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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個人來了

  從廖姍家出來回去的路上,陳琴是又高興又擔憂,對劉步陽說:“你才二十歲,着這個急幹什麼!”   劉步陽說:“話是你們說的,不能讓廖姍空歡喜一場吧。”   陳琴道:“那都是大人的客套話!現在搞這麼多,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啊!”   劉震東道:“不就是一起過個年嘛,有什麼!”   陳琴對劉步陽道:“男孩子要以事業爲重,你沒到二十八歲不準結婚。談戀愛我不反對,但是老婆還是小几歲好,最好是小個五六歲。”   劉震東阻止妻子:“你別說了,姍姍這姑娘不錯。”   陳琴看看兒子,說:“我也就是說說,他要自己喜歡,我還管得了!”   同樣的,譚舒華也有些擔憂,她對廖姍說:“劉步陽條件不錯,你又比他大幾個月,今後的時間還長……”   廖姍和劉步陽一樣的觀點:“今後是今後,現在是現在。”   譚舒華苦口婆心道:“女孩子家,要保護好自己,不然受傷的是你自己。”   “他不會傷害我。”   “人心都會變的,現在的世界誘惑又多……”   廖姍笑道:“那你要我怎麼樣,找個半老頭子?”   廖永廣對老婆道:“感情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別管。”   二月二號早上,劉步陽準備開車陪母親出去再買些過年貨,剛出門就看見韓淑雯的跑車正緩緩開過來。   韓淑雯也看見了劉步陽,她本想按兩下喇叭,但又看見路邊樹着大大的禁止鳴鏑標誌。   陳琴鎖好門後對劉步陽說:“去開車啊。”   劉步陽指指開近的跑車說:“來客人了。”   陳琴一看,用明顯的驚喜語氣道:“韓淑雯!”   韓淑雯下車,對陳琴甜笑道:“阿姨,要出門啊?”   陳琴連忙道:“沒有,沒關係,韓小姐快進屋坐。”說着就又去開門。   劉步陽道:“媽,韓小姐沒時間坐。”   陳琴一愣,看了看韓淑雯。   韓淑雯瞟一眼劉步陽,卻道:“我有時間。”語氣滿含勝利。   陳琴笑道:“快進屋,外面冷,別沾雪在身上了。”   進屋後,陳琴對韓淑雯道:“快坐,喝點什麼。唉,家裏也沒什麼準備,上次你們來也是,劉步陽也不說一聲。”   韓淑雯道:“是我們突然打擾了。我喝熱水就行了,謝謝阿姨。”   陳琴倒完水又道:“劉步陽,你陪韓小姐聊聊天。我自己打的去就行了。”她還想着給劉步陽和韓淑雯營造二人世界。對韓淑雯,她就不會在意是不是小几歲的問題了。   劉步陽對母親說:“等會我一起去。”   陳琴看看兒子的神色,只好點頭,又問韓淑雯:“韓小姐喫飯了嗎?”   “喫了。”韓淑雯點點頭,雙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   陳琴道:“那喫點水果,喫蘋果,是好蘋果,進口的,洗乾淨了。”   韓淑雯甜笑道:“謝謝阿姨。”   陳琴對劉步陽道:“你坐啊,別站着。”其實她自己也站着的。   劉步陽坐下,問韓淑雯:“你來幹什麼?”   韓淑雯對劉步陽就沒那麼好態度了,瞟眼道:“我來看看不行!”   陳琴在一邊表態:“行,怎麼不行,韓小姐是稀客,我們歡迎。”說着又去打開電視,說:“邊看電視邊聊。”   趁陳琴在,韓淑雯對劉步陽道:“你上次撒謊了!”   “我怎麼了?”   “你說你不在家,其實你在!”韓淑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劉步陽無奈笑笑。   陳琴道:“撒謊不好!劉步陽,以後不準了。”