情打擊Mercedes-Benz,讓他們的克萊斯勒300C佔領高端汽車陣地的一個舉措。雷策先生,你要明白,這就是商場上的戰爭,除了不會流血、沒有硝煙之外,這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爲了這個事情你來找我……”他兩手一攤,臉上無奈的笑容中混合着譏諷,“雷策先生,你不覺得你找錯了人?你這麼污衊一位成功的商業人士,你確定戴姆勒能夠承擔得起由此而帶來的嚴重的後果?”
“沒錯,我們都知道這是美國的汽車企業在後面攪風攪雨,”約瑟夫·雷策很痛快的點頭承認了這一點,同時也算是間接地承認了林鴻飛的暗示:將林鴻飛在這件事上撇開,“但我們也知道,策劃了這一切的就是您:林鴻飛先生,聽說克萊斯勒汽車爲了能夠樹立克萊斯勒300C的高端形象,向您支付了5000萬美元的諮詢費用,這5000萬美元,不僅僅是你告訴他們如何才能夠將克萊斯勒300C運作成美國國務卿專車吧?”
“如果我說那5000萬美元就是諮詢費用呢?”林鴻飛反問了一句,一副老子打死也不承認還有其他原因在裏面的表情,難得的是,臉上看不出有絲毫的羞愧之意。
“啊?”面對林鴻飛的回答,約瑟夫·雷策愣了一下,他是沒有想到林鴻飛這傢伙竟然這麼無恥,自己都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他竟然還敢不承認……可是自己還完全拿他沒辦法!
真他媽該死,這傢伙怎麼就和那些該死的政客們一個德行?
心裏狠狠的咒罵着林鴻飛的約瑟夫·雷策,還在努力的做着最後的試探,“林先生,您要明白,沒有人會爲了一個主意向您支付5000萬美元的諮詢費……”
“但是現在有了,”林鴻飛打斷約瑟夫·雷策的話,“你可以去問克萊斯勒汽車的人,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是的,我們爲此支付了5000萬美元的高昂諮詢費用,5000萬美元啊,真他媽見鬼!’。但在咒罵完了,他們肯定還會告訴你;‘不過必須要承認,雖然5000萬美元的價格貴了些,但我們認爲這筆錢花的很值,林鴻飛那個混蛋的主意當真是不錯,看看我們的克萊斯勒300C現在在市場上取得的成績就知道了。’,雷策先生,我這話你相不相信?”
約瑟夫·雷策倒是想不相信,但悲催的是,他明白,不管自己信不信,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自己信不信,自己都得信,哪怕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就是自己眼前這個小的甚至有點小清新的混蛋搞出來的,但只要他不承認,美國人也不承認,戴姆勒公司就拿他們沒辦法,哪怕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原因很簡單,戴姆勒沒有證據。
第一零八二章 這可真是皆大歡喜,對吧?
沒辦法,誰讓Mercedes-Benz向克里斯托夫國務卿提供的那輛該死的Pullman撞隔離墩上了呢,儘管當時雨天路滑,儘管面對媒體採訪的時候,克里斯托夫國務卿也說了,他對Pullman很滿意,那次的車禍完全是一次意外,之所以決定換車,完全是出於支持本國的汽車工業,但經過媒體的熱議之後,現在大家對國務卿閣下車禍一事公認的結論是:誰信克里斯托夫國務卿的話,誰就是大傻瓜!
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鬼知道戴姆勒公司給了國務卿閣下多少封口費!
見鬼!見鬼!見鬼!
一想到這個觀點竟然已經成了北美大多數民衆對Mercedes-Benz的看法,約瑟夫·雷策就幾乎要抓狂!
但是發怒無助於解決問題,約瑟夫·雷策很明白這一點,既然林鴻飛篤定了主意打死不承認他和這件事有關係,那自己還真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既然沒有辦法,那就只好換個辦法,“好吧,林,我爲剛纔的衝動向你道歉……我想要問一下,我們戴姆勒想要解決眼下的困難,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就對了嘛!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糾結於已經發生的事情有什麼意思?林鴻飛對約瑟夫·雷策態度的轉變很滿意,“我需要一些高精度的數控加工機牀和數控加工中心,另外還需要一些實驗儀器,嗯,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分別是……”林鴻飛將自己眼饞了很久但卻一直沒有能夠弄到手的設備的名稱和型號一溜的報了出來,“我保證,只要戴姆勒公司能夠幫我做到這些,這件事一定有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戴姆勒的董事們也會因此而獲得我個人的友誼。”
這話說的當真是霸氣無比!
長久以來,國外某些大公司誘惑國內某些人的做法就是“如果你這麼作品,你就會獲得我們的友誼。”這句話麼?
這句話簡直就如同箴言一般,屢試不爽,也將老外們那高高在上以及彷彿施捨叫花子一般醜陋的嘴臉表現的淋漓盡致。可是現在,林鴻飛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了約瑟夫·雷策:只要你將我需要的這些在巴統禁運範疇之內的東西想辦法給我弄過來,你們戴姆勒公司就可以獲得我的友誼。
除了霸氣,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話來形容了。
但這霸氣無比的話聽在約瑟夫·雷策的耳朵裏,那可就是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了,獲得你林鴻飛的友誼?這話深深的刺痛了約瑟夫·雷策:什麼叫做“獲得我個人的友誼”?!你以爲你丫林鴻飛是誰?!“這不可能!這些機牀可全都是在‘巴統’禁運範疇之內的。”
“我當然知道這些機牀是在巴統的禁運範疇之內的,”林鴻飛撇撇嘴,一臉的不屑,“就是因爲他們是巴統禁運的東西,所以我才需要你們戴姆勒公司的幫忙,否則我個人自己就能夠解決了……當然,如果你們不希望解決你們眼下遇到的難題,就當我沒說,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你們一定還會來找我幫忙,下一次可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嗯?這傢伙還有底牌沒出?林鴻飛這話一出口,讓約瑟夫·雷策心中頓時一驚。
林鴻飛的意思已經明顯到沒法再明顯:這傢伙就是擺明了要這些在巴統禁運範疇之內的機牀和數控加工中心以及他所開口要的所有的東西,戴姆勒公司當然可以不給,只要他們不心疼自己的品牌形象會一直這麼損毀下去。
到現在爲止,戴姆勒在Mercedes-Benz這個品牌上已經損失了超過2億美元,根據公司內部的風險評估部門的評估,如果公司不能夠迅速有效的消除這次危機的影響,將極有可能蔓延到MTU公司、Mercedes-Benz商用車甚至是烏尼莫克……整個評估結果相當不樂觀,如果不能夠迅速有效的解決這次遇到的問題,對於戴姆勒而言,結果極有可能是災難性的。
“我們……我們也可以發動危機公關的。”約瑟夫·雷策咬着牙,艱難的道,雖然知道林鴻飛說的是實話,可他真的不甘心就這麼向林鴻飛屈服。
“哦,對了,有件事不知道你們戴姆勒總部知不知道,”林鴻飛忽然彷彿自言自語一般的道,“上個月,嗯,沒錯,就是上個月,我們國內有一位老闆買了一輛你們最新的W140 S320SEL,但是這輛車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在一次正常的行駛中,車子的安全氣囊毫無徵兆的彈了出來,如果不是開車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司機,這位老司機迅速採取了正確的對策,同時車上的乘客都繫了安全帶,也許就是一出十分嚴重的、誰都不希望看到的車毀人亡的慘劇,雷策先生,你說對不對?”
“真是上帝保佑。”約瑟夫·雷策不知道林鴻飛想要說什麼,他只好說了一句廢話:這句廢話只是對的。
“是啊,真是老天爺保佑,這位有錢的老闆也是這麼想的,在慶幸自己劫後餘生之餘,他找到了你們在國內的經銷商,去找經銷商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他只是想要問問,這氣囊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彈了出來,這個問題,應該如何解決……畢竟,能彈出第一次就能彈出第二次,不搞清楚,誰心裏都沒底,誰知道這第二次什麼時候彈出來,誰也不敢保證第二次彈出來的時候自己還有這種好運氣,對吧?”
“沒錯。”
儘管心裏一百個不樂意,但約瑟夫·雷策還是不得不點頭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了林鴻飛的話。
因爲他很清楚,氣囊無緣無故的彈開可不是一個小問題,這是一個非常嚴重、非常致命的安全問題,如果是在急轉彎的時候出現了這個故障怎麼辦?如果是在會車的時候出現了這個故障怎麼辦?這次這位老闆幸運的毫髮無損,但誰敢保證不是車毀人亡的事故?
但他的一顆心卻在不停的往下沉,林鴻飛想要說的,絕對不止是上面這些吧?
他有種預感,林鴻飛接下來要說的話,對戴姆勒公司來說或許是非常致命的。
果然,林鴻飛接下里的話印證了約瑟夫·雷策的心中的猜測,“但是很遺憾,經銷商的態度很傲慢,這家Mercedes-Benz經銷商的工作人員一臉傲慢的告訴他,這是正常的,氣囊之所以彈開,是因爲司機的駕駛不當,和Mercedes-Benz的質量沒有任何的關係,Mercedes-Benz就是完美質量的代名詞,肯定不會有質量問題,如果出現了問題,一定是你們的司機在駕駛的時候出了問題……”
“oh,shit!”約瑟夫·雷策頓時無比頭疼的抱住了腦袋。
這一刻,如果說這番話的經銷商的工作人員在他面前,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掐死他:那個混蛋以爲自己是誰?上帝嗎?!竟然敢對客戶這麼說話。
“事情還沒有完,工作人員告訴他,如果老闆想要將彈出來的氣囊重新塞回去,需要爲此支付……嗯,摺合成美元,大約是5000美元的維修費。”
“Shit!Shit!Shit!”約瑟夫·雷策已經出離憤怒了,他已經可以想象,得到了這樣的對待,這位老闆將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
他也不懷疑絲毫林鴻飛在故意說謊話,因爲這事情很容易就能夠被調查明白,林鴻飛實在是犯不着。
“這位老闆當然不願意,之前因爲氣囊的事情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自然更加的不高興,與你們的經銷商據理力爭,但是結果當然是顯而易見的,他失敗了。哦,雷策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能夠做的起Mercedes-Benz轎車經銷生意的,絕對都是當地乃至所在的省份很有影響力的人,說不定就是哪位重量級領導的親屬,論背景,這位老闆當然比不上這家經銷商,所以這位老闆只好用拖車拖着他那輛外觀完好無損的Mercedes-Benz W140 S320SEL灰溜溜的滾蛋,經銷商們興奮的慶祝自己少了一樁麻煩……看起來真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經銷商沒有花一分錢的代價就趕走了一個來找自己麻煩的傢伙,成功的維護了Mercedes-Benz至高無上的尊嚴,雷策先生,你說是不是?”
說着“皆大歡喜”的時候,林鴻飛的臉上全都是嘲諷的笑容。
“我回去之後,一定立刻將這件事向集團高層彙報,爭取儘快拿出一個處理結果來,”約瑟夫·雷策滿頭大汗的望着林鴻飛,一臉的哀求之色,“林,我們是朋友吧?你一定要幫幫我。”
林鴻飛卻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道,“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我的好朋友:克萊斯勒汽車的總裁李·艾科卡先生,我想,如果艾科卡知道這件事之後,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除了克萊斯勒汽車,相信福特汽車、通用汽車也會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第一零八三章 終於屈服
約瑟夫·雷策頓時就是一哆嗦:他毫不懷疑,當聽說竟然還有這麼一件事之後,通用、福特和克萊斯勒立刻就會如同一羣餓狼一般的湧上來:對於這些美國汽車企業來說,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落井下石的機會,狠狠的踩上一腳,保證戴姆勒幾年之內在北美汽車市場都翻不了身。
林鴻飛的話也結結實實的印證了他的想法,他望着約瑟夫·雷策,一臉的意味深長,“雷策先生,你相信嗎,只要我將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朋友,哪怕我開價1000萬美元,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就會將那輛沒有任何碰撞就彈開了氣囊的S320買下來,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直接運回美國,我們大概能夠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美國的媒體上會以極大的熱情來討論這件事,估計這又是Mercedes-Benz存在嚴重質量問題的鐵證……之前大家對Mercedes-Benz的討論已經讓大家有些陷入審美疲勞了,這次的介入正好是一個機會,順便還可以討論一下Mercedes-Benz的服務態度問題,嗯,我估計單單這個話題,就能讓美國的媒體界討論大半個月,美國的媒體界真應該給我發大一筆獎金。”
林鴻飛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約瑟夫·雷策還能說什麼?原本一張白裏透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豆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立刻滲了出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一雙手青筋爆出,不停的顫抖……
一輛在正常行駛狀態下氣囊無緣無故彈開的車子,絕對存在着致命的安全隱患,這次是沒有人死亡,算得上是不幸當中的萬幸,以共和國汽車市場和消費者的話語權,戴姆勒當然可以直接無視他們的維權訴求,但如果這件事交給該死的克萊斯勒汽車來運作,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這輛車真的被美國人拿到了美國去,就成了Mercedes-Benz在質量方面存在嚴重缺陷的鐵證,克里斯托夫國務卿之前遇到的那次車禍,立刻就會被美國媒體確定爲不是偶然事件,而是Mercedes-Benz W140 S600 Pullman確確實實的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不管是不是真的和Mercedes-Benz有關係,都和Mercedes-Benz有關係。
在之前形象受到了巨大打擊的情況下,這一輛外形完好卻氣囊彈出的Mercedes-Benz W140 S320只要一出現在美國的媒體上,戴姆勒汽車就將會立刻被釘在北美汽車銷售的恥辱柱上,估計好幾年都翻不了身。
這對戴姆勒來說,是絕對糟糕到沒法再糟糕的結果。
狠啊,實在是太狠了!
“我們戴姆勒公司願意對這位車主做出賠償,我們願意賠償他一輛全新的W140 S320,”約瑟夫·雷策擦着不停往下流的汗,手在微微顫抖,“如果他不滿意,我們願意賠償他一輛全新的W140 S600SEL,只要他願意將這輛出了故障的車交給我們。”
“你讓我怎麼說呢?雷策先生,”林鴻飛嘆了口氣,語氣很失望,“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在爲那位老闆維權,另外多說一句,你們能夠想到的,我也能夠想到。”
約瑟夫·雷策呆了呆,這才明白林鴻飛這番話的意思:沒錯,他確實不是在爲那位倒黴的老闆維權,他要做的,只是在戴姆勒公司不答應自己條件的前提下,將那輛Mercedes-Benz W140 S320SEL交給美國人,這就行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會由美國人去做。
但是約瑟夫·雷策還是不甘心,他是真的不甘心就這麼被林鴻飛給“挾持”了,畢竟是戴姆勒公司的副總,很快,約瑟夫·雷策想到了一個對策:自己或許可以尋求大使館的幫助,由大使館出面來協調這件事,共和國是一個官本位的社會,如果從中德兩國友誼的角度出發,或許有機會挽回這件事……
但是林鴻飛彷彿有心靈感應一般,下一句話立刻讓他陷入了絕望,“哦,忘記提醒你了雷策先生,或許你覺得在這件事上你可以尋求貴國駐共和國大使館的幫助,但我個人建議您最好不要這樣做,而且你或許應該多少知道一些,我和我們國家最有影響力的媒體機構:央視的領導人有着非同尋常的關係,嗯,關於這輛車,我也稍稍做了一些準備……”
約瑟夫·雷策徹底絕望了。
儘管林鴻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那輛氣囊自動彈開的Mercedes-Benz W140 S320SEL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傻子也能知道,既然林鴻飛已經抓住了這個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說不定那輛該死的車已經被送到了美國的某個角落藏了起來,只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就會交給美國人。
在這種致命的打擊下,再也沒有了招的約瑟夫·雷策終於不得不屈服了,他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就像是低頭認罪,“好吧,林,我會將你的要求以及所有的一切如實向董事會報告的,但我不敢保證董事會的董事們會同意你的條件。”
“正好相反,我堅信他們會同意,他們做了一個十分英明的決定,”林鴻飛的笑容格外的燦爛,“雷策先生,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鬼才要和你打賭!”聽到林鴻飛這話,約瑟夫·雷策彷彿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猛的跳開,一臉的惶急之色,“我發誓,林,你就是魔鬼在世間的化身,一定是的。”
“魔鬼的化身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林鴻飛聳聳肩,對於約瑟夫·雷策的咒罵不以爲意,“對了,還有MTU公司同我們公司重型柴油機廠的合作,千萬不要忘記了啊。”
※※※
“林總,您真厲害,”曹軍一臉佩服的望着自己的老闆,他很清楚,約瑟夫·雷策這個該死的德國鬼子一開始可就是打算來找麻煩的,原本他還有些替自己的老闆擔心,但是現在,對於自己的老闆,他除了佩服還是佩服,“德國鬼子這次喫虧可是喫大了,整個兒偷雞不成反倒是蝕把米。”
“他們不來纔怪了,任誰也不可能看到自己持續的損失而無動於衷是不是?”林鴻飛笑笑,戴姆勒公司主動找上門來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沒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如果自己用這麼長時間、準備的這麼大的一個坑最終卻成了廢坑,那才讓人心中惱火,“接下來慢慢等着吧,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國際雷鋒們給咱們送好處來的。”
曹軍點點頭,默默的爲那些被自己老闆給坑了以及那些即將被自己老闆坑的倒黴傢伙們致哀:攤上林總這麼一個對手,真是這些傢伙的不幸。
“林總,您能過來一下嗎?”忽然響起的電話中,顧光明的聲音有些急切,還有些興奮。
“什麼事?”林鴻飛皺了皺眉頭,剛剛和約瑟夫·雷策鬥智鬥勇的他精神有些疲憊,輕輕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些不悅:到底是什麼事,顧光明不但不過來親自向自己彙報,反而還催着自己過去看看?
“好事,大好事啊!”顧光明語氣中的興奮和狂喜通過電話線都能夠感受得到,“老闆,這次咱們撿到了寶貝了!從俄羅斯那邊整理過來的資料已經翻譯了一些出來,我們找到了一種低成本的五級鈦合金的全套的製造工藝和方法。”
“什麼?!”剛剛還在捏眉心的林鴻飛猛的一下子站起來,身上的疲憊瞬間不翼而飛,“什麼五級鈦合金,說清楚一些。”
“是,是一種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屬於一種低成本的鈦合金,相比於咱們公司從俄羅斯弄到的那些鈦合金,這種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能夠大幅度的降低製造成本,”顧光明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這是在蘇聯解體前夕剛剛完成的一項研究,還沒等他們向蘇聯蘇維埃權利委員會報喜,蘇聯就解體了,這個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就被擱置了起來……”
“這種鈦合金的成本相當於我們現在從俄羅斯那裏搞到的那種高強度亞穩定β鈦合金生產成本的五分之一,各項性能指數卻能夠達到那種高強度亞穩定β鈦合金的八成左右,林總,對咱們民用來說,足夠了!關鍵是便宜啊……對了,搞這個研究的幾個主要設計師也在咱們公司裏,您看?”
林鴻飛二話不說,當即吩咐到,“老顧,看好資料,少一張紙我都唯你是問;立刻將那幾位設計師請過來,我馬上就過去!”
第一零八四章 “低調”的金屬材料專家
一種性能能夠達到航空航天級高強度亞穩定β鈦合金八成左右的性能、生產成本卻只有五分之一的鈦合金啊,林鴻飛簡直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說老天爺未免也太眷顧自己了吧?
是興奮?是激動?是狂喜?亦或者是平靜?其實都有,說一句百味陳雜也不爲過。
林鴻飛是國際頂級的內燃機設計師沒錯,不但在內燃機設計方面有許多獨到的見解和想法,在變速箱設計、汽車底盤設計……一切和汽車相關的方面都有接觸的天分,但這一切並不意味着林鴻飛是一位材料大師,他可以精通汽車電子電路設計,也可以精通變速箱和懸掛以及底盤設計,可以精通汽車外形設計,甚至連軟件編程都可以精通,但若是再讓他同時精通各種材料科學,那真的是難爲他了,不要說林鴻飛,連牛頓大爺再生也不可能做到。
本質上,一位內燃機設計師的工作就是利用手中能夠找到的各種材料,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和創造力,製造出一款自己心目當中想要的、或者客戶要求的發動機來。
如果某個零部件因爲材料的原因導致性能達不到自己的要求,他只需要將自己對這個零件的各種性能要求告訴自己的助手,然後讓助手幫自己尋找合適的材料就是,剩餘的事情根本不用他來操心,套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我喜歡喫雞蛋,可難道爲了喫個雞蛋,我還要學會怎麼下雞蛋嗎?
林鴻飛的設計公司裏養着幾百號人,難道除了他林鴻飛之外,其他人都是喫白飯的麼?
當然,哪怕是如此,不過在這個過程當中,也不可避免的會學到很多材料方面的知識,嚴格算起來林鴻飛也算得上是一位不錯的材料專家,但同那些真正的材料大師比起來,他就差得遠了,因爲任何一位汽車設計師、發動機設計師都深深的明白一點:材料是發動機的基礎,沒有合適的材料和合適精度的加工技術,再好的設計也只是空中樓閣,自己可以不精通,但必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這番感慨,一直持續到林鴻飛趕到集團總部辦公室的時候,顧光明正紅光滿面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門口還專門安排了兩個人幫自己看着,除了林鴻飛之外,誰都不讓進。
“老顧,你這裏可搞的夠緊張的啊。”林鴻飛笑呵呵的同顧光明開着玩笑。
“不緊張不行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的顧光明下意識的瞅了一眼桌子上和地上堆放的資料,那模樣就如同一隻貓在守護自己抓到的老鼠,“這些可都是咱們公司將來看家的寶貝,丟一頁紙都能心痛死我……林總您來了我就放心了。”
“老顧你有心了。”林鴻飛點點頭,對顧光明這種小心的做法很是讚賞。
憑心而論,顧光明這個辦公室主任當的很合格,現在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已經發展到如此規模,大大小小的瑣事衆多,主抓大方向的林鴻飛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無數細小的瑣事都需要多靠顧光明來處理協調,這種事情一般人還真做不來,老顧不但做了,而且還做的很好,這讓林鴻飛心中不由得大爲感慨,當初趕鴨子上架的時候,怎麼就沒看出來老顧還有做個大管家的潛質呢?
聽到林鴻飛的表揚,顧光明笑笑,卻沒有立刻回答,合作了這麼長時間,他早熟悉了自己的老闆的秉性,微微一頓,道,“算算時間,差不多該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有人大聲向顧光明報告,“主任,格雷茲洛夫先生來了。”
林鴻飛在場,就沒有顧光明說話的份兒了,他請示的看了林鴻飛一眼,見林鴻飛點頭,才道,“請格雷茲洛夫先生進來。”
“是。”外面應了一聲。
不多時,一個年輕人陪着一個留着一臉大鬍子、一身商務正裝硬是被穿出了幾許飛豬流風格、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俄羅斯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着這位格雷茲洛夫先生,林鴻飛的腦中立刻浮現出關於這位格雷茲洛夫先生的一些資料:前蘇聯時期比較有名的合金專家,主攻鈦合金研發和生產工藝,在其他金屬材料方面也有涉獵,但因爲能力並不是很出衆,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被挖走。
雖然在之前掌握的資料中就知道這位格雷茲洛夫先生是研究鈦合金的專家,卻沒有想到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竟然就是他搞出來的,這讓林鴻飛感到格外意外,而且讓林鴻飛有些好奇的是,既然他之前搞出來了這個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爲什麼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向公司提起過?
公司已經向所有的俄羅斯籍專家們特意介紹過,只要他們將他們的研發資料帶過來,就可以享受額外的補助,就憑藉着這個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他完全可以申請成立一個獨立的金屬材料研究所,專攻各種金屬材料的研究,研發經費和權利可是比現在大的多了。
不過是見過林鴻飛幾面的格雷茲洛夫,在林鴻飛的面前很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格雷茲洛夫,”林鴻飛臉上帶着舒緩的笑容,儘可能的讓格雷茲洛夫的心情放鬆些,“這次過來,主要是有些問題想要向您詢問一下……”
看着這傢伙似乎越發的緊張的樣子,林鴻飛乾脆直接進入主題,“嗯,我手裏有一份完整的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研發和生產工藝資料……”
“啊?”沒等林鴻飛把話說完,剛剛還一臉緊張的格雷茲洛夫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緊張瞬間被一臉的興奮和急切取代,“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在您這裏?真的?在哪裏?在哪裏?”
說話的功夫,眼睛如同激光掃描儀一般在顧光明的辦公室裏來回掃視,當最終目光落在顧光明的辦公桌上的那一堆資料上面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猛地一下子撲過去,匆匆翻看了幾頁,頓時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用一種帶着濃重地方口音的俄語在不停的唸叨着什麼,總之就是聖母瑪利亞保佑之類。
林鴻飛和顧光明對視了一眼,俱是微微點頭:能夠有這種反應,說明格雷茲洛夫就算不是這個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主負責研發人,也必定是主要的幾個研發人員之一,尼瑪,這次抓到大魚了。
他也明白了爲什麼格雷茲洛夫爲什麼不向公司彙報自己是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研發人這一點了:手頭上沒有資料,怎麼彙報?
※※※
林鴻飛倒是很能夠理解這種近乎失而復得的心情,倒也沒有催促,一直等着格雷茲洛夫自己調整好心情。
好半晌,在對這些資料檢查完畢,確定這些資料沒有什麼疏漏和差錯之後,格雷茲洛夫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沒錯,是完整的,老闆,謝謝您將這些資料帶到了這裏。”
“這個你倒是不用謝我……”林鴻飛笑道,“這些資料是我花了……嗯,一大筆錢買回來的資料,格雷茲洛夫先生,你知道請你過來是爲什麼吧?”
他實在不好意思說這些資料花了自己不到5000美元。
“……是讓我負責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生產?”猶豫了一下,格雷茲洛夫帶着一絲希望和希冀的問道。
他倒是聰明,知道既然這些資料落到了林鴻飛的手裏,斷然沒有重新交還給自己的可能,所以對於這一點壓根也沒提,老闆對人不錯是一回事,但也不是慈善家,將這些資料重新交給自己?那是傻瓜都不會做的事。
在格雷茲洛夫看來,這次之所以將自己叫過來,除了覈實這份資料的真僞之外,大概就是讓自己重新負責起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研發以及相應的生產工作……就這,已經讓格雷茲洛夫滿意非常了,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各項制度已經非常熟悉的格雷茲洛夫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能夠獨當一面,自己的收入水平不但可以得到保證,而且還相當可觀,各項福利待遇也會隨着大幅度的提升,比在俄羅斯時代強得多了。
“沒錯,就是有你來負責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生產以及後續的鈦合金研發工作,”林鴻飛點點頭,對格雷茲洛夫的識相很滿意,既然這傢伙這麼識相,他也就不賣關子,“既然格雷茲洛夫先生你能在前蘇聯時期負責鈦合金的研發工作,相信在這裏你現在在公司裏也能承擔起這份責任來。”
“公司準備組建一個鈦合金的研究所,我初步的想法是由格雷茲洛夫先生你來擔任這個研究所的所長,同時要建立一個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生產企業,前期的籌備工作也要有你來負責……當然,雖然這份資料是我們從我們手中獲得的,但畢竟是你的勞動成果,公司決定向你支付20萬美元,算是對你本人的感謝。”
之後的鈦合金的研發工作和工廠的建設工作都由自己來負責?聽到林鴻飛這話,喜出望外已經不能形容格雷茲洛夫此刻的心情,簡直就像是一個超級大餡餅砸在了自己的頭上,當聽到老闆說要向自己再支付20萬美元的時候,格雷茲洛夫興奮的簡直恨不得抱着老闆猛親兩口:聖母瑪利亞在上!那可是20萬美元啊!
那真是好大一筆錢!
憑心而論,作爲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發明人和主要研發負責人,這份資料就這麼平白的被自己老闆獲得,之後一系列的好處全都歸了自己老闆所有,自己卻一分錢的好處都沒有得到,格雷茲洛夫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任誰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就這麼便宜了別人,自己卻一分錢的好處都沒有,心裏都肯定舒服不到哪裏去……但有了這20萬美元,格雷茲洛夫之前心中那點小小的不愉快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林鴻飛說了是對他的感謝,但格雷茲洛夫心裏很清楚,這20萬美元其實是老闆對自己的補償,有這20萬美元,他已經很滿意了,誰讓自己不是專利所有人呢。
有了錢,一切好說,格雷茲洛夫當即向林鴻飛表態,“請老闆您放心,我保證,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將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生產出來。”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林鴻飛問道,頓了頓,又問,“年產能有多少?需要多少資金?”
“這個看需要設備的採購情況,只要設備到位,只需要20天左右就能夠調試完畢,至於產能……”他吸了一口氣,“根據我們在前蘇聯時期的研究,價值3000萬盧布的生產設備,可以達到年產2000噸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產能,”說完這些,他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生產工藝還有優化的空間。”
3000萬盧布的生產設備,竟然只能夠達到年產2000噸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能力,這個產能……林鴻飛苦笑一聲:就現階段鈦合金的生產水平而言,這確實已經很高了。
至於什麼時候能夠投產,格雷茲洛夫沒說,林鴻飛也沒問:這完全要看生產設備到位的情況。
“需要什麼生產設備?”林鴻飛乾脆的問道。
一聽自己老闆問起這個,格雷茲洛夫頓時興奮了,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自己老闆的話,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老闆,鈦合金有很多種類,有鑄錠,有專門的鈦合金棒、鈦合金餅以及環材生產線,有精鍛棒、各種不同厚度的鈦合金板材和管材、帶材、絲材生產線,有殘廢料處理生產線,還有各種檢測設備,您需要上哪一種?”
第一零八五章 強行通過
“這麼多種設備?”
聽到這話,林鴻飛還真被嚇了一跳,他可沒有想到,竟然想要這麼多種類的生產設備,但更多的,林鴻飛開始感到興奮了:所需要的生產設備越先進,就越是意味着這東西的技術含量和科技含量高,就意味着這東西是真正的高附加值產品,不敢說具有唯一性,但也意味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絕對是世界上少有的幾家能夠大批量生產鈦合金的公司之一,這意味着將來會有大筆的錢錢流入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錢包……“如果這些生產設備全上,需要多少設備,大概需要多少投資?”
“如果是生產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熔鑄鑄錠生產線,最少需要2400kwEB爐、10噸真空自耗電弧爐、15噸真空自耗電弧爐、混布料系統、7000噸油壓機、真空等離子焊箱這些東西,我的建議是直接一次到位,這樣可以形成了年產能25000噸以上的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熔鑄生產線。”
“如果需要建設鈦及鈦合金棒、餅、環材生產線,最低也需要引進2500噸級別的快鍛機、萬噸自由鍛機、SXP-13精鍛機等設備,這套生產線生產出來的產品品質達到國際宇航級水平,具有生產精鍛棒、大規格棒材的能力。”
“如果需要生產鈦板材,則要引進最少3.3米可逆式熱軋機列、1.2米四輥可逆式熱軋機列、冷軋機列以及真空退火爐、砂光機等設備,這套設備可以生產各種規格和厚度的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板材。”
“如果需要生產管材,需要引進3500噸級別的擠壓機、1000噸穿孔機以及各種型號的軋管機系列設備,可以達到年產無縫鈦合金管材2000噸以上的能力,我說的就是這個,同時還需要引進專業的鈦合金焊接設備。這方面法國Valtime S.A.S和美國Timet Asia,lnc.比較專業。”
“如果需要生產帶材,德國人的MB22-TI型二十輥冷軋機以及鈦及鈦合金帶材專用處理線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鈦合金生產線,可以達到年產能10000噸的能力……嗯,就是這條生產線不怎麼便宜。”
“如果需要生產鈦棒絲,這個需要的設備稍稍有點多,需要步進式天然氣加熱爐、熱軋機組、兩輥矯直拋光機、剝皮機、精密冷軋機組、真空熱處理以及專業的檢測設備,如果設備齊全,可以達到年產能達到600噸到1100噸的水平。”
“殘廢料處理生產線是必須的,需要破碎機、洗料機、空氣分離器、強磁選機、X射線在線檢測系統這些設備,恕我直言,大概這些設備貴國都不能生產,全部需要進口。”
“對了,最重要的是精鑄生產線,這個一定要有,這個精密鑄造生產線需要500公斤真空殼式爐、隧道爐、雙工位射蠟機、燒結爐等設備,這些也需要進口,你們國家也不能生產。”一口氣說到這,格雷茲洛夫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只要這些設備全部到位,我們的公司就額可以形成完整的鈦精密鑄造生產體系和工藝、以及研發體系的硬件建設,足以保證我們公司在鈦及鈦合金的各種材料、鈦合金精密鑄造領域處於領先地位……只要老闆您捨得投錢。”
說完,格雷茲洛夫偷偷的瞅了自己老闆一眼,心裏多少有些擔憂:自己說的這些東西可就沒有一樣是便宜的,老闆他捨得花這麼大一筆錢嗎?
