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九章 修條鐵路？

　　和後世那些房車相比，因爲時間比較趕，設計的還有些粗糙，地板也是普通的民用木質地板，什麼豪華地毯之類的玩意兒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裏面的很多東西都做的不夠細緻，棱角的處理也不夠到位，和那些國外動輒二三十萬美元的自行式A型房車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當然，即便是如此，林鴻飛也自信足以滿足極地科考隊的使用要求了，這一點從諸位測試成員的眼中就能夠看得出來。 　　林鴻飛自然是不會知道，自從這輛改裝的DT-30PM極地休旅車正式踏上了南極的土地之後，就成了歷次極地科考隊的看家寶貝，屬於只要出任務就必須帶上的傢伙之一，若干年後，被評爲極地科考活動當中的“功勳車”。 　　“通訊系統我沒給你們裝，估計你們有專用的，”林鴻飛道，在這一點上，林鴻飛很自覺，“如果測試覺得滿意，回去之後你們自己裝上就是，通道和安裝位置我都給你們預留好了。” 　　“謝謝了，”金領隊倒是很領林鴻飛的這份情，猶豫了一下，他小聲向來林鴻飛問道，“林總，這車……多少錢？” 　　“就按照原來說定的價格走就是，”林鴻飛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見金領隊還要說話，他直接道，“老金同志，你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你要是覺得我賣便宜了，在南極考察的時候有遇到的外國的科考隊員，多給我介紹兩單生意我就賺回來了。” 　　“也行，”金領隊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外國人都有錢，只要這東西好，你價格要的高一點也沒關係……嗯，到時候我請他們上來喫頓飯。” 　　“痛快！”林鴻飛頓時大喜！孃的，只要給老子介紹兩單生意過來，老子就賺大發了。 　　“這纔是越野房車啊，又能越野，還能當房子住，這纔是好東西。”終於做出了決定的金領隊，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當再次望向這車的時候，已經是兩眼放光。 　　“這算什麼呀，和前蘇聯配屬給戰略火箭軍陸基洲際機動戰略導彈部隊使用的那種野外生活保障車相比……哦，就是那種用大型整體式重型軍用輪式越野運輸車馱着滿世界亂跑的那種陸基洲際彈道導彈部隊，他們就配屬有這種野戰生活保障車……咱們這差的遠了，充其量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對於金領隊的話，林鴻飛很不以爲然：跟前蘇聯明斯克汽車重工聯合體生產的543型野戰生活保障車相比，這玩意兒算得了什麼？ 　　“林總還了解前蘇聯的這種後勤裝備？給我們說說唄，我對這些東西倒是挺好奇的。”金領隊挑了挑眉毛，有些不信。 　　“嗯，瞭解一些，”林鴻飛也不客氣，“一臺標準的543野戰生活保障車由兩個餐廳、宿舍、門衛室、廚房、娛樂室、高射機槍自衛火力單元等幾個功能艙組成，能夠提供多達24人同時在車內就餐、娛樂、睡覺的充足空間，完全可以滿足一個排級特種作戰單位在荒蕪人煙的地區獨立行動的需要。” 　　林鴻飛道，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就越野能力而言，他直接向坦克看齊，在滿載的情況下還能拖曳25噸的重型拖車……” 　　“林總，既然這車這麼厲害，你說的我們口水都留下來了，可您光說有什麼用啊，那您給咱們極地科考隊整一輛唄？”有年輕一點的測試隊員在起鬨，“聽說您在俄羅斯那邊很有辦法，這應該不難吧？” 　　林鴻飛在國內聲名赫赫，又如此年輕偏偏又沒有什麼架子，這一會兒的功夫，這些人的膽子就被“鍛鍊”出來了。 　　“難倒是不難，”林鴻飛跺了跺腳下的這輛DT-30PM履帶式鉸接全地形兩棲運輸車，“說實話，這個野戰生活保障車比這個大傢伙好弄到手的多了，但那個大傢伙的百公里油耗最少85升，估計在南極地區使用，不會低於100升，你們確定你們能夠帶足夠多的超低溫柴油過去嗎？” 　　但是林鴻飛想錯了，這招對普通人有用，對以國家爲背景的國家級科考隊而言，他們只怕帶不了，絕不怕燒不起油……以雪龍號那龐大的身軀，還差這麼幾噸柴油？金領隊當機立斷，“那成，林總您幫我們再搞一輛吧。” 　　“你們確定？”林鴻飛眨了眨眼，“那車的越野性能比我這輛DT-30差的遠了，價格也更貴。” 　　一聽林鴻飛這麼說，金領隊頓時就泄了氣。 　　※※※ 　　北郡市火車站如臨大敵！ 　　在早晨8點鐘的時候，一支忽然冒出來的部隊出現在了火車站，爲首的中尉手中拿着一張由舜耕軍區和鐵道部兩家單位聯合開具的文件直接接管了調度室。 　　隨即一道道命令下去，所有經過這條線路的火車，要麼臨時更改線路，要麼就停靠在上一個車站那不準動，必須將路線給騰開，開着那些殺氣騰騰的大兵，北郡市火車站的站長急的腦門上直冒汗：難不成有哪位中央的大領導不坐專機，而是坐着專列下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是麻煩了。 　　“林總，這是……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望着這些如狼似虎的虎賁之士，馬站長几乎要哭了，拉住自己唯一一個認識的人，哭喪着臉問道，“我知道這肯定是機密，但您能不能給我透露點兒能說的，好讓我安心？” 　　“放心吧，沒你什麼事，”馬站長和自己也算是老熟人了，看着他嚇的一臉的肥肉都在發抖，林鴻飛也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道，“嗯，我們公司幫着國家搞了點東西，國家對這個東西比較重視……” 　　“我明白了，明白了，”馬站長鬆了一口氣，只要是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不管這些該死的丘八要怎麼樣，自己老老實實地配合，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點頭哈腰的對林鴻飛道，“請林總您放心，咱們車站這邊一定全力配合，肯定全力配合。”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幫着軍方搞了點什麼東西，他不敢問，也不能問，問了就是找死的節奏，但只要知道這件事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有些關係、威脅不到自己的位子就行了，至於其他的……那和老子有關係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列火車緩緩的駛入了火車站的卸貨區，隨即，幾輛蒙着軍綠色帆布、下面不知道蓋着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被卸貨區的吊車緩緩的固定到了這一列貨運火車特意空出來的幾列平板拖車上。 　　沒錯，就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給南極科考隊改裝的那幾輛DT-10PM和DT-30PM履帶式鉸接全地形兩棲運輸車，因爲這車實在是太大，空軍也不好運輸，只要使用火車，千里迢迢的送到漠河去。 　　雖然林鴻飛認爲上面擺出這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來根本沒必要，但誰知道上面的領導們是怎麼想的呢？ 　　唯一讓林鴻飛心中稍有些安慰的就是這吊車裝載的速度很快，在北郡火車站全體上下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那列肯定是事先做好了準備的火車就緩緩的駛離了火車站，在確定火車已經除了市區之後，帶隊的那位上尉臉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 　　“好了，老馬，這下子放心了吧？”望着火車緩緩的駛離了火車站，林鴻飛拍拍老馬的肩膀，笑道。 　　“總算是放心了，”馬站長苦笑着點點頭，在林鴻飛面前，自己沒有必要掩飾這個，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瞞您說，林總，如果不是你的話讓我心裏有了底，剛剛我都能被嚇的尿褲子。”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林鴻飛無語的搖頭，“走吧，出去喝一杯，順便給你壓壓驚。” 　　林鴻飛這是要請自己喫飯？馬站長心中在受寵若驚的同時，也有些忐忑：不會是宴無好宴吧？ 　　“老馬你想多了，”看到馬站長臉上那期待中帶着一點緊張和忐忑的表情，林鴻飛笑了，“真的沒別的意思，讓你受這麼大的驚嚇，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另外有點鐵路上的事情想跟你打聽一下。” 　　“哦哦，這個好說……這個好說……”聽到林鴻飛這麼說，馬站長臉上的表情頓時就放鬆了下來，所有北郡市上的了檯面的人都知道，林總的人品那是槓槓滴，說什麼就是什麼，絕對不用有任何的懷疑。 　　※※※ 　　“來來，滿上。”林鴻飛說着，順手幫馬站長的酒杯給斟上了酒，“馬站長，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啊。” 　　“林總您千萬別這麼說，老馬我在鐵路系統工作了這麼多年了，這種事情雖然是頭一回聽到，可也聽說過一些，您今天能夠仗義援手，老馬我就感激不盡了。” 　　確實，嚴格來說，今天林鴻飛的做法稍稍有些違反政策，當然，違反政策的事情大家見的多了，這種程度的違反政策，誰都不會介意，但如果林鴻飛若是一口咬定了“高度機密，無可奉告”，他老馬這會兒又能是什麼反應？嚇的尿了褲子都是輕的，無論如何，林鴻飛總是賣給了他一個人情。 　　“都是鄉里鄉親的人，能幫一把的，肯定要幫一把，老馬你說對吧？”林鴻飛道。 　　“那肯定的，大家都是鄉親，能幫一把的肯定要幫一把。”馬站長連連點頭，雖然他並不是北郡市當地的人，但好歹也在北郡市工作了多年，說是半個北郡市人也不爲過，這話雖然說的有點不要節操，可也能說得過去。 　　“就是這個道理，”林鴻飛的戲肉終於露出來了，“老馬，我跟你打聽一下，如果我們修建一條小支線，就是從咱們北郡市到港口、再從車站這邊將我們公司連接起來的輕載火車線路，你覺得這麼一條線路的每公里造價大概是多少？” 　　“林總，您可別嚇唬我，您要修鐵路？”馬站長嚇的手中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穩了，差點兒掉在桌子上。 　　“現在貨物的轉運全靠公路和汽車，運輸成本有些高了，”馬站長的反應，林鴻飛並不覺得奇怪，“修條鐵路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吧？你看咱們市裏的大型老國企，哪一家沒有一條直通他們工廠裏面的專屬鐵路？我們公司一年爲北郡市創造了這麼多的效益，卻連條專用鐵路都沒有，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聽到林鴻飛這麼說，馬站長頓時愣了一下。 　　很多老國企都有自己的鐵路，這倒是大實話，基本上每個市都有那麼幾家以前的老國企，鐵路是從車站直接通往他們工廠裏面的，若單純的從貢獻的角度來講，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北郡汽車製造廠、摩托車製造廠、摩托車發動機製造廠、汽車發動機製造廠等單位一年創造了那麼多的效益，沒有條專屬的鐵路，那還真的是咄咄怪事。但是……馬站長心裏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話該怎麼說：尼瑪！這是鐵路啊！再小的鐵路，那也是鐵路不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馬站長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苦笑着開口了，“林總您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給您明說了吧，您看到咱們市裏的火車，多數還是蒸汽車頭，像是這種級別的鐵路，實際的造價不過500萬一公里，但報上去的報價差不多就要800萬一公里。您說的這兩個，總共也沒有多少里程，我估摸着大致不會超過40公里，也就是2個億的事兒，但這鐵路的審批權……就算不說審批權，線路勘測以及鐵路修建都是技術含量很高的活兒，一般的建築類企業和道路修築類企業根本就玩不轉，最後這個工程還是要落在鐵路系統下屬的某個局上，不過好像您和咱們鐵路系統的關係……” 　　林鴻飛點點頭，明白了：對於任何一條鐵路來說，2個億那都不算個事，但問題在於，自己和鐵路系統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以前是沒機會，現在逮着了這麼一個機會，還不得往死裏爲難自己？ 第一三零零章 當初得罪了人…… 　　林鴻飛和鐵路系統關係不好，曾經將鐵路系統的某些領導給搞的叫苦連天，狠狠的抽了某些人一記耳光，但這廝上面有人，來頭還不小，大家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認了，不但不能找這個混蛋的麻煩，在運輸方面還得優先安排他們公司的產品，可這種事情，大家裝作聽不到看不見也就罷了，如果林鴻飛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要修鐵路，鐵道部的某些人還不得敲鑼打鼓，恨不得大宴賓客十天以示慶賀？ 　　你丫的林鴻飛居然也有今天？！哇哈哈哈…… 　　“那倒是麻煩了……”林鴻飛揉揉額頭，也覺得有些頭疼，“舜耕汽車城那邊我還打算也搞一條鐵路，直接通往舜耕市火車站呢，現在看來，難道也有麻煩？” 　　從舜耕市火車站到舜耕市經濟開發區的距離也不算長，左右不過20多不到30公里的距離而已，但有了這麼一條自己公司專用的鐵路，不管幹什麼都方便的多了，可是一想到鐵老大那副該死的、讓人恨不得在上面狠狠踹幾腳的嘴臉…… 　　尼瑪啊！林鴻飛又忍不住大罵出口。 　　鐵老大當然是威風的，能夠成爲一個地級市火車站站長的人，其能力和水平、收入自然也不用懷疑，在電老虎還沒有“放屁油褲襠”的年代，鐵老大那是最牛逼的存在，什麼三桶油啊、網通聯通移動電信啊統統都要靠邊站！“臉難看、話難聽、事難辦”這話固然是指出了鐵老大該死的嘴臉，但也充分說明了鐵老大的底氣：有底氣的人才敢“臉難看、話難聽、事難辦”，沒有底氣的人敢這麼折騰，那就是妥妥的找死的節奏。 　　現在是自己要求着鐵老大出手幫忙，人家拿捏自己簡直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更別說自己和鐵道系統以往還有舊怨。 　　