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庸俗的浪漫
廖姍回寢室後開電腦整理相機裏的照片。
“這女生是誰？好漂亮！”夏秋指着韓淑雯問。
“朋友。”
“哦，難怪上次看見她和劉步陽在一起。”
廖姍面無表情。
“這個呢？”又問曾車旭。
“也是。”
“你們四個一起去的啊？”
“嗯。”
夏秋輕笑。
廖姍道：“下次你也去吧，我給劉步陽說一聲。”
“不用了……”
劉步陽還是和韓淑雯打說晚安後才上牀。馬偉勇在聽廣播，電臺主持人在隆重介紹一首新歌：“我們《流金歲月》節目辦了三年了，還沒有放過一首新歌，但今天破例。這首歌我也是下午纔拿到，幾個主持人聽了都非常喜歡……爲什麼要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放一首新歌，因爲我的節目最多聽衆，呵呵……其實是因爲我覺得它能連接起我們千萬人的心，爲地震災區的人送去一份真誠的祝福。相信這充滿動感的旋律中蘊涵的悲傷和感動一定會讓每個聽他的人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爲大家獻上藍光樂隊的《心相近》……”
音樂響起，二十秒鐘，正在電腦前撕殺的喬森和葉宇都停了下來，關掉音箱豎起耳朵聽。
“……我們的心相近，我們的血相連，我們擁有同一片天……”鄭桐主唱的所謂的《心相近》就是劉步陽給他的那首歌。名字改了，歌詞變動一半，曲子幾乎一個譜都沒變。
歌放完，主持人繼續：“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心中充滿感動和激情，這也是這首歌給我的感覺。現在介紹一下藍光樂隊……”
果不其然，藍光成了歌曲的創作者。葉宇馬上上網找下載，可沒找到。這歌走出錄音棚都才三天。
接下的幾天還是和以前一樣，韓淑雯每天過來喫午飯。終於到了星期四，大日子，廖姍生日！
劉步陽很早就起牀了，沒和廖姍一起喫早餐，還一上午沒上課的忙活去了。曾車旭還打電話給他問要不要幫忙。不用了，有許龍。許龍還有些高興的給劉步陽看了自己的新身份證。
中午還是一起喫飯，曾車旭和韓淑雯都遞上自己的禮物。
“拆開看看。”韓淑雯似乎比廖姍還興奮。
廖姍拆開韓淑雯送的小盒子，發現是一條黃白金鑲鑽手鍊，韓淑雯自己最喜歡的牌子。很漂亮，劉步陽估計價格不低於五萬。
“太貴重了。”廖姍有點傻眼。
韓淑雯得意道：“你喜歡就行。”
劉步陽假裝怒道：“我不喜歡。”遭了兩個大白眼。
曾車旭說：“我都把你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比下去了。”
廖姍拆開曾車旭的大盒子，裏面居然是一個縮小版的木頭搓衣板，雕刻得還蠻精緻，上面燙四個醒目的黑字：御夫法寶！廖姍呵呵笑了。
劉步陽對曾車旭說謝謝。
韓淑雯有些莫名其妙，問劉步陽：“你的呢。”
劉步陽道：“拿不出手，悄悄給。”
韓淑雯嘟嘴。
喫着飯，韓淑雯又忍不住問：“晚飯一起喫嗎？”
曾車旭道：“當然不。”
廖姍解釋：“晚上要陪寢室裏的同學……”
韓淑雯說沒關係，可表情明顯不是。
告別前，韓淑雯又問劉步陽晚上還給她打電話不，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又高興了些，又問：“禮物你喜歡嗎？”
劉步陽道：“送廖姍的她喜歡，送我的我更喜歡。”
韓淑雯微微一笑，懂了劉步陽的意思，說：“你喜歡是最重要的……我不喜歡曾車旭的。”
劉步陽笑道：“我更不喜歡啊。”
韓淑雯看了一眼遠處的廖姍和曾車旭，鑽進車裏，調皮的對劉步陽勾手指：“過來。”
劉步陽彎腰，得到香吻一個。這個角度廖姍那邊看不見。