林鴻飛一陣頭疼,他算是看出來了,對這些設備如數家珍的格雷茲洛夫估計心裏對這些設備早就眼饞很久了,可林鴻飛又不傻,他好歹也是搞工業的,雖然並不清楚這些生產線需要多少錢,但保守估計沒有2個億下不來……嗯,單位是美元。
揉了揉額頭,林鴻飛緩緩的道,“格雷茲洛夫先生,你告訴我,心誠這麼一個完整的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生產體系以及研發體系的硬件建設,總投入需要多少錢?”
“2.5億美元,最少,”他偷偷的看了自己的老闆一眼,豎起三根指頭,“這還是國際市場價,如果包括廠房的建設以及考慮到加價的可能,我個人估計,3.5億美元應該是最合適的。”
那就是需要往4個億美元左右準備資金了?林鴻飛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4個億美元的資金,可不是一個小數字,自己的公司拿不出這麼多錢來,銀行也不可能只憑藉着自己的一紙計劃書就大筆一揮批給自己4個億美元的貸款……看來,需要多管齊下了。
唯一讓林鴻飛感到慶幸的是,在格雷茲洛夫提到的這些設備當中,有些設備是公司已經有的,比如從毛熊那裏弄到手的萬噸級自由鍛級、油壓機、快鍛機、冷軋機、燒結爐……等等,似乎接下來需要拿着清單到老毛子那裏繼續掃貨?以老毛子那門類齊全的重工業體系,多了不敢說,一半的設備還是能夠從他們那裏搞到手的吧,這意味着至少節省了三分之一的設備採購款。
顧光明也不說話了,雖然他是公司的辦公室主任,基本上一個只負責花錢不負責賺錢的角色,但他也知道3.5億美元是個什麼樣的概念:那可是29億RMB啊!這真是一個能夠嚇死人的數據,就在前兩年,整個北郡市的財政收入都還沒有29億元呢。
“好了,我知道了,”沉思了片刻,林鴻飛終於抬起頭來,“格雷茲洛夫先生,你最近這段時間,先將所需要的設備以及所有相關的東西好好想想,整理一份資料出來……鈦合金的項目我們一定要上,最不濟,也要先建一個研究所出來,這對公司未來的發展非常重要。”
“好的,我回去之後馬上就整理。”格雷茲洛夫立刻喜形於色,連連點頭。
單獨負責一個自己喜歡和擅長的領域的研究所,對於搞科研的科研人員來說,幾乎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最高境界了,尤其讓人開心的是,自己還不用像是在蘇聯時代那樣,受到各種政治方面的掣肘。
“對了,你剛纔進來的時候爲什麼看上去挺緊張?”工作方面的事情說完了,林鴻飛忽然想起剛進門的時候格雷茲洛夫緊張的模樣,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以爲我犯了什麼錯誤,你們要把我趕回俄羅斯去。”大鬆了一口氣的格雷茲洛夫道。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林鴻飛頓時哭笑不得,扭過頭來狠狠的瞪了顧光明一眼:你是怎麼跟這些專家溝通的?
顧光明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這些俄羅斯專家可都是咱們公司的寶貝,我怎麼可能嚇唬他們?
※※※
這麼重大的投資活動,必然是要上會議討論的,不出林鴻飛所料,當林鴻飛在集團高層會議上提出要上鈦合金項目的時候,出現了不少反對的聲音。
作爲官方股東的北郡市和古齊省的代表都對林鴻飛的這個投資計劃提出了質疑,理由很簡單,29億的投資規模,實在是太大了,幾乎比得上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整個開發區的投資規模,可偌大的“汽車城”項目能夠帶動多少上下游產業?能夠給省裏增加多少GDP?能夠給省裏的數據增添多少光彩?這個最少3.5億美元投資的鈦合金項目呢?上下游的帶動作用小不說,國家已經有個專門搞鈦合金的902廠了,這豈不是重複建設?
最後一句沒有說出來的話就是:你一家汽車廠,好好地生產你的汽車就好了,大不了搞點和汽車有關的研發項目,搞什麼合金材料研發?
當然,也不全是反對的聲音,西班牙和德方的股東就全力贊成林鴻飛的提議,和北郡市、古齊省的股東代表相反,他們認爲鈦合金項目在航空航天事業中有着巨大的應用範圍,屬於個超高附加值的高技術含量產品,對於提高公司的整體競爭力、提高公司的整體研發能力有着巨大的意義,尤其現在公司已經獲得了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全部資料,基本上省略掉了耗資巨大的研發過程,之需要生產就可以,他們全力支持公司在鈦合金領域有所作爲,雙方爲此一直僵持不下,最終不得不進行表決,在林鴻飛的支持下,纔算是比微弱的優勢通過了這次的提議。
林鴻飛鬆了一口氣之餘,卻對股東之一:古齊省的代表說的話上了心,國家有個搞鈦合金的902廠?這是怎麼回事?
在此之前,他可從沒有太聽說過國家還有個902廠。
第一零八六章 蓉姐出手
共和國的工業圈子,說小不小,可說大,那也真的不大,不過幾天的功夫,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決定投資3.5億美元上鈦合金項目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共和國的相關工業圈子,一時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電話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電話的內容很豐富,有想要跟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談合作的,但這位老兄有什麼都沒有就想要跟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談合作就未免有點離譜,這位打算空手套白狼的老兄自然立刻就被接線員給踢到了一邊去,哪怕對方叫囂着是某位實權大人物的侄子。
有想要拿錢佔股份的,這倒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拿錢來合作,林鴻飛也不會拒絕,但這位老兄的要求明顯有些過分:拿個1000萬RMB出來的就敢要求10%的股份,這可是總投資3.5億美元、約合29億元RMB的超大規模的投資項目啊,區區1000萬也敢要求佔10%的股份?更不要說其中的技術含量問題。也虧得那傢伙不在林鴻飛跟前,否則林鴻飛那個混蛋能被林鴻飛把腿給他打斷。
更離譜的,是有個傢伙打電話來,號稱自己有鐵變鈦的技術,只要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支付給他5000萬,他就將這個將生鐵變成各種鈦合金的技術傳授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成本與生產生鐵相比只上升5%,保證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從此財源滾滾云云……對於這位仁兄,接線員二話不說直接掛了電話:你丫知道鈦的分子式和鐵的分子式怎麼寫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後來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林鴻飛哭笑不得,怎麼連江湖騙子都招惹來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的消息也真夠靈通的。
蓉姐倒是在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雖然在烏拉圭的投資還沒有見到效益,但前景可觀,蓉姐對於和林鴻飛的合作很滿意,她也不是那種撈快錢的人,她看重的是長遠,知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上鈦合金項目之後,蓉姐直言不諱的對林鴻飛道,“鴻飛,有什麼需要姐姐我幫忙的嗎?要不要我幫你解決一下資金問題?”
“錢的問題暫時倒是不急。”
林鴻飛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公司準備搞鈦合金項目,竟然連蓉姐都能夠驚動,一時間多少有些受寵若驚,但一想現在是93年,差不多3.5個億美元的投資當真不是一筆小錢,不要說驚動了蓉姐這種人物,說不定連老人家都給驚動了,再過去10年,能驚動個局常委就不錯,心中頓時釋然。
但是蓉姐的這個電話讓林鴻飛心中忽然一動,“不過,蓉姐,您有沒有興趣參一股?鈦合金的前景很可觀哦,也就是您,別人我鳥都不鳥他一下。”
這段時間林鴻飛也在積極的同銀行進行接觸,差不多30個億的投資規模,這讓很多銀行在激動的同時,心裏也在打怵。
他們倒不是擔心這麼多錢投進去收不回來,不要說銀行,現在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就是一臺巨大的印鈔機,只是攤子鋪的太大了,一時間有些資金不就手而已,真給林鴻飛拖上一年的時間,他們自己都能夠湊夠這3.5億美元。
他們打怵的是,在經過一番大廳之後,他們驚訝的發現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搞德爾這個鈦合金項目當中所需要的生產設備,竟然超過9成的都需要進口!
超過9成的設備需要進口,就意味着需要動用國家的外匯儲備,以國家那不過幾百個億美元的外匯儲備,一家公司一下子就想動用3個多億美元的外匯儲備……哪家銀行的行長敢下這個決定?
3個多億美元規模的外匯儲備的動用,那是需要報請中央批准的國家級重點工業建設項目了,如果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是一家國家級重點企業那倒也好說,偏偏他們還是一家中外合資的股份制企業,行政級別才省屬副廳級。
這個情況,自然讓銀行格外爲難。
“你小子,打你蓉姐的主意了?”原本只是純關心、如果林鴻飛真的資金困難的話打算幫他找點錢的蓉姐,聽到林鴻飛的這個建議微微愣了一下,但隨即,她頓時怦然心動!
在打這個電話之前,她自然是做了功課的,特意讓人找來了一些鈦合金的資料,心裏也就很清楚鈦合金這東西的前景和錢景,一開始她只是出於關心自己這個合作伙伴的想法,但如果林鴻飛要自己參一股,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參一股當然沒問題,不過,小林,你可要想清楚,蓉姐我要是參與進來,那就不是百分之十幾的股份能夠打發的了的。”
“我知道,就衝蓉姐您的名頭也不止百分之十幾的股份,由您在這裏坐鎮,那還不是百邪辟易?”林鴻飛笑的很開心,“蓉姐,我忽然有了個想法,您什麼時間有空,咱們坐一起好好聊聊?”
“你小子夠大膽,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電話裏,蓉姐也在笑,“不過誰讓姐姐我看你順眼呢……成,這樣吧,你明天下午過來,我知道你小子有飛機,很方便來京城,對吧?”
“好。”
掛上電話,林鴻飛手裏已經捏了一把汗,他都不清楚,自己剛纔怎麼就那麼大的膽子,莫非自己剛纔被鬼附身了?
※※※
蓉姐身份非凡,自然不是什麼人想要見就能見的,會面的地點也不可能是隨便哪個小咖啡廳,而是放在了國賓館,只是讓林鴻飛稍感驚訝的是,當他看到蓉姐的時候,蓉姐竟然正在和一箇中年男子聊天,看上去兩人還聊的挺高興。
再看那個中年男子,氣度儼然,雖然不是不怒自威,但卻自有一股威嚴在那裏,在和蓉姐談話的時候雖然看上去對蓉姐很客氣,但抬手舉止間自有一股風範在其中。
只是掃了這一眼,林鴻飛心中便已經明白,這位的來頭顯然不簡單,而且十有八九也是衝着自己手裏的鈦合金項目來的,能讓蓉姐當介紹人的,顯然這位來頭很大,不過這位是背對着林鴻飛,看不到臉,讓林鴻飛一時間摸不準這位是誰,只是依稀的覺得背影有些熟悉,但這也就夠了,能讓自己覺得熟悉的,來頭絕對不會小。
事實也證明了林鴻飛的猜測。
看到林鴻飛走了過來,蓉姐向林鴻飛招了招手,“小林,這邊過來。”
“蓉姐,您可是越來越有氣質了,”林鴻飛說着,將準備好的禮物送了過來,“一點小禮物,蓉姐您千萬要收下。”
“跟我還這麼客氣?”蓉姐笑着,卻並沒有拒絕,隨手打開林鴻飛遞過來的小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不由得愣了一下,“這東西不便宜吧?”
盒子裏面放着的,是一枚鑲嵌着紅寶石的項鍊吊墜,只是一枚吊墜,並沒有鏈子,以蓉姐對寶石的鑑賞能力,輕易就能分辨出這是一顆達到了“鴿血紅”品質的頂級紅寶石,說價值連城那是誇張,不過價格也絕對不便宜。
“一點小心意,我總不能空着手來吧?”林鴻飛笑道,“否則會被人罵做不懂禮數的,您若是覺得不好,還給我也行。”
“送出來的東西你小子還想要拿回去?”蓉姐很不客氣的將盒子一收,“現在是我的了。”
語氣和態度竟然也隨便的很,很有那晚和林鴻飛聊天的感覺。
對於蓉姐的這個動作,林鴻飛並不感到意外和奇怪,以蓉姐的身份,她想要拒絕誰的禮物就拒絕誰,不需要理由;但同樣,她接受誰的禮物,那也不需要理由,共和國特殊的國情完全杜絕了她在政治上走的更遠的可能,只要不和自己爭權,對於這種事情,誰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真是……”林鴻飛一臉的遺憾,故意心疼的直砸嘴,“我還以爲拿出來裝裝樣子就行了呢,唉……”
“哈……”聽林鴻飛說的風趣,蓉姐高興的樂不可支,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樣子,“鴻飛,我給你說,今天姐姐我還就打土豪了。”
林鴻飛和蓉姐說的輕鬆,看着林鴻飛和蓉姐隨意的樣子,旁邊那位氣度儼然的中年男子卻是暗自心驚。
根據他掌握的消息,他知道林鴻飛和蓉姐關係不一般,兩人不但在海外有着不錯的合作,私人關係據說也不錯,卻在此之前,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兩人的關係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程度:看林鴻飛和蓉姐隨意談笑的樣子,那豈是一個“關係不錯”可以形容的?
“我給你介紹一下,”和林鴻飛說笑了兩句,蓉姐這纔對林鴻飛道,“這位是局委、內閣方副相,這次過來,是對你的那個3.5億美元的鈦合金投資計劃挺感興趣。”
第一零八七章 這個項目,國家必須掌控!
已經不用蓉姐介紹了,當林鴻飛轉過身來看到這張經常出現在新聞當中,前面被冠以“D和國家領導人”的內閣副相的時候,林鴻飛就驚訝的差點兒失態:他剛剛確實是猜到了這位氣度儼然的中年男子來頭不小,卻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是一位堂堂的副國級副相!
這可是堂堂的“D和國家領導人”啊,怎麼就隨隨便便的出現在了這裏?
不過仔細想想,卻又覺得理所當然:想來也是,一項投資3.5億美元的項目,在內閣當中也必然會引起不小的轟動,首相大人委派一位副相來打聽一下情況,實在是理所當然,更不要說是一個對國防建設和國家戰略安全有着巨大影響的投資項目。
至於這位方副相爲什麼看上去這麼年輕,完全不像是一位60多歲的老人,其實很簡單,一方面是方副相身居高位、享受着國家提供的頂級的營養和保健;另一方面,領導的對外形象也很重要,在這方面必然會所“準備”。
“方大人,您好。”林鴻飛恭恭敬敬的向方副相深鞠了一躬,恭聲道。
林鴻飛可以和蓉姐打鬧開玩笑,但在方副相面前,卻必須要規規矩矩的,這不僅是因爲林鴻飛也是體制中人,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表現很大程度上影響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次投資的成敗……萬一因爲自己的舉止不當,讓方副相認爲自己舉止輕佻、難堪大任,在這件事上不支持自己,那這次的鈦合金投資計劃就可以告吹了。
“鴻飛同志是吧,果然很年輕,”方副相倒是沒有一點架子,如方副相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下面的人面前通常都不會擺架子,總是以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示人,他點點頭,風趣的對林鴻飛笑道,“林大財神嘛,我可是久聞你的大名了,能夠將一家半死不活的市屬國有企業在短短兩三年時間裏發展到今天在全國也數得着的程度,能夠出個主意讓央視在短短兩年時間裏變成土財主,小林同志給我們很多老傢伙都上了生動的一課啊。”
“大人您過獎了,”面對方副相的誇獎,林鴻飛一臉的靦腆,在方副相面前,居功而不自傲那是最基本的要求,“我其實沒做什麼工作,主要工作都是同志們做的,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取得今天的成績,是公司全體上下同志們齊心協力的功勞,是D的好政策的必然結果,更是老人家高瞻遠矚實行改革開放好政策的直接體現。”
“你小子……不實誠,不老實,”方副相笑着搖搖頭,林鴻飛的回答即出乎他的意料,又在他的預料之中,到了方副相的位置,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眼睛一掃,林鴻飛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全都瞭然於胸,“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固然是你們全體同志們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的功勞,但誰敢說小林同志你的功勞不是最大的?”
略略一頓,又道,“當然,你能時刻記住自己取得的這一切是在D的領導下、是改革開放的成果,不忘本,這很好,非常好。”
說是這麼說,但林鴻飛恭敬中不卑不亢的態度還是讓方副相在心裏對林鴻飛做出了相當高的評價。
“方副相聽說你們公司打算上鈦合金項目,又知道你打算來和我說說這個事,特地過來聽聽,”蓉姐適時的插了一句話,“鈦合金項目是關係到國家國防安全的戰略級項目,對於你們的這個計劃,國家很重視,鴻飛,你把你們手中的資料和情況的向方副相介紹一下,儘可能的詳細一些。”
林鴻飛強自忍住心中的驚駭,他知道國家一直對鈦合金很重視,但卻沒有想到竟然重視到了如此程度,僅僅是前期的溝通,就有一位內閣副相出面,雖然不是局常委,但也夠駭人的了。
“好,”強自壓住心中的驚駭,林鴻飛點點頭,語氣越發端正了幾分,“我們公司這次準備上馬的項目是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
“說起來也湊巧,其實我們公司是沒有這個計劃的,公司的實驗室雖然在從事金屬材料方面的研究,但鈦合金方面卻一直都是個空白。至於這次上鈦合金項目的原因……蓉姐可能知道,我們公司一直在做中俄貿易,只是不同於國內大多數做中俄貿易的公司,因爲我本人是做技術出身的,所以我們公司在做貿易的同時,對蘇聯時期的一些科研成果也在有意識的進行收集,前些日子在對從前蘇聯的一些科研機構收購的一些資料進行整理的時候,偶然間發現我們竟然收集到了一套完成的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研發資料,更巧的是,這個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研發人格雷茲洛夫先生也在我們公司,既然我們已經有了技術,鈦合金的市場前景有這麼廣闊,所以……”
他兩手一攤,“這麼好的機會,我們公司捨不得錯過,雖然有困難,但面對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再大的困難也想辦法上馬這個項目了。”
聽到林鴻飛說的這些前因後果,蓉姐和方副相俱皆是微微頷首點頭。
所謂的“中俄貿易”是怎麼一回事,大家自然心知肚明,對此,方副相自然不會感到奇怪,只是讓方副相心中感慨的是,林鴻飛領導下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果然不僅僅是偶然,由這一點就可見一斑。
這幾年中俄貿易很興盛,京城的官宦子弟們從事中俄貿易的也不少,可有一個是如林鴻飛這樣有意識的蒐集前蘇聯時期的科研技術資料、收購前蘇聯的生產設備的嗎?沒有,一個也沒有!這些官宦子弟們一個個都在忙着賺錢、賺快錢,一個個恨不得投進去一塊錢能賺回來10塊錢、100塊錢,誰會在乎那些蘇聯的研究機構?
一想到這些,方副相心中多少有些悲哀:這些小子,享受着國家最好的資源,卻一個個都在想着撈偏門,沒有一個想到長遠發展的。
“小林,你們公司這幾年在中俄貿易中,用在收購生產設備和技術的資金有多少?”方副相感慨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個和今天的談話截然不相關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林鴻飛又是一愣,他沒想到方副相竟然問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問題,但既然方副相問起,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到,“多了不敢說,5000萬美元總該是有的吧……嗯,這只是直接用於收購的錢,很多地方都需要打點,打點的錢不算在內。”
方副相自然明白林鴻飛的意思,無聲的點點頭:購買設備就花了5000萬美元,恐怕打點的錢最少也要兩倍於這個數字吧?
聽到林鴻飛說的這個數字,對於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投在老毛子那邊的錢,連蓉姐都有些驚訝,她對林鴻飛的動作其實挺關注,也知道林鴻飛在中俄貿易當中大把賺錢的同時,也在大把的花錢,拼了命的把老毛子的東西往國內搬,年前還只是限於生產設備和各種技術資料,從今年開始,連舊飛機、破坦克、拆的軍艦等東西也在拼命的往回搬,一副“破爛王”的架勢。
京城裏也確實有不少官宦子弟在談起林鴻飛來的時候嘲笑林鴻飛簡直窮瘋了,什麼破爛玩意兒都要,真不愧是“破爛王”,可現在看看,蓉姐只想說,呵呵……
怪不得老王家這麼支持林鴻飛,這麼有才華、有遠見、還能夠放得下身段、最重要的是還如此年輕的年輕人,不支持那纔是傻子!
這一刻,蓉姐心裏甚至有些嫉妒:讓老王家撿到天大的便宜了!
“哦……”方副相點點頭,隨即又岔開了話題,“能給我說說這個……嗯,鈦合金的一些基本情況嗎?”
“好的,我們公司的這種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不同於市面上的這些Ti6-Al-4V鈦合金,通過特殊的生產工藝大幅度的降低了生產成本,但各項性能指標卻並沒有明顯的下降……”
在來之前,林鴻飛自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但當他對這些數據侃侃而談的時候,心中卻多少有些驚訝:蓉姐和方副相兩人對自己說的這些數據竟然並沒有茫然不解的神色,顯然,他們也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這麼多,你們公司是打算自己生產這種鈦合金?”等林鴻飛將所有的數據都介紹完畢後,方副相問道。
方副相能夠出現在這裏,本身就說明了國家的態度了,林鴻飛立刻毫不遲疑的道,“如果是在公正公平的前提下,我們歡迎合作夥伴的加入。”
“好小子,心眼不少嘛,”方副相笑了,他點點頭,“你能明白這一層就好,我剛纔說了,鈦合金是一種對國防建設有着巨大作用的特殊合金,對於這種在國防建設中有巨大用處的稀有合金,國家必須進行掌控。”
第一零八八章 利益的博弈
掌控的意思就是必須要控股,這一點林鴻飛自然明白,但他並不打算答應,哪怕說出這番話的是共和國的副相。
“國家對鈦合金進行掌控,這是必須的,也是國防建設和國家戰略安全的需要,對於這一點,我完全表示理解和接受,但爲了企業的發展,也爲了企業在國際上的競爭力,我們公司必須有控股權和企業的經營管理權、人事和財務權。”
聞聽得林鴻飛這番話,饒是方副相久居上位,也不由得心中一陣愕然:這小子不但敢和自己討價還價,竟然還敢反駁自己的話?
多少年了?多少年,自己沒有遇到這麼有“個性”的年輕人了?一時間,方副相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共和國的副相,不要說京城的那些大家族子弟,就算小蓉,在自己面前也不是恭敬有加?可這小子,竟然敢對着自己據理力爭……嗯,就算他是據理力爭好了。
連蓉姐都覺得林鴻飛的要求簡直不是一般的過分,忍不住的開了口,“控股權、經營管理權、人事和財務權都給了你們公司,一家公司就這麼點權利,都給了你們,國家還剩下什麼?”
“國家對公司有監督和監控權,當發現企業有損害國家利益的情況出現的時候,可以採取強制性措施來制止,生產出來的產品,國家也有優先採購權,當然,只要企業經營正常,沒有出現損害國家利益的行爲,國家就不得干涉企業的正常經營活動,”哪怕是面對蓉姐和方副相這種讓無數人望而生畏兩腿戰戰的超強組合,在該爲自己爭取的時候,林鴻飛也依舊是寸步不讓,“將來真的成立了這家鈦合金工廠,這是一家首先爲國防建設服務的公司,我很明白,但國家需要的只是最終的產品,並不是這家公司,對吧?我只需要保證能夠生產出來優質的產品、有足夠的競爭力、並且最終的產品在國家的掌控之中就行了,至於企業在誰的掌控中,我覺得對國家而言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吧?相反的,我倒是覺得,企業的掌控權在我的手裏反倒是能夠得到更好的發展。”
方副相顯然是沒想到林鴻飛竟然敢反駁自己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這是說給自己聽的呢。
“鴻飛的經營水平,確實是比國企的那些酒囊飯袋強得多了。”蓉姐忽然點頭笑道。
剛剛想要說點什麼的方副相,聞聽到蓉姐的這句話,立刻就閉上了嘴,他不得不考慮一點,蓉姐的這句話,到底是無意爲之呢,還是有意爲之?
但顯然,無意爲之的可能性基本沒有,既然是有意爲之,那這裏面的含義就值得人深思了。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小蓉的這番話很對,說國企的那些經營者是“酒囊飯袋”也不算冤枉他們,看看國內的這些國企吧,一個個都是被他們經營成了什麼樣子?一個個就沒有用心做企業的,都將心思用在了巴結領導和鑽營上面。
現在全國數萬家國有企業,去年一年的利潤只有不到200個億,寒磣的可憐,在對比在林鴻飛的帶領下經營的紅紅火火的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偶爾方副相都有種想要將那些國企領導人塞井裏的衝動。
“只要能夠保證最終的產品在國家的控制之中,在生產和經營過程當中保證國家監管權,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沉思了會兒,方副相終於鬆了口,“鴻飛同志,71廠在稀有有色金屬方面的研究水平不錯,你們有沒有和71廠合作的想法?”
不是902廠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71廠?林鴻飛眨了眨眼,一臉迷茫的看向蓉姐,希望蓉姐能給自己解釋一下。
“71廠就是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也叫902廠,當初建廠的時候叫做902工程,廠子代號71號,不管是71廠還是902廠,都是指的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兩個工廠其實是一個廠子,”蓉姐對這個倒是門清,給林鴻飛解釋道,“是咱們共和國最大的以鈦及鈦合金爲主的專業化稀有金屬生產、科研基地,技術力量很強。”
很強?能夠強到什麼程度?對於902廠在鈦合金方面的實力,林鴻飛有些不以爲然:如果很強,怎麼從來沒聽說過902廠在鈦合金方面有什麼傑出的成就?以現階段國家對科研的重視程度和投入程度,902廠每年能夠拿出50噸鈦合金來就算燒高香了吧?
“原來是這樣。”明面上,他當然不會將自己的不以爲然表示出來,點點頭,表示自己總算明白了這裏面亂七八糟的關係。
既然方副相推薦了902廠,不管902廠的實力到底如何,自己已經拒絕過一次,顯然不可能拒絕第二次,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道,“既然大人您推薦902廠,那就說明他們在鈦合金的研究上肯定是走在了共和國的最前列的,能夠與他們合作,是我們的榮幸,我的意思是,由一個專業的評估902廠的價值,然後整體併入我們公司的鈦合金項目當中,根據評估價值給予相應的股份,大人您意下如何?”
902廠的實力怎麼樣,方副相其實很清楚,雖然他們號稱是國內最大的鈦合金稀有金屬研究機構,但902廠在71年纔開始建廠,從71年到現在,國家的經濟情況怎麼樣誰不清楚?說是國家最困難的階段並不爲過,在這種國情下,能夠投入多少錢從事鈦合金的研究?
在這種低投入的情況下,其中又伴隨着整個社會的風氣又出現了巨大的轉變,902廠能夠拿出多大的科研成果?如果能夠整體併入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充沛的財力支持下從事鈦合金的研究,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也不得不承認林鴻飛說的沒錯,國家想要對這家企業進行管控的目的,最終還不就是爲了掌控生產出來的鈦合金產品?只要控制住了這一點,其他的都是小事,以林鴻飛對企業經營的本領來看,這企業放在林鴻飛的手裏,估計比放在國家手裏要好得多,況且林鴻飛也說了,根據實際價值給予相應的股份,並不是在白佔便宜,既然這樣,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
想的明白了,方副相自然就沒有什麼意見,“也好……回頭我和首相大人彙報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事情基本能=上就這麼定了,國家現在經濟緊張,但也會盡量提供一些資金和政策方面的支持,”說到這,方副相笑着站起了身,“時間到了,我得走了,一會還有個會議要參加。”
方副相身爲內閣副相,自然日理萬機,對於時間的計算幾乎以分鐘來安排,有開不完的會議實屬正常,能夠和自己談這麼久,也實屬不易,林鴻飛和蓉姐站起身來恭送方副相。
“方副相您公務繁忙,就不留您了,”蓉姐客氣的道,“改天再聽您的教誨。”
“小蓉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客氣。”方副相搖搖頭,卻是大步走了出去。
從方副相的內心來講,其實還是有些遺憾的,如果不是小蓉出現在這裏……以方副相的年齡和地位,稱呼蓉姐一聲“小蓉”也不過分……他有把握將這個鈦合金項目掌握在國家手裏,但既然小蓉出現在了這裏,就無聲的代表着一些東西,之前就有消息說小蓉要在這個項目裏面佔一份子,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有所懷疑,但現在看來,可能性很大,否則她真沒有出現在這裏的必要。
“首長,林鴻飛同志,是不是有些……”走得遠了些,一直站在方副相的身後跟個木頭人似的祕書低聲道。
“沒關係,”方副相擺擺手,他倒是看得很開,“其實林鴻飛同志說的也不錯,我們不用管企業怎麼樣,我們要的只是最終的鈦合金產品,只要最終的產品能夠納入國家的管理,其他的都無所謂……既然林鴻飛同志有把握將咱們國家的鈦合金產業發展起來,該給的政策和支持總是要給,嗯,回頭記得提醒我,這個事情要和國防科工委的同志溝通一下。”
“是。”祕書忙應了聲,同時在小本上記了下來。
※※※
“方老頭總算走了,”方副相一走,蓉姐明顯的放鬆了不少,整個人都變得慵懶了起來,懶懶的將自己融進椅子柔軟的靠背裏,連聲音都變得慵懶起來,“鴻飛,你覺得902廠能夠折價多少?”
“最多2000萬,美元,”林鴻飛連思考都沒有思考,直接脫口而出,“這是國家給他們的骨架,還是算上他們的科研力量,不算人力資源,連500萬美元都沒有。”
“500萬美元?你太瞧得起他們了,”蓉姐冷笑一聲,“你知道當初國家上902廠的時候投入了多少錢嗎?50萬!只有50萬!如果真的嚴格按照相關的評估方式來計算他們的價值,他們902廠現在的價值若是超過500萬美元,我把鄧字倒過來寫!”
林鴻飛就嘆了口氣,“我知道啊,可有時候這個帳不是這麼算的,我敢打賭,他們這點家底,就敢向咱們要10%的股份。”
“10%?”蓉姐冷笑了一聲,“他們最少也要問你要15%的股份。”
“沒關係,最多10%,多那麼0.01%都沒有,這是902廠加上國家資金和政策支持的股份比例,”林鴻飛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雖然有人會歪嘴,但如果他們知道蓉姐您的股份只有20%,估計所有歪嘴的人都會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給我20%?”