“這個……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馬站長心一橫，猛地一咬牙：以前老是想着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高層扯上關係，但無奈，自己這種級別的人，人家來自一箇中層幹部就足夠打發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抱大腿的機會，難不成這麼放過？ 　　“嗯？”林鴻飛愣了一下，隨即似笑非笑的望着馬站長，“老馬，說說你的條件吧。” 　　條件合適，答應你也無妨，但如果條件不合適，那說不得，說不給你面子，那也就不給你面子了。 　　“這個辦法其實挺簡單，只要說服當地政府、由當地政府向鐵路系統施壓就行，”出乎林鴻飛的意料，馬站長竟然沒有直接開口說交換條件，而是直接說出了辦法，“咱們北郡市肯定是沒問題，真的鬧騰起來，上面也的不着好，官司打到上面，總歸是鐵道系統喫虧；即使省裏那邊……” 　　說到這，馬站長抬頭看了林鴻飛一眼：省裏這邊，你們能夠搞的定嗎？ 　　當真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馬站長的這番話讓林鴻飛的一顆心再次興奮了起來，沉吟了一下，他點點頭，“我想想辦法吧。” 　　頓了頓，林鴻飛道，“老馬，我欠你一個人情。” 　　有了林鴻飛的這句話，馬站長頓時激動的滿臉紅光。他忙活了這麼久，什麼條件也沒說，想要的不就是這個麼？對於馬站長來說，現在的他處於一種無慾無求的狀態：錢？他撈的差不多了；地位？他堂堂地級市火車站的站長，雖然不敢說在體系內有着多高地位，但走出去也是人人尊敬的角色，鐵路系統的獨立性，讓哪怕是北郡市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們看到他，也得禮讓三分；可是往上爬？又哪有那麼容易！ 　　可是他仍然需要林鴻飛的這個人情，原因很簡單，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倒黴了呢？有了這麼一個人情，以林鴻飛的能力，關鍵的時候，這可是能夠拿來保命的玩意兒！ 　　“林總，您千萬別這麼說，”激動的滿臉紅光的馬站長酒不醉人人自醉，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向林鴻飛端起酒杯，“林總，今天說什麼我也得敬您一杯……有您在，關鍵時刻那可是能夠救命的啊！” 　　馬站長也不傻，還是將自己想要林鴻飛這個人情的目的給說了出來。 　　林鴻飛對馬站長的做法很滿意，這傢伙果然是個聰明人，但林鴻飛卻是一個不習慣欠太多人情的人，想了想，他乾脆的道，“老馬，你看要不這樣，要不你到民航系統來？如果你樂意，我倒是能夠想想辦法。” 　　“去民航系統？”馬站長愣了一下。 　　“嗯，華北空管局的馮國安局長算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如果你想要過去，我能幫忙想想辦法……老馬，實話給你說，未來的20年，必定是航空業跨越式大發展的20年，但你們‘鐵老大’的架子老是這麼端着，地方政府難不成就要老喫你們的氣？我估摸着，在接下來的20年來，道路建設將會是任何一個地方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你們鐵老大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可是，再怎麼說，鐵路運輸的成本比公路運輸的成本低得過了。”馬站長愣了一下，對林鴻飛的話有些不太服氣。 　　“當然，這肯定是真的，我這麼說吧，在未來20年內，鐵路仍然是咱們國家物資流動最主要的運輸載體之一，但航空、公路運輸的比重將會大幅度上升……民航系統那邊，受到的待遇肯定比你在鐵路這邊強得多，當然，何去何從，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如果你覺得在這邊比較穩當，那就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林鴻飛說的很坦白，他將未來的情況都切切實實的告訴了老馬，至於他如何選擇那就是他的事了，而且話說回來，20年後，老馬同志都退休好幾年了，就算有些影響，對他的影響也不大。 　　“林總，你讓我好好想想，”馬站長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一聲苦笑，“不瞞你說，離開了鐵路，我真不知道到了民航系統那邊我能做點什麼……不過無論如何，我承您這份情。” 　　“好。”林鴻飛點點頭。 　　這種事情，當然要好好想想。 　　※※※ 　　“你讓我們市委市政府這邊出面，跟鐵道部申請一條從港口接上鐵路的小線路，再修一條從火車站這邊到你們汽車廠的小線路？”徐存光瞪大了眼睛，望着林鴻飛，總覺得一年前的這一幕有些荒誕：林大老闆，這種事情不是你應該操心的吧？ 　　“是啊，不過徐書記，和港口沒有鐵路線相連的奇葩地方，也就我們市纔有這種情況吧？”林鴻飛很不給徐存光面子的揭開了這塊傷疤，“以前咱們市的港口規模小，吞吐量小，有沒有鐵路來幫助運輸那倒也沒有什麼，但現在您看，和去年相比，港口的貨物吞吐量增加了整整兩倍，我和港口那邊溝通過，按照眼下的發展趨勢來看，明年最少還能再增加一倍，如果單純的只靠汽車，”林鴻飛兩手一攤，望着徐存光，“那根本就忙不過來了……如果能夠在明年初春時節審批下來，後年剛剛趕上用。” 　　徐存光沒有說話，北郡市港口的情況是個什麼樣，他當然知道，雖然限於那個地方的地理和水文條件，不可能建設成一個超大規模的港口，但一個大中型的港口還是問題，在對那一塊地方進行清淤之後，萬噸級以上的船舶也能夠停靠，隨着吞吐量的擴大，港口的擴建工作已經迫在眉睫，但就像是林鴻飛說的，這麼大的港口，若是沒有條小鐵路來幫助運輸，那當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了，估摸着同等規模卻沒有鐵路的港口，數遍全國也就這麼一家了，但這個第一，徐存光一點想要的意思都沒有。 　　“好吧，”狠抽了兩口煙，皺着眉頭想了想，徐存光終於點點頭，“和港口連接的鐵路這邊，我能幫忙想想辦法，但是資金這一塊，這種小線路通常都是地方政府自己負責的。” 　　這是想讓林鴻飛掏錢，但林鴻飛纔不會上這個當，“徐書記，我可是知道的，市裏根本就不缺這份錢，公司裏每年都還給市裏分紅，我知道這條鐵路搞好了之後，我們公司肯定是使用大戶，但市裏這麼做，不也是在爲自己謀取利益麼？再說了，咱們市裏的經濟條件很好，這錢不用就浪費了……中央稅費改革之後，您覺得以後您手裏還能拿着這麼多錢？既然拿不到，乾脆趁着現在就花了算了。” 　　聽到林鴻飛這話，徐存光臉色頓時一變！ 　　林鴻飛說的沒錯，市裏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股東之一，從這個角度來講，市裏積極謀劃這條線路，本質上就是在給市裏謀取利益，這一點是沒錯的，若是再讓林鴻飛出這一邊出一部分錢，這個理由確實有些說不通。 　　當然，林鴻飛的因素並不是最大的，林鴻飛說的中央正在推進的稅費改革的話提醒了他，他已經看了相關的文件，按照發出來的那份文件，之後每年地方上的稅收都要被中央拿走一大半……沒錯，與其這錢被中央拿走，還不如留在地方上。 第一三零一章 算計：給大家一個攀比的機會 　　沉默了片刻，徐存光終於點點頭，“但是你們公司這邊，也要意思一些……這條鐵路的運力，估計你們公司能用最少40%。” 　　“沒問題，我們公司以及我們公司的關聯企業承擔30%，但在運輸資源分配的時候得優先照顧我們一下吧？”林鴻飛趁機和徐存光講起了條件。 　　其實這話林鴻飛說的有些多餘，即便是林鴻飛不這麼說，在運輸的時候也肯定考慮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他們關聯企業的需求，但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意味着林鴻飛承了市委市政府這邊的一個情……徐存光又不傻，這一點自然知道，心中當即就舒服了很多。 　　“你小子啊……”徐存光故作無奈的搖頭，跟着話題一轉，“對了，你們公司在舜耕市的那個開發區那邊，是不是也沒有鐵路？” 　　“是，”林鴻飛點點頭，“我準備和省裏的領導們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既然這樣，那就一塊去吧！”徐存光當機立斷，“正好，我要向徐書記彙報一下，看看能不能將這兩個項目作爲一個項目同時進行。” 　　尼瑪！望着徐存光這一臉“偉、光、正”的表情，林鴻飛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徐存光這個混蛋給算計了：這分明就是藉着這個機會找了一個和古齊省老大接近的機會啊……這纔是真正的官場老油條，能夠將不是機會的機會變成機會。 　　林大老闆悲哀的發現，當自己自以爲自己的政治才能已經進步了一大截的時候，卻忽然間發現自己其實還差的遠呢。 　　※※※ 　　“鴻飛，你小子也太會享受了吧？”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和林鴻飛一起去舜耕市，徐存光自然就厚着臉皮搭了林鴻飛的便機，儘管這架飛機外觀上不期間，看上去甚至還有些簡陋，但當進入飛機內部之後，他還是被這飛機裏面的奢華給震驚了，一雙眼中很有些嫉妒，“腐敗，太腐敗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書記，您看，這東西看着似乎很腐敗，但其實也就是一輛進口的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的價錢，您想，如果我開一輛凱迪拉克，會不會有人說三道四？”對於徐存光的“指責”，林鴻飛毫不在意，笑吟吟的問道。 　　“不會。”儘管這話徐存光說的很不情願，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林鴻飛的座駕真的是一輛200多萬的凱迪拉克弗雷特伍德，有人眼紅是肯定的，但也不至於到天怒人怨的地步，甚至多數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人家林鴻飛爲了全市乃至全省的經濟發展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坐一輛好一點的車難不成還不應該？ 　　“就是這個話了，”林鴻飛一拍巴掌，“但同樣的價錢，差不多的油耗，飛機卻可以幫我節省差不多三倍的時間，對於我們這些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擁有一架飛機也是公司實力的展現……在大多數人眼裏，一輛汽車再怎麼好，也沒法同飛機相比……您說，換了是您，同樣的幾千，您覺得您會選擇什麼？” 　　這話可不好說，徐存光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話是這麼說，但多數人還是不理解，如果有人舉報你，這總歸是個麻煩。” 　　“我也沒求着他們理解不是？”林鴻飛笑了，笑的一臉的傲然，“書記，不瞞您說，光我知道的舉報我‘窮兇極奢’的舉報信就有幾十封，匿名的不知道有多少，可就這樣，我還不是好好地……上面領導心裏都有一杆秤，只要是爲了能夠更好地開展工作，稍微超格一點也沒有什麼，尤其我們做企業的，更需要一些東西來裝點門面，這些領導們都理解。” 　　領導們理解？領導們理解個屁！徐存光在心中破口大罵！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背景，老子看你敢這麼折騰？！ 　　在他看來，林鴻飛之所以現在穩如泰山，那些舉報他的人完全不能將他怎麼樣，根本原因可不是他說的什麼“領導理解”，根本就是這個小混蛋的背景讓人惹不起。但是林鴻飛接下來的話，讓他當即豎起了耳朵…… 　　“其實說起來，市裏也需要這麼一架飛機以方便市裏更好的開展工作，你比方說哪位領導不舒服的時候，需要緊急送到京城的某個醫院裏去急救，咱們市飛機場的航班班次有限，如果趕不上，那就是一條命，可有這麼一架飛機就方便的多了。” 　　這是個藉口，是一個讓市裏有個光明正大的留下這家飛機的藉口，還別說，看到這麼一家飛機，誰不眼紅？只是之前沒有藉口罷了，現在有了一個合適的藉口，徐存光頓時就心動起來，但心動歸心動，想了想，他終於還是搖搖頭，“算了，影響不好，羣衆們心中難免有個先入爲主的觀念，很難理解這種事情。” 　　“倒是這麼個道理，”林鴻飛點點頭，“對了，書記，您對警用飛機怎麼看？” 　　“警用飛機？”徐存光皺着眉頭想了想，“嗯……就像是美國那些電影當中演的那樣，警察配備的直升飛機？看着倒是挺厲害，但作用真的有這麼大嗎？” 　　這個時代，國人根本沒有警用直升機的概念，在大家眼中，直升機這個東西就是一軍用飛機，民用和警用？連想都沒有想過。 　　“沒錯，就是那樣的，”林鴻飛點點頭，“其實在國外，警用飛機的使用範圍很大，並不僅限於直升機，也有不少固定翼飛機，在美國，各州的警察機構都配備有警用飛機，全美各類型警用飛機的總數已達2000多架。在美國南部，一個不大的坦柏市就配備了6架警用飛機和12名飛行員，每天要進行7～15小時的空中巡邏。” 　　“不會吧？”徐存光忍不住一聲驚歎！他着實是無法想象一個國家竟然配備2000多架各類型警用飛機是個什麼概念，當然，他也不會懷疑林鴻飛在說假話，若論起對美國最熟悉的人，整個北郡市乃至於古齊省，估計找不出一個比林鴻飛對美國更熟悉的人來。 　　“還有更誇張的呢，”林鴻飛的表情，分明是在責怪徐存光少見多怪，“盧明頓是美國一個僅有5600人的小城市，這個小城總共只有55名警察，但也配備了一架警用飛機機。警務航空隊在世界許多地區，特別是西方發達國家，已成爲警務裝備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徐存光聽的有些無語了：5600人的小城市……北郡市的一個鄉鎮最少都有40000多口人，整個藍河區的常住人口就40多萬，那個上馬村的人口就有差不多7000人，就這麼屁大的城市，竟然也有警用飛機？！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咱們的鄰居日本，日本長野縣警察局在1980年的時候成立了警察航空隊，當時這個警察航空隊僅有13名隊員，2架飛機，但到了去年的時候，這個警察航空隊的規模已經擴大到了50人、8架飛機……按照歐美等國家分析彙總得出來的結論，一架警用飛機的作用，相當於20多輛警車和100多名警察。” 　　林鴻飛當然不會告訴徐存光，長野縣的這些飛機多數都是直升機，更不會告訴他，世界上的警用飛機多數都是直升機，固定翼飛機只佔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但徐存光不知道啊，頓時就感覺自己落後了。 　　“操他媽，小日本真他孃的有錢！連一個小破縣城都用這麼多警用飛機，還他孃的有沒有天理了！”