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海拉的承諾
賽格斯世界，萬神殿。
宏偉莊嚴的金色宮殿中，聖光在神座上閃爍。
浩瀚的氣息降臨，伊芙的身影出現在了花草藤蔓裝飾的生命神座上。
祂的目光朝着神殿中望去，看到神殿中不僅僅有祂一人，還有着幾名陌生的神靈。
祂們的模樣與伊芙一般若隱若現，被聖光包裹，站在遠處交談。
感應到伊芙的降臨，幾位真神將目光投了過來，而後微微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伊芙也點點頭，以作回應。
雖然祂也沒認出來這幾個真神是什麼來頭……
而在這個時候，忽然又有一股深邃的氣息出現在神殿之中，讓伊芙很是熟悉。
祂下意識朝着海拉的白骨神座方向看去，只見暗灰色的光芒不斷在神座上勾勒，很快化成一道隱藏在灰霧中的曼妙身影。
死亡與冥界之主，海拉。
當伊芙將視線投過去的時候，海拉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祂對着伊芙輕輕點了點頭，神魂傳話道：
“伊芙冕下，到獨立神殿裏去談吧。”
獨立神殿……
伊芙心中微動，餘光掃向四周，不過並沒有看到其他神殿。
而這個時候，海拉率先離開了自己的神座，朝着萬神殿的側後方走去。
伊芙也壓下心中的好奇，跟隨了上去。
兩位神話一前一後，很快走到了萬神殿一側的牆壁前。
只見海拉輕點了一下宮殿的牆壁，牆壁上瞬間盪漾起陣陣波紋，而後出現了一扇莊嚴的殿門。
伊芙感知到了空間的波動，這宮殿應該是臨時在異空間開闢出來的。
祂跟隨着海拉，走了進去。
視野轉換，伊芙來到了一座比萬神殿小得多的神殿裏，整個神殿由白石砌成，呈現方形，圍繞了一圈高大的石柱，讓祂想起來前世藍星的帕特農神廟。
神殿的背景是無垠的星空，深邃黑暗中又有着無數令人沉迷的璀璨光華。
伊芙看了兩眼，認了出來那應該是賽格斯宇宙的投影。
海拉來到了神殿的中央。
祂身上的聖光已經散去，露出了真實的樣子。
黑色的長髮，猩紅色的雙眸，秀美中帶着些許威嚴的面容，帶給人一種肅殺高貴感。
祂身上穿着一件寬大的黑袍，上面還繪有白色的花紋與骷髏圖案。
只見祂望向了神殿的中央，神殿中央就立刻幻化出了兩張威嚴的神座。
不，不是幻化。
在伊芙的感知中，是實實在在地利用神力創造了兩張神座。
這神殿有着神國的部分能力？
伊芙心中微動。
海拉很快就坐到其中的一張神座上，並對着伊芙微微示意：
“伊芙冕下，請坐。”
伊芙輕輕點了點頭，坐到了海拉的對面。
“真沒想到，原來萬神殿還有這樣的地方。”
祂打量着神殿說道。
“這是衆神私下談話時候可以進入的獨立空間，有些神國的特點，點一下萬神殿的牆壁就可進入。”
“神魔戰爭快要開啓了，最近一段時間萬神殿時不時就會有神話互相交流，所以來這裏談事會比較方便。”
“在這裏，我們可以直接用神力創造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是帶不出去的。”
海拉微笑着說道。
伊芙點了點頭，輕拍了一下神座的扶手，而隨着祂的動作，兩位神話中間浮現出了一張古樸的石桌，桌子上還出現了兩隻水晶杯，以及一隻冒着誘人清香的茶壺。
茶壺自行飛起，將兩隻水晶杯倒滿淡金色的液體。
海拉微微挑了挑眉，輕輕招了招手，其中一隻水晶杯飛到了祂的面前。
祂接過杯子，輕抿了一口，眉頭舒展，並忍不住輕輕點頭：
“不錯的精靈花茶。”
“海拉冕下見多識廣。”
伊芙笑道。
海拉將茶水一飲而盡，微微搖了搖頭：
“只是身爲死神，見過的亡魂記憶比較多而已……”
說完，祂神情一肅，直入正題：
“伊芙冕下，您剛剛給我傳送的那個幻影是怎麼回事？”
伊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光芒微動。
一陣空間波動後，祂的手中出現了那枚血紅色的晶體。
看到這枚晶體，海拉神色一凝。
祂那猩紅色的目光在晶體上掃了掃，繼而眸光微亮：
“真的是血族神格！您是在哪裏得到的？”