儘管知道林鴻飛這次來京城的主要目的就是給自己報價,但此刻聽到林鴻飛給自己的這個“報價”,蓉姐還是感到有些意外,她之前給林鴻飛說過,想要自己參一股,那絕對不是百分之十幾的股份能夠打發的了的,沒想到這小子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股份給提高到了20%。
詫異的看了林鴻飛一眼,“20%,那可就是7000萬美元,差不多要6個億了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小子竟然捨得?”
“就衝蓉姐你的名頭,都不止6個億,說起來其實還是我佔了蓉姐您的便宜,不過既然我叫你一聲蓉姐,當姐姐的讓弟弟沾點便宜也是應該的吧?”林鴻飛笑道,手裏卻是捏了一把汗。
“好小子,佔便宜佔到你蓉姐頭上來了?”蓉姐顯然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會給出這麼一個近似無賴的回答,先是一愣,繼而輕笑了起來,點點頭,“不過你小子說的也是,既然你叫我一聲姐,那我就不能讓你喫虧,20%就20%吧……對了,現在加起來不才只有30%?你說了你們公司要控股,剩下的那將近20%的股份怎麼安排?”
既然有了20%,多一點還是少一點她也不在乎,讓她感興趣的是林鴻飛這份在自己面前還能夠坦然自若的態度,這小子該臉皮厚的時候臉皮絕對夠厚,該堅持原則的時候卻能夠謹守住原則,這一點讓她很是欣賞。
“好大的一塊肥肉呢,總要給別人留點機會,”林鴻飛笑了,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喫獨食的習慣不好,可咱們不喫獨食,別人也不能空手套白狼,蓉姐您誰對吧?”
聽到林鴻飛這話,蓉姐一愣,隨即指着林鴻飛大笑,“好小子,能耐了啊,敢算計你蓉姐兩回!”
“蓉姐您過獎了,”林鴻飛笑的很靦腆,“其實我就是藉着您的名頭稍稍解決一點資金問題。”
蓉姐都投資、國家都支持的項目,那些有門道有門路的什麼國投公司啊、京城大少啊之類的自覺自己算得上一份的,還不都得往裏面投錢?錢不錢的還是小事,關鍵的是,能夠有機會和蓉姐同成爲一家公司的股東,這是多大的榮耀?平日裏花錢都買不到的機會,大家豈能不趨之若鶩?!
第一零八九章 蓉姐的補償
“哦,對了,還有個事要問你,你是不是給你們家老頭子所在的那個127師搞了個什麼動力三角翼和高速突擊車?”
“是有這麼回事,”林鴻飛點點頭,他有但奇怪,蓉姐關心這個做什麼?“怎麼?有人對這個東西感興趣?”
“還真讓你說着了,空軍對你給你們家老頭子搞的那個高速突擊車挺感興趣的,這段時間空軍正準備立項研究咱們國家自己的高速傘兵突擊車……對了,對咱們國家的傘兵高速突擊車,你知道多少?”蓉姐知道的顯然不少。
這是……自己的機會嗎?想到蓉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問這個問題,林鴻飛不由得激動了。
“知道的不多,”強忍住心中的激動,林鴻飛道,“只知道在80年代中期之前,咱們國家的空降兵部隊一直沒有專用傘兵突擊車,輕型空降突擊車採用BJ212系列短軸變款越野車湊合着,重型車輛的裝備則是處於空白狀態,不管是類似前蘇聯的BMD-3履帶式裝甲傘兵突擊車還是輪式裝甲傘兵突擊車,這一類的重型傘兵突擊車輛都沒有。”
“小傢伙知道的挺不少嘛?”蓉姐挺驚訝,興致也來了,“鴻飛你說做汽車的,說你是咱們國家汽車的第二人,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那你說說,不要說重型傘兵突擊車,爲什麼咱們國家連個專用的傘兵突擊車都沒有?”
頓了頓,蓉姐忽然來了點孩子氣,“如果說對了,有獎勵吖。”
獎勵嗎?林鴻飛聽的心中食指大動,能被蓉姐稱之爲獎勵的,那必定是塊大肥肉吧?
這個問題他早就思索過,現在回答起來自然是一點難度都沒有,“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有多方面,一方面是我國對載具空降緩衝技術儲備不足,整體汽車工業水平較低,不足支撐起我們國家制造出給空降兵部隊專用的空降高速突擊戰車;另一個,也沒有人車一體空投傘降技術。”
說到這,他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裝傻可以,但一直裝下去就未免有嘲笑蓉姐的智商之嫌了,“對了,蘇聯解體的時候,咱們國家不應該只是在一邊傷春悲秋吧?如果咱們國家沒有在第一時間獲得了大量的蘇軍傘兵戰車技術以及最重要的載具空投緩衝技術,那國家的情報機構負責人就應該立刻被拉出去槍斃……如果我沒猜錯,基於蘇聯的空投傘兵突擊車項目現在差不多也應該要開始立項、正在進行逆向研發吧?”
“好小子,真有你的,連咱們國家從老毛子那裏得到了好東西,正在進行逆向研發這種事情你都能猜得到?”儘管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非同一般,但林鴻飛的回答還是讓蓉姐頗敢意外,興趣不由得愈發的濃了,“那你說說,你對咱們國家的傘兵高速突擊車以及陸軍的高速突擊車有什麼看法?是你設計的那種和美國人用的類似的鋼管開放式的好,還是老毛子的那種履帶式裝甲傘兵突擊車好?”
“鋼管架構的開放式高速突擊車和履帶式/輪式裝甲突擊車各有各的優點,不能說哪種好,也不能說哪種不好,關鍵要看針對的戰場使用情況怎麼樣,在合適的戰爭條件下使用合適的武器就是最好的。”
林鴻飛慢慢地道,他不確定自己的這番話會不會被呈送到軍方相關領導的案頭,但這一刻,自己必須仔細斟酌着自己的每一句話,“但是就我個人的看法來說,首先要確定,裝備傘兵突擊車是非常有必要、也非常迫切的一個舉措,傘兵的主要問題就是落地後機動能力差,火力弱,大量裝備傘兵突擊車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強大的火力可以給敵人帶來更大的殺傷,消滅了敵人就是保護了自己;強大的機動能力可以儘可能的保護自己,調動敵人最終消滅敵人,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都是傘兵部隊作戰力量提升的倍增器。”
“由於空降兵並不立足於重裝部隊對抗,空降區域一般爲敵結合部等較弱區域,因此裝甲防護性能並不迫切,我們公司設計的那個鋼管架構的開放式高速突擊車就可以滿足作戰要求。”
“就傘兵突擊車來說,我稍微有點個人不同的看法,我認爲,首先一點,最好要有人車一體空投傘降的能力,能夠在落地後立刻轉入作戰狀態,甚至最好在空中空降的過程中就巨頭一定的作戰能力……這一點蘇聯人已經做到了,效果也非常不錯……同時要具有一定的兩棲作戰能力。”
“因爲空降後不可能都是在交通狀況相對不錯的地形上作戰,說不定要過個河啊什麼的,哪怕在空投之前的計劃當中沒有涉水這一項,但戰場瞬息萬變,萬一戰場情況突發變化,需要一支小部隊迂迴到敵人側面,偏偏又有條沒有橋的河呢?咱們軍隊的傳統是戰鬥一打起來,上級給的命令拼死也要完成,到時候總不能讓空降兵們對着河水抓瞎吧?難不成還讓他們下車游過去?”
說着,林鴻飛搖搖頭。
蓉姐設想了一下林鴻飛說的這種情況:在戰場膠着的時候,一支高速突擊部隊乘坐高速突擊車準備高速迂迴到敵方側面,但偏偏被一條河給攔住了去路時候的悲催和鬱悶,也樂了,點點頭,“你說的這個倒也是,一定的兩棲作戰能力還是要有,最不濟也要有相當的涉水能力。”
“可不就是這樣麼,由於傘兵作戰區域大,我個人覺得保障一定的兩棲能力是必要的,”林鴻飛道,“目前的鋼管式傘兵突擊車缺點是載員少,缺乏兩棲能力。”
“就像你給127師設計的那種?你對自己設計的東西的點評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那個其實只是一個半成品,我個人理想當中的高速突擊車,是一種載員在6到8人的具備兩棲能力的高速突擊車,全重在1.5噸內,最高不超過1.8噸,車載武器除了乘員自帶的突擊步槍之外,還應該包括7.62mm轉管機槍、23mm/25mm輕型機關炮,37mm自動榴彈發射器、105mm無後坐力炮、107火箭炮、120迫擊炮、輕型防空導彈、反坦克導彈、電子設備等。不過我個人不建議裝12.7mm重機槍,因爲就威力而言不如23mm或者25mm機關炮,彈丸密度不如7.62mm轉管機槍配穿甲彈頭,當然,如果軍方認爲一定要裝,那就裝唄,天大地大人家的要求最大,只要客戶覺得合適,裝了也沒啥,反正就是一個通用支架,臨時裝上去,也能隨時拆下來,一些特定的情況下說不定也能發揮作用。”
聽林鴻飛這麼說,蓉姐不由得搖搖頭,之前她也沒覺得12.7mm重機槍有什麼不好,可現在聽林鴻飛這麼說,頓時覺得12.7mm重機槍用在傘兵高速突擊車上是個高不成低不就的東西。
“還有呢,繼續說,我算是發現了,你小子肚子裏還有不少貨,得給你掏出來。”
蓉姐既然發了話,林鴻飛就只好繼續說道,“您也知道我從白俄羅斯人那裏淘換來了不少的二手軍機,其中就有伊爾-76這種大型軍用運輸機,也有安-22這種重型運輸機,還有安-12這種中型運輸機,我曾經計算過,以伊爾-76運輸機的運輸性能而言,這種自重大約1.5噸高速突擊車,一家伊爾-76可以一次運載24輛,接近一個連的全裝機動化裝備,等於一架飛機的一次空投就可以投送接近一個加強火力連,不但可以有效減輕運輸壓力,並在火力上也很強,如果是安-22運輸機能運的更多,哪怕是咱們的運七和運八,也可以保證相當的運輸效率。”
“在我的設想中,高速突擊車不應該陸軍發展一種,空軍發展一種,而是一種高度通用的裝備,必要的時候,陸軍可以借用軍用運輸機進行大批量的轉移,空軍也可以使用我們正在研發當中的大功率動力三角翼攜帶全副武裝的高速突擊車進行超低空突防,今後的作戰中,三軍仍然獨立,但其中應該有很多的交叉部分。”
“看來你小子真的是用了心思琢磨這個事了,”蓉姐搖搖頭,臉上又是感慨,又是佩服,但卻仍然不肯說出林鴻飛最希望聽到的那句話,而是又問道,“那重型傘兵裝甲車呢?要不要裝備?”
“當然,輕型傘兵裝甲車肯定要裝備,”林鴻飛肯定的點點頭,“但量要減少,適用於規模小、強度略高的戰鬥,或者機降用於快速維和,主力還是鋼管架構的開放式高速突擊車。”
“那我沒問題了,我會把你的意思高速國防部的相關領導,如果不出意外,大概這兩天就有國防部的相關領導來找你談話,這兩天你就呆在京城吧,至於你的那個鈦合金項目……”蓉姐頓了頓,“也不用着急在這一天兩天,有蓉姐幫你看着呢,出不了事。”
第一零九零章 有功勞推給老爹
“謝謝蓉姐,”林鴻飛感激的向蓉姐點頭致謝,在蓉姐的面前,他並不掩飾這個項目對自己公司的重要性,剛纔說了這麼多,已經足以證明自己在這個項目上的野心,誰會顯得沒事對一個冰冷的鐵疙瘩費這麼多的心思?“能夠爲咱們國家的國防建設出一把力,是我個人的願望,也是我們公司的驕傲。”
“你能這樣想就很好,不過有些人吶……”蓉姐感慨的搖搖頭,她顯然是知道一些什麼內情,但她似乎並不願意將這些內情對林鴻飛說,也許是有她的顧慮,也許是另有原因,反正這個話題只是開了個開頭,就立刻被她轉到了一邊去,“好了,不說這個了,給你說個事,最近一段時間空軍的高層領導正在討論在已有的前蘇聯傘兵突擊車以及空降平臺的基礎上,研發一款全新的、用於傘兵的傘兵高速突擊車的可能,初步的想法是先與765廠、首都理工大學和北汽進行接觸,看看他們的意思,你們公司有這個底子,姐姐我儘量給你爭取一下,把這個項目爭取到你們公司吧,也算是姐姐謝謝你給了我那20%的股份。”
林鴻飛這才恍然,他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蓉姐忽然間對這個事情這麼感興趣,敢情原因是出在這裏。
這纔是講究人啊,根本不願意白佔了自己的便宜,林鴻飛心中頗爲感慨,不過……“蓉姐,這個765廠是什麼來頭?”
“765廠就是凌雲機械廠,給你們公司做摩托車箱體配件的那個。”一說到這裏,蓉姐也笑了,“聽說這個凌雲機械廠現在正靠着你們公司喫飯?那我估計他們不敢和你們爭。”
“是他們?”林鴻飛瞪大了眼睛,上個月凌雲機械廠的老總還來找自己,希望自己公司能夠將一部分汽車配件的業務交給他們呢,這一轉眼兩家公司就成了競爭對手?這世界變化的速度之快,當真是讓人沒法琢磨,“他們要參與進來,那就讓他們進來吧,聽說他們在電子和導航這一塊做得不錯,說不定要用到他們。”
※※※
蓉姐說兩三天內空軍的領導就會過來找自己,事實上蓉姐謙虛了,當天晚上就有個電話打進了國賓館,謙虛的表示自己是空軍司令部的人,明天有位空軍裝備部的領導準備拜訪他林鴻飛一下,就傘兵突擊車的一些事情想要同林總進行一些溝通,不知道放不方便?
方便!這有什麼不方便的,這簡直太方便了!
林鴻飛當即回覆這位空軍的軍官,表示自己隨時都有時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高速突擊車方面也有些自己的見解,希望能夠對空軍的特種突擊力量的建設起到一點點的幫助。
既然大家都有這個想法,大家自然是一拍即合。
雖然知道既然有蓉姐打招呼,來的這位肯定不簡單,但當對方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林鴻飛還是被震驚了一下:空軍裝備部的第一副部長伍振國。
第一次見面,來的就是裝備部的第二號人物?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空軍對這次同自己的會面不是一般的重視啊。這是一個十分清晰的信號,林鴻飛敏感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之前蓉姐不是說空軍裝備部的同志正在和凌雲車廠、首都理工大學和北汽進行接觸嗎,現在看來,情況似乎稍稍出現了一點變化,因爲蓉姐的出現,空軍的領導似乎是有點偏向於自己的公司?
“林總爲127師研製的那個高速突擊車我們看過,非常棒的設計,尤其是高速突擊車與低速超低空飛行的動力三角翼相互結合的超前概念,更是讓我們大開了眼界,我們的一些領導同志都對林總大膽的想象力大爲佩服,大家都認爲,這意味着除了傳統的運輸機機載之外,高速突擊車自己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超低空飛行和突防能力,從裝在飛機肚子裏飛到自己能飛,這進步太大了。”
伍振國上來就對林鴻飛不吝讚美之詞,同時也間接地向林鴻飛說明了空軍爲什麼有些偏向於同他合作:在別人連個概念都沒有的時候,自己這邊就已經拿出了成品,甚至還是很強悍的強化版本,更不要說還有蓉姐的發話,該偏向於誰,空軍的領導們心裏難道還不清楚嗎?
“伍部長您這話可讓我無地自容了,”儘管伍振國對林鴻飛的設計給予了高度的讚賞,但林鴻飛很清楚,越是這個時候,自己就越應該表現的謙虛點,不能讓人覺得自己有點本事就亂翹尾巴,“其實說起來,將動力三角翼和高速突擊車結合起來的設想是我家老爺子的想法,伍將軍您應該知道,我的父親是127師的現任師長,他們127師是咱們共和國的有着悠久歷史傳統的拳頭部隊,肩負着拱衛京畿的重任。”
“在搞這個動力三角翼攜帶高速突擊車的時候,我父親曾經對我說過,首都是咱們國家的心臟,既然是心臟,那咱們就得保護好,雖然我們都不希望看到京畿出事,作爲一名合格的軍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做到居安思危,必須要考慮到最不可能的情況,假設將來某一天,京畿重地真的出了事,急需我們支援,那我們怎麼辦?”
“當時我父親說,空軍兄弟當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出動空降兵部隊,但空降兵部隊全都傘兵,他們的機動能力和火力強度很值得擔憂,陸軍雖然有強大的重火力裝備,卻沒有一種能夠快速抵達京畿的手段,他讓我像個辦法,讓陸軍的輕型和中型火力裝備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在京畿重地有事的時候做出支援。”
“正好當時我對大載重能力的動力傘三角翼挺感興趣,在美軍‘隼’式高速突擊車的一些認知上設計了那款高速突擊車之後,我就想,能不能將動力三角翼和高速突擊車結合在一起?最起碼飛在天空中可以不受地形的限制,能多一種手段總是好的,也是我幸運,居然很快就成功了。”
“居安思危,說的好啊,作爲軍人,我們不但要肩負起保家衛國的重任,更是要做到居安思危,”伍振國一臉佩服的點點頭,大拇指一豎,“林師長不愧是咱們國家優秀軍人的代表,他提出的‘新型快速反應部隊’的建軍理念,讓我們空軍大開了眼界,也讓我們深感慚愧,陸軍兄弟能想到的,我們竟然沒想到,實在是不應該啊。”
林鴻飛聽的直咧嘴:這話聽得……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不過隨即,他也直言不諱的提出了自己對林鴻飛設計的那個動力三角翼與高速突擊車結合的一些看法,“事實證明,林師長的這種想法很出色,實際使用過程當中,超低空突防以及規避雷達探測和掃描的能力也很出色,不過也有些問題,就是這種高速突擊車和動力三角翼的結合似乎有些臃腫,結構不夠精簡和簡練。”
“是,確實是這樣,”對於這一點,林鴻飛並不否認,相反,他坦率的點頭承認了這件事,“所以在127師的戰士們提出了一些整改意見後,我們公司現在正在對這款高速突擊車進行改進,並且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已經準備開始修改了?”伍少將沒想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動作竟然這麼快,眉毛不由的一挑:對空軍來說,或許又是一個機會?十分感興趣的向林鴻飛問道,“能給我說說嗎?”
“當然可以,您可是我們潛在的大客戶,不給您說給誰說?”林鴻飛笑道。
伍少將也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林鴻飛和蓉公主這麼好的關係,對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少將還這麼尊重,這讓伍少將心中大爲高興。
“改進分爲兩個方面,分別是對突擊車以及動力三角翼的改進,在突擊車方面的改進主要是在發動機和傳動系統方面的改進,在我們公司現有的那款1.8升排量水冷直列四缸發動機的基礎上,我設計了一款採用鍛造工藝、加厚缸體設計的雙增壓1.8T風油冷發動機……”
“等一下,”沒等林鴻飛把話說完,伍少將略顯急切的打斷了他的話,“什麼叫雙增壓發動機?”
風油冷發動機他知道,就是傳統的風冷式發動機外加了機油散熱裝置來輔助發動機散熱,從特種突擊作戰的角度來說,自然是最好採用風冷發動機,相比於水冷發動機,風冷發動機結構更加簡單,不但節省下來一整套的散熱系統、水循環系統和最少20公斤的冷卻液,最重要的是,騰出來的重量和空間可以讓整輛車做出更合理的空間以及負重分配,但雙增壓是個什麼玩意兒?
“哦,就是發動機上面增加了一個渦輪增壓器和一個機械增壓器,兩個增壓器來增加發動機的進氣量,根據我的計算,在排量不變的情況下,這臺發動機可以以210馬力的輸出功率穩定工作6個小時以上,30分鐘內穩定功率可以達到250馬力,5分鐘極限功率可以達到280馬力,最大扭矩420牛·米。”
林鴻飛這番話,讓伍少將徹底傻眼!
第一零九一章 偉大的超前特種作戰思維
一臺1.8排量的風油冷發動機,竟然可以達到最大280馬力的功率,可以以210馬力的輸出功率穩定運行,這是什麼概念?伍少將實在是難以想象,他只知道,空軍使用的初教六教練機的風冷星形五缸發動機的最大功率也不過過才270馬力而已,林鴻飛設計的這個什麼雙增壓發動機,靠着一套風冷散熱片加油冷輔助散熱系統,怎麼就能達到最大280馬力的功率?這讓伍少將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有點科幻,這只是一臺風油冷發動機啊。
如果林鴻飛告訴他,這還只是爲了保證發動機的穩定性可以降低了功率,否則最大功率可以輕鬆上300馬力的話,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感想。
伍少將既然能夠在空軍裝備部擔任第一副部長,自然是懂點技術的,手裏肯定有兩把刷子,他很清楚如果一臺發動機真的能夠爆發出這麼大的功率和扭矩,對於一輛需要高速突擊的傘兵突擊車而言意味着什麼,但還是那句話,這是一臺風油冷發動機啊,發動機是一輛高速突擊車的核心,是重中之重,必須要搞清楚,“林總,這臺發動機的最大功率真的有這麼大?你們是如何做到的?如何保證發動機長時間的運行不會出現功率的熱衰減和爆缸現象?風冷散熱片的面積是汽缸表面積的多少倍?”
咦?林鴻飛聽的不由得大爲驚訝。
這些問題,可都是風冷發動機長時間使用面臨的問題,不是真的對內燃機懂的人,根本不會明白這些,他大拇指一豎,“伍少將您果然對技術很精通,每一個問題都問在關鍵的點子上:功率的問題您不用擔心,這個可以上功率測試機上測試的,原理是在使用了機械和渦輪雙增壓系統之後,氣缸內的壓力比民用汽油機的壓力大了很多,汽油燃燒的更加劇烈,自然可以爆發出更大的功率。”
“當然,更大的功率必然會給汽缸帶來的更大的壓力,所以我們採用了加厚的鍛造缸體以及活塞、連桿,以保證這些關鍵部件的強度,同時在汽缸內壁鍍了一層特殊的保護層,保證汽缸壁的摩擦係數可以更小,降低功率損失;爲了儘可能保證發動機的散熱效率,我們採用了75倍比例的設計,散熱片加厚加大,確保熱量及時的散出,保證發動機的正常運行,至於更加詳細的技術細節……”
說到這裏,林鴻飛微微一頓。
伍振國立刻就明白,詳細的技術細節人家不打算透露,至少是在這個時候不打算透露,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服,但也能夠理解,現在凌雲機械廠、北汽都在競爭這個項目呢,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需要將自己的優勢介紹清楚就行了,至於技術細節,當確定了以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爲主的時候,他們必要叫交代明白。
不理解也不行,現在空軍高層領導們都知道了蓉姐對這個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格外關注。
他立刻識趣的不在追問這個問題,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好,林總剛纔說除了發動機的改進之外,還有動力三角翼的改進?這個能說一下嗎?”
“當然沒問題,”林鴻飛笑了,“其實在對高速突擊車進行改進的時候,我們就在嘗試做這樣一種設計,或者說是改進:如何將動力三角翼和高速突擊車做成兩個分別獨立又能夠迅速一體化的空地一體化作戰系統?”
林鴻飛的這番話稍稍有些拗口,哪怕是伍振國,也是思索了一番,纔算明白這番話的意思。
“在保證高速突擊車全副武裝以及作戰性能的前提下,我們初步的設想是通過增加三個模塊來實現以下幾個功能,第一個,是取消動力三角翼的動力系統,直接使用高速突擊車本身的動力來接替動力三角翼的動力,將對動力三角翼的操控系統集成到高速突擊車的副駕駛位置,這也是我們爲什麼要將高速突擊車的發動機功率做的這麼大的原因,這樣就節省下來了最少一臺發動機、燃油系統以及駕駛人員的重量,最少220公斤的減重,對於一架要飛上天的動力三角翼而言,可謂巨大。”
“第二個,三角翼應該是可以快速與車體結合和分離的,當需要拋離的時候,完全可以在幾秒鐘之內就將三角翼拋棄,轉而依靠降落傘空降。”
“第三點,則是一個空中驅動模塊,在起飛之後,保證發動機的動力全部用來驅動螺旋槳,而不是車輪,同時在必要的情況下,這套空中驅動模塊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丟掉,有個自動分離裝置來讓這套系統與高速突擊車分離,也讓三角翼與高速突擊車分離。”
伍少將皺着眉頭思索了片刻,他仔細設想着林鴻飛說的這一切:首先,要有一輛大功率的高速突擊車,然後要有一個可以隨時安裝和分離的三角翼,有一套傳動系統,將動力傳遞給模塊化設計的螺旋槳……
我操!這不就是一部可以自主飛行的高速突擊車麼?!
林鴻飛的這個設計豈止是瘋狂!那簡直就是瘋狂!
如果這個設想真的能夠實現,那如果是半徑幾百公里之內的作戰,還需要運輸機空運做什麼,直接飛過去就是了!雖然動力三角翼的飛行速度是慢了一點,但架不住準備時間短,起飛速度快,而且降落下來之後可以立刻投入作戰啊,比傳統的急降作戰迅速有效的多了。
“是的,這就是我設計這個高速突擊車的初衷,當京畿重地有事的時候,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支援京畿。”林鴻飛點點頭,給了伍少將一個肯定的答覆,“這也是127師建立新型快速反應部隊的要求。”
“你們設計的作戰半徑是多少?”伍振國兩眼大亮!“整套外掛的模塊系統安裝到位需要多長時間?動力系統傳遞到螺旋槳,你們的設計思路的?”
“按照127師的要求,最大作戰半徑要能夠達到1000公里,”頓了頓,林鴻飛解釋到,“不過這個作戰半徑和空軍的作戰半徑的概念可能稍有不同,127師的這個作戰半徑是指最遠飛行1000公里的距離後,降落到地面後立刻就可以進入作戰狀態,不用如飛機一般考慮返航的問題,因爲發動機使用的是普通民用汽油,所以不用考慮建立專門的燃油供應體系,完全可以在民用加油站就近加油。”
“三角翼和螺旋槳驅動系統的安裝和解脫,安裝時間要求不高於10分鐘,至於脫離,現在正在考慮使用自動脫離系統還是爆炸螺栓。”
“動力的傳遞部分,我的想法是設計一個分動箱,原理類似於越野車上的分動箱,只是不同於越野車分動箱的是,這個分動箱的動力分配分別是兩驅、高速四驅、低速四驅和零驅,在零驅上,動力全部分配給螺旋槳。”
1000公里的作戰半徑?
作爲空軍領導,他迅速在心中盤算起來,如果按照林鴻飛的說法,1000公里的半徑內,空降兵部隊的戰鬥力就不用受到運輸機運輸能力和數量的限制了,完全可以根據情況的需要做出最合理的分配……他特意瞭解過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設計的動力三角翼,成本很低,空軍完全可以大量裝備,只要林鴻飛真的能夠做到他們所說的那些。
甚至可以利用中轉機場實現第二波次的支援作戰:第一波次由大型運輸機迅速運抵作戰區域,這些使用可分離式動力三角翼的高速突擊車通過中轉機場,完全可以實現12個小時內實現2000公里作戰半徑的目標,中間在中轉機場還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如果真的可以實現這種作戰模式……老天爺啊,這簡直就是顛覆了特種作戰的理念,如果真的能夠實現,甚至能夠帶來一場特種作戰概念的全新革命!這簡直就是美軍“蛙跳”戰術的升級版:美軍直升機的作戰半徑可沒有1000公里,更遠遠不可能達到2000公里的作戰半徑。
一想到這一點,伍少將甚至激動的微微顫抖!
以一名老空軍的眼光來看,他豈能看不出來林鴻飛的這個設想其實在技術實現上並沒有多大的難度?或許有困難,但絕對都是屬於可以解決的問題,唯有林鴻飛這個獨一無二的解決思路,纔是最寶貴的。
原本還在同北汽合作還是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間有些徘徊猶豫的伍少將登時當機立斷,回去之後說什麼也得說服領導們同意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相比於北汽,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不但有技術有實力,有林鴻飛這個內燃機設計專家,更重要的是,他的超前的思維方式,是其他人無法取代的。
“對了,”林鴻飛憨厚的笑了笑,“不過汽油機畢竟需要電子點火,考慮到未來的戰場條件更加複雜,各種電磁干擾越發嚴重,我正在考慮研發新一代的專用柴油機,柴油機不需要電子點火,完全是以純機械的方式工作,可以確保高速突擊車在強電磁干擾的戰場環境下也可以按照要求執行作戰任務。”
當大家的目光還停留在提高汽油機功率上的時候,這小子竟然已經開始考慮專用柴油機了?伍振國心中的震撼簡直無以復加,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必須要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
這一刻,他是純從提高空軍戰鬥力的角度出發的,和蓉姐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第一零九二章 有上進心的凌雲廠
林鴻飛心裏很清楚,雖然在場的沒有幾個人,自己和蓉姐的見面以及對話大概保不了密,就成就是這樣,這種級別的對話,用不了幾天的時間就能傳的滿世界都是。
我們之前說過,克萊斯勒汽車就是個大篩子,到處都是窟窿,事實也證明了林鴻飛的猜測確實沒錯,京城就是一個超大號的篩子,不到幾天的時間,蓉姐要參股一個有國家支持的國家級重點建設項目的消息立刻在京城漫天的亂飛。
因爲蓉姐共和國小公主的獨特身份,雖然她的日常起居已經足夠低調,但因爲蓉姐在老人家心目當中獨特的地位,她的一舉一動仍然受到無數人的注目,雖然這個消息流傳的範圍僅限於共和國權利金字塔的最頂層,屬於只有有資格知道的人才會知道的消息,但這就足夠了,有資格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頓時興奮起來:蓉姐都要打算參一股?
蓉姐可是等閒不會參與這種事的,這事兒需要好好打聽打聽,這個國家級重點建設項目到底有什麼不同,竟然連蓉姐都要參一股?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電話再一次如同過了電一般的抖了起來,只是同之前相比,這一次打來電話的人無一不是客氣了許多,低聲下氣的詢問自己是否也有參一股的機會。
沒辦法不客氣啊,聽說以蓉姐共和國小公主的身份才佔20%的股份,大家誰敢多拿多佔?你是打算比蓉姐多呢?還是打算和蓉姐差不多呢?
顯然,這兩個都是找死的做法。蓉姐才佔20%的份子,自己這些人雖然平日裏一個個自詡不含糊,但尼瑪……林鴻飛那小子也不怎麼含糊,罷了,有機會能參一股就行了,不苛求太多。
在每次上新項目之前總有一些人以爲自己不含糊,想要趁着這個機會賺一筆錢、彰顯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林鴻飛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此他早已經準備,在對公司的事情坐了些安排之後,就準備去中俄邊陲見自己的一位老朋友,這次的鈦合金項目,很需要這位老朋友的幫忙,說不定能夠幫自己省下來一大筆錢。
但悲催的是,凌雲機械廠的老總梁冰來了,這傢伙是在林鴻飛上飛機的前一刻生生的將林鴻飛攔下來的。
當着機場那麼多人的面,這軍伍出身的中年漢子只丟下了一句話就將林鴻飛攔了下來,“林總,今天您一定要給我個機會,您要是不給我機會把話說明白,我就給您跪這兒了。”
堂堂的大老爺們,鐵打一半的漢子,擺出一副癡情女追郎的架勢來,那場面當真是……反正無數人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說老梁,我有急事,真的很趕時間,不管您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行嗎?”林鴻飛哭笑不得的望着這個看上去一根筋的漢子,“我們公司和你們凌雲廠是合作伙伴,大家打交道這麼長時間了,我林鴻飛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信不過?至於用這一招麼?”