見劉步陽無奈的看着自己,又連忙道:“我還要洗衣服,你們聊。”說完就走開了。   劉步陽看着電視說:“等會我們要出門。”   韓淑雯不說話。本來她主動來找劉步陽就已經夠降低身份了,現在劉步陽還這副態度,實在可氣。對了,劉步陽還不知道自己不去維也納了呢!   “你去過維也納嗎?”韓淑雯開口問。   劉步陽點頭。   韓淑雯又道:“我考的是維也納音樂學院。”   “恭喜你。”   韓淑雯忍不住道:“不過我決定不去了。”   “不去可惜了。”劉步陽不問爲什麼,就算問了,韓淑雯當然也不會說是因爲他。   “我準備去平京。”韓淑雯盯着劉步陽說這句話,希望能看到點欣喜的神色。這個消息,她本來打算以後再說的。   劉步陽看一眼韓淑雯,嚴肅的說:“我勸你還是去維也納。”   “爲什麼?”   “學得更好。”   他是在賭氣說這些話嗎?韓淑雯天真的想。她微微一笑道:“你唱得好,其實也可以去。”不過她實在不習慣誇獎別人。   劉步陽笑道:“謝謝。”   沉默了一陣,韓淑雯又問:“你的表還要嗎?”   劉步陽說:“你幫我保管吧。”   “好的。”韓淑雯甜甜一笑。   又沉默了一陣,劉步陽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逐客令啊!韓淑雯氣呼呼站起來,說:“我給阿姨說再見。”   劉步陽大聲叫道:“媽!”   正在偏廳門口偷聽的陳琴慌忙答道:“來了,來了。”   “阿姨,謝謝你。我要走了,再見。”韓淑雯不悅的神色寫在臉上。   陳琴瞪了劉步陽一眼,對韓淑雯道:“不急啊,還沒坐一會呢。喫午飯了再走吧,喜歡喫什麼?我去買。不喜歡家裏的出去喫也行。”   韓淑雯道:“謝謝阿姨,不用了。”   陳琴只好道:“那我們送你。”她看劉步陽一眼,發現他沒有要動的意思。   送到門口,陳琴又叮囑道:“開車小心啊,常來玩。”   韓淑雯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說:“劉步陽又不歡迎我。”都怪他虛僞!   陳琴連忙道:“歡迎,一定歡迎。跟他爸爸一樣,喜歡裝模作樣。我回去罵他,保證他不敢了。”   韓淑雯又甜笑道:“您幫我向叔叔問好。”   “好的,好的,謝謝韓小姐。”   韓淑雯道:“您叫我淑雯就可以了,我爸爸媽媽都這樣叫我。”   陳琴笑道:“好,淑雯,真親切!”   “阿姨再見。”   “再見,常來玩啊。”   陳琴進屋後,沒好氣對劉步陽道:“你對韓淑雯怎麼那個態度?”   劉步陽卻道:“你怎麼對她那個態度!”   陳琴愣了一下,無奈道:“好歹可以照顧你爸爸的生意,你以爲你爸爸做點生意容易啊!還不是要到處求爺爺拜奶奶。”   劉步陽認真道:“媽,他們和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簡單的說,你兒子去她家可能連門也進不了。所以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陳琴不以爲然道:“還不都是人,要穿衣喫飯。”   劉步陽道:“如果你有個女兒,去一個買破爛的家裏做客,別人對她很熱情,就算是真心的,你怎麼想?”   陳琴覺得這話有道理,但還是道:“我們又不是買破爛的。”   劉步陽笑道:“和他們比就差不多。”   陳琴道:“又不是我們請她來的。”   劉步陽笑道:“這就更是問題了,如果你女兒成天往買破爛的家裏跑,你怎麼想?”   陳琴被劉步陽說服了,說:“知道了,我還不比你明白。開車去!”   韓淑雯悶悶不樂的回到家裏,發現母親已經回來了。   “去哪裏了?說我前腳走你後腳就出門了。”白穎問。   韓淑雯說:“出門逛逛。”   “這麼大雪有什麼好逛的,開車也危險。是不是去找劉步陽了?”   