徐存光忿忿的罵道，他格外看不慣日本人，一聽說日本人一個小小的縣竟然都有這麼多的飛機，心中頓時很是不爽，但不爽歸不爽，他也沒有傻到林鴻飛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的程度，“你說一架警用飛機的作用相當於20多輛警車和100多名警察，真的有這麼厲害？” 　　“真的有這麼厲害，這個數字是美國人那邊統計出來的，嗯，日本人和歐洲那邊也有，數據上大概有些差別，但都差不多。” 　　“爲什麼？”徐存光問道，在說話的時候，他心中不免盤算了一番：20輛警車就要差不多300萬，再加上100名警察的開支……鐵鐵的比養一架200萬左右的飛機貴得多啊。 　　剛纔也已經知道了，林鴻飛這架飛機就是使用的活塞式發動機，燒的也是普通的高標號民用汽油，維護成本基本上和一輛高檔轎車無益。 　　頓了頓，又問道，“如果是你這架飛機，使用起來效果怎麼樣？” 　　“警用飛機之所以這麼受到西方警方的青睞，主要原因有三個，也是警用飛機最大的三個優點，分別是觀察範圍大、機動性強、速度快，”林鴻飛道，“觀察範圍大，這個很容易理解，飛機居高臨下，肯定比在地面上看的仔細，巡邏警車哪怕是在最佳的條件下，有效觀察範圍也只能達到230平方米，但一架警用飛機的觀察範圍可以達4.6萬平方米。” 　　是這個道理。徐存光點點頭，俗話說的好，站得更高，看的更遠，飛機高高在上，看的肯定比在地面上看的清楚的多。 　　“機動性強、速度快這個就更容易讓人理解了，飛機在天上，不受交通狀況和地形的限制，遇到犯罪分子逃竄，可以僅僅的跟住，更可以在空中居高臨下的進行指揮，更快的反應速度意味着更高的抓捕率，特別是在發生入室盜竊和搶劫的時候，根據國外的數據，能夠將反應時間從4分鐘降至2分鐘，可以將抓捕率提高近100％。” 　　“除了這些，警用飛機的應用範圍還有很多，比如說因交通事故等原因造成的交通堵塞車輛超速、佔用車道、事故車違法佔道等現象，通過無線電通訊設備和中心進行聯繫，還可以通過警用喊話器對交通及時的進行有效的疏導、調配，不但能夠及時指揮處理、打擊車匪路霸，最重要的是，可以形成空地一體的交通管理系統。” 　　“我的想法是，如果市裏這邊同意，我們公司願意向市警局捐獻兩架擁有全封閉座艙並且帶有加溫系統的雙人座警用動力三角翼來進行警用飛行器的嘗試，另外……”他拍了拍自己座椅的扶手，“再捐獻一種這種更大類型的、可以用途大型交通事故緊急救援的大型動力三角翼，不過我有個……嗯，請求。” 　　捐獻？聽到林鴻飛這話，徐存光頓時精神大振！ 　　如果是需要經費購買，估計需要扯皮無數的時間，但如果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捐獻給市警方的，那誰都說不出什麼問題了：人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願意爲市裏加強警放力量做一份貢獻，你們管得着嗎？ 　　捐獻好啊，有了這句話，徐存光當即點頭，“那我代表咱們北郡市1000萬父老鄉親謝謝你了，鴻飛，有什麼條件？說吧，只要不過分的，我都答應你。” 　　“是這樣的，那個和咱們這架差不多大的大型動力三角翼，我打算暫時放在我們公司這邊，一個是維護方便，另一個，我想着有另外兩架基本上夠用了，這架主要作爲緊急救護來使用，”說到這裏，林鴻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我是有死心的，一個是在警方不用的時候，我們公司這邊可能偶爾也會用一下，另一個，市裏的領導們如果臨時有急事的話，飛機也可以在我們這邊起飛。” 　　什麼警用直升機，這根本就是一架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和市裏主要領導共用的一家飛機，只不過是頂了個警用飛機的名頭而已，但不得不說，林鴻飛的這個提議當真是很誘人，說不心動那是假的，看着這輛內部裝飾豪華的飛機，徐存光的一顆心頓時砰砰砰的跳了起來：有這麼一個東西，自己有點事的時候就方便的多了。 　　他猶豫了一下，“這樣……會不會不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林鴻飛笑的那叫一個賊，“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成長於斯，願意爲北郡市1000萬父老鄉親做點事，難不成還錯了？” 第一三零二章 打造一個堅實的大後方 　　“這麼說……林總，我只有代表全市1000萬父老鄉親感謝你了，”徐存光一臉的感激，他當然也不傻，知道林鴻飛不會平白無故的丟出來這麼三架飛機，“相關部門那邊，我會打招呼。” 　　林鴻飛就笑着點頭。 　　林鴻飛太清楚國內這些政府機關的德行了，凡事就怕沒有口子，哪怕給他們開一個針眼大的口子，他們立刻就能將這個口子給你擴大到可以跑火車的程度，以前大家沒有揩警用飛機的油的習慣，是在大家潛意識裏，根本就沒有買飛機的想法……尼瑪飛機多貴啊你知不知道？！ 　　哪怕是在省一級領導們的眼中，飛機也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但是現在，大家忽然間發現，飛機和自己的距離似乎並不遙遠？ 　　這個距離近到甚至都不需要大家使勁，只要打着購買警用裝備的名義，再將警用飛機的優點往上面領導面前一擺、證明警用飛機確實比警車巡邏和多增加警察省的多，最重要的是已經有地方開了這個口子，那就行了！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航空實驗室那邊迄今爲止生產了差不多50架這種大型的豪華動力三角翼，經過一段時間的使用，各位用戶的反應都相當好，大家發現，這貨的維護和使用成本竟然比一輛上百萬的豪華進口轎車還要低一些，在解決了起飛的問題之後，大家的熱情頓時就被勾引了起來，雖然還有不少人在觀望，但已經有更多的人開始忍不住了……這年頭，雖然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依舊不太好過，但通過各種合法的和非法的手段賺到了錢的老闆真的不要太多。 　　林鴻飛早就瞄上了政府採購這一塊，但無奈這個口子也不是那麼好開的，左思右想之下，想出了這麼一個“曲線救國”的主意……只要有人脈有關係，再沒有什麼比政府的生意更加好做的了，今天邀請徐存光坐這個飛機，你當林鴻飛那麼好心？ 　　當然，實話實說，用動力三角翼作爲警用飛機其實並不是很合適，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在於這玩意兒不能懸停，起飛和降落也需要場地，不過林鴻飛真正捐獻給北郡市警方的那兩架擁有全封閉座艙的動力三角翼也能馬馬虎虎的湊合一下：可以在低至45Km/H的速度下穩定飛行和盤旋、最高飛行速度高達150Km/H，起飛和降落的場地之需要100米，只要提前說一聲，臨時封閉一小節路段，或者乾脆隨便找個工廠、學校的操場就可以搞定，雖然麻煩些，但和那些動輒數百萬美元乃至上千萬美元一架的警用直升機相比，這玩意兒便宜啊！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生產的一架採用電輔熱封閉式座艙設計的雙人座動力三角翼，在加裝了相關警用裝備之後，成本只有不到30萬，單位還是RMB，賣個五六十萬輕輕鬆鬆，大家都買得起，至於這架大型的、可以乘坐6人的動力三角翼，嗯，大家都知道爲什麼要高出這麼一個大型的動力三角翼來，根本就是爲了方便領導的。 　　徐存光當然不傻，自然是知道自己被林鴻飛這個混蛋給算計了，但沒關係，這種事兒，他不介意被林鴻飛多算計幾回，哪個領導沒有需要揹着人偷偷摸摸的做點的事兒？只不過林鴻飛給了徐存光一個合適的藉口和理由罷了，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對了，還有個事情，最近我們公司要在建德省那邊有個比較大規模的投資，市裏這邊要不要跟一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鴻飛很滿意。 　　“在建德省那邊有投資？”徐存光頓時愕然，作爲一名市委書記，而且還是林鴻飛曾經的老上級，有些話他自然可以直接問出口，“你們公司可是省屬國有股份制公司，在建德省那邊投資，省裏會同意？” 　　“省委大明書記原則上同意這個合作，但這其中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和建德省那邊溝通……”見徐存光那張寫滿了不解的臉轉向這邊，很有讓自己“傳道授業解惑”的意思，林鴻飛立刻頭像般的舉起了雙手，“不要問我領導們爲什麼會這麼做，我也不清楚，但領導們既然同意，那肯定有他們的考慮……存光書記，我給你說，這個事情，現在滿打滿算，知道的人不會超過20個，市一級領導當中你是第一個知道的，這個事情你可得保密。” 　　聽到林鴻飛這麼說，徐存光立刻閉嘴，他有些被林鴻飛的話給嚇到了：自己好歹也是正廳級的市委書記，在體制內也算得上是中上層幹部了，可這種事情，自己竟然是第一個知道的市級幹部？ 　　多年來養成的政治敏感性立刻讓他意識到了一點：這事兒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沒錯，這種事情確實不是自己應該打聽的，林鴻飛能夠主動告訴自己這件事已經夠給自己面子了，自己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考慮是否要參一股，而不是其他的。 　　“那小林，你的意思是……”皺着眉頭琢磨了好久，徐存光才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林鴻飛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介紹起了這個項目，“建德省那邊的意思，是仿照我們公司在舜耕市的汽車工業園計劃，也建設一個類似的、以汽車工業爲核心的開發區，輔以相關的配套項目，將其打造成一個工業園，當然，這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其中如何溝通，還有待進一步的商榷，但可以確定的是，當這個項目建成投產之後，單單汽車製造廠一年創造的純利潤，應該不低於三十億RMB。” 　　最少30億RMB？徐存光聽的心尖子就是一顫，忍不住舔了舔並不發乾的嘴脣：他心裏有些發乾，“然後呢？” 　　“我們公司肯定是主體，作爲公司股東的北郡市，屆時肯定少不了一份分紅，不過我的意思是，子這個項目的分紅的總比例中，拿出1%來。” 　　一年的淨利潤就是最少30個億RMB，那麼拿來分紅的最少也有10個億，1%就是1000萬……一想到這個，徐存光頓時有些口乾舌燥，但心中卻是越發期待的望着林鴻飛，口中對林鴻飛的稱呼都不自覺的發生了變化，“那小林你的意思是……” 　　“這1%，在平日裏做賬的時候就會有針對性的做出來。”林鴻飛道。 　　他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徐存光在官場裏混了這麼長時間，哪裏會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根本給相關政府部門負責人的“辛苦費”……毫無疑問，這其中少不了自己的一筆。 　　不敢說太多，哪怕有100個人來分這筆錢吧，雖然不至於平分，但分到自己手中的最要也有個四五萬，最要命的是，這錢拿起來毫無心理負擔啊，不用像是平日裏收的那些錢一樣小心翼翼。只是饒是如此，他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問道，“爲什麼？” 　　“北郡市這邊，算是我的老家，您也知道，我在這邊的時間少，希望我不在的時候，大家多照應着點兒。”林鴻飛道，這話已經很坦白了。 　　原來就是這個要求？徐存光頓時就放下了心，連連點頭，“鴻飛，你放心吧，你們公司的好壞，直接關係到咱們整個北郡市的發展，誰敢給你們公司下絆子使壞，那就是破壞咱們北郡市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那以後就麻煩存光書記您了。”林鴻飛的臉上頓時一臉的笑容，彷彿之前從來沒有過任何的齷齪。 　　“哈哈……”聽到林鴻飛這話，徐存光笑的極是開心。 　　要不要帶上北郡市一起玩這個問題，其實林鴻飛琢磨了好久，但最終思考的結果還是帶上，徵詢一下他們的意見，如果北郡市不樂意，那自然什麼都不用說，但如果北郡市這邊想要跟上，那就帶着他們。 　　既然是打算將北郡市打造成自己的大本營和大後方，那有好處的時候就不能忘了他們，老大在喫肉的時候，不能忘了最忠心的小弟，這是一條核心的原則。 　　※※※ 　　這陣子林鴻飛往省委這邊跑的挺勤，看到林鴻飛帶着北郡市市委書記徐存光一起，楊晨東當即站起身來應了上去，熱情的笑道，“鴻飛老弟，徐書記，您兩位這是……找領導有事？” 　　林鴻飛和徐存光一起來，那肯定是有大事的，儘管兩人之前並沒有大電話，但楊晨東也不敢怠慢……一個副廳級的、可以入市委常委名單的副市長兼開發區一把手的位子還捏在林鴻飛手裏呢，他怎麼可能對這麼大的事兒不上心？ 　　但是這個信號看在徐存光的眼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看到楊晨東對林鴻飛熱情的態度，徐存光心裏冒了一身的冷汗之餘，更是大叫幸運！ 　　他從來沒想到，林鴻飛這小子竟然和省委大祕之間的關係竟然也這麼好，雖然這有些不符合常理，他林鴻飛有什麼本事，竟然值得省委大祕如此重視？但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第一三零三章 哪個混蛋停了老子的電？！ 　　“是，我和徐書記有個關係到開發區未來發展的大事，想要向大老闆彙報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林鴻飛笑道。 　　“方便，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楊晨東佯怒道，“老闆可是一再吩咐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是你來，他都方便……你稍等一下，我進去和領導彙報一下。” 　　“有勞了。”林鴻飛向楊晨東點點頭。 　　林鴻飛與楊晨東之間隨意的態度，當真是嚇壞了徐存光，他從未見過楊晨對什麼時候對人如此熱情過，雖然在對待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的時候楊晨光也同樣很客氣，但兩者之間根本不能比，那只是一種官場中正常的客氣，和楊晨東對林鴻飛的這種真心實意的笑容有着本質的不同。 　　見徐存光望着自己，林鴻飛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楊祕書這人，就是對人太熱情了。” 　　林鴻飛當然不會告訴徐存光，楊晨東之所以對自己這麼客氣，倒是有一多半的原因是看在了他有可能成爲一個實權一把手的面子上。 　　“是啊是啊，楊祕書這人當真是沒得說的。”