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金梅村的探望
衆人開始沉默的等候。兩個多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肝癌,但瘤體只有三釐米,內外都沒轉移,如果病人身體狀況允許,可以馬上化療後進行手術切除。可以說是天大的好消息,黃正海高興的抹起了眼淚。
廖姍和倪建義陪老師,劉步陽跟宋雲雅和石曉慧去辦住院手續,預交了三十萬醫藥費。
劉步陽又說:“還有個事麻煩你們,醫藥費的事就減個零給他們說。”
宋雲雅忍不住問:“她是你什麼老師?”
劉步陽道:“是我初中班主任,我和廖姍,還有和我一起來的那個,都是她學生。老師沒孩子。”
宋雲雅哦了一聲,看着石曉慧。
石曉慧不耐煩道:“知道了,我給醫生說。”
劉步陽道:“謝謝!”
石曉慧拉住宋雲雅道:“沒事了,我們可以走了。”宋雲雅看了劉步陽一眼,跟石曉慧走了。
單人病房裏,三個學生圍坐在老師牀邊說着寬心的話。
吳老師問劉步陽:“你那兩個朋友呢?我要謝謝她們啊。”
劉步陽說:“不用了。”
“那多不好意思,幫我們這麼大的忙。”吳老師很着急。
劉步陽笑道:“您就安心治病吧,說不定還能趕回去過年。”
吳老師心情也好了不少,說:“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一輩子書沒白教。真是麻煩你們了,都要過年了還跑這麼一趟。”
廖姍道:“是我們該做的。”
吳老師又對黃正海道:“你出去和孩子們喫飯,也都餓了吧,不用陪我了。”
倪建義道:“還是留個人陪,我們去喫飯,給您帶回來,我們喫得快。”
於是劉步陽三人出去喫飯。倪建義忍不住問劉步陽:“那兩個女人是什麼人?”
劉步陽道:“軍人。”
倪建義看了廖姍一眼,又問劉步陽:“身份不簡單吧?你怎麼認識的?”
劉步陽還沒回答,廖姍就先說:“保密!”
倪建義笑笑。
出入容易,進去就難了。門口警衛攔住了劉步陽他們,要出示出入證。也是劉步陽一時大意忘記了這事,又沒記黃正海和病房的電話。沒辦法,只能再給宋雲雅打電話!
半小時後,石曉慧的車開了回來。石曉慧比宋雲雅還先下車,瞪着劉步陽怒問:“你這人怎麼這麼煩啊!還有完沒完了?”
劉步陽道:“對不起。”
宋雲雅拉石曉慧,低聲求道:“你給人家留點面子。”
石曉慧沒好氣道:“他臉都不要,還要面子幹什麼。”廖姍和倪建義瞠目結舌。
等石曉慧和宋雲雅又走後,廖姍問劉步陽:“你什麼時候又得罪人了?”
劉步陽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三人回到病房,黃正海又問這頓飯喫了多少錢。
劉步陽道:“這些您就別算那麼仔細了……醫院先交了三萬,您記着吧,等完了一塊給我。”
“好,好。”黃正海連連點頭。
吳老師對老伴道:“你去給孩子們在賓館開幾個房,都忙累了,該休息了。”
劉步陽道:“不用了,我們回學校住,倪建義和我一起就行了,寢室空着的。”
廖姍也道:“我們不花那冤枉錢。”
黃正海道:“明天你們就快回去吧,家裏都盼着的。我明早去取錢,把機票錢給你們。”
劉步陽說:“先不急,看老師什麼時候動手術,不定用得上我們。”
吳老師沉重道:“大恩不言謝,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們……”
劉步陽道:“要說大恩,您的教誨纔是大恩,我們這算什麼!”
廖姍和倪建義也附和。
晚上,三人並沒回學校住,而是在賓館開了兩個房間。睡覺前,三人在房間裏聊天,倪建義終於還是問起醫藥費的事。
劉步陽說:“找的關係,用不了多少錢。”
倪建義不滿道:“靠,你給我還不說實話!”
劉步陽道:“十來萬吧。”
倪建義看了廖姍一眼,在他心目中,廖姍已經是劉步陽的管家婆,劉步陽可以不在乎錢,但廖姍就不一定。
廖姍無奈的撇嘴,道:“他大款,錢多。”
倪建義道:“我還有五千塊,明天取了給你。”
劉步陽笑道:“你想得好,等你發財了再說,我兩平分!”
倪建義笑說好,又問:“這事給江華他們怎麼說?”
劉步陽道:“還是別說了,免得以爲你拉他們入夥。”又道:“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免得吳老師他們心裏過意不去。”倪建義同意。
隨後,劉步陽給金梅村打了電話,說明原由,問是不是能一起回安華。
金梅村說:“元怡後天就到,我買的二十八號的機票,CA1210。”
劉步陽道:“那我看情況,如果可以就也買那次的。”
金梅村問:“你們幾個人?”
“我和廖姍,還有個同學,初中一個班的。”
“哪家醫院?我去看看。”
劉步陽道:“不麻煩您了。”
金梅村道:“這有什麼麻煩的,都是安華來的,還是同行。反正我也沒事,一個人在家悶得慌。”
劉步陽笑道:“那好吧,說不定還是您的歌迷。”
金梅村笑道:“我可不敢當。能把學生教得比兒子還孝順的老師,我還真想看看。”
上牀後,廖姍問劉步陽:“和雷芸一起的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好象是叫石曉慧。”劉步陽作出回憶的樣子。
“什麼時候認識的?我們怎麼沒見過。”
劉步陽道:“一面之緣。”
廖姍摸着劉步陽的眉毛,說:“一面之緣就把人家得罪了,你也夠可以的啊。”
劉步陽笑道:“我就說了,青菜蘿蔔各又所愛。”
廖姍笑道:“她好高啊,還開軍車。你別再惹她了,打不過!”