說起劉步陽就來氣,韓淑雯把包包用力往沙發上一丟。傭人已經送上來熱湯,白穎讓她快喝。   “你和劉步陽什麼時候認識的?”白穎摸摸女兒的手,開始套話。   “暑假的時候。”   “第一次見面的什麼時候?”   韓淑雯邊喝湯邊說:“就是暑假的時候,我還請他喫飯了呢。”   “第一次見面就請喫飯啊?”   “不是。我和丁老是請金老師喫飯,又沒說請他,他自己跟去的。”說得劉步陽就跟一個混喫混喝的白眼狼一樣。   白穎笑笑,問:“喫飯的時候說什麼了?”   韓淑雯道:“我怎麼記得!”   白穎又問:“那第二次見面呢?”   “去浦海的時候。”   白穎道:“哦。其實劉步陽也不是專門救你,他自己也怕啊。再說,要不是有小雷在,他能對付那麼多些人。我們該謝的也謝了,以後就別找人家了。”當然,在浦海還發生了許多事,是白穎不知道的。   韓淑雯不說話。   “那後來又什麼時候見面了?”   韓淑雯不耐煩道:“媽,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白穎道:“我還不是關心你,怕你被人家騙。”   韓淑雯不屑道:“誰能騙我!”   白穎不知道是戀愛還是埋怨道:“你啊,從小被我和你爸捧在手心裏,是不知道社會險惡。”   韓淑雯天真道:“我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哪有那麼簡單!在浦海的時候就……把我和你爸爸嚇了個半死。”真是想着都怕。   韓淑雯道:“那次又不能怪我。”要不是有劉步陽在,她會理那個男人麼!   白穎道:“喫一次虧,就要長一個記性,以後別和那些人來往。要想認識男孩子,我和你爸爸認識的好的多的是……”   “我纔不想!”韓淑雯連連搖頭。   白穎笑道:“你這個年紀,不想是假的,可就是沒看得上眼的。”   韓淑雯得意一笑。   白穎見機問道:“這個劉步陽,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淑雯不屑的哼了一聲,說:“虛僞的人!”   看着女兒的神情,白穎心喊糟糕,又問:“怎麼虛僞了。”   “就是虛僞!”韓淑雯氣呼呼的把碗一放。   白穎道:“要是真這麼不好,我們以後就別理他了。”   韓淑雯卻道:“哼,我要撕開他虛僞的面具。”說着手上還做了個動作,動作中包含的快感就象她已經成功了。   晚上韓銀乾回家後,白穎向他報告了這個最新情況。   “你怎麼不看着她!”韓銀乾責怪老婆。   “她要去,我看得住麼!”   韓銀乾頭大道:“以後不準單獨出門!”   白穎道:“管得住人管不住心!你啊,一輩子都不瞭解女人。”   “那你說怎麼辦?”只有在女兒的問題上,韓銀乾纔會向老婆討教。   白穎道:“你覺得這劉步陽怎麼樣?”   韓銀乾怒道:“什麼意思?”   “你放心,我沒那個意思,你就說你的感覺。”   韓銀乾想了一下道:“還沒看出來,不過看樣子能沉得住氣……”   白穎問:“是不是覺得他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韓銀乾笑一下,說:“有點這個意思。”   白穎道:“對淑雯也是這樣。女兒現在就是好奇上了。她長這麼大,遇見的男孩子哪個不是巴結討好的啊,早膩了!”   韓銀乾不解道:“讓劉步陽來討好女兒?”   白穎道:“當然不是,遲了。現在只要讓女兒不再好奇劉步陽就行了,讓女兒討厭他。”   韓銀乾問:“怎麼辦?”   白穎笑道:“你這時候怎麼傻了?那個林廳長怎麼下臺的?女兒不是我,容不得男人花心的!”說到最後有點憤憤的。   韓銀乾恍然明白,思索着點了點頭,但無視妻子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