徐存光一邊附和着林鴻飛的話，一邊在心裏暗罵了一句：纔怪！ 　　※※※ 　　林鴻飛和北郡市的市委書記徐存光一起來了？對於這個消息，周大明還真有些驚訝，立刻讓楊晨東將林鴻飛和徐存光一起請進來。 　　“小林，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周大明好奇的打量着林鴻飛，又打量一下週大明，“我怎麼覺得這事兒這麼古怪？” 　　堂堂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一把手和北郡市的一把手同時聯袂來找自己，這事兒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透着一股子古怪之意。 　　“書記，是這樣的……”林鴻飛將自己提出的想要修建一條從北郡市港口連接上網的小支線、再修一條從火車站到自己公司在北郡市的汽車製造廠的話說了一遍，這才道，“然後我又想了一下，開發區那邊也需要這麼一條線路，所以就想着，不知道省裏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 　　聽林鴻飛說完，周大明就皺起了眉頭。 　　平心而論，聽林鴻飛這麼一說，他也覺得這條路該修，對於很多國企來說，有條屬於自己的小鐵路線根本不算啥，舜耕市有自己的鐵路線的企業最少有二十多家，造紙廠、第一機械廠、鋼鐵廠……這些企業，哪一個不是有條自己專用的鐵路，直接通往舜耕市火車北站的？開發區裏這麼多的企業，要條小支線也完全理所應當。但鐵路這個東西，修起來老貴了，按照林鴻飛的這個算法，三條鐵路下來，馬馬虎虎的也有七八十公里，那就要三四個億……這三四個億若是投入到國民經濟建設領域，能拉動多少GDP啊！ 　　看到周大明臉上的表情，林鴻飛心中就暗叫糟糕，連忙道，“大明書記，我們打算向建德省那邊提出這個要求，必須要給我們建設一條通往工業區的鐵路。” 　　“嗯……”周大明一下子愣住了。 　　林鴻飛的這話，當然不能簡單的理解爲是在向建德省那邊提條件，更多的可以被認爲是一種警示：對於這條鐵路，我林鴻飛勢在必得！ 　　沒有人喜歡被人這麼威脅的，哪怕是林鴻飛也不會例外，但周大明能夠坐到這個位子上，能力自然不凡，沉吟了一下，周大明的臉上終於做出了一些表情……臉上有些爲難之色，“鴻飛，你應該知道，修建鐵路的成本非常高……” 　　“我知道，”林鴻飛連忙點頭，有些話稍稍說一下就行了，完全沒有拿出來反覆刺激別人的必要，“我向北郡市火車站的馬站長諮詢過這個問題，馬站長給我說過，這種級別的鐵路，平均價格大概是每公里600萬美元左右，雖然具體的造價還有待勘探的最終結果，但上下浮動的價格不會很大，我是這麼想的，作爲主要使用用戶的我們，肯定要承擔起一部分責任來，我們會和開發區的其他企業一起，湊一部分費用……” 　　“你們願意出錢？”東方正聽的心中大奇！ 　　在此之前，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願意自己出錢：不都應該是政府出資的纔對嘛？ 　　似乎是看出了周大明心中的疑惑，林鴻飛解釋道，“我覺得，這條鐵路本來就是針對開發區以及我們公司的，出發點應該是‘誰受益，誰出錢’，開發區的企業是這條修建好的小支線的最大受益者，他們自然要出一部分錢，總沒有別人出錢他們收益的道理；當然，開發區發展的好了，政府和社會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政府也要承擔一部分，但作爲直接受益人，開發區這邊願意承擔50%的建設費用。” 　　“50%？”周大明被林鴻飛的這番話給嚇了一大跳！ 　　說實話，他當真是沒有想到林鴻飛竟然願意出這麼多錢，林鴻飛願意出錢，這當然是好事，但一個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周大明苦笑一聲，“企業出錢修鐵路，這東西沒有先例啊。” 　　“沒有先例，那就讓大家適應先例好了。”林鴻飛心中對周大明的這個說法很是不以爲然，“把道理講明白了，大家總能夠理解的……現在南方不正在用這種方式來修路麼？修公路也是修，修鐵路也是修，左右都是路。” 　　“讓我想想再說吧。”周大明苦笑着搖搖頭，這個事情，一時間他還真做不了決斷。 　　林鴻飛有些失望，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情確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下決定的事情，哪怕自己這邊願意出全部的建設費用呢，這其中需要考慮的環節也有很多，儘管心中有些不甘，可也只有點點頭，“是，麻煩書記了。” 　　※※※ 　　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間響了起來。 　　被從美夢中吵醒的林鴻飛異常不爽的皺緊了眉頭：誰這麼沒公德心的大半夜的給自己打電話？ 　　“誰？”林大老闆的火氣不小，語氣自然不怎麼好……任誰在凌晨兩點多睡的正香的時候被電話給吵醒，估計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老闆，大事不好了，剛纔廠子那邊給我打來的電話，電業局給咱們停電了。”電話裏，曹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當然，更多的是氣憤：尼瑪！誰這麼沒公德心啊，竟然敢給老子停電？！ 　　“停電了？”林鴻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睡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但隨之而來的起牀氣卻瞬間大了好幾分，“爲什麼個妞咱們停電？電廠和電業局那邊有沒有給個說法？” 　　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原來還在北郡市的時候，自己修了個電廠，電力不但能夠滿足自己的需要，還能夠向電網提供一部分電力、小小的掙一筆錢，這個時候電網的管理沒有那麼嚴，入網的手續也沒有那麼麻煩。 　　但在舜耕市這邊就沒有這麼方便了，當初省裏承諾將市東部緊鄰開發區的這個火電廠發電能力增容，整個增容計劃分爲三期，現在才堪堪完成第二期，當然，相對於開發區現在的規模，這第二期的發電能力也足以滿足整個開發區的使用要求……現在開發區的一期建設都還沒有全部搞完，整個開發區的建設工作可是分成了三期呢。 　　雖然是年底了，但白天的用電高峯期不停電，現在這個時候停電？ 　　“問了，電業局那邊說是輸電線路出了些故障，好像燒了兩個變壓器，他們正在加派人力進行緊急搶修。” 　　“電廠那邊怎麼說？”在問這番話的時候，林鴻飛心裏很想罵娘：輸電線路出了故障？燒了變壓器？老子是多倒黴才攤上了這麼一檔子事？ 　　“電廠那邊也是這麼說的，說他們已經派出了人進行緊急搶修，”頓了頓，曹軍略一猶豫，“不過我在電廠那邊有個比較熟的人偷偷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這次輸電線路和變壓器燒的有帶你蹊蹺。” 　　“嗯？”強忍着心中的憤怒，林鴻飛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也不太清楚，不過聽他話裏的意思，好像是咱們得罪了什麼人，有人要給咱們一個教訓，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在說這話的時候，曹軍的心有些發抖：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 　　有人在故意針對自己？！聽到這話，林鴻飛氣的差點兒將電話給摔了：哪個混賬王八蛋敢停老子的電？！某些人是不是打算找死？！ 　　深吸了一口氣，林鴻飛向曹軍問道，“清楚是什麼地方停電了嗎？是隻有咱們公司停了，還是整個開發區都停了？” 　　“整個開發區全停了，您快到公司裏來吧，電話都快要被打爆了。”曹軍苦笑着道。 　　“我馬上就過去！”林鴻飛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連忙道，“咱們公司的生產線的調試和試生產工作沒停吧？” 　　匆忙之間，林鴻飛忘記了當初自己曾經力排衆議，爲工廠上馬了工業不間斷電源系統和應急供電系統，理論上，就算了外部斷電，工廠也能靠自備的應急電力供應設備滿足生產的要求，唯一的問題就是發電的成本太高了。 第一三零四章 說不給面子，那也就不給面子 　　匆忙之間，林鴻飛想起了當初自己曾經力排衆議，爲工廠上馬了工業不間斷電源系統和應急供電系統，理論上，就算了外部斷電，工廠也能靠自備的應急電力供應設備滿足生產的要求，唯一的問題就是發電的成本太高了。 　　“試生產和設備調試的工作倒是沒有受到影響。” 　　曹軍的一句話讓林鴻飛當即就放下了心，只要設備調試和試生產的活動沒有受到影響就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推後一些。他直接丟下一句話，“我馬上就過去。” 　　等林鴻飛趕到公司的時候，整棟辦公大樓只有寥寥幾個房間在亮着燈，就算是這些燈光，也沒有平日裏那麼明亮，大家都知道現在公司裏用的電是公司自備的數臺柴油機發電機組發出來的電力，能夠節省一點就節省一點。 　　“林總來了……” 　　“林總您終於來了……” 　　看到林鴻飛到來，匆匆趕過來的公司一衆高層全都鬆了一口氣，長久以來大家養成了一個不算太好的習慣，那就是“不管多大的困難，林總總有辦法來解決”。 　　“座，大家都座，”林鴻飛點點頭，當仁不讓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時間緊，咱們直接說問題吧，我瞭解到的情況不多，只是知道電業局那邊告訴我們線路出了問題，少了兩個變壓器，導致沒法向咱們這邊供電……這是官面上的說法，小曹認識的一個電廠的朋友告訴他，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似乎是電力系統的某位大人物對咱們不滿，打算給咱們一個教訓，但到底是電力系統的哪位大領導看咱們不順眼，咱們又怎麼惹着這位大人物了，這些我都不知道。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大家還有什麼能給我補充一下的？” 　　頓了頓，林鴻飛補充了一句，“事情緊急，大家暢所欲言，有什麼知道的都說一下，猜測的也可以。” 　　連猜測的都可以在這個時候說，那可就真的是允許大家暢所欲言了。 　　林總能夠知道這麼多，大家並不以爲意，作爲公司的老總、作爲一個在省裏有着巨大影響力的大人物，若是這麼點消息都不知道，那大家都是白混的了。 　　論起這種事情，還是混了多年國企的老油子石子增更加得心應手一些，他皺着眉頭，率先開了口，“我是管技術的，對外聯這一塊不是很熟悉，但我有點想法可能能夠給大家一點啓發：在這之前，有沒有電力系統的哪位排的上號的領導想要和咱們合作，或者想要介紹什麼廠家給咱們供貨，又或者……嗯，這些情況之類的，我覺得根子可能出在這一方面。” 　　這個“或者……”怎麼樣，石子增沒有說出來，但大家卻立刻明白了他這番話裏面的意思：或者提出了比如持有股份之類的過分要求被我們乾脆利索的給拒絕了之類的情況？ 　　公司的外聯，自然是交給辦公室這一快來負責的，身爲辦公室主任的顧光明一臉羞愧的站了起來，向大家做檢討，“我想起來了，在咱們工廠建設的初期、安裝咱們總部裏面的電路以及工廠內部電力線路的時候，市電業局的苟副局長曾經向咱們公司介紹過幾筆生意，主要是電力設備，他一再向我保證說這些電力物資都是在電力系統得到了備案的，質量有保證，但我在檢測了他們的產品之後，發現他們的產品的規格基本上都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所以我拒絕了他們，事後苟副局長還給我打電話發了一通脾氣……” 　　“苟副局長是吧？”林鴻飛點點頭，在自己面前的紙上重重的寫下了這個名字：這傢伙林鴻飛還真知道，一個長得腦滿腸肥、大腹便便的樣子，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看到那個混蛋的樣子，就知道這個混蛋裝了一肚子的民脂民膏。”這麼一個傢伙，自然是嫌疑最大的，“很好，除了這個傢伙之外，大家再想想，還有什麼值得向我們推薦的？” 　　他將“推薦”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公司外聯處處長蘇蓉蓉微微的皺着眉頭，似乎是在回想，雖然辦公室這邊是外聯的重要部門，但他們更多的是被動的接受外界的消息，外聯出就不同了，他們更習慣於“主動出擊”，剛剛顧光明在說上面這番話的時候，蘇蓉蓉就想到了一件事，“大約是在三個月前，就是九月份的時候，市熱電廠那邊來了一個物資管理處的副處長，希望咱們能夠從他們那邊購買一批燃煤用於取暖。” 　　市熱電廠除了發電之外，還要承擔着在冬天向市區數百萬老百姓供暖供熱的責任，加之新建的開發區比較分散，供熱管線還沒有通到開發區，在開發區建設初期，電廠和市裏就對林鴻飛坦言，最起碼兩年之內沒辦法向開發區這邊供暖供熱……市裏拿不出這塊的資金來，要供熱，也只有等到市裏的財政狀況好些再說。 　　雖然當初他們也一再承諾最多不過三年一定給開發區這邊供上暖氣，但官場上的事兒，想來要打個折扣之後再打個折扣才能夠相信，林鴻飛當時就當機立斷，工廠直接上馬了一套燃煤鍋爐來給公司總部和工廠供暖，聽蘇蓉蓉這麼說，林鴻飛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點點頭，“然後呢？” 　　“當初我想着，反正我們也要用煤，熱電廠那邊有煤的話，價格上有點差別也無所謂了，就當是和電廠那邊結個善緣……大家都知道，其實這種從電廠裏出來的煤，價格最少要比市價低最少20%以上的。”蘇蓉蓉道。 　　這話都是點頭，蘇蓉蓉說的沒錯，這事兒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無非是市熱電廠的那位物資管理處的副處長聯合幾位領導私賣電廠的燃煤給自己謀取私利，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說的就是這個，大家也不以爲意，就像是蘇蓉蓉說的，只要差不多，結個善緣就是了，但蘇蓉蓉的這話，也提醒了大家：事情似乎並不是這麼簡單？ 　　“我讓幾位燒鍋爐的老師傅過去看過，回來之後那幾位老師傅很不滿意，市熱電廠給我們提供的煤炭的價格偏高了不少不說，裏面還摻雜了大量的煤矸石，在用之前還需要將這些煤矸石挑出來……他們說，煤矸石的含量最少在20%以上。” 　　聽蘇蓉蓉這麼說，大家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煤矸石含量在20%的煤，竟然敢賣的比高品質發電用燃煤還要高？市熱電廠的某些人這是擺明了將咱們當凱子了啊。 　　這個時候林鴻飛反而笑了，他重重的將這兩個人的名字寫在了紙上，然後抬起頭看着大家，“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現在大家都已經確定了吧？” 　　