“林總的人品我當然信得過,不過這次不行,咱們必須要把話說明白,要不然老梁我就甭想睡好覺了,我們全場幾百號工人也別想睡好覺,”梁冰的語氣好像林鴻飛對他始亂終棄了似的,幽怨無比,“您給我個機會,等我把話說完了,哪怕我去求空軍的首長呢,也幫您安排一架飛機。”
“算了,你贏了,”林鴻飛就不由得嘆了口氣,“你就是故意的!”
這丫明明知道林鴻飛自己就有專機,老人家特批的,林鴻飛的專機起飛,只需要提前半個小時申請就可以,還說去求空軍首長,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
說起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凌雲廠之間的關係其實很亂,纏的跟一團亂麻似的,裏面牽扯到的人和部門、單位實在是太多。
凌雲機械廠廠也就是705工廠,乃是剛剛改制完成的北方工業集團的下屬子公司,北方工業集團和共和國兵工集團乃是一套班子兩塊牌子,乃是共和國的軍工企業集團,在今年機械電子工業部改制中改制而來,這意味着其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共和國的軍工集團有着相當的交集。
林鴻飛與機械電子工業部黃毅部長關係不錯,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發展過程當中受到了黃毅部長的很多照顧,同時在黃毅部長的招呼下,兵器工業總公司下屬的各家工廠通過與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合作賺到了不少好處,其中凌雲廠就是典型,通過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生產摩托車箱體、蓄電池等,這兩年凌雲機械廠雖然沒有賺到什麼大錢,但卻保證了工人們的工資都能夠及時的發放,工人們看個病住個院什麼的醫藥費也能夠報銷的起。
這就很了不起了,現階段,能夠給工人發的起工資、看得起病的國有單位,那就已經能算是好的單位。
尤其是上個月,隨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與冰飛的微車和小型MPV車型的合作談判完成之後,作爲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直以來的合作伙伴,凌雲機械廠分得了若干汽車零部件的生產資格,隨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舜耕市的“汽車城”項目的開工,可以預期的是,靠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顆參天大樹,凌雲機械廠未來的小日子會過的越來越舒服、越來越滋潤……看吧,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同凌雲廠之間的關係確實很複雜,單單是理順這裏面的關係就費了不少的篇章。
既然凌雲機械廠是靠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才能喫飽飯的,面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插手空軍傘兵高速突擊車研製、從北汽手中搶肉喫的現狀,凌雲機械廠上上下下頓時就坐不住了,全體幹部職工都睡不着覺:必須要向林總解釋清楚啊,千萬別讓林鴻飛對自己和凌雲機械廠有了什麼誤會,覺得咱們凌雲機械廠有和他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搶肉喫的心思,那不是絕了咱們凌雲機械廠全體老少爺們的小命了麼?
作爲廠長,梁冰瞬間感覺自己身上壓力山大!他立刻連夜開車趕到了首都,爲的就是要和林鴻飛把話說清楚:凌雲機械廠真沒有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搶肉喫的打算,咱們凌雲機械廠肯定唯您林總馬首是瞻!
就像是現在,梁冰就很乾脆的跟林鴻飛表示:“林總,我們凌雲機械廠沒有跟您搶飯喫的意思,既然您決定配合空軍上馬這個傘兵突擊車的項目,那作爲軍工單位,我們凌雲廠肯定全力配合您,您要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您也知道,咱們765廠在電子和導航這一塊還是有點看家的絕活的,在汽車配件這一塊也不含糊……”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只有一個:林總,咱們聯合起來,不帶北汽玩了,咱們自己玩唄?
說起來,人家凌雲廠也是有上進心的:咱們也不能一直當小弟對吧?老大咱做不了,嘗試着向老三老二的位置努力一下總還是可以的吧?
林鴻飛還能說什麼?況且他也瞧北汽不怎麼順眼,“好,那就這麼定了吧,不過你能讓我先去北邊一趟嗎?我真的急着趕去俄羅斯。”
“好好……”得到了林鴻飛肯定的答覆,梁冰的一張臉笑的像是一個彌勒佛,連連道,“林總您是大忙人,我就不攔着您了……”
林鴻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混蛋就是個典型的喫完飯打廚子的混蛋!
※※※
當共和國的首都因爲這個消息而掀起了陣陣波濤的時候,林鴻飛卻已經帶着人,悄然來到了共和國的北部邊陲,這裏有一位林鴻飛的老熟人正在等着他。
“林,你遲到了,”安德烈一臉不滿的豎起三根指頭,“三天!整整三天!林,你知道耽誤的三天會讓我少賺多少錢嗎?”
抱怨歸抱怨,但安德烈的臉上洋溢的都是笑意,證明他並不是真的不滿,他這是用這種方式來歡迎自己的老朋友。
“安德烈,瞧你這肚皮,看上去越來越腐敗了。”林鴻飛大笑着,上前用力擁抱了一把脖子上掛着一條足足有大拇指粗細、一身精緻的阿瑪尼西裝硬是被穿出了暴發戶範兒的安德烈,看也不看他身後的那幾個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揣着傢伙的保鏢一眼,“得了,不要想三天不三天,這都是小事,安德烈,我告訴你,這次的生意做好了,你完全可以退休當一位富家翁了,相信我。”
“對朋友的話,安德烈從不懷疑!”林鴻飛的話,讓安德烈的眼睛瞬間一亮,越發熱情的用力拍打着林鴻飛,毫不掩飾自己對林鴻飛這位曾經的合作伙伴的好感,嗯,也不掩飾自己對美元的好感,“哦,林,你真讓我羨慕,我可是聽我的朋友們說起你了,聽說你的公司已經成了你們國家最賺錢的公司?真有你的……對了,你的那個富康轎車我很喜歡,都特意買了幾輛給我的妞兒們用。”
第一零九三章 好機會,不放過
林鴻飛掃了一眼安德烈身後那兩個身上只穿着比基尼、身高腿長胸脯圓卻不知道滿沒滿16歲、看到自己轉過頭來忙衝着自己不停的搔首弄姿的俄羅斯妞兒,點點頭,“看出來了,你就是個色中餓鬼。”
“哈哈哈……”
得到了林鴻飛一個色中惡鬼的評價,安德烈不但沒有惱怒,反而得意的哈哈大笑,在俄羅斯人看來,被人稱爲“色鬼”並不是一個貶義詞,起碼不是十分貶義,因爲這說明了男人在某方面的能力很強,作爲男人,誰都希望自己在某方面的能力很強。
但出乎林鴻飛意料的是,安德烈並沒有地主老財般的在這倆妞身上一陣掏摸,而是一把拉過身後的搔首弄姿賣弄風情的妞兒,推到林鴻飛面前,正色道,“林,咱們是老朋友了,你若是喜歡,送你了。”
說起來,林鴻飛和安德烈還真是“老朋友”了,當年林鴻飛坑聯手高爾基汽車廠從戴姆勒手中坑來了兩條E級車W124生產線的時候,就是有安德烈這個貿易掮客給林鴻飛和高爾基汽車廠之間牽的線、搭的橋,最終將原本打算狠賺一筆的戴姆勒公司坑的雞飛蛋打。
雖然戴姆勒公司因此而被氣的暴跳如雷,但卻毫無辦法……北極熊畢竟是北極熊,就算他們已經被美國人連捅了好幾刀,也不是德國人能隨便打主意的,說不鳥德國人,那也就不鳥了。
但林鴻飛可從來沒認爲自己和安德烈熟到能夠隨便送女人的程度,這算是什麼?新時代的四大鐵變成了五大鐵?
但林鴻飛剛要張口拒絕,安德烈隨即就堵住了林鴻飛拒絕的理由,“林,別忙着拒絕,知道你來找我,這兩個妞兒可是我特意找來送給你的,保證原裝貨,絕對沒動過,這可是我們友誼的見證……我知道你們中國人喜歡處女,這兩個送給你開苞。”
說完,不等林鴻飛說話,安德烈扭頭對這倆身高腿長胸脯白的俄羅斯小妹子得意的笑道,“別看這位林先生年紀比我小得多,可人家現在可是身價幾十億美元的大老闆,比安德烈叔叔強的可太多了,你們倆能跟了林先生,哪怕只能做他的情人,都可以保證你們這輩子喫穿不愁……”
丫岔開五根棒槌般粗細的指頭,粗壯的手指上帶的不知道應該被叫做是戒指還是扳指的金戒指姍姍發光,衝着那倆妞晃了晃手,“林先生每年最少會給你們10萬美金的零花錢。”
“10萬美金……上帝啊……上帝啊……”
兩個剛剛正衝着林鴻飛搔首弄姿的俄羅斯妞兒捂着嘴驚呼一聲,眼睛頓時大亮!10萬美元的零花錢啊,上帝啊……上帝啊……
除了高呼“上帝”,倆妞已經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才能夠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激動。
看着林鴻飛就像是看着一堆人形移動美元堆的兩個俄羅斯妞兒。兩眼放光的就想向林鴻飛身上掛,但很可惜,知道自己老闆和這位中國老闆之間關係的保鏢很自覺的履行着自己的職責:在沒有得到老闆的允許之前,這倆女人不能靠近老闆的中國合作伙伴的身邊。
尼瑪!林鴻飛算是明白安德烈的意思了,這哪裏是給自己送妞兒,分明是送給自己兩個人形炸藥包……兩個極品俄羅斯妹子情人,我知道安德烈是想要從我這裏拿到一筆大訂單,但你丫難道還嫌老子我不夠麻煩嗎?
“女人的事情咱們先放在一邊,安德烈,這次是一筆大生意,我是認真的,”林鴻飛將安德烈拉到一邊去,低聲對他道,“我向你保證,如果你能幫我做到想要的,你就可以退休了,1000萬美元的佣金足以保證你在這個星球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幸福的過完後半生,嗯,前提是隻要你不佔毒品和賭博。”
單單是佣金就有1000萬美元的交易?
安德烈的目光瞬間一凝,將林鴻飛拉到了一邊,拉着林鴻飛走到距離兩個保鏢最少10米元的地方,才一臉嚴肅的低聲向林鴻飛問道,“林,你打算做什麼?搞西伯利亞的石油?還是讓我幫你搞軍火?如果是石油,很抱歉,雖然我很想賺你的這筆錢,但我沒有那個能力,當然,我可以幫你找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如果是軍火,好吧,雖然我知道你們國家不遜於私人持有武器,但如果你想要,只要不是核潛艇、軍艦、核武器之類的東西,我儘量……不要告訴我你是爲誰服務的,我也不想知道。”
一筆單單是佣金就有1000萬美元的生意,那真是一筆超級超級大的生意了,除了這些之外,安德烈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樣的生意能夠讓林鴻飛開出1000萬美元的佣金。
“我說安德烈,我們合作這麼久了,我是做什麼的你難道不知道?放心吧,軍火和石油那些東西我一樣都不會碰,我對那些也不感興趣,我要的只是一些工業生產設備和實驗設備,”林鴻飛說着,從自己的一副口袋裏掏出幾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的紙,“這就是我要的東西,只要你能幫我找到,你就能拿到1000萬美元的佣金。”
不是石油和軍火就好,安德烈鬆了一口氣,別看他剛纔在林鴻飛面前說的硬氣,可林鴻飛若是真的讓他搞單單佣金就有1000萬美元的大生意,他還真不敢接單。
目光向林鴻飛遞給自己的這張紙上看去,這一看,安德烈頓時就皺起了眉頭: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設備的名稱:2500噸快鍛機、萬噸級自由鍛機、7000噸油壓機和精鍛機這些自己都知道,可EB爐是什麼東西?電弧爐聽說過,但真空自耗電弧爐是什麼東西?混布料系統又是什麼東西……
林鴻飛遞給自己的這張紙上,有些東西安德烈知道,有些東西聽說過名字,有些東西他則是壓根見都沒有見過、聽都沒有聽過,而且看起來自己沒聽說過名字的佔了多數……
當幾頁紙看完之後,安德烈緊緊皺着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作爲一名貿易掮客,安德烈無疑是誠實的,他坦言對林鴻飛道,“林,我的朋友,雖然我很想賺這筆錢,但我必須坦率的告訴你,這上面的東西,我知道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聽說過的有一部分,剩下的一半多從來沒有聽說過,我無法保證這上面所有的東西都能夠給你弄到。”
“如果你能幫我把這些東西都弄到,那我付給你的就不是1000萬美元,而是2000萬美元了。”
林鴻飛遞給安德烈的這幾頁紙上是生產各種類型的鈦合金產品所需要的全部生產設備、檢測設備和研發設備,他壓根也沒指望所有的東西都能夠在俄羅斯找到,本着能找到多少是多少的原則,能找到一半就足夠讓自己偷笑了。
指了指這幾頁紙上面的標註出來的粗細不一、有的還有下劃線的字體,林鴻飛對安德烈道,“字體加粗且有下劃線的是最優先的,其次是加粗字體的,最後纔是普通字體的設備,每一種設備你能夠得到多少都寫的很明白……”
說到這,他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安德烈,我們是老朋友了,我不強求你一定全部做到,我只要求你,能做到多少做多少、至於付款,還是老規矩,你先確定你能搞定多少,大概需要多少錢和打點費用,我會先付給你30%,剩下的70%在驗貨無誤之後連同你的佣金一次性付清,沒問題吧?”
作爲合作了兩三年的合作伙伴,安德烈對林鴻飛的信用當然信得過,在付款方面,林鴻飛向來很及時,對於這一點他並不擔心,他只是擔心自己到底能夠弄到多少東西、再次盯着這幾頁紙看了看,安德烈才重重的點點頭,“沒問題,這幾天我會覈實一下這些東西,三天後我會告訴你我能搞到些什麼……對了,林,我聽朋友說,你最近對飛機挺感興趣?大家都在嘲笑一箇中國來的傻老闆花了大價錢買回去一堆廢鐵,這種事情你應該來找我啊,我安德烈的信用你還不知道?我保證如果這筆生意交給我,你最少少花三分之一的錢。”
說到最後,安德烈忍不住向林鴻飛抱怨道……這可都是賺錢的機會啊,怎麼就便宜了別人?
“不會吧?”聽到安德烈的這番話,林鴻飛頓時就淡定不能了:“這種事情你都知道?”
安德烈知道自己從俄羅斯買飛機這其實並不出林鴻飛的意料,人家安德烈喫的就是這碗飯,但讓林鴻飛憤怒的是,自己竟然被人給坑了?成了一羣毛熊口中嘲笑的傻子?
這讓林鴻飛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種事誰不知道?”安德烈哂笑一聲,望着林鴻飛的目光中帶着強忍的笑意,“林,你不要忘記了,我安德烈喫的就是這碗飯,都是一個圈子裏發生的事,忽然冒出來一個超級有錢的大傻瓜,你覺得你會不會立刻成爲圈子裏的大笑料?”
“然後大家還會在羨慕那個賺了大錢的傢伙的好運氣的時候,還在咒罵爲什麼那個人傻錢多的大笨蛋去來找自己吧?”林鴻飛的一張臉黑的如同鍋底。
第一零九四章 安德烈的本事哀求的目光
“嘿嘿……”安德烈笑了笑,沒有說話,這語氣、這表情,分明就是默認了,估計十有八九他就是其中的一員。
“好吧,安德烈,你告訴我,我多花了多少錢?”林鴻飛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如果普里馬科夫稍稍的多賺了一點,自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看不見,但那丫如果敢玩的太大,他也不介意給丫一個教訓……老子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三四百萬總歸是有的,如果這筆業務你交給我,算上給我的佣金,全部費用也不會超過1200萬美元。”安德烈道,“據我所知你花了1600萬美元,據說那陣子莫斯科和遠東的一些人都很開心。”
能不開心麼,這可是數百萬堅挺無比的美元啊,尤其在這個盧布貶值的速度比落水還快、物價的暴漲比颱風還猛的今天。
多花了400萬美元左右……林鴻飛沉吟着,當然,說是多花了400萬美元,但也不能排除安德烈故意往這裏面摻沙子的可能,畢竟,堵住了自己的一條路,自己以後就要更多的靠他來做一些“交易”,但就算用打個對摺的最保守的估計,自己也多花了差不多200萬美元的冤枉錢。
200萬美元……這並沒有能夠超出林鴻飛能夠接受的心理底線,但也讓林鴻飛心裏不由得冒出了肝火:看來回去之後,需要大力加強普里馬科夫同志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啊。
還是那句話,老子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老子給你的,纔是你的;老子不給你的,到了你的手裏的,也是我的!
“安德烈,你要知道,以後我們有的是合作的機會,”壓住心中的火氣,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大動肝火的林鴻飛若無其事的笑着拍拍安德烈的肩膀,“好好幫我的忙,你知道,我對朋友從來都不小氣。”
※※※
覈實到底能夠給林鴻飛採購到多少裝備,這需要最少三天的時間,這三天時間,林鴻飛也沒有回去,除了讓戰略部的人暗中調查普里馬科夫以及和他相關的人和事之外,就是在遠東體驗俄羅斯風情……嗯,感謝戈爾巴喬夫,戈爾巴喬夫是個好同志,在現在的遠東,林鴻飛的行動自由的多了。
三天後,安德烈帶着一臉的疲憊回來了,將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的那幾頁紙丟給林鴻飛,“林,這是在俄羅斯能夠找到的所有的東西,我還發動了我的一些朋友,能夠找到的都打了勾,我敢向你保證,除了我,那些沒打勾的你再也不可能在俄羅斯找到一臺了,這就是俄羅斯能夠找到的全部。”
你丫在吹牛?
林鴻飛一眼掃去,驚訝的發現,打勾的比例竟然超過了70%,也就是說,除了從毛熊這裏淘到的這70%的設備之外,自己之需要再在國際市場上採購不到30%的設備就可以將一個完整的大型鈦合金生產基地建設起來。
娘希匹!林鴻飛很想大吼一聲以發泄自己內心的激動,他強忍住狼嚎一聲的衝動,興奮的用力抱住了安德烈這個俄羅斯暴發戶,“太好了,安德烈,我的朋友,這次你幫了我的大忙了……說吧,這些東西需要多少錢才能夠搞定?”
兩人之間的關係說白了就是掮客與主顧之間的關係,只不過大家都是熟客,彼此對行情都算了解,不會出現宰客的情況了而已,但歸根到底,還是利益將他們聯繫在了一起,所以兩人這麼直白的說錢那簡直太正常了。
林鴻飛問的直接,安德烈回答的也不扭捏,“全部的設備要2000萬,設備所在的單位領導、當地政府、警方、克格勃、軍方以及鐵路的打點費用差不多要1500萬,還有,林,1000萬的佣金太少了,這麼多的東西,我要1500萬。”
佣金大致就是整個費用的三成,現在的市場行情基本上就是如此,價值3500萬美元的交易安德烈竟然敢要1500萬美元,這傢伙未免也太黑的點,林鴻飛皺了皺眉頭:“1200萬美元的佣金,另外你再額外贈送我價值200萬美元的廢舊金屬。”
他就不信安德烈給自己的這個報價裏面一點水分都沒有。
現在在幫林鴻飛在整個獨聯體收購廢舊金屬的,不僅有妮娜這個阿芙羅拉的同學,也算是安德烈同林鴻飛之間的一樁長期交易,一個總價值3500萬美元的超級大單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遇到的,安德烈也清楚,自己對林鴻飛並不具備唯一性,真的惹惱了這位共和國來的大金主,從此斷絕了與自己的合作,那纔是自己最大的損失。
面對林鴻飛開出的條件,安德烈猶豫了一下,終於有點“依依不捨”點了點頭,“好吧,林,按照你的說法,這次我就喫點虧……我什麼時候可以行動?”
對於林鴻飛來說,讓他一次掏出3.5億美元來說當然很困難,但這次之需要“首付”1050萬美元就可以,剩下的餘額3650萬美元的東西是在之後的幾個月陸續支付,資金的壓力幾乎等於零。
資金方面沒有壓力,林鴻飛自然就豪氣的多,大手一揮,“你現在都可以組織貨源,準備好了之後,我會將先期付款給你打過來……合作了這麼長時間,你的信用我信得過。”
信得過你怎麼不把全款給我?安德烈心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倒是忽略了一點,這可是一筆算上佣金總額達到了4700萬美元的大生意,這麼大的一筆生意,誰會一次性付全款?
“沒錯,合作愉快。”心裏嘀咕着林鴻飛不肯將全款打給他的安德烈,不死心的向後擺了擺手,“林,作爲我們友誼的見證,這份禮物你一定要收下。”
是的,安德烈又將那倆風情萬種的比基尼俄羅斯美少女帶來了,和上次不同的是倆雙胞胎少女身上換了布料面積更小的比基尼。
望着那兩個千嬌百媚的比基尼女郎,林鴻飛頓時頭大不已:10月份自己就要結婚了,收這份禮物?自己這是準備給未來的局委乃至局常委老丈人上眼藥嗎?!連連擺手道,“安德烈,你要知道,我們的友誼並不需要女人來加強,這兩個俄羅斯姑娘你就自己留着吧……你要知道,我10月份就要結婚了,我的岳父大人是我們國家的高官,在這方面我必須要注意一些。”
“那有什麼,我知道你們國家的情況,和我們蘇聯解體之前一個樣嘛,”面對林鴻飛的這個解釋,安德烈直接不屑一顧,“高官們當然需要一個用來裝點門面、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門當戶對的夫人,但相信我如果沒有幾個漂亮的情人,你會被人嘲笑的,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放心,這兩個姑娘都是被專門調教過的,不敢奢望成爲你的妻子,能夠成爲你的情人已經是她們的幸運了……如果她們不能發揮自己的作用,下場你很清楚的。”
隨着安德烈的話,兩個臉上已經是一臉驚恐、淚眼連連的望着這邊的俄羅斯少女連連點頭,望着林鴻飛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求……如果這位有錢的中國老闆拒絕了自己,她們很清楚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如果不能得到這位中國老闆的青睞,他們或許會被送到某個妓院,成爲每天最少需要接待十幾位客人的妓女,在度過幾年麻木的生活後落下一身的性病,當最後失去了利用價值後被丟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或許在某天的清晨被人發現死在了某個垃圾箱的旁邊。
也有可能是被調教成性奴,賣給一位有着各種特殊“愛好”的老闆,當那位老闆玩膩了之後,又會將自己轉手賣給或者贈送給另外一爲老闆,自己兩人繼續重複自己之前悲慘的命運。
這還不是最悽慘的,最悽慘的則是如果“機緣巧合”,自己甚至會被老闆賣給某給地下人體器官買賣組織,自己身上一切有用的器官都會被一一賣掉,最終自己在失去了利用價值之後死掉……這絕對是最悽慘的、任何一個俄羅斯少女都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她們從來都不敢奢望自己能夠成爲眼前這位有着龐大到令人難以想象財富的老闆的夫人甚至是情人,只要能夠成爲一個能夠在女他心裏稍稍有點地位、不用被他送來賣去的牀伴就行了,哪怕成爲他一個人的玩物呢,也比成爲無數男人的玩物要好得多。
林鴻飛並不是一個特別憐香惜玉的男人,可當他看到這兩個用充滿了驚恐的眼神在哀求自己的同時、卻依舊展示出自己最妖嬈的身段,希望用這種方式來打動自己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同這兩位俄羅斯少女一樣,他同樣很清楚如果自己拒絕了安德烈的“好意”,等待這兩個如花一般嬌豔的俄羅斯少女的命運是什麼,他雖然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但心也沒有冷到看到別人即將掉進火坑的時候無動於衷的程度,如果能夠順手幫一把,他也不介意伸一把手。
第一零九五章 天才少女
“爲什麼?”沉吟了一下,林鴻飛向安德烈問道。
“爲什麼?”的問題很寬泛,可以指安德烈爲什麼要送這麼對雙胞胎蘿莉給自己,還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回答,但很神奇,安德烈卻很清楚林鴻飛問的是什麼,他聳聳肩,無所謂的道,“自從蘇聯解體後,她們那個失去了工作的父親就變成了一個爛賭鬼和爛酒鬼,賭輸了就打老婆,喝醉了酒也打老婆,最後他的老婆終於受不了他,和他離了婚。在輸掉了家裏所有一切能輸掉的東西之後,就將這對雙胞胎女兒輸給了賭場。”
頓了頓,他豎起兩根指頭,一臉的嘲弄,“林,你相信嗎?2000美元,只要2000美元,在賭場開出了2000美元的價格後,老彼得就將這對可愛的姐妹倆給賣掉了。”
兩個人總共才2000美元,合計每個人才1000美元,8300多RMB……真他媽亂世人命不如狗,一條純種的德國黑背狼犬的價格都要上萬呢。
“那你呢?你接手的時候花了多少錢?”林鴻飛知道安德烈是不沾賭的,既然這對雙胞胎是賭場花了2000美元買下來的,那麼安德烈肯定是加了一點價錢之後從賭場接過手的。
“很巧,那天我正好在賭場尋開心,開賭場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安德烈吐一口菸圈,臉上一臉嘲弄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弄誰,“我說我對這對雙胞胎感興趣,我的朋友就將她們半賣半送的給了我,”說到這,他叉開五根手指,“5000美元,你相信嗎?我的朋友只是一轉手,就白賺了3000美元。”
林鴻飛無語,這可真是……尼瑪!
“你確定她們不是克格勃的人?”林鴻飛兩手一攤,“你知道,我手裏已經有一對小燕子了,我不想再惹上麻煩。”
“我以我的信譽保證,他們絕對不是克格勃的人,”安德烈舉起手,鄭重的象是在發誓,“他們除了長得漂亮之外,就是最普通的俄羅斯少女……就算是克格勃的燕子,你認爲在失去了信仰之後,克格勃的燕子們還是原來的燕子麼?只要給她們足夠的錢,她們立刻就會變成你的小燕子。”
這倒是,林鴻飛對安德烈的這番話還算認可:當初支持克格勃的燕子和烏鴉們做這一臭名昭著的“工種”的原因,就是蘇維埃對他們強大的洗腦能力:爲了偉大的蘇維埃奉獻自己的一切!這就是他們做這一切的精神支柱,他們認爲自己是在爲偉大的蘇維埃貢獻自己的力量,可現在,蘇維埃都沒有了,自己還貢獻個屁!無數只燕子和烏鴉飛出了克格勃的掌控,然後落入了日益猖獗的俄羅斯黑社會組織當中,爲俄羅斯社會的持續不穩定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克格勃現在還有燕子,但絕對不是蘇聯解體之前的那些燕子了。
“好吧,你們還欠最後一個能夠打動我的理由,”林鴻飛嘆了口氣,心中大是感慨:哥們總是心太軟。扭頭向這倆俄羅斯姑娘問道,“告訴我,我爲什麼要留下你們?”
留下我們還需要理由?哪怕兩個小姑娘已經被自己可能面臨的後果給嚇的瑟瑟發抖,但面對林鴻飛的這個奇葩問題,兩個小姑娘也不由得被驚呆了。
猶豫了一下,左邊的小姑娘戰戰兢兢的道,“我們還是處女,聽說你們中國男人都喜歡處女,我們長得也很漂亮,這個……算不算?”
“不算,”林鴻飛很痛快的搖頭,“你們還有兩次開口的機會。”
聽到林鴻飛這句話,兩個小姑娘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你丫不講理,你丫一開始也沒說我們有三次機會啊?
反倒是安德烈,靠在一邊的牆上,一臉饒有興致的打量着林鴻飛在和這兩個小姑娘做遊戲,他覺得林鴻飛的做法很好,比自己以前嚇唬人的那一套好多了:我什麼定的這個規矩?剛剛定的,有問題嗎?
他認爲自己有必要好好跟林鴻飛學習一下。
“我們是雙胞胎……”
旁邊那個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的開口了,但沒等她把話說完,林鴻飛就再一次打斷了她的話,“我手裏已經有了一對雙胞胎,我沒有收集雙胞胎的嗜好……提醒你們一句,這是你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我建議你們好好想想再回答。”
最後一次機會……一邊不敢說天堂,但另一邊卻絕對是地獄,意識到這一點的姐妹倆,臉色越發的蒼白。
眼前這位年輕的中國富豪看上去似乎並不象是冷血無情的樣子,似乎就算自己說錯了也沒有多大關係,但她們卻不敢賭,像現在俄羅斯國內的那些富豪們一樣,那些富豪們哪一個不是喝着人學、喫着人肉才擁有這麼多的財富的?
儘管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下一秒鐘就有可能掉下去,但爲了給自己爭取那一線幾乎看不到的機會,小姐妹倆還是拼儘自己全部的努力,只希望自己能夠得到站在懸崖邊上的一線機會。
猛地一咬牙,左邊的那個比基尼俄羅斯美少女開口道,“我高中的時候學習成績全校第一,我妹妹全校第二,我和妹妹很有可能進入蘇聯在航空航天方面最好的大學:莫斯科航空航天大學……”
咦?還是倆天才美少女?
林鴻飛愣了下,好奇的問道,“爲什麼會是莫斯科航空航天大學,爲什麼不是莫斯科國立大學?”
“因爲我和我妹妹對航空技術感興趣,在高中的時候,我們就發誓一定要成爲像圖波列夫先生和蘇霍伊先生那樣的航空設計大師,高中的時候我和我妹妹是我們學校的航空興趣小組的組長,還曾經在暑假裏進入米格設計局做了一個暑假的實習生,幫他們做計算工作。”一說起自己擅長的領域和驕傲的往昔,姐妹倆暫時忘記了現在自己的小命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沉浸在了自己當初的榮譽當中,激動的小臉通紅。
不……會吧?
聽到這倆丫頭的話,林鴻飛有些傻了眼:飛機上當然要用到大量的數學計算,在計算機模擬和計算機輔助設計還沒有大行其道、計算機技術也不是足夠發達的八九十年代之前,蘇聯強大的軍事實力,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局勢強大的人海戰術堆起來的,每一個聯合體、設計局裏都有幾千名計算人員每天都在做各種各樣的計算,充當“人型計算機集羣陣列”,甚至就算這樣龐大規模的人力計算資源也不能滿足相關計算的要求,還需要在大學裏招收尖子生幫忙做計算。
可是這些計算基本上都是深奧的高等數學啊,那些深奧的數學公式、經驗公式讓普通人人看着眼睛都會發暈,這倆丫頭竟然能夠在高中的時候就承擔起計算的工作?林鴻飛覺得這簡直太他媽科幻了:雖然在飛機設計當中,計算只是最底層的工作,但沒有底層的這些計算人員計算出來的大量的數據,就沒有那一架架讓北約望而生畏的戰鬥機和轟炸機,沒有籠罩在歐洲人頭頂上核陰雲,這種如同地基一般的工作,是這倆高中都沒上完的丫頭能完成的?老天爺確定沒在和自己開玩笑?
尼瑪,難道自己又撿到了一對寶,不但是數學天才,還是航空設計天才?
如果是這樣,嗯……
“好吧,你們的回答有些打動我了,”林鴻飛點點頭,“你們有沒有設計出一個能夠載人的飛行器?超輕型固定翼飛機、直升機、動力三角翼都行,甚至動力傘也算。”
“這個……”兩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眼神很沮喪,但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沒有。”但話剛說完,她們又連忙補充道,“但不是我們設計不出來,我們已經做了一大半的設計工作,但後來……蘇聯解體了,我們手裏又沒有錢買實驗材料……”
當說到“蘇聯解體”這四個字的時候,兩個小姑娘眼淚通紅,眼淚就要掉下來。
可哪怕是這樣,兩個小姑娘也不敢眨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林鴻飛不放,那感覺,就象是想要抓住水中那根稻草……至於能不能救命,先抓住了再說。
看來,蘇聯解體對前蘇聯老百姓們的影響,遠遠比自己看到的和了解到的深刻的多啊。望着這倆泫淚欲滴的小姑娘,林鴻飛除了感慨,還是感慨,不知道怎麼滴,“寧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這句話就冒出了林鴻飛的腦海。
“你們用你們聰明的大腦說服了我,我願意將你們留下,甚至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不用身體取悅我也能夠留在我身邊的機會。”林鴻飛揹着手,望着這倆小姑娘說道,雖然不能確定這倆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但起碼可以確定這兩個小姑娘是搞研究的料子,既然是搞研究的料子,那不收下來簡直就對不起自己,至於驗證這倆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哼哼,對自己來說很難嗎?