劉步陽想起自己挨的那一耳光,笑道:“還真有可能。”
廖姍又問:“你估計總共要多少錢啊?”
劉步陽道:“用不了多少。”
“那你爲什麼不讓我跟你一起去交錢?!”
劉步陽道:“我怕你心疼。”
廖姍揪了劉步陽一把,不滿道:“我是這種人嗎!”說着柔情蜜意的看了劉步陽一眼,又道:“說真的,我都被你感動了。”
劉步陽壞笑道:“是不是想獻身?”
廖姍哼道:“纔不想,又不是對我好!”
劉步陽道:“我一輩子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對你好的。”
廖姍一臉幸福道:“對,我們倆,還有我們的爸媽,都會健健康康的。”
第二天上午,主治醫生找劉步陽說明了病情和治療計劃。要做一個星期的術前準備和觀察,手術將採用激光切割。激光切割的優點是止血性能好,可以保留較多的正常肝組織,而且術後肝功能及炎性反應輕微,沒有嚴重併發症。當然了,更好的治療方案對應的是更多的錢。
午飯過後,金梅村果然來了。在醫院大門口的給劉步陽打的電話。劉步陽帶着出入證去接,還要嚴格登記。
見金梅村還提了兩盒營養品,劉步陽笑道:“您破費了。”
金梅村笑道:“別跟我來這套。情況怎麼樣?”
“一個星期後手術,到時候就知道了。”
金梅村又道:“這醫院不錯啊,一般人進不來吧?”
劉步陽笑道:“誰想進醫院啊!”
金梅村一進病房,黃正海和吳翠園都喫驚。心想這人沒見過啊,怎麼還帶東西來。
劉步陽笑道:“吳老師,這是教育部派來看您的金老師。”
黃正海沒領會這玩笑,而是驚訝道:“教育部!”
吳翠園看着金梅村,邊想邊道:“金老師,看着眼熟……”
廖姍笑道:“您好好想想,金老師也是安華人。”
吳翠園道:“見過,肯定見過。”
廖姍哼了兩句金梅村的歌。吳翠園一下坐了起來,又高興又激動道:“金梅村,梅花……哎呀,您怎麼來了?”
金梅村笑道:“我和你一樣,也是劉步陽的老師。”
黃正海連忙搬來椅子,招呼道:“您快坐。您現在在教育部工作?”
金梅村無奈笑道:“別聽劉步陽瞎說。現在在平京音樂學院上課,聽劉步陽說起吳老師就過來看看。”
吳翠園慌亂道:“真是不好意思,這麼大雪天的,還帶東西……”幸好她不是心臟病。
金梅村道:“快別這麼說,都是安華人。”
黃正海道:“謝謝,實在謝謝您。”
金梅村笑道:“你們別客氣,我和吳老師年紀差不多,就別您了,我也不是教育部的。”說得衆人一陣笑。
吳翠園動容道:“這真是……在安華還沒這麼熱鬧……”
劉步陽笑道:“病人需要安靜嘛。”
吳翠園問劉步陽:“劉步陽不是和廖姍一個學校嗎?怎麼又在音樂學院?”
劉步陽笑道:“我運氣好,當了金老師入室弟子,不是學生。”
黃正海立刻對金梅村道:“劉步陽這孩子,有本事,這次多虧他了,不然還在安華耗着。這邊好得多,一來就確診了,也不要那麼多錢。”他這也是逮着機會感謝劉步陽。
金梅村看了劉步陽一眼,笑道:“他是有本事。”
劉步陽笑道:“本事都是老師教的。”
吳翠園笑着問金梅村:“金老師還沒放假?”
金梅村道:“放了,過兩天就回去。”她知道吳老師沒孩子,所以沒說是在等女兒。
吳翠園立刻對劉步陽道:“你們也和金老師一起回去吧,家一都着急了。”
劉步陽點頭。又聊了一會後,金梅村就起身告辭了。黃正海挽留她喫晚飯,金梅村就說下午還有事。
劉步陽把金梅村送出醫院。臨別前,金梅村笑說:“韓淑雯以爲我們一起回去,現在成真了。”
劉步陽笑笑。金梅村又說:“這種家庭長大的女孩子,可能以爲想要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你最好說清楚。”
劉步陽點頭,又說:“我也沒什麼好給。”金梅村笑笑。
隨後,劉步陽去訂機票,運氣不錯,買到了和金梅村同一次的。下午,劉步陽和廖姍帶倪建義去他們學校參觀,三人在無人的操場上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
倪建義說:“你們說十年後我們還能這麼玩嗎?”
劉步陽笑道:“那時候就是看兒子玩了。”
倪建義笑道:“就怕那時候你都不認識我們了。”
劉步陽道:“除非我失憶。”
倪建義看着劉步陽認真道:“你和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劉步陽笑道:“怎麼不是,你看到的是鬼?”
倪建義笑笑。廖姍又對倪建義說:“他敢脫離隊伍,我就休了他。”
劉步陽笑道:“死命令都下達了,我們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