大家都是點頭，這件事就算不是電業局的這位苟副局長和熱電廠物資管理處的人合夥搞出來的，也和他們有着分不清的關係。 　　“怎麼收拾這些混蛋咱們先不說，我先說說另外一件事，我個人認爲，咱們這邊，可以考慮自備一個電廠。”林鴻飛話題一轉，忽然間說到了自建電廠的事情。 　　“啊？”聽到林鴻飛這話，大家都愣住了：自備電廠？ 　　“沒錯，我決定了，爲咱們開發區這邊單獨配套一個熱電廠來保障開發區這邊的店裏供應，免得電業局的變壓器三天兩頭的燒壞，線路三天兩頭的需要維修……” 　　“可是老闆，電力是屬於國家管着的，不管是想要建電廠還是想要入網，需要電業局那邊審批……”唐勇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林鴻飛，“而且當初咱們這個開發區在上馬的時候，市裏也向咱們承諾會保障電力供應。” 　　“誰說我們要入網了？”林鴻飛反問了一句，“至於市裏那邊的保障，你還沒看到嗎？大唐，你確定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在出現？以後熱電廠的那些孫子再來找我們揩油，不同意級找藉口折騰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唐勇聽的有些發傻，雖然有些不太高興，但他不得不承認，林總說的這個很有道理，這人的毛病就是被慣出來的，如果這次迫於壓力答應了他們的條件，下次他們肯定還會開出更過分的條件來，一想到這一點，唐勇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問題了，他心裏更多的是被林鴻飛的另一句話震撼了，“林總，您的意思是，咱們的電廠不入網？” 　　“誰說不入網了？入網是肯定要入的，否則我們多出來的電力就浪費了，但什麼時候入、怎麼入，這個我們說了算，一句話，別看電力系統牛逼，但在這件事上，必須是我們說了算！”林鴻飛大手一揮，豪邁無比，“審批什麼的玩意兒我不管，直接搞起來就是，電業局的人敢來找我們的麻煩，直接就狗腿給他們打斷再丟出去……尼瑪！電業局的那些混蛋是不是真的自我感覺好的過分了，他們以爲他們一個電話，公安系統就敢來上門執法？” 第一三零五章 該潑髒水的時候就別客氣 　　衆人聽的頓時一陣無語：合着林總這是打算不講理了？ 　　可是話說回來，若是林總真的打算玩不講理的，電力系統也還真拿他沒辦法……林總不講理，就算電力系統把這個事兒告到省裏面，估計省裏面也是打哈哈，不會真的當做一回事：電力系統的囂張跋扈不是一天兩天了，得罪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看到電力系統出糗、狠狠的被林鴻飛抽了兩個耳光，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暗地裏拍手稱快。 　　沒有人反對，大家都知道，只要是林總做出的決定，反對也沒用，當他下定了決心的時候，就是這麼獨裁，只有顧光明小心翼翼的提醒林鴻飛，“話是這麼說，可是設備供應的問題……” 　　他有些擔心林總這麼大刺刺的抽市熱電廠和市電業局的耳光，在公司自己建電廠的時候他們還不得拼了命的給自己使絆子？ 　　“這個簡單，”林鴻飛根本就沒將這個事情看做是多大的麻煩，“先給建設單位打個招呼就是，也不用慣着他們的毛病，他們不願意掙這筆錢有的是人願意掙……願意和我們合作的，從前期的廠址勘測、容量分析到最後的建設，可以一條龍的交給他們，做成一個交鑰匙工程，我就不信，這麼大的一塊肥肉在眼前，會有人將一個鼻屎大的市電業局的副局長當做一回事？” 　　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沒錯，這些能夠搞電廠建設、設備供應的，又有哪個是簡單的？一個小小的市級電業局的副局長而已，根本就不被人家放在心上，那傢伙若是敢唧唧歪歪，被人收拾了都不是沒有可能……至於那個市熱電廠的什麼物資管理處的副處長，那也叫官？連被人當個屁的資格都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大家臉上的表情頓時輕鬆了很多。 　　“這麼說來，大家都沒有意見了？”林鴻飛道。 　　“沒有意見！”大家回答的異常齊整，衆口一詞。 　　“很好，老顧，回頭你將咱們的決定，連同咱們公司被停電這件事一起彙報上去，另外和市裏打個招呼，就說因爲電力系統沒有提前給我們打招呼就燒了設備，導致我們燒了價值500萬美元的設備，10天后中央和白俄羅斯的外賓來參觀的時候，大概沒辦法給咱們的第一輛車剪裁了。”林鴻飛大手一揮，道。 　　你們電業局和熱電廠不是想要玩麼？好！既然要玩，咱們就玩個大的，看誰玩的過誰！說實話，林鴻飛心裏還真的挺好奇，當電業局和熱電廠知道因爲他們的貪婪而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的時候，到時候這些混蛋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林總，不行啊！”聽到林鴻飛這番膽大包天的話，大家差點兒被嚇尿了：祖宗啊，就算您老人家跟電業局卯上了，想要收拾他們一頓，可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卯上吧？人家來的那可是最高蘇維埃權利委員會第一副主席和部長會議主席，相當於咱們國家的副主席和內閣首相，人家來咱們工廠參觀訪問，你直接停電？！ 　　除了“瘋了！”這倆字之外，大家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林總的大膽。 　　“怎麼就不行了？”林鴻飛掃了大家一眼，反問。 　　“這個……來的白俄羅斯的外賓……” 　　“外賓又怎麼樣？工廠裏沒電，難不成讓大家夥兒推着生產線運轉嗎？”林鴻飛兩手一攤，直接開始不講理。 　　“這個……”大家登時目瞪口呆，他們算是發現了，當林總決定不講理的時候，那……大家還是爲那個倒黴的混蛋祈禱吧。 　　石子增的眼中卻精光一閃，大拇指一豎，滿心的佩服，“林總，高明！” 　　“我怎麼高明瞭？”林鴻飛笑呵呵的問道。 　　“您只要將這話和市裏省裏的領導一說，剩下的事情都不用您操心了，自然有人來收拾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的那些混蛋，”石子增邊說邊搖頭，在爲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的某些人默哀，“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的那些人也夠倒黴的，正正的撞在了您的槍口上。” 　　聽石子增這麼說，大家也隨即反應了過來，他們立刻意識到林總的這番話到底精妙在了什麼地方：這件事最精妙的，不是林總要修自己的熱電廠，也不是林總要找市熱電廠和市電業局的麻煩，而是市熱電廠和市電業局的那些豬頭沒有搞清楚情況，你們什麼時候來找公司的麻煩不好，偏偏挑在了這個時候！ 　　要說啊，這人倒黴當真是沒有任何道理的，估計這會兒還得意洋洋的唱着小曲、等着林總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低頭的市熱電廠以及市電業局的那些混蛋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將來已經被註定了：省裏和市裏的領導都不指望林鴻飛在上面的領導爲工廠剪綵的時候說什麼好話了，哪怕爲了消除林鴻飛心中的怒火，讓林鴻飛在領導們面前不說自己的壞話就行。甚至都不用省裏和市裏的領導來找市熱電廠和市電業局的麻煩，電力系統內部的高層領導第一個就會跳出來收拾他們。 　　一想到這一點，之前因爲停電給大家帶來的惶急和擔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家心裏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你再作啊，現在知道什麼叫“不做死就不會死”了吧？ 　　“那咱們自己修熱電廠的事……” 　　“修！”不等袁志倫把話說完，石子增就重重的一拍桌子，老頭子鬚髮皆張，一張臉上除了激動之外還是激動，“難得有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好機會，不好好利用一下，老天爺那裏都交代不過去。” 　　“老石同志說的沒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以後說不得咱們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林鴻飛笑眯眯的點頭，國人的好面子那可是有着幾千年的光榮歷史了，這次的事情，一個搞不好就是丟人直接丟到了國際上，這對領導們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俗話說得好，外交無小事，在這個時候犯了錯的人，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那就是格外開恩了，自己這邊獅子大開口更是題中應有之義。 　　林鴻飛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了，若是大家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就真的是一羣蠢豬了，一羣大小狐狸笑的那叫一個奸詐。 　　※※※ 　　“楊祕，我林鴻飛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吧？你得給我一個交待，你們這麼折騰到底是什麼意思？”林鴻飛絲毫沒有凌晨四點將省委大祕給吵醒了的覺悟，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憤怒的能將屋頂都燒着的聲音立刻就響徹了整個屋子。 　　“鴻飛，怎麼回事？有話好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在被電話吵醒的那一瞬間，楊晨東心裏確實是無比惱火的：尼瑪這天還是黑的呢，不管你丫是誰，你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但林鴻飛這番怒氣衝衝、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卻讓楊晨東頓時一個激靈：出什麼事了？ 　　沒有人認爲林鴻飛會閒得無聊喊堂堂省委大祕起牀尿尿，這搞不好會要命的。 　　“怎麼回事，你楊大祕不知道？”林鴻飛冷哼了一聲，“人家可是說了，這事兒是省委領導的指示。” 　　“鴻飛老弟，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就算槍斃，也要給我一個理由吧？”楊晨東苦笑了，林鴻飛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既然林鴻飛不是在開玩笑，那就說明事情當真是嚴重了，忙披上衣服，睡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省委領導到底指示了什麼，讓你發這麼大的火？” 　　林鴻飛這小子，他太瞭解了，爲人是沒的說，仗義、大方，對朋友從不小氣，但就一點，炮筒子脾氣，一點就着，受不得一點委屈，別說以德報怨了，這廝從來不知道以德報怨爲何物，從來都是別人跟指一下他的鼻子，他就敢將人家的手指頭給折斷，能讓這小子在這個時候來向自己興師問罪的，到底是多大的事？ 　　“舜耕市電業局和舜耕市熱電廠，輸電線路和變壓器在凌晨兩點壞了，我們從電業局和熱電廠那邊打聽到的消息，是省委有關領導的意思，準備讓我們公司在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權力委員會副主席盧卡申科先生和白俄羅斯部長會議主席米亞斯尼科維奇先生、中央相關領導來訪的時候讓我們公司大大的出個醜，我說楊祕，你們真行啊，這種事都敢亂來？” 　　林鴻飛氣哼哼的，不過終究還是將自己發火的原因解釋了一下，這意思是讓楊晨東明白，哥們不是隨便找誰的麻煩，實在是你們自己辦事太不地道了。 　　但毫無疑問的，林鴻飛的這話一出口，頓時就將楊晨東嚇的瞬間汗溼了衣服，剛剛還有些不太清醒的腦袋“嗡……”的一聲響，瞬間變的清醒無比，“鴻飛，鴻飛老弟，這種事情你可不能開玩笑……” 　　“這種事情我能隨便開玩笑嗎？”林鴻飛哼了一聲，濃濃的怒氣傻子都能聽出來，“我從凌晨兩點就趕到了公司，你覺得兩個多小時夠不夠我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第一三零六章 對不起，我剛纔衝動了 　　“哐啷……” 　　楊晨東嚇的失手打翻了牀頭櫃上的東西，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了那麼許多了，額頭上的汗水滾滾而下的他，聲音有些顫抖，“老弟，老弟，這事兒你可不能開玩笑……” 　　“這種事情你覺得我能開玩笑嗎？”林鴻飛哼了一聲，“我半夜兩點被人叫起來就一直在忙這個事，如果不是我們工廠在設計之初就設計了不間斷電源，還準備了若干臺大型柴油發電機組，這會兒工廠的調試和試生產工作就全砸了，可我們工廠有大型柴油發電機組，開發區的其他企業可沒有……10天后中央領導要陪白俄羅斯的國家領導人前來我們公司視察並剪綵，這事兒你總應該知道吧？現在就給我搞這麼一出？” 　　“鴻飛，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事情絕對沒有這麼嚴重，”雖然是大冬天的，可只穿着秋衣秋褲的楊晨東卻覺得自己身在火爐裏吊着，四面八方全都是能將自己烤成灰燼的烈焰，慌亂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楊晨東道，“這樣，我立刻就向老闆彙報一下這事，你千萬彆着急，千萬別衝動……” 　　“好，我不衝動，我給你個面子，”林鴻飛點點頭，語氣倒是緩和了一些，“不過楊祕，別怪兄弟我沒提前給你打招呼，這裏面這個事情不對勁，如果你這裏不能給我一個準信，我可就要帶着全工廠幾千號工人去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喫飯了……既然他們敢砸我們大家夥兒的飯碗，就要有管我們喫飯的心理準備。” 　　“好，好，你知道這裏面不對勁就行，”林鴻飛的話，倒是讓楊晨東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小子也沒打算被人拿着當槍使的打算，這就行了，“你放心，我這就向領導彙報……”說到這，他看了下時間，“三個小時，最多三個小時，我一定給你句話。”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林鴻飛說完，二話不說就掛上了電話，絲毫不管電話那頭的就是省委大祕書。 　　