果然,聽到林鴻飛這話,兩個小姑娘眼睛頓時一亮,強忍着歡呼的慾望,可兩個小姑娘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卻出賣了她們的心情:如果不用出賣身體就能夠呆在這位老闆的身邊,那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幸運的嗎?
第一零九六章 連自己也輸進去了
看着興奮不已的小姐妹倆,林鴻飛心中暗自嘆息,看看安德烈這個混蛋吧,這段時間造的什麼孽,硬生生將這麼一對可愛的姐妹花給“調教”成了這一副模樣,心理都被扭曲了。
“先說好,我看重的是你們的這裏……”林鴻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希望你們能夠用你們聰明的大腦爲我服務,而不是你們的身體,如果需要漂亮的女人,我有很多的選擇,但聰明的女人未必見得有聰明的大腦,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了,主人。”明白了自己未來的主人……嗯,還是叫主人吧……的想法,兩個小姑娘脆生生的應道,“我們一定會成爲您的又漂亮又聰明的女人。”
這就對了嘛!林鴻飛滿意的點點頭……林大老闆一時間還沒有想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但是主人,”左邊的那個,也就是姐姐怯生生的開口了,“以我們現在的知識水平,恐怕……”
對啊!
林鴻飛這才意識到這一點,兩個小姑娘才高中學歷,還不知道高中上沒上完……尼瑪啊,難道哥們還要玩蘿莉養成外加航空設計師養成的遊戲嗎?培養一名航空飛行器設計師,需要的時間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林鴻飛在皺着眉頭思考這個問題,兩個小姑娘則提心吊膽的看着自己未來的主人,唯恐自己的主人改變了主意。
安德烈則滿心的後悔,他覺得自己這筆生意虧大了:難怪林能夠成爲身價幾十億美元的超級富豪,而自己卻要爲了這千把萬美元辛辛苦苦的跑斷兩條狗腿,人家玩的是腦子,不能比,當真是不能比啊。
之前安德烈從不認爲自己對這對雙胞胎蘿莉的處理有什麼問題,但是現在,同於林鴻飛的處理方式一比,他覺得自己那這倆丫頭來送人的處理方式簡直弱爆了!
滿心後悔的安德烈卻忘記了一點,就算這倆天才少女在他手裏,也發揮不出來在林鴻飛手中的作用……你丫就是一灰色和黑色貿易掮客,有給這對雙胞胎美少女施展自己才能的平臺嗎?
“我在俄羅斯有一家做中俄貿易的公司,”林鴻飛對這對雙胞胎慢慢的說道,“負責人是一位名叫妮娜的莫斯科大學的高材生,每年的貿易額最少也有幾千萬美元,這一點你們的安德烈叔叔很清楚。”
安德烈點點頭,他當然很清楚,但他不清楚林鴻飛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兩個小丫頭卻管不了這麼多,她們只知道讓他們感到害怕的安德烈叔叔真的知道這件事,自己的主人真的在俄羅斯有一家規模這麼大的貿易公司,這就足夠了,這讓她們的心裏放鬆了不少……但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我會讓妮娜小姐安排你們重新回學校上學,幫你們找最好的高中,讓你們享受最好的教育,也會幫你們安排最好的公寓和食宿,甚至你們每個人每個月還會有500美元的零花錢,”林鴻飛繼續慢慢的道,“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地學習,努力的學習,拼命的學習,然後高中畢業後考入你們心中理想的大學:莫斯科航空航天大學……然後實現你們人生的目標:成爲一名優秀的航空航天設計專家,就像是你們崇拜的圖波列夫和蘇霍伊先生、米高揚先生那樣的航空飛行器設計大師,將來爲我的公司服務,有沒有問題?”
面對自己的主人給自己開出來的這些條件,兩個小姑娘卻全都傻呆了。
不是太苛刻,而是太好了,好的她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位好心的人贊助自己上學,實現自己的夢想,這個想法,就算是在夢裏也沒有出現過啊。
她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老闆不但沒有將自己當做會說話、能根據主人的指示做出反應一個人形玩具,反而重新給了自己最好的機會,讓自己重新走回校園,支持自己上學、上大學,完成自己航空設計師的夢想……
這是真的嗎?自蘇聯解體,自己的父親從一名驕傲的蘇聯工人變成了一個人見人憎的爛賭鬼和該死的酒鬼,自己也因爲家庭貧困不得不輟學之後,這個夢想就徹底被自己親手埋進了墳墓,可是現在,自己竟然又有了再一次實現自己夢想的機會?一種介於真實和不真實之間的感覺在倆丫頭的心中不停的碰撞着,盪漾着……
“很高興很激動是不是?”林鴻飛倒是挺能理解這倆丫頭此刻的心情,但他可不是單純的學雷鋒做好事,他更願意將這一次的行爲當做是一次投資,嗯,自己就是一個天使投資人,“這一切不是白拿的,我會讓妮娜小姐給你們提供最好的條件的同時,你們也必須給我交出讓我滿意的答案來,否則……”
否則怎麼樣,林鴻飛沒說,沒有威脅的言語,臉上也沒有什麼殺氣騰騰的表情,但越是這樣,兩個小姑娘反而心中越是恐懼。想也能想得到,無非是那樣的自己對老闆沒有了價值,一個沒有了價值的人,老闆會怎麼對待?……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兩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握緊了對方的手:哪怕是拼命,也一定要好好學習,因爲那不僅關係這自己今後的生涯,更關係着自己的夢想啊。
“主人,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做到您的要求,我們真的可以到您的公司任職嗎?”妹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大着膽子向林鴻飛問道。
“只要你們展現出來了足夠的能力,你們甚至可以獨立設計一款機型……簡單的說,你們可以將這次當做我的一次投資,我看好你們的潛力,出錢資助你們的學業,你們則需要在學成之後以自己的智力來回報我的投資,作爲投資人,我當然希望我投資的錢能夠給我帶回來儘可能多的回報,所以你們可以放心,只要你們展現出了自己的能力,我會保證你們今後一路上不會有任何的磕絆,因爲你們越成功,我投資的收益才越高,但請相信我,我有辦法保證我的投資不會失敗,如果失敗了……你們應該明白的,對吧?”林鴻飛的笑容很和藹,解釋的也很清楚,但卻讓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哦,對了,”想了想,林鴻飛又跟着補充了一句,“從此之後,你們可以叫我老闆,不用叫我主人。”
主人這個稱呼,總讓林鴻飛覺得彆扭,感覺自己養條小貓小狗似的,作爲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新一代年輕人,自己怎麼可以有這種封建腐朽落後的思想呢?作爲投資人,被人稱爲老闆應該沒錯吧?
“不,您是我們的主人,”但是兩個小姑娘的頑固出乎林鴻飛的意料,面對林鴻飛要她們改口的說法,兩個小姑娘頑固的拒絕了,也不知道安德烈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麼調教的,“謝謝主人給了我們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我們向您保證,我們一定會成爲世界上最棒的航空設計師,但您永遠都是我們的主人。”
“……”面對這麼頑固的兩個小丫頭,林鴻飛除了無語點頭之外,還能說什麼?
別看他說的兇狠,但其實他也沒指望這倆丫頭能有多麼突出的成就,只要能夠成爲自己的航空實驗室當中一個還算不錯的設計師就算是成功,就像是他剛纔說的那樣,這是一次投資,雖然自主這倆丫頭上學的成本不低,但撐死這幾年也花不了10萬美元,與將來她們成爲飛機設計師之後能夠給自己帶回來的回報相比,自己賺老鼻子便宜了。
只是林鴻飛完全沒想到,這倆丫頭在將來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驚喜。
至於安德烈,已經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對了,安德烈,我問一句,這倆丫頭……”他看了這對現在已經屬於自己私人物品的俄羅斯美少女一眼,心裏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由的嘀咕了一句:丫的,哥們還不知道這倆丫頭的名字叫什麼呢,“這倆丫頭的父親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既是林鴻飛問的,也是幫這倆丫頭問的。
“你是說彼得那個爛賭鬼?”安德烈灌了一口二鍋頭,噴了一口酒氣回答,“又輸了,不但把賣女兒的那2000美元輸了個精光,這次連自己都輸進去了。”
“連自己都輸進去了?”林鴻飛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眼角膜、一個腎臟……”安德烈漫不經心的回答,“你也知道,一個只剩下一個腎、一隻眼睛的男人,就等於是一個廢人,那傢伙自己又是個窩囊廢,後來又一次,有一位歐洲的大老闆的心臟有問題,需要移植一顆健康的心臟……”
“彼得願意?”林鴻飛瞪大了眼睛:能生出這麼聰明的倆丫頭,那個叫彼得的傢伙應該不傻吧,心臟就一顆,賣給了別人,他不就掛掉了麼?
“他當然不願意,但既然出錢的大老闆有要求,誰在乎一個廢人的死活,對吧?”安德烈猛灌了一口酒,神情之間竟然有一些蕭索,“就是不到一個星期之前的事,彼得最後做了一筆價值20萬美元的生意,可惜這筆錢他一分也沒拿到。”
說完,安德烈的目光飛速的向那對雙胞胎姐妹的身上掃了一眼。
第一零九七章 認不清形勢的人
聽到這個消息,比基尼雙胞胎頓時愣住了,旋即眼睛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不同於剛纔刻意賣弄風情的生澀,此刻的這兩個小姑娘更像是一朵在風雨中被摧殘的、飄搖不定的小花。
林鴻飛很能夠理解這兩個小姑娘此刻那複雜的心情,雖然她們被自己的父親賣掉了,可終歸那是自己的父親,血濃於水的親情是存在的,不管哪個叫彼得的混蛋是因爲豬油蒙了心也好還是怎麼都好,才做出的賣到自己這麼一對可愛的女兒的決定,但對於這對雙胞胎小姑娘而言,那個該死的混蛋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哪怕之前再怎麼痛恨自己的父親將自己丟盡了地獄,可聽到自己父親這悽慘的結局,也沒有任何一個小姑娘能夠接受得了,任何一個人也接受不了……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啊。
“需要我幫忙嗎?”對這兩個小姑娘的遭遇,林鴻飛極是同情,他也願意在這個時候伸一把手,“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幫你們幹掉那些殺了你們的父親的傢伙,順便把屬於你們的那20萬美元拿回來。”
不管怎麼說,那顆價值20萬美元的心臟是屬於老彼得的,就算老彼得死了,這20萬美元也應該是屬於這對雙胞胎,也不應該被人私吞掉……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壞了規矩,林鴻飛向來對規矩看的很重。
原本林鴻飛以爲這對雙胞胎蘿莉肯定會答應的,但出乎林鴻飛意料的是兩個小丫頭咬着嘴脣,儘管都將嘴脣給咬出了血,但卻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了自己的好意,“不,老闆,這個仇我們要自己報……老闆,我們可以麻煩您一件事嗎?”
“什麼?”
“您可以派人將那些殺了我們的父親的混蛋的資料找到嗎?”姐姐抬頭望着林鴻飛,一雙眼睛中滿滿的全是濃濃的哀求,似乎有血淚要流下來,“我要等我們將來有足夠的力量之後親自去找他們報仇。”
對於這個請求,林鴻飛還能說什麼?他無言的點點頭,面對這麼一對如同啼血杜鵑一般的女孩,他實在是無法拒絕他們的要求。
“老闆,謝謝您。”一對比基尼雙胞胎蘿莉美少女不再對着林鴻飛搔首弄姿的賣弄自己並不豐富的風情,而是深深的向林鴻飛鞠了一躬,一如一枝並蒂木蓮花。
“安德烈,這事兒交給你了,”林鴻飛對安德烈吩咐到,似乎根本就不擔心安德烈會拒絕自己的要求,“對了,這對小姐妹叫什麼名字?”
“好吧,這個事情交給我,”安德烈苦笑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這個要求我沒法拒絕……姐姐叫瓦蓮京娜·別列傑娃,那邊那個是妹妹,叫瓦列莉亞·別列傑娃,”說完,他深深的看了林鴻飛一眼,“林,你是個混蛋,可也是個好人。”
“謝謝。”對於安德烈給自己的這個評價,林鴻飛毫不客氣的坦然受之,並且認爲評價的很到位。
瓦蓮京娜和瓦列莉亞姐妹倆對自己的老闆竟然對自己的身體不感興趣鬆了一口氣,沒有一個女人喜歡被別人當做一個玩物,可與此同時,她們心中又有種隱隱的失落。
林鴻飛纔不去管這倆丫頭心中是怎麼想的,他將這兩個丫頭交給妮娜之後就匆匆趕回了國內:既然已經確定了俄羅斯這邊大致能夠“提供”的設備,那麼其他設備的採購事宜就必須提上日程來,此外,作爲一種對國家的國防安全乃至於戰略安全都有着重大影響力的項目,必然會在這個建設過程當中迎來各種各樣的考覈,哪怕是蓉姐是其中一個不小的股東,該有的也還是會有。
此外還有一個事情……必須要給普里馬科夫先生一個教訓了,要讓普里馬科夫知道,有他沒他,公司在俄羅斯的“業務”一樣能夠順利展開。
※※※
但事情永遠都存在着變數,當林鴻飛下了飛機剛剛趕到公司,還沒有來得及召開個會議對這段時間的事情做一個總結的時候,曹軍就過來告訴林鴻飛,“林總,兵工總公司來人了,他們點名要見您。”
“兵工總公司來人了?”林鴻飛挑了挑眉毛,“來的是什麼人?還有什麼人?”
兵工總公司來人,他並不感到意外,自己和兵工總公司下屬的很多企業都有業務往來,大家算得上是相當程度的合作伙伴,況且在這次的鈦合金項目建設當中,按照上面的意思,是要將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摺合成股份併入這個項目當中的,作爲兵工總公司下屬的企業之一,在這個時候爲自己的下屬爭取利益就是爲自己爭取利益,在這個大家普遍喫不飽肚子的時代,兵工總公司不僅義不容辭責無旁貸,而且估計還十分積極。
“來的是兵工總公司的一位副總,叫陸繁波,除了他的祕書之外,還有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的廠長、書記一行人,對了,還有凌雲機械廠的梁廠長。”
我就知道是這樣!林鴻飛咧咧嘴。
說完,曹軍略一猶豫,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老闆,我看他們的態度,似乎不是很好,特別是那個陸副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似乎對咱們公司……有些看法。”
嗯?對哥們的公司有看法?林鴻飛剛要張口吩咐曹軍將兵工總公司的這一行人請過來,可聽到曹軍的這番話,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他不懷疑曹軍在撒謊或者是在藉機給兵工總公司的人上眼藥,他相信小曹還沒有這個膽子,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心中才十分不高興:難道到現在某些人還沒有認清形勢?
有鑑於此,林鴻飛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小曹,你告訴路副總和902廠的同志們,就說我剛回來,舟車勞頓,要休息一下,然後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將會談的時間定在明天下午吧。”
“是,”曹軍應了一聲,剛纔他被兵工總公司那位陸繁波的祕書夾槍帶棒的刺了一番,心裏正窩了一肚子的火,現在奉旨趕人,曹軍自然是不肯放過這麼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要不要我先去安排他們住下?”
林鴻飛點了點頭,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道,“對了,去之前去普里馬科夫先生一聲,讓他過來一下。”
“好的。”有了老闆的指示,曹軍立刻興沖沖的去了。
※※※
“老闆,您找我?”不知道自己的老闆找自己什麼事,普里馬科夫小心翼翼的向林鴻飛問道,心中卻在期待。
“老普,最近工作開心嗎?”林鴻飛站起身來,親自給普里馬科夫倒了一杯水,關心的問道。
從來沒享受過老闆給親自倒水待遇的普里馬科夫頓時受寵若驚,也不顧水杯滾燙,忙接過來,“謝謝老闆的關心,最近的工作很開心……”
“你開心,我就不怎麼開心了,”林鴻飛盯着普里馬科夫,緩緩的道,“因爲我丟了400萬美元,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自己的老闆都已經準確的說出了數字,普里馬科夫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手頓時就是一抖,滾燙的茶水頓時灑滿了一手,燙的普里馬科夫的一張臉頓時就皺成了包子,忙一臉惶急的對林鴻飛道,“老闆,您聽我說……”
林鴻飛打斷了他的話,“老普,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不是因爲我捨不得對付你,而是因爲我認爲你的價值還不止400萬美元,但如果今後你還繼續這麼做……”
“老闆,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等林鴻飛把威脅的話說出來,普里馬科夫已經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老闆是什麼意思,忙指天畫地的賭咒發誓,“老闆,普里馬科夫謝謝您的大方,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普里馬科夫不傻,林鴻飛也相信這傢伙不傻。能夠設計出如此優秀的軍用卡車底盤,足以證明了這傢伙的本事和智商,這種智商水平,如果還聽不明白自己沒有說出來的話,那那真是應了那句話:不做死就不會死,既然你作死,那就活該你死。
“很好,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林鴻飛點點頭,拍了拍普里馬科夫的肩膀和顏悅色的道,“老普,好好回去工作吧,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普里馬科夫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二十多分鐘後,財務部那邊打來電話詢問,“林總,普里馬科夫先生送過來一張320萬美元的支票要入賬,要怎麼處理?”
“入賬吧,就以設備採購返利的名義。”林鴻飛吩咐到,心中很有些感慨:看看普里馬科夫同志的表現,誰敢說這些搞科研的都是智商超高情商超低的傢伙?
林鴻飛的心理底線是300萬,如果普里馬科夫不拿回來300萬美元補到賬上,自己就真的要和他好好“交流交流”了,可現在,看看,老普同志的反應多快?
第一零九八章 消消氣,消消氣
抽了個時間,林鴻飛給東方小玲打了個電話,心中有些忐忑的將瓦蓮京娜和瓦列莉亞的事情和東方小玲說了一下。
但是林鴻飛很快就發現自己想多了,原本以爲東方小姐多少會有些不高興的林鴻飛,面對東方小玲的回答,不由得有些發懵……
“鴻飛,你說真的,那兩個俄羅斯的小姑娘真的在航空設計方面很有天分?”東方小玲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像是有些興奮。
“嗯,在一些基礎方面很紮實,”林鴻飛的思維有些短路,他設想了各種可能,但惟獨沒有想到的就是東方小玲的反應會是這樣,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不過也就是能承擔一些基礎的計算工作,只能算是有這方面的天賦吧,到底怎麼樣,還要看以後的發展。”
“既然這樣,那就好好培養吧,”東方小玲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是在發自內心的爲林鴻飛感到高興,“人才難得,尤其這種能夠對你忠心耿耿的人才更是難得,抓住了就別放棄。”
“可是……”面對自己未婚妻的回答,林鴻飛徹底懵了,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他們是安德烈送給我的……嗯,你知道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會那麼做嗎?”聞言,小玲反問道。
“當然不!”林鴻飛回答的毫不猶豫,毫不遲疑,這個回答,林鴻飛問心無愧。
“這就是了,我知道你不會那麼做,她們也取代不了我在你心目當中的地位,你主動把這件事告訴我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既然這樣,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東方小玲道。
林鴻飛啞口無言。
他忽然間發現,自己之前費了好大的心思才準備好的說辭一句也沒用上。
“好了,就這樣吧,乖乖的工作,”東方小玲道,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不用多想,有些事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還有,再有兩個多月就是咱們的婚禮了,咱們的房子你多用點心思,好好設計一下,這是咱們自己的家,你可不能馬虎糊弄。”
嗯?有些事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話是什麼意思?林鴻飛習慣性的敏感,忍不住就想要開口去問,不過總算他還沒有腦子抽筋,及時的剎住了車,等他想要和東方小玲說說自己對房子的設計的構想的時候,驚訝的發現東方小玲竟然已經掛上了電話。
搖搖頭,林鴻飛忽然有些失笑。
他卻不知道,就在電話的那頭,掛上了電話的東方小玲一臉甜蜜的託着下巴,低聲喃喃道,“這個笨蛋,你的那些事,真當我不知道?”
※※※
“林總,不知道您休息好了沒有?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了沒有?如果休息好了,公司的事情也處理完了,那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吧?”陸繁波的語氣不怎麼好,看來這位陸副總在被林鴻飛晾了整整一天後,心裏很有些火氣。
“說實話,還沒怎麼休息好,”面對氣勢洶洶的陸繁波,林鴻飛一點沒有給對方留面子的想法,他向來就是這個性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可如果你打算把我踩在腳底下?那不好意思,看看誰踩的過誰,冷冰冰的道,“舟車勞頓了這麼長時間,區區一天怎麼能休息的過來?如果陸副總打算讓我繼續休息一下,鄙人感激不盡。”
陸繁波頓時就被林鴻飛的這句話給噎了個半死!
想他堂堂共和國兵器工業總公司的副總,正兒八經正廳級領導,對整個共和國的武器裝備都有這相當的發言權和影響力,連軍隊上的領導都對自己畢恭畢敬,像是林鴻飛這般的小嘍囉,什麼時候不是將自己如太上皇一般的供着?什麼時候敢這麼對自己說話?簡直是反了天了!
再說你林鴻飛,坐着自己的私人飛機飛來飛去,聽說上面不但有你的辦公室,還有一張大牀,你想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睡覺,竟然也敢說自己累了個半死?你若是累了個半死,讓我們這些出差坐飛機的情何以堪?
“林總很威風嘛?”陸繁波乾脆也不坐了,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林鴻飛的面前,臉上一臉鄙夷的冷笑,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麼多的優越感,“既然林總沒有休息夠,那就繼續休息好了,要不要你們的鈦合金項目也繼續休息?”
這話,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敢情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得陸繁波這麼說,林鴻飛就嘆了口氣,心中多少明白了一些的他,望着這傢伙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憫,也有些同情:有些事情,當真不是陸繁波一個“小小的”正廳級國企幹部能夠了解到的,比如蓉姐就是這家鈦合金項目的大股東之一。
他略顯無奈的搖搖頭,“級別不夠就是級別不夠,難道你來的時候你們兵工總公司黨委書記沒有叮囑過你,不管如何,一定要將事情辦成、控股權的事情想都不要想麼?”
聽到林鴻飛這番囂張到近乎肆無忌憚的話,陸繁波頭上青筋直冒!
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級別不夠就是級別不夠”?你丫說我的級別不夠?老子可是堂堂的正廳級!你丫一個小小的副處級,算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赤裸裸的看不起自己?也虧得林鴻飛不是他的下屬,否則他必定毫不客氣的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
他很想重重的一拍桌子,丟下一番狠話,然後瀟灑的走人,但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林鴻飛那一副信心滿滿的篤定的表情,他不由得心中登時“咯噔……”一下,在出來之前,書記特意將自己叫到辦公室裏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又浮現在了陸繁波的腦海:“小陸啊,到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後,不要擺我們兵工總公司的架子,對林總的態度要客氣些,有些事情啊,你不明白,也不必明白,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
陸繁波雖然當時連連應聲,答應的挺痛快,但心裏其實並不是很以爲然,也沒怎麼將這番話聽進心裏去:書記您未免也太將林鴻飛那個小傢伙當做一回事了吧?丫不過一家省屬副廳級合資企業的總經理,牛氣什麼?能比得過咱們兵工總公司牛氣?在這個鈦合金項目上,陸繁波理所當然的覺得就應該是兵工總公司說了算……尼瑪聽說投資最少3.5個億美元啊,這裏面稍稍從手指頭縫裏漏出來一點就是多少錢?
但林鴻飛這番淡淡的、不是威脅卻又勝似威脅的話,讓陸繁波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膀胱竟然隱隱的有些鼓脹感:林鴻飛怎麼對書記來之前對自己說的話這麼清楚?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國企幹部也是國家幹部,也是體制內的一員,既然是體制內的一員,那他陸繁波首先是一名官員,其次纔是一名企業管理人員,讓他們幹工作或許不行,但論起琢磨事情,個個都是高手,林鴻飛這番話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太嚇人了。
原本打算耍一番威風之後再瀟灑的走人、然後等着林鴻飛來求自己的陸繁波頓時緊張起來,眼睛一眯,“林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鴻飛道,既然這位陸副總覺得自己不含糊,那就讓他繼續自我感覺良好去吧,他望着陸繁波,似笑非笑,“兵工總公司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真以爲天老大地老二你們就是老三?是不是忘記了兵工總公司還是D領導下的公司?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人民的公司?我看陸副總很牛氣嘛,是不是打算不幹這個人民公僕的工作,打算翻身做主人了?”
聽到林鴻飛這番陰陽怪氣的話,陸繁波額頭上立刻隱隱見汗,他也不傻,如果林鴻飛沒有十足的底氣,敢說這番話那就是找死,但問題是,他的底氣到底來自何處?誰能告訴自己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聯繫一下前前後後,陸繁波哪能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可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自己不過就是按照以往的習慣“教教”林鴻飛這行業的規矩而已啊。
“咳咳……”
在這個尷尬的時刻,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的廠長石萬春輕咳了兩聲,輕輕碰了一下旁邊正一臉糾結的、被叫來幫場的凌雲機械廠的廠長梁冰,示意梁冰幫着說兩句話。
雖然這個鈦合金項目和凌雲機械廠沒什麼關係,但大家同屬兵工總公司下屬的公司,凌雲機械廠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又有很多的業務往來,梁冰就被叫來一起“幫場”……原本只是想着讓梁冰當個“潤滑劑”的,沒想到真的要當“潤滑劑”了。
儘管心裏已經將石萬春罵了個半死,可既然石萬春做了動作,自己沒有反應還真不行,梁冰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口了,“林總,陸總,您兩位都消消氣,都消消氣。”
第一零九九章 尼瑪敢陰老子?
說到這,梁冰微微一頓,又道,“林總,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您爲了這個鈦合金項目忙前跑後,心裏肯定着急,難免有點着急上火,這個大家都理解;陸總,我也理解您的心情,您也是因爲這個項目對咱們國家的國防建設意義重大所以才心裏着急,希望能夠早一點建設成功,這一點我們也能夠理解……”
“林總,陸總,說起來您兩位都沒錯,您兩位都是爲了把工作做好,就是爲了工作的事情心裏有點着急,只是工作當中的一點小分歧,不算什麼大事,大家都坐下來,喝杯茶消消氣,喝杯茶消消氣。”
有了梁冰的這番話做鋪墊,意識到事情並不像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正愁沒辦法下臺的陸繁波立刻就坡下驢,他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抿了下嘴,“林總,剛纔是我的態度不好,不好意思,我心急了,我向你道歉。”
儘管心裏覺得憋屈無比,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是官場的至理名言,現在低頭算得了什麼?如果林鴻飛真的來頭很大,自己就躲過了一場災禍,如果林鴻飛沒有什麼來頭,以自己堂堂兵工總公司副總的身份,想要收拾他還不簡單的很?
“陸總太客氣了,剛纔我的態度也不好,實在是對不住,”陸繁波既然首先低了頭,林鴻飛自然也不爲己甚。兵工總公司是鈦合金項目的將來的主要客戶,林鴻飛也不希望有個混蛋老在裏面給自己摻沙子,既然對方首先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懂得收斂,那他也不在乎給對方一個臺階下,“都是爲了工作,都可以理解,對吧陸總?”
“沒錯沒錯,都是爲了工作。”陸繁波連連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俱是發出一陣虛情假意的假笑。
在虛情假笑的時候,陸繁波更是在心中暗自發狠:尼瑪林鴻飛讓老子今天丟了這麼大一個人,如果讓老子打聽明白了你丫是真有依仗也就罷了,可如果你丫林鴻飛是在虛張聲勢……哼,收拾你丫還不簡單的給收拾個小雞仔似的?到時候連你家那個在127師當師長的老子都會跟着倒黴,坑爹玩意兒。
在現階段共和國的軍工體系與軍隊關係之間,軍隊其實是相對弱勢的一個羣體,軍隊當然有對自己需要的裝備提出要求的權利,但提出了要求之後,軍工部門設計出來的東西是否充滿滿足軍隊的使用要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比如以坑爹著稱的95式槍族,在有着驚豔漂亮外觀的同時,後續的使用過程當中,因爲設計師的無數腦殘設計引起了部隊無數的詬病,甚至有些脾氣比較暴烈的部隊首長叫囂着要槍斃了那腦殘設計師:那個混蛋設計的這叫什麼狗屁玩意兒?
因爲95式步槍不少坑爹的設計,不少突擊部隊寧可使用更可靠、綜合人機工效更好的老式八一槓也不用95式。
因爲部隊的牴觸情緒導致強烈,導致95式遲遲無法取代八一槓,但在沒有比八一槓更好的接班人之前,部隊就只能八一槓和95式都用着,雖然95式在很多正式活動當中出場亮相,但在實際的使用當中還是以八一槓爲主,這還是因爲上面有高層壓力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上層的壓力,估計沒有人願意用這坑爹的95式……哪怕是有高層壓力,使用95式的也多數是以邊防部隊、武警爲主。
但不管怎麼說,這充分體現出了軍工體系的牛叉之處:有本事你們不用啊,我搞好了上層關係,你不用也得買了放那裏看着。
既然大家都是爲了工作,那麼陸繁波爲902廠爭取更多的利益也就成了理所當然,“最少60%的股份,林總,我這不是信口開河,902廠是咱們國家在稀有金屬研究、特別是鈦合金研究方面最權威、技術實力最強的單位,在鈦合金的研究走在了全國的最前列,雖然902廠的生產能力不強,但技術力量強大,60%的股份是最低的。”
“902廠的技術是國內最強的沒錯,但放在國際上那就顯不着了,陸總,這可不是我信口胡說,這是有事實根據的,902廠研究的這幾種鈦合金的性能……”林鴻飛一一列舉了幾種902廠已經研製出來的幾種鈦合金的性能指標,道,“這些性能和我們公司現在掌握的Ti6-Al-4V鈦鋁釩鐵的五級鈦合金的各項技術指標都相差很大。”
說到這,林鴻飛微微一頓,道,“整個鈦合金生產基地的設備是我們投資,技術是我們投資,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佔據控股地位有什麼問題?”
曹軍在旁邊適時的插了一句,“陸總,我們公司控股那是經過中央領導首肯的,您說再多也沒用。”
陸繁波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他被曹軍的這句話給說懵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佔據控股地位的事情竟然得到了中央領導的首肯,在來之前領導怎麼沒有跟我說?可在這種事情上,林鴻飛敢信口胡說?假傳領導的“聖旨”,那可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搞不好,屁股下的位子就沒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真的?”
林鴻飛有些無奈,“陸總,我真不知道您來之前你們公司的領導是怎麼交代你們的……我乾脆直接說了吧,在這次的合作中,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必須佔據控股地位,此外,有20%已經給預留了,預留給誰的,陸總您不用關心,也沒有資格知道,如果你確實感興趣,可以去問問你們兵工總公司的老總,看看他會不會告訴你?剩下的不到30%的股份中,902廠最多隻能佔9%,剩下的20%有其他的安排,我這話說的夠明白了吧?”
其實陸繁波很想問問:剩下的不到30%當中,902廠只能佔9%,那剩下的20%是安排給誰呢?
但他終究是沒敢,他也不傻,當情況到了眼下這個程度之後,他已經徹底意識到了一點: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次要上的這個鈦合金項目的情況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現在仔細想想,當初領導決定派自己來的真正原因,恐怕也不僅僅是因爲自己工作能力出色吧?