“是這樣的……”
伊芙微微一笑，將來龍去脈挑重點講了講。
聽完了祂的講述，海拉眉頭輕輕皺起：
“卡帕多西亞家族麼……看來，他們果然是蓋伊的直系後裔。”
而後，祂一聲冷哼：
“難怪我一直無法找到蓋伊竊取的死亡法則，原來竟然是被祂藏在了自己的神格里，還傳給了後代！”
蓋伊是血族的始祖。
得到了血族的傳承，伊芙也知曉了這枚神格以及血族的來歷。
與其他種族先有種族後有種族神職不同，吸血鬼是先有神職後有種族。
而創造吸血鬼這個種族的，就是始祖蓋伊。
創造生命幾乎是生命之神的獨有能力，其他神話存在是很難做到的。
但血族的始祖蓋伊做到了。
祂並沒有藉助生命神職的力量，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借用了死亡法則的力量。
也正是因爲最初的血族神格擁有着部分死亡法則，蓋伊創造出的吸血鬼這個種族才能成一種介於亡靈與生靈之間的奇特生物。
念頭至此，伊芙看着血族神格，表情有些意外：
“海拉冕下，這就是您曾經說的失去的部分法則力量？”
海拉點了點頭：
“蓋伊曾經是原初死神的屬神，只是祂卻在一百萬年前叛逃了，還竊取了部分死亡法則，那個時候正值深淵首次大爆發，原初死神冕下也因此隕落……”
“後來我曾經追查過蓋伊的下落，與祂在一座泰坦遺蹟中交戰，最終將祂殺死。但我也因此重傷，差點失去對冥界的控制……”
“不過，我卻沒有找到祂竊取的死亡法則藏到了哪裏……”
說着，海拉又看向了伊芙，目光認真：
“伊芙冕下，作爲盟友，我也不繞圈子了，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從您這裏得到它？”
看到海拉那熾熱的目光，伊芙微微一笑：
“海拉冕下，您太見外了，這枚神格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用，我也是發現其中蘊藏的死亡法則，纔想起來聯繫您的。”
“如果您需要的話，儘管拿去。”
說着，祂攤開手掌，血紅色的晶體緩緩升起，飛向了死神海拉。
海拉微微一怔，下意識接過了神格。
當祂再次看向伊芙的時候，目光變得更加柔和了。
“伊芙冕下，您的慷慨令我慚愧……”
祂微嘆道，語氣間帶着感激。
只見海拉忽然站起身，對着伊芙微微行了一禮，繼續道：
“或許您並不知道這部分法則對我的意義，對於別人來說，這僅僅是一枚最多讓凡人成爲弱等神力的次級神格罷了，但對我來說，這卻是我掌控冥界，完善神職的關鍵！”
但說着，祂又話鋒一轉：
“伊芙冕下，我非常感激您的饋贈，不過……我向來不喜歡虧欠其他神話存在，哪怕我們已經是盟友。”
“您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可以儘管開口，如果是我有能力做到的事，我都會答應。”
伊芙微微一怔。
看着海拉那沉靜中又帶着堅定的目光，祂心中一動，問道：
“海拉冕下，有了它，您是否可以短時間地出入冥界了？”
海拉輕輕點了點頭：
“當然，我之所以不能隨意出入冥界，就是爲了防止那些卑鄙的傢伙爭奪控制權，但若是我完善了神職，徹底掌控了冥界，一切都不是問題。”
看着海拉那自信的神情，伊芙意識到了祂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
有了這個神格，祂通往強大神力的道路將會暢通無阻，而且恐怕很快就能達成！
想到這裏，伊芙又問道：
“那既然如此，您是否能夠在我晉升強大神力的時候，在一旁守護我呢？”
“晉升強大神力？”
海拉微微一怔。
祂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伊芙，目光中難以掩蓋驚異：
“伊芙冕下，您要晉升強大神力了？！”
伊芙輕輕點了點頭：
“還差一點，我計劃在神魔戰爭的時候，前往深淵晉升。”
“前往深淵？您竟然能夠脫離賽格斯位面了？”
海拉愕然。
“僥倖得到了一些際遇。”
伊芙回答道。
海拉怔怔地盯着伊芙看了一會兒，而後輕輕一嘆：