林鴻飛的火氣不小啊……聽着電話裏響起的“嘟嘟嘟……”的聲音，楊晨東苦笑着搖搖頭，默默的點上了一根菸。 　　“出事了？”楊晨東的老婆已經被電話聲給吵醒了，只是剛纔自己的男人在打電話，自己自然不好接口，只是默默的給楊晨東披上了一件大衣，現在看他掛上了電話，這才小心的問道。 　　“嗯，”楊晨東點點頭，卻沒有細說，“你睡吧，我得去老闆那裏一趟。” 　　“這個時候？”楊晨東的老婆的臉色頓時一變：這個時候去找周大明？這豈止是一個不合適啊。 　　“沒辦法，天都要塌了，”苦笑着搖搖頭，楊晨東站起身來，輕抱了自己老婆一下，“你睡吧，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估計這幾天好多人都睡不好了。” 　　※※※ 　　確實是睡不好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整個古齊省和舜耕市的頭頭腦腦們都被驚動了起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投資的這個汽車工業園項目已經成爲了帶動全省經濟發展的發動機，可現在卻遇上了這麼一檔子事，在這種關係到大家的官帽子的大事面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種事情上含糊。 　　“老曹，到底是怎麼回事？”大概是因爲沒睡好起牀氣比較大的緣故，周大明的臉色不太好看，狼一般的目光在升騰的煙霧中若隱若現，嗯，在場的每一位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真的是電路系統故障和變壓器燒了？” 　　“我們已經和電力系統、市熱電廠那邊核實過，他們都表示是線路系統故障，熱電廠的變壓器燒了兩臺……換兩臺新的變壓器需要幾百萬，就剛剛，老苗還跟我打電話說，市熱電廠正在跟市政府這邊要錢來着，”曹浩森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簡直是一團混賬！” 　　只是曹浩森的這番話不能這麼理解，他這話看似是在罵熱電廠和市電業局，可實際上卻是在向諸位推脫：電力系統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多的系統，經常性的不買地方政府的帳，有肉喫的時候他們先上，擦屁股的事兒倒是經常讓咱們來做，所以這個事情處理起來有些麻煩……大家看，這不，他們連燒了變壓器的錢都要我們掏。 　　“毛病都是慣出來的！”林鴻飛哼了一聲，儘管這段時間他努力不讓自己抽菸，更不讓自己接觸二手菸，但在座的每一位領導的級別都比自己高，那也只能忍了，他不管在座的諸位心裏是怎麼想的，是打算和稀泥還是怎麼樣，乾脆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代表我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件事必須要給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否則當白俄羅斯的外賓來考察的時候，出了點什麼意外，我概不負責！” 　　“鴻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到林鴻飛這話，舜耕市市委書記苗大忠的臉色都變了。 　　白俄羅斯最高蘇維埃權利委員會第一副主席和白俄羅斯部長會議主席前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參觀訪問，屆時陪同的不但有外交部的領導，還有內閣首相，此外還有兩位D和國家領導人，這麼多的國家核心領導前來參觀，大家都明白這是一份多麼巨大的榮耀和政績，可若是這件事兒被搞砸了……大家齊齊的打了個寒戰，他們簡直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後果是什麼樣子的。 　　從心裏來講，大家也不認爲市電業局和熱電廠的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這邊言之鑿鑿，而且這些事情也沒法撒謊，因爲這種根本是經不起調查的，如果林鴻飛撒了謊，一查就明白，這麼幼稚的錯誤，林鴻飛委實沒有犯的必要。 　　“沒什麼意思，就是市長您的那個意思，”林鴻飛這傢伙很有幾分混不吝的意思，若是打定了不買誰的帳，那也就不買了，這次舜耕市明顯的有偏袒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的意思，林鴻飛自然也就不會給他們面子，“我們公司沒打算當雷鋒，年紀輕輕的就掛了；我們公司也沒有被人打落了牙齒活血吞的習慣，誰欺負了我們，我們就欺負回去，大不了玉石俱焚就是了。” 　　“你……你……”苗大忠大概是被林鴻飛給氣瘋了，右手抽風似的哆嗦着抖個不停，顫手指着林鴻飛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林鴻飛同志，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目無大局、根本沒將省委省政府放在眼裏？！” 　　“既然知道這關係到全省發展的大局，知道關係到整個開發區幾十萬人的喫飯問題，那就拿出解決問題的誠意來啊。”林鴻飛兩手一攤，望着苗大忠一臉的詫異，“或者您覺得這麼推脫一下是好事？嗯，還有，市長，您什麼時候能代表省委省政府了？” 　　林鴻飛的這句話太誅心了：你苗大忠不過是個省會城市的市長而已，什麼時候有資格代表省委和省政府了？平日裏你在別人面前說說這話也就罷了，可現在古齊省的一哥和二哥都在這裏坐着呢，你將周大明和張懷東兩人置於何地？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之前還想要說話的幾個人就齊齊的嘆息一聲，什麼也不說了。 　　林鴻飛這小子固然有些咄咄逼人，但大家都知道林鴻飛這小子年輕氣盛，人家背景又硬，平日裏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更何況還能夠給大家帶來這麼大政績，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苗大忠竟然當着古齊省的一號和二號人物大言不慚的宣稱代表省委省政府，你腦袋被驢子踢了？！ 　　苗大忠也是臉色大變！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林鴻飛你小子別血口噴人……” 　　“好了，老苗，坐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周大明冷冷的掃了苗大忠一眼，沒給他好臉色，哪怕明知道剛纔苗大忠更多的是無心之失，可剛纔那番話聽到誰的耳朵裏都不會高興到哪裏去，“你也是，林鴻飛年輕氣盛，說話不經腦子，你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難不成也還年輕氣盛？” 　　苗大忠不是周大明這邊的人，也不是張懷東那邊的人，仗着上面有人，經常性的對自己的話陰奉陽違，周大明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既然這混蛋自己主動送上了門來，不收拾他一頓怎麼對得起自己？ 　　“我……是。”苗大忠垂頭喪氣的應道，誰讓自己剛纔忘記了說話的地方了呢。 　　“還有你，小林，好歹你也是結了婚了的人了，不是什麼青皮小子，怎麼說話還是這麼愣沖沖的，以後說話注意點，不知道尊重一下老同志？”說完了苗大忠，周大明又扭頭訓斥了林鴻飛兩句。 　　看上去像是各打五十大板，可在座的沒有一個傻子，誰能看不出來，大明書記這屁股歪的簡直不能再歪了？ 　　“是，書記您批評的對，剛纔是我衝動了，”林鴻飛頓時一臉的羞愧，站起身來向苗大忠鞠了個躬，“市長，對不起，剛纔我衝動了。” 第一三零七章 剜心頭肉 　　苗大忠心裏頭這個惱火啊，簡直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尼瑪你林鴻飛這個道歉，還不如不道呢！ 　　如果林鴻飛不道這個歉，以後自己想要怎麼收拾他別人就算心裏不滿也說不出什麼來，大家都知道在某次省裏的緊急會議上，林鴻飛出言不遜頂撞了自己，自己收拾林鴻飛乃是理所當然：收拾一個不聽話、不懂事的下屬難道還不應該？ 　　可現在，先有了周大明的開口，等於將這件事攬了過去，讓自己投鼠忌器，接着就是林鴻飛這個小混蛋緊跟着道歉，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個道歉，反倒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了……這都他孃的什麼世道？！堂堂的省會城市的市長，竟然連個小小的副處級小幹部都收拾不了了？！ 　　可是哪怕被林鴻飛給氣的差點兒吐血，當着這麼多領導的面，他也不能說什麼過激的話了，只能強忍着心中的憤怒擺擺手，“算了，小林同志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後做事不要這麼衝動。” 　　“是，多謝苗市長的教誨和提醒。”林鴻飛一臉感激的點點頭，其他的沒什麼，就是將市長這倆字咬得挺重。 　　苗大忠又是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這個混蛋！你是在提醒我在這個房間裏，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市長嗎？！ 　　還別說，林鴻飛這個混蛋還真就是這個意思，他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就知道小人報仇一天到晚，當個君子實在是太累了，還是當個小人比較實在。 　　周大明也真怕林鴻飛在白俄羅斯的外賓以及中央下來的D和國家領導人對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進行視察的時候搞出來什麼幺蛾子，這小子若是真的那麼做了，他固然是鐵鐵的要倒黴，但後面跟着他倒黴的人絕對超過三位數，沒有人願意被林鴻飛拐着往懸崖下面跳，就算林鴻飛一臉大義凌然的往下跳，大家也會齊齊的死命拉住他……林鴻飛擺出了這麼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的架勢，還真是嚇到了不少人。 　　“還是說這件事該怎麼辦吧，”周大明搖搖頭，扭頭看向省電監會的王繼紅，“老王，這個事情交給你們來處理怎麼樣？” 　　還沒等王繼紅開口，林鴻飛就大叫，“不好！我反對！” 　　“你反對？你憑什麼反對？”周大明被林鴻飛這混蛋小子的做法有些氣樂了，反問道。 　　“誰不知道電監會和電業局根本就是兩塊牌子一套班子，書記您讓他們自己查自己，別說查不出問題來，就算能夠查出問題來，那也沒問題了，讓電監會來查這個，我堅決反對！” 　　“好，不讓電監會的人來查，讓你說讓誰來查？”周大明又好氣又好笑，“你當時這是家裏用的照明電啊，這可是上萬伏的高壓和十萬伏的特高壓，這種強電，沒有經過專業培訓的人，誰能幹的了這活兒？” 　　“我們公司在北郡市那邊有個發電廠，可以讓他們來查。” 　　林鴻飛這話一出口，大家就不由得拍了拍腦門：看來這次電力系統是將林鴻飛給折騰慘了，要不然這傢伙能這麼不依不饒？ 　　“我反對！”王繼紅差點兒跳起來，臉紅脖子粗的道。 　　雖然來得匆忙，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是否真的如林鴻飛所言，是市熱電廠和市電業局在搞鬼，可既然林鴻飛這麼信心滿滿的憋着勁在找電力系統的麻煩，若說他手裏沒有點兒證據，這話他自己就不信，可若是林鴻飛這混蛋手裏真的有了電力系統故意給他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找麻煩的證據……這證據絕對不能落在林鴻飛的手裏。 　　“王主任，你爲什麼反對？” 　　“因爲國家賦予了電監會對電力系統進行監管的權利，除了電監會之外，其他任何機構、單位或者個人檢測出來的結果，我們概不承認！” 　　王繼紅的態度很強硬，但很可惜，他這次的對手是不太講理的林鴻飛，林大老闆懶洋洋的抬頭看了王繼紅一眼，“王主任，我想您大概搞錯了一件事：這個事情，不是對外公佈的，也不需要什麼權威性，只要在座的諸位領導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行了……我們的調查結果你們不承認？沒關係，相信在座的諸位領導是肯定會承認的。” 　　王繼紅心中一顫！ 　　林鴻飛的這話告訴了他這件事的真正問題所在：沒錯，調查的人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的調查不能讓電力系統的人蔘與進來，至於這次的調查結果是否有權威性……大家又不傻，難不成還不回分辨嗎？ 　　失策了！這次當真是失策了！這個時候王繼紅才意識到電力系統這次到底犯下了一個多大的錯誤：在林鴻飛“不讓我調查，中央領導來視差和檢查工作的時候就肯定會出問題”的威脅下，大家心中已經默認了林鴻飛的做法：你想要怎麼折騰就儘管折騰去吧，總之別連累了大家就行，大家都在等着這次的事情爲將來的升官發財撈上一筆濃厚的政治資本呢。 　　一想到這一點，王繼紅心中一片悲涼：事情怎麼忽然間就成了這麼一個樣子？！ 　　“對了，還有個事要向領導們彙報一下。”林鴻飛輕咳了兩下，再次開了口，“我們公司打算修建一個專供開發這邊各家企業使用的熱電廠……這次我們算是將電力系統給惹毛了，說不準以後人家電老虎就三天兩頭的給我們停電，我們折騰不起啊。” 　　“你們又打算上熱電廠？”聽到林鴻飛這話，衆人心中頓時一陣無語：你們在北郡市建了一個專用的配套熱電廠，現在又打算建一個爲整個開發區配套的熱電廠，合着你們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建電廠有癮啊？ 　　“是啊，這種腦袋上飄着一把刀的日子簡直沒法過了。”林鴻飛一臉的悲催，“誰知道電業局的線路和變壓器會不會三天兩頭的出毛病？保險起見，還是我們自己搞個電站吧。” 　　但林鴻飛這話一出口，王繼紅的一張臉幾乎都綠了！ 　　不等林鴻飛把話說完，他立刻就跳了起來，“不行，這違反國家政策，我代表電監會表示反對！” 　　開發區可是舜耕市工業用電的大戶，關鍵的是，在可以預見的將來，開發區這邊的用電量將會以每年最少50%的比率提升，哪怕是對於電力系統來說，這也是一塊超級大肥肉，這麼大的一塊肥肉，林鴻飛這個混蛋竟然想要全吞到自己的肚子裏？這想都不要！ 　　“反對無效！”