自己被人給坑了?!陸繁波腦中當即冒出這個念頭。
要不怎麼說共和國國有企業的領導們一個個都是搞政治的高手呢?通過林鴻飛的這番話,陸繁波立刻就意識到自己這個在兵工總公司副總當中排名並不靠前的副總極有可能被人給陰了。
陸繁波也是個果斷的人物,聞言當機立斷,語氣客氣了許多,“林總,真是不好意思,來之前我做的功課不夠,對情況瞭解的不夠深入,這是我的錯誤……這樣,咱們的會談先暫停,等我向總公司瞭解了更多的情況之後咱們再談,您看如何?”
此時此刻,他是再也不敢小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當然,”林鴻飛點點頭,順手往陸繁波的心裏撒了一把沙子,“看來兵工總公司的領導真的有很多事情忘記向陸總您交代了,不過幸好,咱們的溝通很及時,總算沒有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呵呵……是啊是啊……”陸繁波連連應着,心裏卻已經發了狠:等老子搞明白誰在後面陰老子,你丫就等着吧?
在任何時候,背後捅來的刀子都比正面的敵人更加可恨,相比於在自己背後捅刀子的那個混蛋,陸繁波反而覺得此刻林鴻飛可愛的多了。
※※※
剛將陸繁波送到門口,一陣強烈的大功率發動機的轟鳴聲從大門口的方向傳過來,聽聲音,不但油門踩的很深,而且還是越野輪胎碾在水泥路面上是特有的胎噪聲。林鴻飛眉頭頓時就是一皺,心中十分不喜:這誰啊?
林鴻飛並不反對飆車,年輕人嘛,喜歡速度喜歡激情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公司裏有喜歡飆車的傢伙,完全可以去公司的試車場去秀一把身手,但卻嚴禁在集團總部這邊搞出太大的動靜,這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卻是一條大家都知道的“潛規則”,如今竟然有人在集團總部這裏開着大馬力的越野車狂飆……看來公司需要整頓一下了。
有熟悉林總習慣的人一臉擔憂的望向集團總部大門口,他們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喫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在這個地方耀武揚威?
連兵工總公司一行人都有些驚愕的看向大門口,這麼大的動靜,由不得他們不好奇。
林鴻飛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在無數種各懷心思的目光的注視下,一輛威武的、塗裝着軍用叢林迷彩的越野車如同一頭蠻牛一般,從大門口的方向狂奔過來,在林鴻飛跟前停下,以爲身着87式迷彩作訓服的軍人從車上跳下,大步向林鴻飛跑了過去。
“HMMWV?”望着飛速駛來的那輛車,陸繁波忽然驚呼出聲。
第一一零零章 127師的“特權”
“不是HMMWV,是我們公司自己研製的‘悍馬’軍用系列越野車。”林鴻飛在一邊解釋了一句,當然,如果細加分析,還能從林鴻飛的話語中聽出一絲得意之色。
“你們公司自己製造的軍用越野車?”陸繁波望着林鴻飛,臉上全是難以置信:這麼威風大氣的越野車真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製造出來的?這怎麼可能?是徒有虛表的花架子還是有真本事?從陸繁波的內心來講,他更傾向於這其實就是個有着美軍HMMWV軍車外觀的花架子貨。
但無論如何,陸繁波的目光還是被眼前這輛和美軍HMMWV系列軍車幾乎一模一樣的大型乘用越野車給深深的吸引住了,眼睛再也挪不開。
像!太像了!
不怪陸繁波會這麼激動,眼前這輛車和美軍現役的HMMWV系列軍車實在是太接近了:彪悍的如同野牛一般的車身、兩片式的前擋風玻璃、置於上方的雨刮器、粗大的全地形輪胎……連引擎蓋上方的中冷增壓器散熱窗都幾乎一模一樣!
儘管在細節部位有些不同,但在陸繁波看來,這根本就是一輛美軍現役的HMMWV軍車嘛!哪怕只是個花架子貨,可這幅賣相當真能唬到不少人。
也不怪陸繁波心中會這麼想,在這個時代的國人心中看來,HMMWV軍車是典型的、居高相當高科技含量的美軍重要軍事裝備,除了美軍的主要盟友之外,根本就不對其他國家出售,兵工總公司也不是沒有試圖弄一輛來進行反向測繪仿製,但卻一直沒有成功。
以兵工總公司可以調動國家情報機構來爲自己工作的特殊地位尚且沒有成功,林鴻飛怎麼可能有一輛美軍HMMWV軍車進行借鑑?
雖然美國現在已經有了HMMWV的民用版Hummer車型銷售,但和軍用型相差很大,而且就算是民用型的Hummer,購買人員的身份也需要進行嚴格的審覈,這意味着美國政府和軍方對Hummer的流通方向進行了嚴格的限制,這也從另外一個渠道堵死了林鴻飛獲得弱化版HMMWV軍車的可能。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這輛車很有可能就是根據公佈的那些HMMWV軍車的照片仿製出來的樣子貨,但林鴻飛說這車是他們公司生產的……就算這車是他們公司生產的,也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對於這一點,陸繁波心中很自信。
“是啊,我們公司自己生產的,整體性能與美軍正在使用的HMMWV軍車差距相當有限。”林鴻飛道,當然,這句話又被陸繁波當做了林鴻飛的吹牛之舉。
林鴻飛可不管陸繁波心中是怎麼想的,他大步上前,與從車上跳下來、已經走到了自己跟前的那位少校軍官握手,大笑道,“孫營長,你這氣勢洶洶的,打算軍管我們公司嗎?”
“林總,這玩笑您可不能亂開,”被林鴻飛稱爲孫營長的這位連連搖手,“除非是全面大戰,否則誰敢軍管您的公司?這次我過來是代表我們127師以及舜耕軍區裝備部來向您傳達軍區的一個採購決定的。”
這話卻是不是開玩笑,軍管的情況只有在國家進去全面戰爭、經濟體制已經轉向戰時經濟體制的時候纔會出現,哪怕是小規模的軍事衝突都不會出現軍管的情況,和平時期誰敢軍管一家公司,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更何況這位林總還是師長的兒子?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同樣肩上扛着少校軍銜的軍人也來到了林鴻飛面前,對林鴻飛伸出了手,“林總,您好,我是舜耕軍區裝備部的馬乾事。”
和給人精煉、一身泥土與硝煙味道感覺的孫營長不同,這位馬乾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戴着一副眼睛,身上一股子濃濃的機關工作人員油滑的味道。
“你好,馬乾事。”林鴻飛同馬乾事握了握手,笑道,“能不能給透露點消息,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您林總身上能有壞事嗎?”馬乾事知道林衛國在軍區領導心目當中的地位,這次來非但無意來找林鴻飛的麻煩,反而處心積慮的想要與林鴻飛結個善緣,自然不吝於提前透露一些消息給林鴻飛知道,“林總,先提前恭喜你啊。”
聽到這話,林鴻飛心裏就有數了,笑着點點頭,“謝了啊馬乾事,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林鴻飛和馬乾事在這邊聊的正歡,但孫營長的這番話聽在陸繁波的耳朵裏就不是個滋味了:舜耕軍區要從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採購東西?採購什麼?“你是……”
陸繁波皺着眉頭盯着這位孫營長瞅了半天,有些眼熟,尤其剛纔孫營長的話給了他一點提示,半晌,纔不確定的遲疑道,“你是127師的人?”
作爲共和國軍工系統的頂級人物,國內各大軍區的拳頭部隊自然是陸繁波經常要跑的地方,對於127師這支有着光輝歷史的部隊,他自然很熟悉,孫營長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營長,但陸繁波也見過他幾次,只是印象不深,如果不是剛纔孫營長提到了127師,他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還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孫營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臉警惕的看着這個站在林鴻飛身邊的中年人,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驚喜:“啊?您是兵工總公司的陸總吧?沒錯沒錯,我是127師的人,我見過您,有一次您到我們127師視察新裝備的使用情況……”
在一臉驚喜的同時,孫營長也有些納悶,陸繁波是兵工總公司的副總,他來林總這裏做什麼?難道也是爲了這個悍馬軍車?
由不得他心裏不嘀咕,這件事實在是太巧了。
“果然是你,”陸繁波點點頭,與面對林鴻飛的時候相比,面對孫營長的他臉上的表情頓時矜持了很多,他陸繁波只是一個小小的廳級幹部,雖然位置不見得太高,但所處的位置卻讓他手中的權利很大,一個小小的營長,還真不被他放在眼裏,矜持的問道,“孫營長,你這麼急匆匆的,是有什麼事?我聽你說是你們軍區給林總的公司下采購決定,採購什麼?”
這個問題陸繁波問的其實稍稍有點越權,你丫陸繁波不過是兵工總公司的副總,有什麼資格過問部隊上的事?
但問題是,很多事情真不能這麼簡單的看,以兵工總公司對部隊的影響力,陸繁波開了口,只要不是太機密的問題,看在兵工總公司的牌子上,大多數人都得回答一下……兵工總公司負責給全國幾百萬的部隊提供軍事裝備,如果惹的他們其中的一位副總不高興了,將來更新某種裝備的時候找個藉口卡着你,遲遲不給你們部隊換裝,理由還很充分:你們部隊需要,難道其他部隊就不需要了?慢慢等着嘛,總會輪到你們部隊的。
你說,遇到這種情況,到時候你找誰哭去?挨領導批評都是輕的,恐怕整支部隊都的對你“另眼相待”,錯非萬不得已和重要的軍事機密,通常沒有人願意得罪兵工總公司的人。
因着這許多的因素,孫營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這個……我是代表軍區給林總的公司下這個悍馬軍用越野車的訂單的。”
“你們軍區要向林總下這個悍馬軍用越野車的訂單?多少輛?”陸繁波眉頭頓時就是一皺:這車不是樣子貨?還真有點真本事?但他立刻就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頓時一臉的震驚,“你們軍區私自採購軍事裝備?”
如軍車等這一類的軍事裝備事關重大,即便是裝備和採購,那也是經過反覆論證之後,由軍委下達採購決定,如果只是一些小東西也就罷了,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次採購並不在共和國裝備序列當中的越野車?舜耕軍區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什麼叫私自採購,陸總你這話說的真難聽,”林鴻飛眉頭一皺,望着陸繁波的目光有些不悅,在利益之爭面前,哪怕是兵工總公司,該爭的也得爭,更何況是往自己腦袋上潑髒水?“這是127師的戰士們在幫我們測試新裝備……127師現在正在努力將自己建設成一支新型的快速反應部隊,如果需要一些特別的軍事裝備,可以在報經舜耕軍區批准之後自行決定採購事宜,這個是經過軍委特別批准的,陸總難道是對軍委的特別決定有意見?”
被林鴻飛嗆了這麼幾句,陸繁波一窒,這纔想到一點,沒錯,鑑於127師正在建設一支以拱衛京畿爲目標的新型快速反應部隊,軍委特准了127師一定權限的自主採購權,他們需要的任何一種裝備,只要採購數量不超過100件(套),127師可以直接以軍區採購的名義進行小批量採購,而不必經過軍委的批准。
這個事情也已文件的形式傳給了兵工總公司,爲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協助127師小批量的訂製一些特種裝備。這次只是採購一批越野車而已,確實沒有必要報請軍委批准,自己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第一一零一章 不是樣子貨!
作爲共和國有數的幾隻拳頭部隊,而且因爲其正在努力的方向,127師現在大練兵的努力方向很對中央和軍委領導的胃口:誰不想有一支實力強大的部隊堅決擁護自己、堅決聽自己的話呢?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裏出政權”這話,可這話的另外一層意思則是“只有槍桿子才能保衛政權”,如果槍桿子能夠足有好使、準確,那無疑就更好了,就連當今就曾經在一些場合盛讚127師“政治過硬,立場堅定”,要求軍委要儘可能的爲127師“建設新型快速反應部隊”的目標提供方便。
這麼一支部隊,自然在很多方面很有些特權的,尤其是在軍事裝備方面。
事實是客觀存在的,但誰讓他陸繁波自己忘了呢,如今自然是隻好自取其辱,當然,在被林鴻飛這一番話給憋得臉通紅的同時,也沒忘記狠狠的瞪了孫營長一眼……都是你丫讓我出醜的。
現在摸不清林鴻飛的底細、不敢怨恨林鴻飛的陸繁波,只好將自己心頭的火氣發泄到孫營長身上。
這個陸繁波還真他孃的小肚雞腸!一個大男人,小心眼到這個程度上也算是極品了。林鴻飛心裏嘆了口氣,卻也不好繼續讓孫營長爲難,他開口向孫營長問道,問的還是之前陸繁波的那個問題,“孫營長,軍區決定在我們公司採購多少輛悍馬越野車?”
“50輛,”林鴻飛的這個問題及時的化解了孫營長將來可能面臨的危機,這讓老孫同志大爲感激,剛纔陸繁波的那包含怨憤的目光他怎麼可能看不到?只是沒辦法的情況下,也就只好當做看不到好了,現在聽林總暗中幫自己,心中感激的同時連忙道,“之前的那10輛我們十分滿意,戰士們的反應很好,軍區領導決定小小批量的裝備一些,如果質量穩定,沒有發現新問題,估計還再採購一批。”
林鴻飛和孫營長的這一問一答總算讓陸繁波心裏舒服了點,他又不傻,當然能夠聽出來這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不過這番話也同樣引起了陸繁波的好奇:之前已經採購過一批了?
他皺了皺眉頭,終於還是決定不計較之前孫營長對自己的不敬,向孫營長問道,“孫營長,林總他們公司生產的這個……嗯,悍馬越野車的性能怎麼樣?”
“好!真好,不滿陸總您說,老孫我當兵也十幾年了,國內能夠見到的越野車我也看過不少,進口的國產的都有,在開林總設計的這個悍馬之前,我一直覺得最好的越野車大概就是小日本的陸地巡洋艦了,可跟林總這車一比,小日本的陸地巡洋艦就是個屁!”
一說起這個,孫營長頓時激動的眉飛色舞,“咱們的212吉普更是根本就沒法跟悍馬比,北汽生產的切諾基也不行,不管什麼地方,就沒有這車過不去的,連大軍區的首長們都對這車讚不絕口呢。”
說完這番話,孫營長感激的看了林鴻飛一眼:如果不是林總仗義出手,自己說不定真的被這個姓孫的傢伙給惦記上了。
嗯?真有這麼好?不僅僅是個樣子貨?陸繁波頓時心動了:如果真的有這麼好,兵工總公司似乎可以插一腳?
兵工總公司下屬也是有自己的車輛製造企業的,代表性的企業就是北方車輛製造廠,後世大名鼎鼎的北方奔馳。
“我能試試這車嗎?”陸繁波扭頭向林鴻飛問道,“就在你們公司的那個專業試車場。”
他倒是知道的挺多,知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還有一個專業的試車場。這個要求林鴻飛還真不能拒絕,他點點頭,“沒問題,不過可不可以先等我和孫營長談完?”
陸繁波猶豫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聽聽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給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提供的這車和美軍使用的HMMWV軍車有什麼不同,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孫營長,一會能不能麻煩你帶着陸總在試車場上跑一圈?讓陸總對我們車子的性能有一個直觀的瞭解,陸總他們的人畢竟之前沒接觸過這車,對我們這悍馬車的性能不瞭解,論起對車子的熟悉程度,跟你沒法比,”林鴻飛征詢着孫營長的意見,同時意味深長的道,“……說不定這是一個好機會啊。”
“那……好吧,”有了林鴻飛的暗示,孫營長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點頭,轉過頭來對陸繁波道,“陸總,先給您說一下,這個車子比較猛,用的一臺5.7升排量的V8發動機,您也知道,我們當兵的開車都比較野,您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及時的說啊。”
“野沒關係,就怕不野,野才能感受出來這車的性能到底怎麼樣嘛,”陸繁波這個時候無比的好說話,“真的顛的厲害,我會說的。”
※※※
很快,陸繁波就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澎湃的動力,什麼叫做野性,什麼叫做痛並快樂着,面對這輛在不管什麼地形上都能遊刃有餘的狂奔、過炮彈坑交叉路如履平地的大個子,在胃裏一陣陣難過的同時,陸繁波只有一個感覺:確實沒錯,212吉普差的太多了!
不是一星半點的差距,而是劃時代的差距!
偏偏這個時候孫營長還有時間來和他聊兩句,似乎眼前的這點顛簸只是小兒科一般,“陸總,您不知道,這還只是標準版的,其實林總設計的這個悍馬越野車,還有一個使用和烏尼莫克一樣的門式車橋、發動機帶增壓的強化版,那車才叫一個猛,根本不用任何準備,直接過1.4米深的水,不過就是價格太貴了,比這種標準版的貴出來差不多一半。”
“林總說是門式車橋的加工工藝難度太高,產量太低,對材料的要求也高,增壓器也貴,咱們自己不能生產,只能進口……這些咱當兵的也不懂,不過聽說那個烏尼莫克也有進口的,其實就是個小卡車,可一輛就要賣四五百萬,林總說那車的技術含量主要在門式車橋和差速鎖上,林總設計的這個悍馬估計也是這樣吧,貴也有貴的到了。”
“還有門式車橋和差速鎖的?發動機還帶增壓?”陸繁波聽的心中簡直驚訝到了極點,這越發的讓他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一定要把這個項目抓在手裏:這次來古齊省真是賺大發了!但越是如此,他就想要了解的更多,不動聲色的向孫營長問道,“這車有差速鎖沒有?對了,這車多少錢一輛?”
“這車也有啊,當時我們特別要求的,前中後三把差速鎖呢,除了沒有門式車橋,發動機不帶增壓,車子沒有強化版的有勁之外,其他的跟強化版的一樣,那些基礎版的就不行,只有一把差速鎖,”說到這裏,孫營長一邊輕鬆之極的駕駛着這輛悍馬,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眉飛色舞,“陸總,您是不知道這車有多厲害,不管陷進了什麼地方,只要還有一個輪子着地,這車就能開走,林總說這個叫什麼動力分配,當其他的車輪沒法發揮動力的時候,車子的動力自動轉移到那唯一一個能夠着地的車輪上,牛就一個字,你說林總是怎麼做到的?給您說啊,不怕您笑話,反正在這之前我是沒想到咱們國家竟然也能生產這麼厲害的車子……林總果然不愧是國際上有名的汽車設計大師,咱不服不行。”
“呵呵……”陸繁波笑了笑,沒有做聲,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動力分配啊,林鴻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陸繁波一點也不認爲林鴻飛設計的這個悍馬車是個樣子貨了,這車還真是車如其名:悍馬,強悍的如同一匹烈馬,雖然他沒坐過美軍的HMMWV,不知道美軍的HMMWV性能到底怎麼樣,但感覺上,大致就是如此了吧?不過聽說美國人給他們HMMWV軍車使用的是自動變速箱,林鴻飛的這個悍馬上使用的卻是手動變速箱,多少還是有些差別……
他現在真的理解127師爲什麼要小批量的換裝一批這個悍馬越野車,恐怕這50輛車當中,留給127師的最多也就是20輛吧?面對這麼強悍的車子,舜耕軍區的領導難道會不眼紅?不想要?
孫營長還在那裏自言自語的繼續說,“林總說了,現在這車其實還不能算是真正的軍用版,說使用汽油機的車子,嚴格來說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軍用車,汽油機必須使用電子點火才成,真打起仗來來,人家一個電磁脈衝炸彈扔過來,咱們的汽油車全都得趴窩,必須是柴油機才成,柴油機不怕那個什麼電磁脈衝炸彈……對了,陸總,您知道什麼是電磁脈衝炸彈麼,怎麼這麼厲害?”
※※※
孫營長將舜耕軍區裝備部的採購文件交給了林鴻飛之後就要走,現在127師正在大練兵,大家練的火熱朝天,雖然很累,但孫營長卻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他熱血澎湃,更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那個充滿了激情和熱血的團體當中去。
“對了,”在送行的時候,林鴻飛心中忽然一動,對孫營長道,“孫營長,我前段時間設計了一款槍,有沒有興趣幫我試試?”
第一一零二章 高端洋氣上檔次
“你說什麼?林總,你說你設計了一款槍?”聽到林鴻飛這話,陸繁波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反倒是孫營長在一邊覺得大驚小怪,“這有什麼?咱們軍隊已經開始裝備的那個林氏戰術導軌系統,就是我們林師長和林總一起設計的……沒問題啊,林總,您把那槍拿過來吧,我保證一定交到師長的手裏。”
當然,說是這麼說,但看孫營長的那語氣、那表情,顯然他也沒怎麼將林鴻飛的設計當做一回事,估計在他看來,十有八九就是根據某款世界上很有名的槍械,在外觀上做了一點修改,然後就是“設計了一款槍”……很有可能還是個小手槍。
孫營長沒有吧林鴻飛的話當做一回事,陸繁波自然就更不會當做一回事,驚訝歸驚訝,但他也和孫營長心中的想法差不多。
國家現在正在研究新一代的5.8mm小口徑班用槍族,兵工總公司自然是責無旁貸的帶頭人,他纔不會相信林鴻飛能夠拿出什麼好東西來……89年國家立項開始研製新一代的5.8mm小口徑班用槍族的時候,可是彙集了由工廠、院校、研究所和使用部門的科技人員組成的聯合研發隊伍,這麼多的專業人員和研究機構、院校,難道還不如你一個玩票的小子搞出來的東西?哪怕你之前參與設計了林氏戰術導軌系統,那又怎麼樣?能說明你小子在槍械設計方面的水平嘛?
沒錯,在陸繁波心中看來,林鴻飛搞槍械設計,其實就是在玩票,你丫一個汽車設計師,不好好的搞你的汽車和發動機設計,搞什麼槍?
但是當林鴻飛口中的槍被拿來之後,陸繁波和孫營長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拿來的是整整十支槍!
不是手槍,而是殺傷力更大的步槍!具有連發功能的自動步槍!
十支看上去有很多相似之處、但在很多地方又各有不同的自動步槍!
以20年後槍械發燒友的觀點來看,這槍可以看做是國產八一槓、後世的03式突擊步槍、德國的G36突擊步槍以及美軍M4卡賓槍的綜合體,有着類似G36和03式突擊步槍的輕量化高強度特種塑料空心可摺疊槍托,有着類似M4突擊步槍那遍佈槍身的戰術導軌系統,在槍身上部有一個手提把,摒棄了八一槓上使用的那種AK血統的上機匣蓋設計,採用了03式自動步槍的上下鋁製機匣設計,八一槓上那熟悉的7.62mm口徑……
“嗯?這幾支槍似乎有點不太一樣?”武器是兵工總公司的本行,儘管陸繁波心眼不大,但專業能力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了這幾支槍的不同,臉色頓時就是一變,“似乎是兩種口徑吧?”
“是啊,陸總果然不愧是老軍工,這眼神就是厲害,是兩種口徑,分別是5.8mm口徑和7.62mm口徑,分別對應咱們國家現役使用的兩種口徑的子彈。”作爲設計者,在這個時候林鴻飛責無旁貸的負擔起了介紹這些槍的重任,順便奉承了陸繁波兩句,“在設計之初,我的目標就是將這些槍實現槍族化,主要部件可以通用通換,這幾支槍分別是標準型的自動突擊步槍、短槍管的短步槍、卡賓槍以及班用輕機槍,如果這個項目得到了國家允許,後期我還想要開發外貿型、運動型、通用機槍型和高精度狙擊型。”
聽到林鴻飛這番不無自豪的介紹,陸繁波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在1986年總參和國防科工委對新一代小口徑槍族進行設計的時候,就提出了一種口徑、五種槍械、通用兩種彈的要求,其中一種口徑就是5.8mm口徑,五種槍械分別對應自動步槍、班用機槍、短步槍、通用機槍和狙擊步槍,在隨後的89年國家正式開始立項研製新一代的5.8mm小口徑班用槍族的時候,兵工總公司可是彙集了由工廠、院校、研究所和軍方等部門組成的聯合研發隊伍。
從89年到現在,整整過去4年了,兵工總公司甚至連一把讓部隊滿意的原型槍都沒有拿出來,可是現在,林鴻飛一口氣就拿出來的五種各種不同應用領域的槍械!
最要命的是,丫的設計完全符合了當初總參和國防科工委制定的要求:槍族化!
沒有對比還不覺得,現在有了對比,如果林鴻飛的這槍真的很優秀,那會不會讓上級首長以及部隊的同志們怎麼看兵工總公司?就是一羣只知道喫白飯的豬?!
他很想說你林鴻飛就算能設計的出來爲未必能夠打響;就算能夠打響也不見得就是一款好槍;就算是一款好槍也未必見得能裝備……有兵工總公司在,影響一款好槍的裝備情況還不簡單的很?而且在心裏他還在不停的安慰自己:說不定這槍其實就是個樣子貨呢。
但他終究也是懂技術的,作爲半個軍工專家,一款槍好不好,通過外觀也能探知一二,這款槍,好吧,是這一堆,這一堆槍確實是好槍……就這麼大點的一個東西,裏面的結構都大致差不多,裏面結構的形狀直接決定着外觀,真正的明白人看一眼就能明白,到底好不好,嘴上可以不承認,但自己欺騙自己那就沒意思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心中才格外奇怪,心中才不願意承認,林鴻飛你丫一個搞發動機和汽車設計的,怎麼可以搞得出來這麼優秀的槍?不但賣相很高端洋氣上檔次,看上去似乎性能也不錯?
他自然不知道,在部隊大院裏長大的林鴻飛從小就玩槍,上一世的他到了美國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幾乎玩過了所有能夠接觸到的槍械,在他在美國的別墅裏,他甚至專門建了一間槍械收藏室用來存放和展示自己收藏的各類槍械,閒暇的時候,除了玩動力三角翼,剩下的愛好就只剩下了打槍和擦槍了。
接觸的槍械和先進的設計理念多了,自己本身又是個設計師,加之那個時候95式槍族被批的體無完膚,玩過的外貿版95式槍族的林鴻飛對這款槍不滿之極,自然也就有了自己動手設計一款槍的想法,也就是眼前的這一堆。
槍械製造其實沒有什麼難的,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高端,稍微有點本事的理工科學生都能做的出來,更不要說那些工廠裏的老技工們,那個時候的林鴻飛只是單純的自娛自樂,設計出來之後僅供自己收藏,但性能確實是不錯的,最起碼在林鴻飛的數次修改設計之後,最終的性能比八一槓、95式和03式都強得多,不但比上述的幾款槍有更好人機工效,同時還有着更小的散佈精度,同時還解決了95式的一大弊端,便於快速出槍射擊。
對於國內喜歡美式和歐洲槍械上的那個提手的問題,林鴻飛創造性的設計了一個使用皮卡汀尼戰術導軌的、頂端同樣帶有皮卡汀尼戰術導軌的提手,當需要這款槍“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場合,在導軌上裝提手、提手上再裝上瞄準鏡,立刻就“高端洋氣上檔次”了,但如果是作戰或者訓練的時候,將提手卸下來,立刻就避免了瞄準基線過高的毛病,真是兩全其美。
最重要的是,林鴻飛修正了95式的瞄準基線過高、換彈匣不方便、沒有空倉掛機功能、快慢機的轉換設置不合理等一大堆毛病,同時還加入了03式沒有的、G36獨有的一項功能:左右手都能直接操作的射擊方式選擇杆。
最終的測試結果讓林鴻飛很得意:各項性能和指標全面超過八一槓、95式和03式,甚至在某地方還優於G36,除了沒有在部隊當中實際使用過這一個缺陷之外,這幾乎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一款突擊步槍了,但是現在,自己有了這個機會。
這些陸繁波都不知道,自然也就無法理解林鴻飛爲什麼能夠設計出一款這麼優秀的槍,當然,最要命的一點,是陸繁波根本不知道林鴻飛是重新活了一遍的人。
孫營長不知道那麼多,軍人的性格也讓他懶得去想那麼多,但他知道一點:這槍完全是一款全新設計的槍型,但卻給他一種與八一槓一脈相承的感覺,當陸繁波還在糾結於這些槍的時候,孫營長已經自己上前摸起來一支:再看也看不出花來,倒不如直接上手試試,反正林總也說了,這槍是讓自己部隊試驗的……淪爲了試驗品的孫營長一點沒有身爲試驗品的沮喪以及之前對林鴻飛“不務正業”的不屑,相反的,他頗有些沾沾自喜:這次似乎是賺到了。
一支好槍對軍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同樣,軍人對一支好槍的喜歡也是發自骨子裏,孫營長不懂得什麼叫做人機功效,但這槍一上手,他卻感覺到了最明顯的一點:這槍拿在手裏很舒服,非常舒服,不管是槍的握把其他地方,所有能夠傳遞感覺的地方,傳遞給大腦的感覺,都比八一槓舒服的太多,感覺,就像是和自己的身體結合在了一起一般。
用老兵的話說,這叫做人槍合一。
第一一零三章 好槍
做了幾個標準的持槍戰術動作:貼腮瞄準、快速出槍、更換彈夾……都比八一槓舒服,但又能明顯的感覺到那種與八一槓一脈相承的優點,比如更換彈夾,用一個新彈匣前段向前一推,磕開彈匣扣,舊彈匣落下,然後順勢把新彈匣往上一扣,將取彈匣到換彈匣整個戰術動作熟稔順暢無比,彷彿行雲流水一般,只用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全部完成,完全八一槓的感覺……可惜啊,槍裏面是空的,沒有子彈,要不然再迅速開槍試試感覺,那才叫一個過癮。
只是做了幾個簡單的戰術動作,甚至還沒有開一槍,孫營長就深深的喜歡上了這支看上去就很高端洋氣上檔次的槍,這槍拿在手裏就覺得舒服,他急不可耐的向林鴻飛道,“林總,能不能去你們靶場打幾槍?”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駐厂部隊的事情,孫營長是知道的,雖然梁建輝排長並不是他的直接下屬,但卻是從127師調走的一支排級部隊,這支部隊的頭兒就是一個叫梁建輝的傢伙。
當初從127師調兵去做駐厂部隊,而且駐的還是師長兒子的工廠,在官兵當中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家肯定挺感興趣:這算是提拔呢,還是貶斥呢?
其實這些知不知道都沒關係,孫營長很清楚一點:既然有駐厂部隊,就肯定有打靶的練習場,有練習場就能打幾槍試試這槍的感覺,這就夠了!
陸繁波望了一眼那些林氏戰術導軌系統上面插滿了各種輔助設備的槍,他心裏也想知道這槍的實際性能到底如何,也跟着湊了一句,“林總,不介意帶上我一起去打幾槍吧?對了,林總你設計的這槍似乎和德國HK公司的HK50有點像啊,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你這槍的設計理念?”
陸繁波的話讓林鴻飛有些驚訝:現在德軍還沒有裝備G36,將來大名鼎鼎、頗有幾分科幻色彩的G36現在還默默無聞的叫着一個很土氣的名字:HK50。兵工總公司並不完全是喫白飯的麼,竟然能夠立刻將自己這槍與HK50聯繫在一起?
“當然不介意,兵工總公司是咱們國家槍械的生產企業,我還指望着陸總能指點我兩句呢,”林鴻飛這個時候難得的謙虛了一下,至於這槍和HK50有點像這一點,林鴻飛也並不諱言,“在設計的時候,我借鑑了一些HK50的設計理念和元素……看上去還不錯是吧?”
“確實不錯。”陸繁波跟着點點頭。
他當然不會指責林鴻飛去借鑑HK50有什麼問題,武器在設計當中本身就是相互借鑑,誰敢認爲借鑑別人的設計理念有什麼問題,那他乾脆從無到有設計一款世界上最另類的槍械好了,哦,他連槍械都不能設計,因爲槍械的原理已經被提出幾百年了,只要是設計槍械,就是在借鑑槍械的基本理念,現在已經改革開放這麼十幾年,早就過了那個動輒上綱上線的年代了。
※※※
“啪啪……啪啪啪……”清脆的槍聲如同一曲歡快的奏鳴曲,試射時清晰、準確、流暢的感覺讓孫營長几乎欣喜若狂!