“您的成長速度令我驚訝，看來……您很快就能恢復到世界樹的巔峯。”
說完，祂神情一肅：
“伊芙冕下，等您打算晉升的時候，提前通知我，我會及時趕到的。”
得到了海拉的承諾，伊芙心中一安。
在深淵中晉升雖然能夠避過衆神的耳目，但是卻有可能迎來邪神的圍攻。
這個時候，有一個強大的幫手能夠守護一下，再好不過了。
達成了一致之後，兩位神話又交流了一些彼此知道的情報。
伊芙將賽格斯世界目前的現狀告知了海拉，而海拉則講了講最近祂知曉的有關天界的消息。
整個人類神系並沒有因爲伊芙將楓葉領納入勢力範圍而產生什麼反彈，如同伊芙推測的那樣，祂們正在備戰神魔戰爭呢。
這讓伊芙徹底放下心來。
交流了一番之後，兩位神話就打算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伊芙忽然又心中微動，想起了什麼。
“海拉冕下。”
祂忽然開口道。
“伊芙冕下，您還有什麼需要交流的嗎？”
海拉停下了散去化身的動作。
伊芙神情一肅：
“我在與泰坦之王阿瑞斯戰鬥的時候，祂曾經說過一句話……”
“【我們……都是被‘世界’拋棄的可憐蟲。】”
“您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海拉聽了，微微皺起了眉頭。
祂思索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句話……”
伊芙有些失望。
“不過……”
海拉忽然話鋒一轉：
“我忽然想起來在我接受死神傳承的時候，曾經聽到過原初死神的一聲嘆息……以前我沒有在意，但現在聽到您說的這句話，感覺或許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是什麼？”
伊芙追問道。
海拉遲疑了一下，說道：
“【我們……都是失敗者。】”
我們……都是失敗者。
伊芙皺了皺眉，心中越發疑惑。
看着祂那緊鎖的眉頭，海拉說道：
“伊芙冕下。”
“太古時代有許多祕辛都在時間的齒輪下被人遺忘，我們雖然身爲強大的真神，但賽格斯宇宙還有很多祕密並未被我們掌握……”
“創造宇宙的創世神是誰，衆神之王尼歐去了哪裏，深淵從何而來……這些問題的答案，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能夠回答得上來。”
“在我成爲死神的時候，原初死神冕下留下的傳承之語曾經告訴過我，強大神力之前，莫要妄圖去探求整個世界的祕密。”
“強大神力之後，自會知曉一切。”
……
告別了海拉，伊芙迴歸了自己的神國。
坐在自己的神座上，祂回想着海拉離別前說的話語：
“強大神力之後，自會知曉一切麼……”
這一刻，伊芙想起了永恆之主見到自己時候的話語，也想到了烏莉諾斯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語。
他們，都表達過類似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伊芙又想起了烏莉諾斯與自己的約定，以及那個讓矮人神靈巴洛特警告多次的地方——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你到底隱藏着什麼祕密？”
祂喃喃道。
思索了片刻，伊芙又搖了搖頭：
“不瞎想了，強大神力就在眼前，我遲早會知道一切的。”
“不管賽格斯宇宙到底還隱藏着什麼祕密，只要我足夠強大，一切都不是問題。”
“超凡世界，實力纔是改變一切的本錢！”
伊芙有這樣的底氣。
只要祂能夠扛過三年後的衆神降臨，理論上祂完全有能力繼續成長，最終成長爲既尼歐之後的偉大神力！
僅僅是【汲取】一個能力，就註定了祂前進的腳步，絕對不會停息。
“先試着用血族的血脈力量擴充一下玩家的職業吧，我也要爲神魔戰爭積極備戰了。”
祂一邊說，一邊聯繫上了遊戲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