還沒等周大明說話呢，林鴻飛就開口了，“當初在開發區建設區間，市裏和省裏就向我們承諾過，一定優先保障開發區那邊的電力供應，如果無法保障開發區的電力供應，可以允許我們自建電廠，現在我們就認爲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無法有效的保障開發區的電力供應，作爲開發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我必須爲開發區的繁榮和發展負責，現在，我以開發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的名義，提請諸位領導，開發區將自建電廠。” 　　當初的合同裏面，還有這麼一條規定？ 　　聽到林鴻飛忽然改變了之前流裏流氣的樣子，義正詞嚴的說話了這番話，不少人都有些恍惚：他們這才記起來，林鴻飛不但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創始人、當之無愧的當家人，同時還是開發區管委會的常務副主任，而且這個副主任說話比謝紅先這個一把手還好使。 　　這次苦笑的人換成了苗大忠了：當初在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簽訂合同的時候，其中確實是有這麼一條，市裏必須要保障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以及開發區的工業用電，如果不能做到這一點，開發區將自建電廠以滿足工業生產的需求。 　　當初誰也沒有將這麼一條規定當做一回事：舜耕市熱電廠可是一家大型電廠，這麼大的一家電廠，難不成還滿足不了你們開發區的用電要求？ 　　他也不認爲電業局和電廠那邊會出什麼幺蛾子：開發區的工廠越多，電業局收上來的電費就越多，電業局那邊應該是巴不得開發區的工廠越來越多、每一家工廠的機器都24小時不停班纔好，可見鬼了，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麼一副鬼樣子？ 　　王繼紅瞠目結舌，市裏當初曾經下過文件，要求電業局也市熱電廠要優先保障開發區那邊的工業用電，這個他是知道的，但當初市裏在和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簽訂合同的時候，竟然還加了這麼一條？這不是等於有條件的允許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自建電廠麼？ 　　一家電廠有多麼賺錢，再沒有比王繼紅這個電監會的主任更加清楚了，就電力系統來說，養着這麼多的閒人、祖宗，可從上到下，大家的日子還是過得滋潤無比，要不社會上怎麼會有“電老虎放屁油褲襠”的說法呢？這東西根本就是一本萬利……林鴻飛這個混蛋，根本就是打算在自己心頭上剜肉啊！ 第一三零八章 兄弟們，衝啊 　　“這個……小林，建電廠可不是小事，需要的錢不是一點兩點，你們是不是再考慮考慮？”苗大忠皺了皺眉頭。 　　從他的本心來講，他當然是希望林鴻飛不建這個電廠的，林鴻飛不建電廠，就要用熱電廠的電，從他的本心來講，他當然不是希望藉此拿捏林鴻飛，而是考慮到如果整個開發區都用電廠的電，對全市的影響。 　　“市長，我們慎重考慮過這個問題，”林鴻飛搖搖頭，很不給苗大忠面子的否決了他的話，但還沒等苗大忠的眉頭皺起來，他就又丟出來一枚甜棗，“不過我們也願意爲市裏的就業做些工作，這兩年市裏的就業壓力很大，這個電廠建起來之後，我們將優先考慮市裏的那些等待重新上崗工人。” 　　剛剛還滿心不滿的苗大忠，聽到林鴻飛這句話之後，立刻就緊緊的閉上了嘴。 　　這幾年來，隨着改革開放的加快，民營經濟的活力越發凸顯，而國企那老舊的管理理念和方式已經越來越不適應新時期經濟發展的需求，儘管在媒體上還極少有人提到“下崗”這個詞，但無數的企業的工人們已經處於事實上的下崗狀態，有些企業還能拿到個幾十塊錢的基本生活費，有些甚至連生活費都拿不到，爲了這個事情，市裏沒少焦頭爛額。 　　在汽車工業城項目開動的時候，爲了讓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能夠儘可能多的招收這些“等待重新上崗的工人”，市裏在諸多條件上做了很多讓步，也是因爲這一點，整個開發區消化了舜耕市大約上萬事實上處於下崗的工人，可這也只是杯水車薪，還有數萬的工人等待工廠開工或者政府給重新安排工作崗位呢，如果林鴻飛的這個電廠建起來之後優先考慮下崗工人，那舜耕市別說攔着，估摸着心裏會哭着喊着的要求林鴻飛趕緊的將這個電廠建起來呢。 　　事實上上也差不多，聽到林鴻飛這番表示之後，剛剛還要說些什麼的其他人，除了電監會的人，立刻緊緊的閉上了嘴：一個電廠需要多少工人？這麼多的工人名額，哪怕只是分給舜耕市一半，也能解決大問題！ 　　有了林鴻飛這句話，連曹浩森都立刻改了口，“既然合同當中有這麼一條規定，只要你們覺得有必要，市裏當然不會反對……小林，你們打算上一個什麼樣的電廠？還是熱電廠嗎？” 　　他根本就沒問林鴻飛是否真的會這麼做，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的話，那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先找專家來給我們評估一下吧，”林鴻飛這個時候難得的謙虛起來，“我們優先考慮發電成本較低的重油發電廠或者燃氣-蒸汽輪機聯合循環發電廠，實在不行纔會考慮傳統的燃煤電廠。” 　　“這個重油發電廠的建設成本比較高吧？”曹浩森皺了皺眉頭。 　　重油發電廠的成本是不是比較高，他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全國的水電就不說了，火電清一色的是燃煤發電，大概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重油發電設備，至於什麼燃氣-蒸汽輪機聯合循環發電這個拗口的名詞，更是聽都沒有聽說過，但這個時候，自己怎麼能露了怯？ 　　“不過技術含量也比較高，我們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同時做電廠的技術轉讓。”林鴻飛咧嘴一笑。 　　這話卻是讓衆人一陣哆嗦：你們公司現在不但要搞汽車，連電廠都要高？ 　　※※※ 　　“孫工，你好。”飛機的門一打開，蘇蓉蓉就快步應了上去，緊握住孫工的手，道，“這次又要讓您操心了。” 　　“我早就給小林說過，電業局的那幫子混蛋沒有一個好東西，就要有個咱們自己的電廠才能放心，那小子就是不聽，這次知道教訓了吧？”孫工哼了一聲，“別囉嗦了，有什麼話路上說就行。” 　　“好好。”蘇蓉蓉連連點頭。 　　就在機場外面，已經一溜的車隊在等着了。 　　孫工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在北郡市的那個配套電廠的總工程師，之前是省內某電廠的總工，當初林鴻飛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挖來的……也虧得那個時候孫工被人排擠，在原來的單位有些鬱郁不得志，否則還真沒有林鴻飛什麼事。但老爺子到了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之後，小日子瞬間從小康變成了土豪，用老爺子的話說，現在才叫過日子，前大半輩子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不，在接到林鴻飛的電話，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老爺子二話不說，乘着公司放在北郡市那邊的那架雖然是能夠坐6個人、但放兩個臨時的加座也能坐8個人的大型動力三角翼，帶着幾個徒弟直接飛來了舜耕市，用老頭子的話說，那就是“咱不惹事，可也不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 　　※※※ 　　“這樣，可以分成三組，分別去市電業局、給開發區這邊供電的變電站和市熱電廠，”聽蘇蓉蓉說完，已經對基本情況有了個大致的瞭解的孫工終於點點頭，“我就帶頭去市熱電廠吧，你用對講機喊一下小古和小馬，讓他們分別帶隊去變電站和市農業局……怎麼進去，你們有辦法沒有？” 　　蘇蓉蓉手裏捏着對講機，點點頭道，“林總去省委開會之前叮囑過，讓金成鋼構的馬總帶着人，陪着您一起闖進去……林總說了，估計電老虎們肯定不會配合。” 　　“闖了就闖了，電力系統若是沒點兒牛氣，那還敢叫電老虎嗎？”孫工哼了一聲，也不認爲是多大的事：兩家國有單位打個架，那算得了什麼事？連警察都不敢管，警察來了，連警察一起打！這年頭的國企，就是這麼牛氣！老頭兒大手一揮，“成，有人給咱們闖進去就行，你給那個什麼金成鋼構的小子們說一聲，讓他們趕緊的準備好，電力系統的那幫混蛋小子是個什麼德行，我太清楚了……對了，照相機你們準備了沒有？這種事情，就算咱們欺負人，也得拿出那些混蛋自己犯賤的證據纔行。” 　　“不但有照相機，連攝像機都準備好了，”蘇蓉蓉指了指車子的後備箱，“每臺車上都有準備了一臺照相機，一臺攝像機。” 　　“太好了！”聽蘇蓉蓉這麼說，老頭兒大喜，“這次老頭子我要狠狠的收拾收拾這羣癟三！” 　　蘇蓉蓉聽的嘴角輕輕的抽抽：當初省電力到底是怎麼得罪了這老頭？ 　　※※※ 　　這邊，當蘇蓉蓉正向孫工介紹着情況的時候，金成鋼構的馬文清馬大老闆正在怒氣騰騰的給手下的小子們訓話！ 　　馬大老闆現在發達了，因爲自己識時務緊抱着林鴻飛的大粗腿，鈔票大把大把的賺，現在已經儼然整個舜耕市最大的鋼構商人，業務不但佔據了整個舜耕市的鋼構市場業務的70%，更是輻射到了舜耕市周邊的幾個趨勢，按照馬大老闆的話來說，老子爭取到後年成爲全省最大的鋼構商！ 　　但此刻，脖子裏掛着比拴狗的鏈子還粗的鏈子的馬大老闆正站在一個破鐵皮油桶上卻在大冬天裏敞着懷，看上去就一身的匪氣，衝着下面的工人們在大聲叫嚷：“廢話我不多說了，我馬文清從來沒虧待過大家，大家看看咱們全國搞鋼構的，大家的工資最多、獎金最高！這一切都是哪裏來的？這都是林總照顧咱們大家夥兒，可今天有人欺負到林總頭上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家若是欺負到你們老闆我的頭上，惹不起我就裝孫子躲過去就是，可欺負到了林總的頭上，那就絕對不能忍……操他媽這是要砸了咱們公司幾千口老少爺們們的飯碗吶！大家夥兒說，這事兒能答應不！” 　　“不能！絕對不能！”一想到林總若是被人欺負了，自己也有可能跟着倒黴，從此之後就再也不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和將近，下面的幫壯勞力們頓時怒氣值全滿！ 　　金成鋼構是舜耕市最大的鋼構公司，馬老闆爲人四海，從來沒有苛待過下面的人不說，不但工資高，說哪天發工資就哪天發工資，從來沒有打個磕絆的，大家都知道，金成鋼構以前過的可不是這種日子，這一切都是因爲馬老闆跟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林鴻飛林老闆關係好，林老闆照顧咱們馬老闆。 　　“好，大家都是爺們，我老馬什麼都不說了，上車！”他伸手一指後面停着的四輛打開車，“記住一句話，到時候林總的人說什麼你們就幹什麼，別說讓你們砸人，就算讓你們打狗你們也別客氣。” 　　頓了頓，馬大老闆志得意滿的環視了一眼下面已經熱血沸騰的工人們，“老馬我話先說在前面，這次奮勇當先的，回頭老馬我發100塊錢獎金，在關鍵時刻不敢往前衝的，你也不用回來了，直接給我打鋪蓋滾蛋！有誰受了傷的，老馬我包他全部的醫療費，等好了之後有文化的官升一級，沒文化的漲一級工資！” 　　有了馬文清的這番保障，早就被馬文清之前的話給激勵的嗷嗷直叫的棒小夥子們二話不說，一個個手裏拎着棍棒鋼管，惡狼一般的竄上了卡車。 第一三零九章 錄像帶 　　“滴滴滴……”王主任腰間的BP機忽然響了。 　　周大明、張懷東、曹浩森和苗大忠幾人齊齊的皺了皺眉頭：這個老王是怎麼搞的？在開會之前不是就強調了會議紀律了嗎？ 　　王主任也有些尷尬，在會議開始之前，領導就強調了，大家將手機和尋呼機全部關掉……這其實不過是個習慣性的吩咐，級別夠的領導自然就可以不關，否則萬一領導有點急事怎麼辦？但很顯然，王主任不過是個電監會的主人，自然沒有享受特殊照顧的資格。 　　他將尋呼機從腰間掏出來，在準備關機的同時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一張臉瞬間變的通紅，憤怒的望着林鴻飛，“姓林的，你什麼意思？！” 　　“什麼我什麼意思，王主任，請您把話說明點行不行？”林鴻飛皺着眉頭，心裏卻鬆了一口氣：孃的，這些小王八蛋終於動手了……老子真的等急了。 　　“王少峯同志，”苗大忠的一張臉皺的跟包子似的，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桌子，“這裏是省委會議室，不是你們電監會會議室，請你注意一點影響。” 　　可這個時候的王主任哪裏還有心思注意什麼影響？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有種狗急跳牆的感覺，左右已經如此了，乾脆牙一橫，直接將尋呼機遞給苗大忠，義憤填膺的道，“市長，您看看，您看看，這林鴻飛囂張跋扈成了什麼樣子，他竟然帶着人衝擊市熱電廠……” 　　話還沒說完，尋呼機再一次響了起來，而且信息一來就是兩條。 　　看完這兩條信息，苗大忠的一張臉皺的越發的像包子了，他砸了兩下嘴，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尋呼機遞給了自己旁邊的曹浩森，曹浩森看完，一張臉也沒比苗大忠好到哪裏去，猶豫了一下，遞給了自己旁邊的張懷東……等到會議室裏的一干領導們都看完了之後，大家的表情雖然各異，但有一點倒是相同的：望着林鴻飛的表情都不是很友善。 　　王主任的漢顯尋呼機上接到的傳呼內容很簡單，就三條，分別是市熱電廠、市電業局以及開發區變電所那邊發過來的，都是說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人帶着一大羣人衝擊本單位，還帶着攝像機和照相機。 　　看到這個，大家就知道，林鴻飛這丫是打算跟電力系統玩不講理的了……任誰知道了林鴻飛在這邊開着會的同時，還在做着另一手“準備”，恐怕心裏都不會好受到哪裏去，這讓大家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傻子。 　　可是在氣憤的同時，也有人暗自拍手稱快：電力系統的囂張跋扈不是一天兩天了，儼然獨立小王國，很有幾分“聽調不聽宣”的意思，讓你們再牛氣啊？現在好了吧，被林鴻飛這個混蛋小子抽了耳光了吧？ 　　活該！ 　　“諸位領導們這麼看着我幹什麼？”林鴻飛兩手一攤，這廝派人衝擊了電力系統，可自己反倒是一臉的理直氣壯，“我們要求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變壓器燒了、是不是線路故障，變電站、熱電廠和市電業局的人就是不讓我們看，說他們會會給我們一個解釋……讓他們自己檢查，電業局那邊這不是打算自己身兼運動員和裁判員兩個角色麼，我們是受害者，哪有不讓受害者知道事情真相的道理？” 　　