他心中已經肯定了,這就是最適合部隊的武器,在沒有之一,在這款高精度的自動步槍面前,國內其他的同類型槍械全都是渣渣。
尤其林總在設計當中使用的模塊化理念以及加裝的林氏戰術導軌系統,以及爲此而配套的光大量的專用附件,讓這款槍甚至可以充當中小口徑、800距離上針對敵方人員的狙擊步槍來使用:他親自試驗過,在使用了那個配套的瞄準鏡之後,在800米距離上的散佈只有30公分,這意味着孫營長心中簡直太清楚了,這意味着在800米的距離上,只要瞄準敵方人員的軀幹部位,保證彈無虛發!
這只是一直突擊步槍啊!精度幾乎已經和國內現役的、仿自前蘇聯的SVD的85式狙擊步槍的精度相差無幾了。
甚至也可以當小型火炮來使用:林鴻飛專門設計了下掛式榴彈發射器,直接通過林氏戰術導軌進行固定,遺憾的是沒有37mm槍榴彈,否則一定要測試一下榴彈的射擊精度。
欣喜若狂的孫營長抓住林鴻飛的手就不再放鬆,“林總,還有嗎?還有嗎?這些太少了,根本不夠弟兄們用的啊。”
“還有10支,每一種兩支,總共就20支,”孫營長的反應,讓林鴻飛心中很是高興,但是他真的沒有了,“這是槍,不是汽車,現在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可沒有生產武器的資格,這都已經是違法了,在國家沒有下發的槍械生產許可文件之前,我生產那麼多,我是想幹什麼?”
孫營長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唐突了,不由得摸着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搞20支,說是進行設計也就罷了,可搞的太多……你林鴻飛是打算造反嗎?
說完,林鴻飛看了陸繁波一眼,笑眯眯的道,“不過還好,作爲這款槍族的發明人,我已經申請了專利……孫營長,在你拿走這些槍之前,你得跟我籤個文件,保證這些槍除了127師的人之外,不會被其他任何人接觸到、更不得丟失,要是不行,我現在就把這些傢伙砸爛。”
“不行!”孫營長頓時就驚呼起來,一把把自己手中那把槍緊緊的抱在懷裏,警惕的看着林鴻飛,那神情就像是護崽的母獸在警惕的看着意圖搶走自己孩子的敵人,“這麼好的槍,就得是咱們127師的裝備!”
頓了頓,他又道,“林總,您放心吧,回去之後我就把這些槍交給我們師長,每天讓我們師長髮下去,訓練完了再交給我們師長,我看誰能從我們師長手裏把這批槍拿走。”
孫營長耿直是耿直了,可絕對不意味着人家腦子不好使。
聽到林鴻飛和孫營長的這番對話,陸繁波頓時恨的牙都癢癢:林鴻飛這個混蛋,這番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好,有孫營長你的這番話我就放心了,”林鴻飛笑眯眯的點點頭,“對了,那50輛車,我會盡快安排生產的,爭取在一個月內交給你們。”
孫營長重重的點點頭,咧着一張大嘴,臉上的喜悅之色怎麼也擋不住:原本只是來下訂單的,可誰能想到竟然還收穫了這麼意外的一個大驚喜呢?是的,這是一支好槍,以一名職業軍人對武器的敏感,孫營長甚至有種感覺,師長的兒子設計的這款槍,但就性能而言,或許不但能夠成爲我軍的主戰裝備,甚至能被裝備我軍的特種部隊……這槍的性能實在是太出色了。
果然不愧是師長的兒子,虎父無犬子啊。
只是一想到這裏,孫營長心中多少有些碎碎念:既然是虎父無犬子,怎麼自己家那小子整天裏就知道給他老子我惹麻煩,一點也沒看出來“無犬子”的跡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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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營長走的時候很匆忙,爲了保證安全的將這批槍帶走,他甚至都沒有開車回去,而是將車交給了和自己一起來的一個小戰士,讓另一個戰士和馬乾事一起開車回去,而他則是在向師長大人彙報了之後,乘坐林總公司裏的小飛機……其實就是帶封閉式座艙的動力三角翼……帶着這20支槍直接飛回了127師的駐地。
陸繁波走的時候也很匆忙,他必須要儘快的、儘可能多的瞭解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這個鈦合金項目建設上到底有什麼底牌,同時也打算儘快的將這個悍馬越野車的項目抓在手裏,最不濟也要插一腳,那車強悍的性能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但最讓他心動的還是林鴻飛設計的這款槍……但是,該死的,這傢伙怎麼就可以提前申請專利呢?林鴻飛的這個行爲,讓陸繁波很有些不爽。
將兵工總公司伸過來的爪子給拍到了一邊去,同時還拿到了一筆軍方的訂單,這讓林鴻飛心中很爽,雖然只是50輛車的訂單,這個數字小的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可憐,但林鴻飛已經很滿足了……說起來可憐,這還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從軍方拿到的第一筆訂單呢。
林鴻飛已經決定了,這次要一次性生產最少200輛悍馬,他敢肯定,當前面的50輛悍馬出現之後,後面的就會緊接着跟來,尤其是那些有了錢的老闆們。
但是李明星這個廠長對於自己老闆的這個安排稍稍感到有點爲難,“林總,200輛車這個訂單上不上下不下的,您要麼就多下點訂單,也能降低些成本,要麼乾脆就再少點,這點數字……這生產線咱們還得用來生產志俊和300C呢,訂單擠壓的太多了,再不抓緊時間生產,經銷商和客戶們該發瘋了。”
第一一零四章 抽某些人的臉
“那以克萊斯勒汽車給咱們的這個生產線的生產能力,你覺得最好一次生產多少比較好?”林鴻飛虛心的向李明星問道。
在安排和協調生產方面,早先曾經擔任北郡市摩托車製造廠車間主任、後來一路升任至現在位置的李明星是真正的專家,自己連個業餘的都算不上。
“最少500輛,如果能下1000輛的訂單那就更好了,”李明星蠻有把握的回答道,“如果能有1000輛的訂單,最起碼能降成本壓低30%以上。”
“那就1000輛!”林鴻飛二話不說,當即拍板做出了決定。
“可是部隊的訂單隻有50輛啊,還有950輛應該怎麼處理?”當林總二話不說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之後,李明星反而有些擔心起來:他研究過悍馬車的生產成本,950輛車,那就是幾千萬,要是因爲自己的一番話積壓幾千萬的貨,那自己可就太對不起林總的信任了。
“怎麼把這950輛車賣出去這個事兒,交給我!”林鴻飛連磕絆都沒有打一下,拍着李明星的肩膀道,“安排生產,這個你不行,但做市場,說實話,老李,你就差的遠了。”
不就是950輛車嘛,小意思!
※※※
林鴻飛遠遠低估了自己讓孫營長帶回去的那20支連同全套完整加裝附件在內的槍在127師引起的巨大轟動,特意等在靶場的林大師長在親自對自己兒子設計的“93式槍族”進行了一番試射之後,頓時大驚失色,連部隊訓練也顧不上了,立刻和大軍區司令部取得了聯繫,在說明了情況之後,親自帶着這整整20支槍乘坐動力三角翼直飛軍區司令部訓練場……兒子事先特意叮囑的“不能給其他人接觸這些槍”之類的話,早被林大師長給拋到了腦後去。
他也同樣低估了兵工總公司對自己設計的那款“悍馬”軍用越野車以及被自己私自命名爲“93式槍族”的系列槍械的重視程度,在得到了陸繁波的報告之後,兵工總公司黨委立刻高度重視起這個事情來:如果國內真的有了一款越野能力強悍、性能卓越的高級軍用越野車,那對於軍方來說自然是個好消息,可對於兵工總公司來說豈不是同樣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還有那個什麼“93式槍族”,嗯,如果真的有陸繁波同志說的那麼優秀的話,這可是……加在一起,整整兩份大政績啊!
作爲軍工部門,還有什麼比拿出了高性能的武器裝備更能賺取政績的?集團黨委就是集團黨委,跟陸繁波這個副總相比,看問題的角度和立場就是不同,更高瞻遠矚的多。
至於陸繁波有沒有可能在這件事上撒謊,這個問題根本就不再兵工總公司領導的考慮之列:撒謊對他陸繁波有什麼好處?
所以我們自然也就可以理解當林鴻飛接到蓉姐打來的電話,告訴他最近就會有一支由總參、國防科工委以及兵工總公司三個部門聯合組成的考察團來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進行考察的時候,林鴻飛臉上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了。
是的,林大老闆的心裏並沒有多麼驚喜,而是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
“哈……”
蓉姐笑的很開心,能讓這小子感到這麼驚訝,確實是挺讓人開心的一件事,“小子,以前沒看出來啊,你小子的本事遠不止你露出來的那點嘛……知道嗎,在親自對你設計的拿起幾把槍做了實驗之後,兵工總公司負責新槍開發的總設計師的臉都青了。”
臉能不青麼,揚名立萬、奠定自己在國內輕兵器領域地位的機會就這麼被林鴻飛給生生的搶走了,這簡直和斷人財路沒什麼區別……實際上就是斷人財路。
“唉……”林鴻飛嘆了口氣,得到了這麼一個評價,他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激動,當然還有一點點的緊張,“蓉姐,我沒什麼問題吧?”
“問題?你有什麼問題?”蓉姐一時間沒有明白林鴻飛的意思。
“就是……我私自造槍這個事啊……”林鴻飛吞吞吐吐的道。
私自造槍,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算小,如果大家只看在新槍的性能和實際表現上,這當然不是個事,但如果有人拿這個來說事,雖然自己未必見得會有事,但總歸是個麻煩。
“這也算是個事?”蓉姐原本以爲林鴻飛心中擔心的是什麼,還琢磨着是不是伸手拉這小子一把,可現在聽林鴻飛擔心的竟然是這個,頓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尼瑪這能算是個事兒嘛?沒錯,對於普通人來說,私自造槍真是個要命的事兒,可對於林鴻飛這種層次的人來說,這也算是個事兒?!
語氣中滿滿的全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放心吧,這是好事……昨天軍委的領導還誇你來着,有軍委領導的誇獎,誰敢拿這件事給你穿小鞋?”
“我擦!”剛剛放下了心的林鴻飛又被蓉姐的這句話給嚇了一大跳,“不會吧?不過就是一支槍而已,這才幾天,連軍委領導都知道了?”
軍委領導知道了,那豈不是就意味着已經上達天聽了?
“嗯,知道了,”蓉姐頓了頓,語氣很有些憤怒,對林鴻飛政治覺悟低到令人髮指程度的憤怒,“你覺得這件事是‘而已’?那你知不知道,咱們國家研製小口徑槍械和彈藥多少年、牽掛着幾代人的心血?多少大佬都在關注着這個事,你竟然覺得是‘一支槍而已’?這可是咱們軍隊的基石。”
林鴻飛頓時有些惶恐:他還真沒意識到自己搞的這個槍竟然能夠被拔高到這個高度……知道就算沒有自己搞出來的這個槍,幾年後也會有95式槍族出現的他,當真沒覺得自己做的這件事有多麼震撼。
“算了,我給你說說吧……”蓉姐嘆了口氣:政治覺悟低,或許也是這小子的運氣好……
事實上,林鴻飛搞出了這麼兩種口徑的槍族,還是很有些人不滿的,不滿的人自然就是因爲這驟然出現的兩種口徑的槍族而利益受損的某些人,這些人當中也不乏能夠直達天聽的人物,既然能夠直達天聽,自然就覺得自己不含糊,在向軍委領導報告這款槍的測試結果的時候順道向軍委的領導表示不滿,好在軍委領導也不含糊,就問了一句:“那個小子搞出來的槍到底是不是一支好槍?”。
那當然是一支好槍,有軍委領導的關注,自然沒有人敢睜着眼睛說瞎話,於是知道了答案的軍委領導就有些不高興:“自己沒本事還看不得別人有本事,自己爲國家和民族做不出貢獻,還看不得別人能夠爲國家和民族過貢獻,我看你們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告狀不成反而得了這麼一個評價,某人自然只有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哈……有趣吧?”一說起這個,蓉姐猶自笑的樂不可支。
“蓉姐,謝謝您。”林鴻飛卻沒有笑,他認認真真的對蓉姐道。
儘管蓉姐沒有說,但林鴻飛心中能明白,在這件事上,蓉姐肯定和相關人等打過招呼,否則絕對不會這麼輕鬆,說不定是老人家身邊的人給相關人員打的招呼都說不定。蓉姐不說,那是蓉姐做人仗義,沒有攜恩圖報的意思,可自己若是不知道,那就不對了。
“嗯?呵呵……”蓉姐笑了兩聲,“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看不得某些人自己沒本事,可寧願自己沒本事,也看不得別人有本事,咱們既然一起做生意,那總不能讓你虧了。”只是,說是這麼說,該說的話蓉姐還是要說到,“等考察團下去的時候,姿態稍微放低一點。”
“我知道,”林鴻飛點點頭,“人家還指望着能夠推出一款全新的槍揚名立萬呢,我一下子搶了不少人出名的機會,這個時候該縮着脖子當烏龜了……反正是我的就是我的,別人想搶也搶不走,乾脆低調一點,這個時候可是千萬不能再拉仇恨了。”
“拉仇恨?”這個說法讓蓉姐覺得新鮮,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這個說法還真是準確無比,頓時點頭,“嗯,無論如何,這段時間低調一點總是沒錯。”
“對了,還有個事,”說到這,蓉姐微微一頓,“聽說前段時間一汽的人找你談紅旗轎車的事了?”
“是有這事,怎麼?”林鴻飛皺了皺眉頭。
“如果能伸把手,還是伸把手吧,免得有些老前輩對你有看法。”
“這個……”林鴻飛苦笑一聲,看來不是“免得有些老前輩對自己有看法”,而是“已經有些老前輩對自己有看法”了,這個問題他必須要解釋清楚,“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連他們一汽都沒有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紅旗轎車是什麼樣的,他們連個具體的想法都沒有,這個忙我怎麼幫?”
“這樣啊,”蓉姐咂咂嘴,也覺得這個事情有點難辦,你一汽連個具體的要求都提不出來,你讓別人怎麼幫?猶豫了一下,她試探着問道,“再有一個多月就是我們家老爺子和當今的生日了……”
第一一零五章 嚇傻省委一祕
“……”
電話裏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沉默的時間長久到甚至連蓉姐以爲電話是不是斷線或者線路故障了,就在她打算“喂喂……”兩聲看看是不是到底真的斷線了的時候,林鴻飛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帶着極度的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瘋狂……反正就是這一類所有用來形容偏執狂的詞彙的感覺,“如果我沒有立即錯,你的意思,是讓我做兩輛車,分別送給老人家和當今?”
頓了頓,林鴻飛特意補充了一句,“嗯,掛着紅旗的車標?”
林鴻飛以爲蓉姐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很遺憾,蓉姐的回答讓林鴻飛確定了,她確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她是很認真的,“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不過糾正一下,不是掛紅旗車標的車,而是兩輛紅旗轎車,傳統意義上的紅旗轎車,你要知道,我們家老爺子和當今都是從建國之前走過來的,對紅旗轎車感情很深……我們家老爺子和當今的生日的時間,你應該記得吧?”
“當然記得,8月22和8月17嘛,相差僅僅只有5天,距離現在分別還有45天和50天。”聞言,林鴻飛毫不猶豫的道。
身在這個體制內混,有些特別的日子是需要記得格外清楚的,否則雖然不算是政治錯誤,但後果可能比犯了政治錯誤還嚴重,林鴻飛哪怕對政治再怎麼不敏感,可有一位對政治高度敏感的老丈人,在東方正的數次耳提面命之下,雖然林大老闆的政治覺悟上升的不高,但有些該記住的常識性的東西還是記住了。
“記性不錯嘛,”蓉姐稱讚了一句,“怎麼樣,有沒有信心完成這個任務?”
“信心倒是有,可是我沒有45天,我最多隻有一個月的時間,還得留出足夠的時間來進行測試,”林鴻飛很明白如果真的能夠在老人家與當今生日的時候分別送上兩輛限量定製版的紅旗轎車意味着什麼,自己如果能夠完成這個任務又意味着什麼,但他並沒有被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衝昏了頭腦,相反,他很清楚這裏面的難度到底有多大,不僅難度高,最重要的是政治方向的影響因素,“還有央辦以及警衛局的人來測試和檢查,時間根本不夠。”
“不會,時間足夠了,”不同於林鴻飛,蓉姐卻是信心滿滿,“央辦和警衛局的人會全程跟蹤和監督,只要你能夠在40天之內完成設計、零部件製造和組裝的過程,留給他們五天的時間來測試性能就沒有問題……現在的問題是,你能在40天內完成設計以及製造的全部過程嗎?”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當然不可能,但40天的話……林鴻飛咬了咬牙,“沒問題,要防彈型的還是普通型的。”
“當然是防彈型的,”對於林鴻飛的這個問題,蓉姐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而且必須是防彈等級最高的。”
“那……40天的時間,除非所有項目同步進行,而且必須有個協調小組保證我要的東西、我的要求隨時都能夠立刻得到不打絲毫折扣的執行。”林鴻飛咬了咬牙,40天的話,自己的時間就充足了很多,林鴻飛很想博一下,這個機會,他不願意放棄。
“沒問題,在工作進度方面你說了算,你想要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對於林鴻飛的問題,蓉姐絲毫沒有打磕絆,或許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算是個事,“到時候這個項目會以高級別政治任務的方式佈置下去,只要是這個項目上需要的,會有央辦、院辦以及警衛局以專項命令的方式佈置下去,不管相關企業在做什麼,在接到這個命令之後,必須首先無條件、不打絲毫折扣的、在你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你的任務……還有什麼問題?”
“到時候一汽的人肯定會全程參與吧?這個項目由誰負責?”林鴻飛問道,雖然蓉姐話裏話外的意思自己就是這個總設計師的人選,但林鴻飛現在必須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覆。
“你是總設計師,所有人都必須聽你的命令和調派,”蓉姐回答道,她知道林鴻飛關心的是什麼,儘管林鴻飛沒有問,但她要說明白,“在這個過程當中,凡是由你和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技術、專利,全部屬於你們,除了在今後定製版的紅旗轎車上使用之外,一汽集團沒有專利擁有權和使用權。”
“那我沒有什麼問題了。”林鴻飛輕出了一口氣:只要特別定製版的車子才使用自己的技術,其他的車子沒有資格使用自己的技術,那自己級不用擔心一汽……雖然這麼說有不信任一汽的嫌疑,但誰要信任這些就只會幫着外國人賺自己老百姓錢的混蛋?
林鴻飛答應的痛快,蓉姐的回答更痛快,“那好,既然你這邊沒問題,那我就和央辦說一聲,估計明天人員就能到位。”
“這麼快?”林鴻飛大爲驚訝。
“這是最高等級的政治工作。”蓉姐輕笑一聲,掛上了電話。
林鴻飛愣了好久,忽然意識到一點非比尋常的情況:不對啊,這次的事情這麼突然,莫非是什麼事情的預演?
只是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會是什麼事情的預演,而且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沒有時間來關心這個了,接下來還有跟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關心:必須立刻召開一個全體高管的緊急會議來說明一下這個事,並且立刻就今後一段時間的工作安排作出相應的部署……可以預見的是,在今後的這一段時間內,自己恐怕沒有時間和精力兼顧公司這邊了。
※※※
掛上了電話的林鴻飛,剛想摸起電話來讓曹軍通知所有在家的公司高管開個通氣會,自己要“閉關”將近一個半月,總要實現對工作進行一下安排……沒在家的也立刻找個電話,就當是電話會議了……但電話剛摸起來還沒打出去,他就意識到這個事情不是這麼辦的:不行,自己這麼隨便一開會,是不是有泄露國家機密的嫌疑?
那是肯定的,尤其是這種爲D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突擊研製座駕的事情,更是國家機密當中的國家機密,那是一點風聲都走漏不得的,但公司這邊肯定還得交代一下,要不然公司裏面出了什麼事……尼瑪到時候老子找誰說理去?
必須要讓省委省政府以及省國安一起拉進來。
是的,必須要讓省委省政府以及省國安參與進來,必須要保證在這40多天時間裏,自己基本上顧不着公司的時候,杜絕有人敢亂向自己公司伸手的情況。
但是這個電話先打給誰呢?幾乎沒有猶豫,林鴻飛心裏已經有了人選:古齊省老大的祕書楊晨東。
“什麼?你說你現在就要見老闆?”
聽到林鴻飛的這句話,楊晨東幾乎將手裏的電話扔出去,好懸沒罵出來“你丫以爲你是誰?”,但終究林鴻飛的能量不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纔算是將心頭的那口火氣給壓下去,給林鴻飛解釋道,“這樣吧,你下午過來,老闆現在正在開一個省黨委內部的座談會……”
楊晨東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夠明白了:現在老闆在召開一個省黨委內部的座談會,按照傳統,會議的主持人肯定是大明書記……這話的潛臺詞就是,你林鴻飛的事情再大能大到哪裏去?再大能大到直接讓咱們古齊省的老大停下這個會議聽你的什麼報告?
但讓楊晨東驚訝的幾乎掉了下巴的事情出現了,面對自己如此明顯的暗示,林鴻飛卻出乎自己意料的堅持自己之前的做法,“不行,楊祕,你必須要將這件事立刻向大明書記彙報……這個事情很重要,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政治工作。”
尼瑪!你丫一個省屬副廳級公司的總經理,敢說自己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政治工作?你丫的工作都是非常重要的政治工作,那老闆的工作是個什麼性質?楊晨東幾乎要罵娘了,總算林鴻飛是省領導心中的紅人,他還保持了一絲冷靜,罵人的話總算是沒出口,但饒是如此,語氣也不怎麼好了,“這不可能……”
畢竟人家是省委一祕,說話比很多排名靠後的省委副書記以及副省長都管用。
“明天央辦和院辦的人就要下來找我交代這個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估計警衛局的人也要跟着一起來,”林鴻飛直接打斷楊晨東的話,“我不覺得省裏的工作能夠比央辦和院辦要下來的事情更重要。”
“我……”
“操”這個字硬生生的被楊晨東給咽回了肚子裏,髒話總算沒有說出來,但楊晨東的心中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聲音都抖了,“林總,您開玩笑吧?央辦、院辦和警衛局的人要下來找你?省委怎麼沒接到通知?”
第一一零六章 糾結的周大明
楊晨東拖了這麼久也沒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林鴻飛心中登時有些冒火,儘管他知道這其實是楊晨東在履行自己作爲祕書的職責,但他就是生氣:尼瑪我是爲了你好你知不知道啊?竟然還敢推三阻四?這種事情是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嗎,我又沒有活夠!
心中惱火的林鴻飛就管不了那麼許多了,“肯定會給省委通知的,最晚今天下午……反正我已經給你打過電話了啊,是我要找書記彙報你不給書記通報的,到時候書記問起來的時候可沒有我的責任。”
“嘖……”楊晨東頓時頭疼了,他很想狠狠的罵回去,但林鴻飛這肆無忌憚的態度又讓他想到了一個成語:有恃無恐。
是的,就是有恃無恐,只有“有恃”才能夠“無恐”,如果手裏沒有足夠的底牌,丫敢對自己這麼說話?再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吧?
如果林鴻飛這個混蛋真的是有恃無恐……能成爲一省老大的祕書,政治覺悟絕對不會低,楊晨東立刻就意識到一件事:尼瑪!這下子問題大了!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又殺錯沒放過,如果林鴻飛真敢挑釁省委的權威,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但如果因爲在這個時候擺省委的架子失去了最重要的事件,事情麻煩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
最重要的是林鴻飛說得對,他實在沒有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必要,這種事情也當真不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
“那這樣吧,我這就進去給老闆彙報……林總,你呢?”楊晨東還是留了個心眼。
“我?我當然是現在就往省委這邊趕。”林鴻飛毫不猶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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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都要深刻的意識到一點,那就是……”主席臺上的周大明書記正說道精彩處,忽然看到自己的祕書推門輕手輕腳的向自己的位置走了進來,頓時眉頭一皺:出了什麼情況?
楊晨東也是跟在自己身邊工作了好幾年的老人了,對於楊晨東的工作能力他還是非的常信任,如果沒有十分重要、重要到必須要打斷自己的這個會議的事情,他是斷然不可能貿貿然進來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小楊偏偏就進來了……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希望不是省裏的什麼煤礦塌了之類的安全生產事故或者重大交通事故吧,周大明心裏嘆了口氣,有時候他也覺得那些因爲安全生產事故或者交通事故而倒黴的官員其實倒黴的很冤枉,雖然這種事大家誰都不想看到,但是這和這些官員有什麼關係啊?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真的不是什麼好事,希望不要牽連到自己。
“怎麼回事?”順手關上話筒的開關,周大明皺眉低聲問道,語氣有些不悅,同時聲音剛好讓自己旁邊的幾位領導同志能夠聽到。
雖然知道楊晨東辦事讓自己放心,沒有充分的理由肯定不可能進來打擾自己,但該做的姿態還是要做的。
“剛剛林鴻飛同志打來電話,說有十分緊急的事情要向您立刻彙報。”楊晨東道,表情雖然一如往常,但眼神中的焦急和惶恐卻瞞不了周大明。
林鴻飛有重要的事情向自己彙報?聽到楊晨東的話,這一刻的周大明甚至有些被氣樂了:你林鴻飛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向自己彙報?……小楊也是,林鴻飛那小子年輕不懂事,你還分不輕輕重啊?
但周大明心中的這種想法下一秒鐘就被楊晨東的話給徹底擊散了,“嗯,他說明天會有央辦、院辦和警衛局的人來找他,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政治任務,所以要先給您彙報一聲,書記,您看這個事……”
央辦、院辦以及警衛局直接下來找林鴻飛……好吧,這其實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一點在於,這個事情林鴻飛都知道了,並且已經打算向省領導彙報,看到現在爲止,省裏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這太聳人聽聞了,馬上意識到這一點的周大明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剛纔還很是不悅的他,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臉色變得鐵青不是氣的,而是嚇的:難道古齊省的相關領導們在首長們心中直接沒有了一點存在感?
望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的老闆,楊晨東嚥了口唾沫,小聲的道,“老闆,會不會是林鴻飛同志,這個……嗯……”
儘管他也知道不可能,但總要表示一下。
“不會,”他想說是不是林鴻飛在這裏假傳聖旨,故意製造聳人聽聞的消息的,但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老闆打斷了,周大明緩緩的搖搖頭,“林鴻飛這個同志我瞭解,不是隨便亂說話的人,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就真的是確有其事。”
說到最後,周大明心裏一片苦澀,對林鴻飛都有了點嫉妒。
老闆與祕書的差距在這個時候立刻就顯示了出來,楊晨東之前還需要仔細考慮之後才做決定,但周大明在聽了自己祕書的這番話之後立刻就堅信不疑:林鴻飛實在是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這種事情,也容不得撒謊,政治玩笑絕對是開不得的。
“那……”楊晨東猶豫了一下,試探的向自己老闆問道,“要不我先去等着,林鴻飛同志來了我先接待一下?”
周大明微微搖搖頭,打開話筒,對參與會議的一衆省委D員們道,“同志們,很抱歉,因爲一些特殊的情況,今天的會議暫停,大家先回去吧。”
說完,他立刻站起身走了出去。
老大這一番話,讓大家頓時愕然,大會議室裏頓時議論紛紛。
在會議進行期間,領導忽然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離席的情況大家見得多了,大家也沒有覺得如何,只是讓大家感到好奇的是,到底是又出了什麼大事?
周大明可沒有心思去管會議室裏的同志們是怎麼想的,他正一臉嚴肅的對楊晨東道,“給國棟同志打電話,讓他聯繫班子的其他同志。”
他心中有個預感,說不定這次的事情需要整個班子的參與。
※※※
林鴻飛到來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後,他就出現在了楊晨東的面前,面對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人專門在等着自己的楊晨東,林鴻飛還是做了該做的姿態,歉意的對楊晨東一笑,低聲道,“楊祕,不是我不給你說,實在是這個事情……嗯,政治性太強,剛給我太着急了,楊祕你別介意。”
政治性太強的另外一層意思,就是需要保密的級別太高,你的級別不夠資格知道,這是委婉的說法,楊晨東當然明白,但毫無疑問,這種說法比直接說你級別不夠讓人舒服的多了,如果真是這樣,林鴻飛其實是幫了自己一把。楊晨東也不傻,自然不會計較這點小事,想通了這一點的他心中對之前林鴻飛的態度反而有點暗自感激,也同樣低聲笑道,“林總客氣了,老闆就在裏面等着呢,剛剛老闆還特意吩咐我,你來了之後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是,快點進去吧。”
林鴻飛點點頭,但卻沒有挪動腳步,而是笑道,“那怎麼好?楊祕,還是麻煩你一下。”
面對林鴻飛給予自己的十足的尊重,楊晨東也沒有客氣,笑着點了下頭,“那林總你稍等。”
※※※
“鴻飛同志,到底是什麼事?”辦公室裏就只有自己和林鴻飛兩人,周大明也不和林鴻飛寒暄了,一臉嚴肅的直接問道。
“是這麼回事……”
林鴻飛將蓉姐要求自己與一汽的相關專家在一個半月的時間裏,研製出兩輛給老人家以及當今賀壽用的定製版防彈轎車、由央辦、院辦以及警衛局進行監督的時候,周大明愣住了:他之前做了無數種猜測,甚至根據之前兵工總公司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接觸,猜測是不是與軍方的事情有關,但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是這種事情,這讓他鬆了一口氣:和古齊省沒關係就好。
但是下一刻,剛剛放回去了一點的心立刻就被他再次提了起來,而且位置比之前的還高:這怎麼和古齊省沒關係?不但有關係,而且關係大了!
這纔是真正的政治任務!天塌下來都要完成的政治任務!
當然,這不是讓周大明感到揪心的理由,讓他感到揪心和痛心疾首的是,“40天,這怎麼可能?!這根本就不現實嘛!林鴻飛同志,你答應的太……”
他想說答應的太倉促了,但終究,這件事的政治性,讓他沒有把話說出來,但誰都知道這話裏面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林鴻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在這個期限內搞出這個車來,我是有把握的。”
“嗯?”剛剛還在痛心疾首的周大明,聽到林鴻飛這話,眼睛頓時大亮,“林鴻飛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已經有腹稿了?”
第一一零七章 殺威
理論上來講,40天設計並製造出一輛車來並不是不可能的,只要在一開始就有了腹案和明確的思路,多項工作同時並行,這其實並不難,第二次世紀大戰的時候,並行工程理論還沒有問世的時候,美國人設計P51“野馬”戰鬥機不也採用了100多天嗎。
80年代前,並行工程在共和國計劃經濟時代就已經有了很多成功範例,如找石油,原子彈,航天工程等等,並被稱爲社會主義優越性的表現之一,只不過當時沒有起名叫並行工程罷了,不管怎麼說,一架戰鬥機的技術含量比一輛汽車的技術含量高多了吧?
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那就是,林鴻飛必須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設計思路,最好是已經有了腹案,這是最基本的前提條件之一。
“是。”林鴻飛坦率的點點頭,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打算以後世99年的那款閱兵車爲基礎來設計這款車,並且會大量借鑑吉爾-41047的裝甲技術以及幾年後Mercedes-Benz在新的S級平臺W220的基礎上推出全新S600 Pullman Gurad上面的一些主動防護技術以及底盤技術,有了最重要的外形,同時有了優秀的底盤,一輛車的設計工作就完成了90%,剩下的不過就是下單定製零部件以及將這些零部件裝在一起的過程,很難嗎?
這纔是林鴻飛敢答應下來的依仗。
承認自己有了明確的設計思路這一點,足以讓省裏的領導們放心不少。
當然,他不會直接傻乎乎的承認這一點,有些事情大家心裏明白就好,沒有必要說出來,只是謙虛的對周大明道,“這次來找書記您,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估計這段時間我肯定是沒有多少精力和心思來管公司的事情的,只是這段時間是公司發展的重要時期,爲了保證公司的順利運行,我希望,領導們是否可以多關心我們公司一些?同時也希望省委能夠在研發過程當中替我們在政治上把把關,省政府能夠在研發的相關環節給我們一些指導,同時希望省國安能夠在保密方面替我們做些工作……”
原來是這麼回事!哈……你小子早說嘛!
聽完林鴻飛的這番話,周大明心裏簡直比三伏天喫了一根冰棍還爽!
他總算是明白林鴻飛的意思了:林鴻飛是希望在他“閉關”爲老人家和當今設計車子的時候,不讓那些眼紅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人來亂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伸手,作爲回報,他也願意分一部分功勞給古齊省省委、省政府以及省國安。
好事啊,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明面上來看,這件事似乎牽扯不到任何官方的政績,但卻能夠讓自己給當今和老人家留下一個足夠深刻的印象,這就足夠了,對於上面的大佬們來說,這就是政績。
意識到自己能夠在這其中拿到的巨大的好處,心中大爽的周大明當即當着林鴻飛的面做出了表示,“鴻飛同志,你放心,省委省政府就是你堅強的後盾,你放心的搞你的研究就是,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這可就是赤裸裸的護犢子宣言了,這段時間誰都不能來找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麻煩、碰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下,連省直機關也不行,否則就是與自己爲敵,與整個古齊省省委省政府爲敵。
“謝謝書記。”這下子,林鴻飛終於放心了,他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下子,誰敢再來找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麻煩,還不如自己找條河跳下去比較痛快。
※※※
這麼大的事情,央辦、院辦以及警衛局的人就算是下來,也要先和古齊省省委班子接觸一下,告知一下情況,免得引起了什麼不必要的誤會,溝通的時候林鴻飛當然不在場,但當一汽、央辦、院辦、警衛局、古齊省省委省政府的一衆領導們齊齊的出現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總部的時候,只要看以周大明爲首的省領導班子臉上那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的笑容,就知道他們的心情有多麼愉快了。
只是讓林鴻飛稍感意外的是,這次帶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老熟人,一汽集團負責商用車項目的副總李煥增,“老李,怎麼是你?”
“怎麼就不能是我了?”看着一臉驚訝的林鴻飛,李煥增很得意,自己總算也讓林鴻飛這個混蛋喫驚了一回,“上級領導考慮到咱們之間接觸的次數比較多,脾氣也合得來,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溝通……”
哦……林鴻飛明白了:敢情這傢伙就是當自己與一汽的設計團隊們出現了糾紛的時候充當潤滑劑用的。
這個結果讓林鴻飛不由得啞然失笑,但自己需要潤滑劑嗎?不需要!
※※※
“我知道在場的諸位每一位資格都比我老,很多人對我擔任這次這個任務的總設計師心裏不服氣,我瞭解,我真的瞭解,你林鴻飛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屁孩,有什麼資格爬到老子的頭上去?”
“但是我要對大家說的是,在這裏,在這次任務當中,沒有論資排輩!我來告訴大家,爲什麼我是總設計師而你們不是,因爲我設計出的每一款車都能熱銷,我設計的發動機代表着國內發動機技術的最高峯,我設計的車子能夠被美國國務卿選中,如果有人心中不服,可以,你們可以將心中的不服放在心裏,只要不在工作當中表現出來,我完全沒有意見;如果誰敢對我的命令陰奉陽違,不好意思,你倒黴,不要說我沒把醜話說在前面,耽誤了研發工作,所有的責任都是你的,誰不服的,可以試試看!”
“如果誰接受不了,可以現在就提出退出申請,我保證他會舒舒服服的在賓館裏休息上一個半月,之後只要簽署一份保密書就可以繼續自己的幸福生活,有沒有退出的?”
當第二天,林鴻飛一臉的殺氣騰騰的說這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林鴻飛這番話給嚇到了,不僅包括李煥增,更包括一汽來的那些五六十歲、心裏卻是對林鴻飛擔任總設計師不服的老專家們。
在現場監督的警衛局的戰士們則一臉的淡然: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只要確保在設計當中不會對車子動什麼手腳、車子組裝過程當中不會出現一些“多餘”的東西就可以,這方面有專門的安全專家負責,至於其他的他們根本不管。
林鴻飛的這一記殺威棒,在他們看來簡直再正常不過了,這麼重要的政治任務,在研發之前不先“統一一下思想”怎麼能行?林鴻飛不僅沒錯,相反的,如果他不這麼做,才讓警衛局的戰士和幹部們擔心,擔心這個任務能不能如期完成。
“很好,我的態度大家都知道了,是吧?”稍候了片刻,見沒有人舉手退出,林鴻飛滿意的點點頭,“現在,我先把我對這款車的設計草圖以及底盤結構、裝甲結構給大家看一下,有什麼不同的看法,歡迎大家提意見。”
這麼快就已經有了設計草圖了?聽到林鴻飛的這句話,剛剛從林鴻飛剛纔的那一番殺氣騰騰的話中調整好思路的一汽設計師們頓時一臉的震驚:這才幾天啊,林鴻飛竟然完成了外觀的草圖設計、底盤結構的設計和裝甲結構的設計?
這怎麼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當房間內的燈光暗下來,高亮度的投影儀將照片投射出來之後,大家對林鴻飛的話再也沒有了懷疑:以一汽這些設計師們的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輛在紅旗CA772的基礎上,對外觀做了局部修改的車子,任何人一眼看上去都能夠看出與紅旗CA772系列車型那種一脈相承的感覺,不管是標誌性進氣格柵、標誌性的大燈以及標誌性的尾燈,都體現出了濃濃的紅旗元素。
但與看上去就顯得老邁的CA772不同,這輛紅旗看上去年輕了很多,假設之前的紅旗CA772是一位七八十歲的老人的話,你們林鴻飛的這個設計,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五六十歲的中老年男子,沉穩、睿智卻又風度翩翩……這就是一輛紅旗!
一汽人設想了很久、一直有個模模糊糊的概念,但卻一直沒有清晰起來的“年輕起來”了的紅旗!
現在,僅僅是看了一張外觀的草圖,大家終於相信了一點,林鴻飛能夠取得這些成績確實是有真本事的,之前對林鴻飛的那番囂張的言論很有些不服氣的那些人,現在終於徹底服氣了。
下面的人的反應結結實實的落在林鴻飛的眼中,一汽的設計師們的反應讓林鴻飛很滿意,“大家都對這個設計沒有意見?那好,那我們來看看底盤以及懸掛系統的設計……”
第一一零八章 共和國汽車崛起的希望
第一個星期,僅僅只用了一個星期,在強大的計算機輔助軟件CAD輔助下,在上百名專家的協助下,林鴻飛拿出了全套的圖紙:從整車到具體到每一個零配件、對零部件的所有數據以及性能要求……
在第一時間,就由警衛局安排的人將這些圖紙拆分開,以最快的速度分別送到指定的加工廠,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生產設備和最好的技師來加工生產這些零部件;與此同時,一支從全國匯聚過來的專家、工程師和技師們,也雲集到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一個被完全封閉起來的廠區裏,發動機和變速箱的生產工作是重中之重,只有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由自己親自來指導和監督林鴻飛才能夠放心……
15天后,第一批不怎麼重要的零部件開始被陸續的送了過來……
20天后,汽車的車身已經有了一個雛形,特製的以鈦合金爲主、由碳纖維以及凱夫拉材料等多種複合材料製造的多層複合裝甲、8釐米厚的特殊防彈玻璃被陸續送了過來,一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送來的特別保全設備也被送了過來,所有的設備都處於警衛局的嚴格監管之下,安裝調試的過程全都在警衛局的嚴密監控之中……
第三十天,總共20臺由從全國抽調的技師完全以定製化和手工方式生產的、基於林鴻飛之前設計的那臺5.7LV型八缸發動機而改進的總排氣量爲7.2L的V型十二缸發動機正式組裝完畢,這臺採用了進口的機械增壓器之後最大功率達到了450馬力、最大扭矩達到了680牛·米的發動機,配合可以承受這臺暴力的發動機強大功率和扭矩的強化型機械液壓式四速自動變速箱,開始進行爲期一個星期的連續不停頓高強度工作模擬測試以及在強電磁衝擊環境下的測試……
第三十二天,定製的高強度特種合金底盤和懸掛系統運抵。在經過林鴻飛的精心調校之後,聯合林鴻飛毫不客氣的抄襲的Mercedes-Benz的4matic全時四驅技術,整套承載結構開始進行全負載高強度模擬測試……反正這不是量產車輛,也絕不用擔心技術泄密之後引來Mercedes-Benz的抗議,林鴻飛自然抄襲的毫無心理負擔……
第三十五天,汽車的主要零部件以及電器件已經全部運抵,在接通了外接電源進行模擬之後,車輛本身的性能已經完全滿足了當初的設計要求,車輛開始進行內飾的裝潢……
第三十七天,從20臺發動機和變速箱當中隨即抽測的4臺機器圓滿完成了爲期一個星期的高強度連續不停頓模擬測試,發動機和變速箱運轉良好,特別定製的屏蔽罩足以保證發動機的點火系統在強電磁環境下工作正常,發動機和變速箱開始正式裝車……
第三十七天凌晨三點,全部六輛車全部裝車完畢,望着眼前這六輛精美的如同珍稀藝術品一般的定製特種防彈車,數百名參與這項工作的專家、工程師、技師們激動的熱淚盈眶,作爲總設計師,林鴻飛獲得了一個無數人羨慕的眼睛通紅的榮耀:親自爲每一輛車點火試車,所有車輛均是一次性點火成功,充分證明了車子的點火系統、發動機以及變速箱系統全部工作正常。
點火成功後,所有六輛車子迅速被事先準備在外面的集裝箱卡車運走,直奔舜耕市軍用機場後,由專程等候在這裏的軍用運輸機送到某軍事裝備測試基地進行爲期兩天的整體性能測試……
經過了4天漫長的等待,所有經過測試的車子一輛不落的再次被警衛局的戰士們在深夜中鬆了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另外一個讓這幾天一直沒睡好的林鴻飛大鬆了一口氣的消息:換裝新的發動機、變速箱和懸掛,裝車!只是當林鴻飛看到這6輛車的模樣的時候,心中還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可憐的車子……這5天的時間裏,誰能告訴我這些混蛋們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
第四十三天,幾乎已經連續一個半月沒見過太陽的林鴻飛,面對透過被徐徐打開的高大的車間大門射進來的陽光,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睛,當他終於適應了陽光的強度之後,驚訝的發現,自己面前竟然站着一個人。
一個自己的熟人。
※※※
“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蓉姐一臉複雜的望着林鴻飛,相比於一個半月之前,林鴻飛整個人看上去都削瘦了許多,由於長時間不見陽光,膚色變得有些蒼白,但這絲毫不影響這傢伙給人的感覺:銳氣逼人,“鴻飛,老實說,你可讓我喫了一大驚,其實我真沒想到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完成這個任務……我是知道這個工作難度有多難的。”
她確實是希望林鴻飛能夠在40多天的時間裏能夠完成這個任務,能夠以這種方式給當今和老人家一份禮物,在蓉姐看來這幾乎是自己父親能夠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老爺子的那輛CA772確實已經太老了,雖然空間依舊寬敞,但給人的感覺,那輛車就和自己家老爺子差不多,雖然有着最好的維護團隊來維護那輛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
這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在關注整個工程的進度,讓她驚訝的是,林鴻飛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從車子的外觀、內飾再到發動機、變速箱以及裝甲系統的調配,所有的工作都在林鴻飛有條不紊的指揮下完成。
林鴻飛不知道,當自己將這車的外觀和內飾設計圖拿給老父親看、讓老父親來審覈的時候,老父親當時有多高興,他不但當即就同意了林鴻飛的這個外觀和內飾的設計方案,指着設計圖對當時來拜訪自己的當今說道,“這才叫繼承和發揚,在繼承了老一輩好的東西和傳統的同時,沒有丟掉老的好東西,又有了新的東西,很不錯!工作也是,好的東西,不管老的還是新的,只要是好的,就要繼承和發揚……咱們國家的汽車工業,追上西方國家有希望了。”
老實說,當時蓉姐很震驚,儘管她已經數次提高了對林鴻飛的評價,但當親耳聽到老爺子將林鴻飛譽爲共和國汽車工業崛起的希望的時候,她還是震驚無比:這個評價,未免也太高了吧?
但讓她更加喫驚的是,當今竟然笑着點了點頭,“那個小傢伙確實不錯,不過先看看他的本事吧,想要實現汽車工業的崛起,單靠一個設計師可不行。”
無疑,當今也對林鴻飛這小子抱着很大的希望,林鴻飛需要變得更加全面才能對得起這兩雙默默注視着他目光。
這些林鴻飛當然都不知道,但蓉姐相信,通過林鴻飛這次主持這款新車研發的過程,他的能力已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認可了……沒有足夠優秀的協調和指揮能力,是沒辦法在42天的時間裏完成這麼一款車從無到有的設計和驗證工作的。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林鴻飛覺得自己最好還是要謙虛一點,他揉了揉眼睛,“但幸好,我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團隊,有這麼多優秀的專家和工程師、技師們,他們纔是這次任務能夠成功的根本。”
“他們是根本,但沒有你的設計和居中協調,也不可能在這短的時間內完成全部的工作,”這個時候的蓉姐一點也不吝於自己對林鴻飛的讚賞之意,但是她話忽然一轉,“給我吧。”
“什麼?”林鴻飛不由得一愣。
“車鑰匙啊,要不你以爲會是什麼?”蓉姐笑吟吟的道,“難道你以爲你有機會親自將鑰匙交給我們家老爺子和當今?”
“啊?”林鴻飛愣了一下,連忙將手中用捆紮帶穿在一起的幾套鑰匙一起遞給蓉姐,“有蓉姐在,這些鑰匙我就不用給別人了。”
沒錯,是這些,準確的說是10輛車的鑰匙,雖然只是爲老人家和當今賀壽的兩輛車,但其實並不是真的只生產兩輛車,而是4輛車,每人兩輛車,以及根據損耗程度而準備的熟練不等的備用零件,這也可以理解,必須要有一輛狀態處於良好的車子隨時待命,以保證不會耽誤老人家和當今的出行,至於剩下的6輛車該怎麼分配,這個不用林鴻飛來擔心,自然會有人來幫着進行分配的。
“你小子倒是聰明,”蓉姐不客氣的笑着將鑰匙接過來,“好好休息兩天吧,到時候看新聞。”
看新聞?林鴻飛撓撓頭:現在不是76年之前了,現在高級領導對於個人形象很看重,儘管大家都知道領導們享受着各種特權,但在公衆場合,領導們更多的還是願意體現自己的親民形象,趕在老人家和當今的生日的時候將鑰匙交上去,同時還上新聞,這不是和最近幾年的做法背道而馳嗎?
第一一零九章 但是我看不慣
在一片疑惑之中,很快,林鴻飛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宣傳,同樣的事情,用不同的方式說出來,效果就截然不同……
新聞當中,播音員的聲音裏充滿了激動和深情,“……這輛紅旗特種轎車是我國著名汽車與內燃機設計是林鴻飛先生與第一汽車集團聯合研製的,採用了代表着世界頂尖發動機製造和工藝技術水平的V型十二缸發動機和自動變速箱,採用全時四輪驅動技術和特種防爆輪胎,整體式裝甲車身,防彈能力高於歐洲最高等級的B7級……據專家介紹,這款汽車的整體技術含量、舒適度以及防彈能力超過世界上的大多數防彈轎車,很多技術都是在國際防彈車領域首次應用,是我國汽車工業的驕傲,這意味着我國在高端汽車製造領域已經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
整篇新聞當中沒有一句提到這款紅旗特種防彈轎車是配備給哪位中央領導的,只是在拼命的介紹這款轎車所代表的技術成就以及其中巨大的意義,儘管大家都知道這轎車生產出來肯定不是給普通人用的,必定只專爲最高層的領導服務,但林鴻飛不得不承認,這麼聽着確實是挺提心氣,感覺共和國的汽車工業彷彿一夜之間就趕英超美了似的……當然就普通轎車的技術含量而言,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生產的轎車還真實現了老一輩人“趕英超美”的夢想。
還能這麼說?還能說什麼?林鴻飛看的目瞪口呆!
“林總,你這下子可是出名了,這下子,林總你‘共和共汽車設計第一人’和‘發動機設計第一人’的名頭算是徹底奠定了,以後誰敢再對你不服氣,你就可以用這個來抽他的臉。”看着這個在《新聞聯播》當中給出了長達一分鐘時長的新聞,李煥增又羨又嫉的對林鴻飛道,他太明白這片新聞對林鴻飛意味着什麼、對於共和國的汽車領域又意味着什麼了。
雖然紅旗防彈轎車的設計工作結束了,整個研發班子在簽署了保密書之後已經打散後分別回到了原來的工作單位。憑藉着研發這款防彈轎車的功勞,他們今後都能夠在自己的單位裏混的不錯,哪怕之後一事無成庸庸碌碌,憑藉着這份功勞,也能混個一輩子衣食無憂。
李煥增之所以沒走,是因爲第一汽車集團有些事情要和林鴻飛商量……是的,他們看上了林鴻飛在這次設計當中拿出來的東西了,死纏爛打的想要獲得林鴻飛的V型十二缸汽油發動機技術以及四速自動變速箱技術,但是這需要林鴻飛的技術授權或者專利轉讓,上面已經命令發話不許一汽使用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技術,一汽若是敢用一下,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將來不知道有多少想要出名的人打算踩着我的名頭上位呢。”林鴻飛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憂慮,但他臉上的表情告訴了我們:他其實只是這麼信口一說,對於這種可能發生的情況,林大老闆不屑一顧:打算踩着自己上位?笑話!
“現在的年輕人……”李煥增搖搖頭,臉上頗有些感慨之意,剛想要說“現在的年輕人爲了出名是越來越不尊敬老人、無所不用其極”了,忽然意識到自己眼前的林鴻飛其實是一個還不到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雖然他沒打算踩着老人上位,可現在在做的事情不卻也差不多麼?自己若是這麼說,難保不會被林鴻飛認爲是在指桑罵槐,那接下來可就更麻煩了。
語氣頓時一頓,李煥增避開了林鴻飛的話,順勢道,“林總,我們的那個事情,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老實說,我根本沒考慮,”既然自己數次暗示李煥增自己不會同意,這傢伙都不死心,那自己現在也就之後讓這傢伙徹底死心了,林鴻飛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自己的暗示李煥增裝傻故意裝作聽不明白,那就乾脆明說好了。他轉過頭來,一臉認真的對李煥增道,“老李,我不同意的原因有兩個。”
“嗯?”
“第一個,對於現在的一汽來說,你們根本沒有四速自動變速箱和V12發動機的市場需求,你告訴我,你們打算把這發動機裝在什麼地方?奧迪100上嗎?那發動機艙基本裝不下這麼大的一個傢伙。對你們來說,這除了是花錢買一筆政績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第二點,也是我最不樂意看到的一點,自從我們開始接觸以來,你們一汽根本就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合作誠意,你們想的,只是如何從我們公司這裏獲得更多的好處,說白了,你們將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當成了一個可以任你們予取予求的技術倉庫,根本沒有將我們當成一個和你們對等的合作伙伴,更也沒有表現出共和國汽車工業老大應該有的擔當。”
說到這,林鴻飛目光炯炯的望着李煥增,“老李,我林鴻飛是個什麼性子,這段時間你應該也瞭解了,老實說,對於你們的這種……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出無數的理由來,但是我看不慣。”
李煥增沉重的嘆息了一聲,試圖想要爲自己和一汽辯解一番,“鴻飛,我們這也是想要重振共和國的汽車工業,但你知道,這裏面有很多困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解決的。”
聽起來是沒錯,但傻子也能聽出來這番話當中的蒼白和無力感。
林鴻飛說的沒錯,一汽總能爲自己當前的做法找出無數個理由、無數個困難來,但在真正關心共和國汽車工業的人看來,這根本不是一汽停滯不前的原因和理由,共和國的技術落後、材料落後、工藝落後……但這不正是需要你們去解決的嗎?作爲共和國汽車工業的老大哥,一汽應該而且也必須有這份擔當,但是很遺憾,迄今爲止,這份擔當大家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了一汽喊着“以市場換技術”,結果就是市場給了別人,技術也沒換回來。
“老李,你覺得在我面前說這些糊弄普通老百姓的話有意思麼?”林鴻飛的心情有些不太高興了,自己都說了你們肯定會找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怎麼還在這裏死鴨子嘴硬?“你要是打算和我談點別的,我歡迎,可如果還打算和我說這個,那就不要再說了,非的把關係弄僵了你才高興麼?”
“你以爲我想?”李煥增畢竟也是多年舊居高位的高級領導了,現在被林鴻飛這麼一說,臉上很是有些掛不住,“可是小林,你知不知道我是爲你好?你的做法,已經讓一些老領導很有意見了。”
“有老領導對我有意見?”聽到李煥增的這番話,林鴻飛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以爲呢?”李煥增道。但他剛想往下說,但是下一刻林鴻飛就笑了,笑的眼淚幾乎都要流了出來,“德國人不給我們技術,他們沒意見;美國人想方設法的給我們設置技術門檻,他們沒意見,現在我費勁了力氣研製出來的代表國際頂級發動機水平的V12發動機,就因爲不給你們,這些老領導就開始有意見了,我真好奇這些老領導的思維方式是怎麼樣的,難道真像是老人家說的那樣,有些同志,頭頂上的辮子剪了,可心裏的辮子還沒剪掉?……老李,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這些老領導全都是在你們一汽工作過的。”
“……”
李煥增這下子徹底沒話說了,林鴻飛還真沒說錯,這些對林鴻飛同志有意見的老領導卻是還都是在一汽工作過的……話說回來,是不是這些老領導對林鴻飛有意見了那還不一定呢,畢竟“在其位,謀其政”是官場的基本要求,你都不在這個位子上了,還整天對你原來那個位子上工作的人的工作指手畫腳,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他還想要在說點什麼,卻沒想到林鴻飛已經不打算給他機會了,擺擺手,“老李,我說了,這件事沒得談……以你們一汽以往的劣跡,想要和我們合作,先拿出點誠意來,不要跟我擺你們‘共和國長子’的架子……”林鴻飛覺得,能用這種語氣對一汽的人說話,纔是這次完成的這個政治任務自己最大的收穫……以前的自己可不敢用這種輕蔑語氣來對一汽的人發泄不滿,“你知道,總參、國防科工委、兵工總公司的人可是等的都急眼了。”
一說到總參、國防科工委和兵工總公司,李煥增瞬間啞了:沒錯,如果不是因爲上面下來的這個突然的政治命令,故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現在其實已經應該和總參、兵工總公司以及國防科工委談93式7.2mm槍族和93式5.8mm槍族的專利問題以及對聯合生產“悍馬”越野車的問題。
第一一一零章 價值三個億美元的專利
雖然耽誤了將近50天,但對於總參、國防科工委以及兵工總公司來說其實也未必見得是一件壞事,相反,對他們來說,這給了他們更多的時間。
在得到了林鴻飛正在進行一項高度保密的政治任務、沒有完成任務之前任何人不許打擾的高層命令之後,幾個部門的領導們在鬱悶之餘,也給了他們有了足夠的時間對林鴻飛設計的兩種口徑的93式槍族以及悍馬越野車的性能進行考察。
沒有人將林鴻飛之前與127師的約定放在心上,這對這幾個軍方的強力部門來說,將林鴻飛設計的93式槍族以及“悍馬”越野車拿來測試一下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至於之前和林鴻飛簽訂的那些合同,對他們而言法律效力還不如一張擦屁股紙。
也許,就是一張擦屁股紙都不如的東西。
總參一句命令,要求舜耕軍區送兩輛悍馬越野車來交給總參測試,舜耕軍區敢以好林鴻飛簽了合作協議的理由不給?扯淡!
現在好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大家將新槍和新車的性能摸的足夠清楚明白,雖然還有些試驗的時間還不太夠,但已經不妨礙他們對這款槍做出一個準確的評價了,對於林鴻飛設計的93式槍族,用某位有過實戰經驗又身居高位的軍方大佬的話來說,“這槍其實檢測不檢測的沒什麼意思,這麼好的槍,直接裝備部隊就行了。”
給全軍換裝新槍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不能某位領導發一句話就全面換裝,但這也足以從側面來證明林鴻飛設計的這款槍有多優秀了。
至於林鴻飛設計的這個悍馬軍車,用某位前些年中美之間還處於蜜月期,曾經在赴美考察當中乘坐過美軍現役的HMMWV軍車、親自體驗過HMMWV軍車強悍的大校的話來說,那就是:“我覺得這車的性能基本上和美軍現役的HMMWV軍車差不多,小鬼子的陸地巡洋艦根本沒法比。”
豐田的陸地巡洋艦幾乎是國內現在能夠買到的最高端的越野車了啊,和陸地巡洋艦一比,什麼三菱帕傑羅、切諾基之類的全都弱爆了……有了這兩個評價,某種程度上而言,已經爲雙方的這次會談奠定了基調。
※※※
“林總,總參和國防科工委的意思,是將93式槍族以及悍馬越野車與鈦合金項目放在一起來談,”國防部兵種裝備部副部長丁科學在會談開始之前就給這次的會談定下了基調,也深深的表示出了軍方和軍工系統在國內強勢的態度,“不管是93式槍族還是悍馬越野車,還是鈦合金項目,都是對國家戰略安全與國防建設有着重大影響力的項目,放在一起談是個大前提,這個希望你能理解。”
“可以,”林鴻飛點點頭,他其實很清楚,在這次的談判中,自己處於一個弱勢的地位,既然對方擺明了要將這三個項目放在一起來談,那他也不介意一起來談,但如果軍方打算藉着這一點來欺負人,那就不好意思了,“能夠一次解決這些事情總歸是好的,省的大家都麻煩。只要條件合適沒有什麼不能談的,我本人也希望能夠在雙方本着公平合理、共同互贏的基礎進行合作,也能爲我們將來長久的合作奠定一個牢固的信任基礎……就是不知道在具體的合作上,總參和國防科工委是什麼意思?”
林鴻飛一問起這個問題,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的廠長石萬春和北方戴姆勒的廠長盧成德頓時臉上稍顯緊張的望向丁科學:丁部長,林鴻飛這小子的意思很明顯啊,只有條件公平合理,能夠共同互贏纔會合作,如果不這麼做呢?是不是這小子就敢不合作?真是……桀驁不馴!不成體統!不顧大局!
沒錯,在石萬春和盧成德這種習慣了指責別人的人看來,不停自己的話,就是不顧全大局,至於他們自己是不是顧全大局了,他們纔不管那麼多。但是他們心中其實很明白,如果林鴻飛真的不合作,那大家還就真沒辦法……大家現在都被鄭重的告誡過林鴻飛這小子的背景不簡單,這纔是最讓大家感到憋屈的地方:你丫有這麼好的背景了,怎麼還有這麼好的本事?這不科學啊。
“咳咳……合作嘛,當然是公平合理、共同互贏的,這是合作的基礎,”丁科學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他又不傻,當然能夠聽明白林鴻飛話裏的意思,“總參和國防科工委的意思,在鈦合金項目當中,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佔50%的股份,寶吉有色金屬加工廠佔20%的股份,剩下30%的股份分別由……”他說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投資公司的名字,道,“共同持有。”
林鴻飛點點頭,對於這個條件不置可否,而是繼續問道,“那麼在悍馬越野車和93式槍族上呢,總參和國防科工委是什麼意思?”
“93式槍族,總參和國防科工委的意思是直接買斷專利,至於悍馬越野車,我想林總大概同意這個條件吧?哈……”說這話的時候,丁科學手心裏捏着一把的冷汗。
這個……不對啊。石萬春和盧成德臉上的期待頓時就變成了驚訝:這個不是自己之前商量好的說法啊。
這當然不是最初制定的條件,但在知道了林鴻飛的背景,尤其是領導特意打了招呼之後,在這個以經濟建設爲綱的時代,哪怕軍方的特權再多,也不得不收斂一些。
“還真是不會同意,”林鴻飛也笑了,“丁部長要不要聽聽我們的意見?”
“林總請說,”丁科學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身子,“既然是談合作,那大家就是要消除分歧,合作共贏嘛。”
林鴻飛卻並沒有立刻開口說出自己的條件,相反的,他臉上一臉回憶的神色,“93時槍族的性能,相信丁部長已經瞭解了,我不瞞在場的諸位,在設計這款槍的時候,我費了很大的心血,借鑑了國外先進槍械的設計理念,並且同國外同類型的各種槍械進行過比對,我可以拍着胸脯說,同目前各國現役的主力自動步槍相比,93式絕對是目前國際上性能最好、綜合成本評估最假的一款槍,不會有之一。”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陣容堪稱龐大的軍方以及軍工集團的代表們頓時臉色各異:林鴻飛設計的93式槍族的性能在這段時間內得到了充分的驗證,那確實是一款在注重成本控制的前提下,將性能與美觀同時到了極點的槍,但你林鴻飛自己這麼說未免就有點太不謙虛了吧?
尤其是兵工總公司的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有些難看,他們感覺林鴻飛像是在指桑罵槐。心高氣傲的兵工總公司怎麼受得了這個委屈?陸繁波“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林總,你這話的口氣有些大了吧?”
“哦?”面對陸繁波的質疑,林鴻飛卻並不生氣,反而點點頭,反問了一句,“那請陸總指點一番,目前國際上還有那個國家現役的自動步槍能夠比我這款槍更加優秀?”
“這個……”陸繁波愣了一下,隨即啞口無言。
根據兵工總公司的評測以及讓某支特種部隊隊員試用的結果,林鴻飛設計的這款槍確實當得起“最優秀”這三個字,尤其難能可貴的是林鴻飛的設計思路:模塊化和功能附件化,這讓這款槍的作戰效能直接直線上升,配以各種不同的戰術配件,完全可以實現全天候全天時的作戰要求,要說這槍不好,那可真是睜眼說瞎話了,如果在場的都是外行人倒也罷了,但在場的都是內行人,說瞎話那可等同於自打自臉。
“看來陸總是暫時沒有想起來?”林鴻飛很是“善解人意”的點點頭,“沒關係,陸總可以慢慢想,我相信陸總是個誠實的人……這麼一款槍,我不想說對於國家的整體實力的提升會帶來多大的作用,我只說他的價值:3個億美元的一次性專利轉讓金,相信沒有哪個國家會吝嗇到捨不得出這筆錢吧?”
“三個億美元?”陸繁波被林鴻飛的這句話給嚇的幾乎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林鴻飛你是窮瘋了還是怎麼樣?三個億,你怎麼不去搶劫?!”
但相比於陸繁波,其他人雖然不好表態,卻也清楚,林鴻飛說出來的這個價格並不高:才能夠開始決定上馬小口徑步槍、開始研製小口徑彈藥到現在,國家已經花了多少錢了?不敢說三個億美元,但兩個億美元總歸是有的,何況到現在兵工總公司也沒有拿出一款讓大家滿意的槍來,還不說不定要多長時間,算起來,3個億美元的估價真的不算離譜……但你林鴻飛難道不明白,國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花三個億美元來買你這個專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