林鴻飛的這個理由太強大了，強大到哪怕大家心裏有再多的不滿也不好說出來，只有苗大忠乾巴巴的冒出來一句，“小林，你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這個舉動……是不是有些過激了。” 　　得，一家國有企業衝擊電力系統，被苗大忠一句“有些過激”就給掩蓋過去了，這赤裸裸的偏袒的態度，讓王主任很想哭。 　　“是，領導批評的是，”明白了領導們的意思，林鴻飛哪有不就坡下驢的道理？他立刻道，“估摸着他們也拿到證據了，領導們您看……” 　　“讓你的人把東西送過來吧。”周大明的這句話，代表了古齊省的最終決定。 　　※※※ 　　照片的沖印需要一段時間，但攝像機的錄像帶就簡單的多了，這個時代，但凡有點錢的政府機關會議室裏都會有一臺最小也是25英寸的進口大彩電、錄像機等設備，錄像帶很快被送了過來，沒有人注意到，電監會的王主任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林鴻飛手裏捏着錄像機的遙控器，臨時充當瞭解說員的角色，“諸位領導，這位帶頭的老同志就是我們公司在北郡市配套電廠的孫總工程師，他是電力方面的大專家，哪個地方有故障，他看一眼就能知道，當初我們爲了能夠將他挖過來，可是很費了一番功夫……” 　　“這就是熱電廠的變壓器組？”苗大忠是搞工業出身，雖然不是出身於電力系統，但當年工作的時候沒少和電力系統打交道，根據外形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是什麼東西，他指着畫面上那一個個足足有小卡車車廂大小的巨大的變壓器，“我看着似乎沒問題嘛？” 　　“是，市長您說的沒錯，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的人說是專門負責向開發區這邊供電的6號和7號變壓器燒了，可是您看，這兩臺變壓器沒有一點燒了的痕跡，現在正正常工作……” 　　苗大忠是舜耕市市長，在這個時候斷然是不會不胡說的，原本對林鴻飛的舉動還覺得有些不太妥當的領導，立刻緊緊的閉上了嘴巴：既然熱電廠的變壓器沒有問題，那爲什麼市熱電廠還說變壓器燒了，還向實力要錢買變壓器？這裏面到底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貓膩？ 　　這世界上的事兒就怕琢磨，這一琢磨，什麼事兒都出來了：既然變壓器沒壞，市熱電廠都敢伸手向市裏要錢，那以前他們是不是也幹過這樣的事？除了這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 　　領導們最恨的是什麼？不是下面的人貪污，也不是下面的人貪圖享樂，而是最痛恨下面的人將自己當傻子耍，能成爲領導的，無一不認爲自己的智商超羣，可現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這些平日裏自詡目光如炬的領導竟然被一羣熊孩子給玩弄於股掌之上，這讓領導們情何以堪？！ 　　若說剛纔領導們看向王主任和林鴻飛的目光還都不太友好的話，那麼看向林鴻飛的目光就和善了很多，但看向王主任的目光……簡直恨不得生生的咬他兩口：沒有這麼噁心人的。 　　這當口兒，市電業局、開發區變電站的錄像帶也被送了過來…… 　　※※※ 　　看完了錄像帶，周大明、張懷東和曹浩森皆是一言不發，苗大忠鐵青着一張臉，“王少峯同志，對於這一切，你是不是應該給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一個解釋？” 　　明明什麼問題都沒有，你們市熱電廠、市電業局狗膽包天，竟然敢給開發區停電，誰給你們這麼大的狗膽？！ 　　王主任的一張臉已經白的如同一張紙，可林鴻飛還沒忘記在火上再潑上一瓢油，“這事兒有意思了啊，明明設備一點問題都沒有，卻給我們整個開發區停電……” 　　王主任惡狠狠的瞪着林鴻飛，一雙眼珠子血紅，簡直恨不得將林鴻飛一口給吞到肚子裏去：這個賤人，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林鴻飛顯然沒有這份自覺，或者哪怕他明知道了王主任對自己的目光很不善，也不會介意：既然電力系統對自己不客氣了，他們首先做了初一，就不要怪自己做十五，他繼續說到，“按照我們的計劃，在1994年，整個開發區全部企業的年產值將超過600個億，要是熱電廠和電業局閒着沒事給我們停停電、開心了給我們停停電、不開心了再給我們停停電，沒事再檢修檢修線路，呵呵……” 　　這聲“呵呵……”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聽到林鴻飛這麼說，屋子裏的一羣領導們的臉色全都變了：明年一年，開發區全部企業的年產值就要達到600個億啊，後年呢？大後年呢？ 　　相反，若是像林鴻飛說的，電業局和熱電廠那邊三天兩頭的停停電……當然，有了這麼一回之後，估計電業局和熱電廠那邊的人就算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再這麼折騰了，但開發區那邊的企業主們，心裏會不會這麼想？ 　　在“600億”這個數字面前，別說是市電業局和市熱電廠，哪怕是一名省委常委都要讓路，一直沒有怎麼開口的周大明終於發話了，他談了談菸灰，“既然當初合同裏寫了可以爲開發區那邊建一個配套的電廠，那就上嘛，有需要的人手，電業局和熱電廠那邊要無條件的配合，老王，你們有沒有問題？” 　　王少峯敢說有問題嗎？沒問題的話只是喪失一點利益，可若是有問題，那危及的可就是官帽子了。哭喪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請領導們放心，我們電力系統一定全力配合林總將配套的電廠搞起來。” 　　“將來你們開發區的電廠用不了的電，也可以支援一下市裏嘛，”張懷東笑眯眯的補充了一句，“還有啊，小林同志，以後做事老是這要這麼衝動，都結婚的人了，該穩重一些了。” 第一三一零章 幫忙的另一種方式 　　“懷東省長批評的是，這次的事情是我孟浪了，”既然得了好處就要識相的退回來，林鴻飛立刻乖巧的像是小貓兒一樣，“在此我向電力系統因此而受到了驚嚇的同志表示誠摯的歉意。” 　　這就對了。看着林鴻飛老實的模樣，領導們俱皆是欣慰的點頭：林鴻飛這小子也不是這麼頑固不化的嘛！ 　　卻殊不料這個時候的林鴻飛話題一轉，“懷東省長，那您看鐵路的事兒能不能也一次性的解決了？” 　　張懷東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這個事情，再議！” 　　林鴻飛這段時間忙着跑修一條直接道開發區的鐵路、最好能夠在開發區那邊設一個小小的調度點的事兒，雖然他最先是去找周大明彙報的，但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繞不開張懷東這個古齊省的第二號人物，張懷東也正在爲了這件事兒發愁呢：從理論上來講，他自然知道修一條直通開發區的小支線的好處，這意味着將爲開發區的企業大大的節省了成本，就靠着這麼一條鐵路，就能爲開發區引來更多的投資，更何況林鴻飛已經表示了，資金方面，開發區自己也能夠解決一部分。 　　可要命的是，這種事情太麻煩了，必須要經過鐵道部的點頭纔行，就算自己和周大明一起出面，鐵道部是否買古齊省的面子還真不好說……按說大家都是正部級的領導，不過是一小節鐵路而已，鐵道部也不需要出多少錢，他們沒有不同意的理由，但世界上的事情還就是這麼奇怪，這件事鐵道部不張口，工程就動不了工。 　　“怎麼能再議呢？”林鴻飛頓時就急了，在林鴻飛看來，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懷東省長，您也知道有了這麼一條鐵路之後對整個開發區的發展和帶動作用有多大，還有我們北郡市碼頭的那一小節……這三小節鐵路投資不高，可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的，我們請專家幫我們分析過，有了這三條鐵路，最少能夠拉動咱們省的GDP增長1%！” 　　1%……在座的領導們都沉吟起來。1%聽起來不多，但如果是這麼三條總長也不過七八十公里的鐵路就能對一個省的GDP拉動最少1%，這個數字可就相當的可觀了。 　　“小林，這個事情能不能讓東方組長想想辦法？”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常務副省長郭耀東忽然開口了，“鐵路系統再牛氣，東方組長的面子總歸還是要給的吧？” 　　對啊！郭耀東的這話一出口，大家的眼睛齊齊一亮！ 　　林鴻飛的老丈人是內閣稅費改革小組的副組長，組長就是內閣的第一副相；東方副組長的親大哥更是身居內閣辦公廳副主任之職，能量之高、手中的權利之重，已經不是一個位高權重所能夠形容的了，若是這兩位一起開了口，不，不用這兩位一起開口，哪怕其中任何一個開了口，鐵道部的領導敢不給這個面子？左右不過是幾十公里的鐵路而已，還是地形平緩、建設難度最低的那種，這點面子都不給，鐵道部的那幫傢伙當真是不想混了。 　　“話是這麼說，但這件事是咱們古齊省的內部事務……”林鴻飛苦笑了一聲，道。 　　話不用太多，但會議室裏的哪一個不是人精？大家立刻就都明白了林鴻飛這話裏面沒說出來的意思：沒錯，如果是動用自己老丈人和老丈人大哥的人情，那肯定是不成問題，說不定鐵道部那邊巴不得呢，但堂堂內閣稅費改革小組副組長和內閣辦公廳副主任的面子就值這麼一點錢？這不是找人幫忙，這是在抽老王家的臉面呢……合着這麼點屁大的事都得你們自己親自出面？！ 　　郭耀東的臉上頓時有些尷尬，他光想到老王家的能量巨大了，卻忘記了有時候能量太大也未必見得是一件好事，關鍵還在於，這件事等於爲老王家自己謀取好處：如果林鴻飛不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老總也就罷了，東方正以古齊省前任省委黨羣書記的身份出面說項，大家只能說東方正同志有人情味，走了還記掛着原來工作單位的發展，但現在林鴻飛是古齊省工業製造有限公司的老總，老王家再出面，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問題在於，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就能揭過去的，有了郭耀東和林鴻飛的這番話，哪怕周大明和張懷東心裏再怎麼不樂意，他們也不得不開口了，“這樣吧，過幾天我要去趟首都，看看能不能和鐵道部的領導交流一下。” 　　誰讓郭耀東是省政府常務副省長、古齊省的省委常委呢。 　　“謝謝書記！”林鴻飛心中大喜，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來向周大明鞠了個躬，因爲太過手忙腳亂，還將自己的椅子給帶倒了，惹得不少同志暗自發笑。 　　※※※ 　　從會議室裏出來之後，估摸着郭耀東已經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林鴻飛撥通了郭耀東的電話，“耀東叔叔，剛纔的事情謝謝您了。” 　　這番感謝真的是林鴻飛發自肺腑，如果不是剛纔郭耀東的仗義援手，鐵路的事情還不知道要拖多久，但郭耀東這番話實際上是幫了林鴻飛的一個大忙，這可是個大人情，如果不是因爲現在時機不對，林鴻飛必須要到郭耀東的辦公室裏親自表示感謝的。 　　“這麼客氣幹什麼？”郭耀東呵呵一笑，不過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林鴻飛這麼懂事，他心裏也是極爲欣慰，重要的是，林鴻飛領了這份人情，以後有點什麼事的時候，自己開口就方便的多了，“和你郭叔叔還又必要這麼客氣？以後有什麼事情就跟你郭叔叔說，只要你郭叔叔能夠幫忙的，郭叔叔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 　　“那郭叔叔您慘了，以後還有的事要麻煩您。” 　　“你郭叔叔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煩！”聽到林鴻飛這句話，郭耀東就知道自己的這份人情徹底送出去了，心中頓時大慰。 　　※※※ 　　“林總，咱們開發區真的要建電廠？” 　　“對啊對啊，林總，領導們怎麼說？” 　　“領導們批准了沒……” 　　“以後咱們用電是不是便宜多了啊？” 　　等林鴻飛從省委回來的時候，赫然發現公司的板房外面已經匯聚了一大羣人，來的這些人的身份都不低，全都是開發區各家企業的負責人，最差的也是總經理……這些個總經理不是該企業老闆的老婆，就是老闆的兄弟……看到林鴻飛，大家登時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每個人嘴裏似乎都有着說不完的話，一個個高舉着手，激動的一張臉通紅。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混合着激動、期待以及緊張的神色：在這之前，發電廠從來都是國營的、對國民經濟有着重大影響力的項目，從來不接受民營資本的進入，大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資格參加，但現在林總竟然有可能在這個鐵幕上開一個口子？這怎麼讓大家不欣喜若狂？！ 　　沒有人是傻子，大家都只所生意的，自然知道像是這樣的獨門生意最好做，搞電廠，也就國企的那羣豬做不好，讓大家來做，每年低於50%的利潤他們都不好意思抬頭說自己是糕點廠的。只是這一行業的准入門檻太難看了，如果不是林鴻飛的金字招牌在這裏擺着，換了另外任何一個人過來，大家都不認爲他能辦成這件事，相反的，肯定認爲這廝是在胡說八道。 　　看到羣情洶湧的人羣，林鴻飛眉頭微微皺了皺，雙手微微向下一壓。 　　就這個動作，現場這麼多的人頓時鴉雀無聲！林大老闆的號召力，由此可見一斑。 　　“是的，省裏同意了我們開發區自建電廠的要求，”迎着衆人一臉期待的目光，林鴻飛點點頭，大聲道，“我在這裏代表開發區管委會表個態，這個電廠就是爲我們開發區的企業服務的，只要有意願的，都可以成爲這個電廠的股東。” 　　“林總，您就說吧，我們要怎麼做？”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 　　只要能夠成爲股東，別的其他條件都好商量，現在大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的就一點：我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很簡單，再公平不過的法子了：湊份子！大家投了錢，就算是這個電廠的股東……” 　　“湊份子？”大家先是面面相覷，繼而，不等林鴻飛說完，大家頓時歡呼起來：林總說的沒錯，再沒有什麼比湊份子這個辦法更好的了！ 　　林鴻飛心中極有成就感的望着眼前激動的滿臉紅光的老闆們，“先說明，雖然大家是股東，但並不會以成本價向大家供電，在覈算出了成本之後，我們會增加一定比例的利潤，這個利潤，有留給電廠未來發展或者擴容的儲備金，有年底大家的分紅，還有給工人和幹部們的獎金以及一些備用的錢，大家都是做企業的，這個都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