見劉步陽過來，曾車旭放開廖姍的手說：“好，交給你了……姐，生日快樂。”
“謝謝。”
“我是真心的。”曾車旭的表情難得的嚴肅。
“……我也是。”
曾車旭笑笑，轉身走，又回頭對劉步陽道：“小心搓衣板！”
“您費心。”
廖姍回寢室放東西，那個御夫法寶讓鍾婕大笑一陣。廖姍沒讓昂貴的手鍊露白，鎖進抽屜裏後說：“老規矩，晚上一起喫飯啊。”
鍾婕道：“算了，你現在都成雙成對了，還管我們這些單身漢幹什麼？”
夏秋在牀上喊：“規矩不能壞啊，不能忘記階級姐妹。”
廖姍又問：“張玲有空嗎？”
張玲笑說當然有。
下午的時間，廖姍因爲劉步陽一句“就爲了我高興”而投入到瘋狂的購物中去了。當然兩人都是高興的，廖姍還接到了父母的祝福電話。
五點多，兩人回學校接張玲她們。鍾婕和張玲合夥否定了夏秋去酒店喫大餐的提議，選了就近的餐廳。可夏秋點菜要酒的時候依然很不客氣。
喫了一會後，張玲突然舉杯說：“劉步陽，我敬你，謝謝你，祝你和姍姍幸福。”
劉步陽道：“謝謝，我幹了，祝願我們都幸福。”
鍾婕笑道：“你這不是急我們嗎！”
夏秋說：“劉步陽，你那麼多美女朋友，有沒有帥哥兄弟介紹我們認識啊？”
劉步陽笑道：“不好說，我的眼睛現在只有看公主的時候纔有審美力。”
鍾婕抹胳膊笑道：“哎喲，疙瘩，疙瘩！”
張玲又敬廖姍：“姍姍，謝謝你。”
廖姍笑道：“該我謝謝你。”
夏秋笑道：“順序錯了嘛，該先廖姍再劉步陽啊。”
劉步陽道：“重頭的都放後面。”
喫完飯，劉步陽開車把張鈴她們送回學校，然後直奔玫瑰苑。
“你在這租的房子？很貴吧？”廖姍好像早知道有這處。
劉步陽先點頭再搖頭。
兩人也不坐電梯了，急急忙忙上樓，劉步陽把鑰匙給廖姍，說：“你是女主人。”
廖姍有些激動，鄭重的把鑰匙插進鎖孔，旋轉，拉門。
一陣清新的淡淡花香撲面而來。房裏沒開燈，但過道的光就足夠廖姍看見那滿屋的玫瑰花。地板上，桌子上都鋪滿了。肯定不止九百九十九朵，客廳的地板上只留了窄窄一條落腳的小路。
劉步陽伸手打開燈，說：“進去吧。”
廖姍現在呼吸都困難，哪裏邁得動步！
花的海洋！劉步陽今天一早起來就去花店提了預定的五千朵玫瑰和其他少量百合滿天星什麼的，還有一張張用來插花的軟泡沫塑料。高興得要死的花店老闆親自開車送了兩趟，還贈送劉步陽噴水器和花鉗各一個以及手套兩副。劉步陽和許龍把泡沫鋪到客廳，餐廳和臥室的地板上，然後再把玫瑰一朵朵插上。一平方插一百朵，劉步陽算過的。許龍甚至提議叫徐瓊來幫忙，但被劉步陽拒絕了。兩人趴在地上着累了兩多個小時，出來的就是現在的效果。
劉步陽把廖姍推進屋，關上門說：“你今天是老大。”說着就彎腰給她脫鞋子。
廖姍淚眼朦朧的看着牆上用鮮花拼成的紅色心型和顏色各異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沙發上，電視上，櫃子上……有空間的地方都被花填滿了，空氣也被花香沁滿。
劉步陽換好拖鞋，站起來對雙眼含淚的廖姍說：“好了，我滿足了，不用配合了。”
廖姍只能撲到劉步陽身上，怕自己站不穩。
就這樣站了好久，廖姍才穩定情緒，說：“謝謝你。”
劉步陽抹掉廖姍臉上的兩滴眼淚，說：“參觀參觀吧，公主的簡陋王宮。”
廖姍笑中含淚的點頭，拉着劉步陽的手小心的走在花從中。廚房，浴室，陽臺……
最後纔是大臥室，廖姍再一次傻眼，頭腦不清醒的以爲自己回到了安華的家中。一模一樣的傢俱和擺設，連牆上的照片位置都那麼精確。
啥都別說了，先熱吻一把！
好不容易鬆口，劉步陽笑道：“值了值了。”
廖姍又笑又掉眼淚，無所適從。
劉步陽把廖姍按到餐桌前等着，自己從冰箱裏取出小蛋糕放在桌子中間預留的位置，點上二十一根蠟燭，說：“祝公主生日快樂。”
廖姍還在抹不受控制的眼淚。
劉步陽道：“你讓我覺得自己好失敗，我可是想讓你笑的啊！”
廖姍又哭又笑。
劉步陽看鐘說：“七點半，公主二十一歲了。許願，吹蠟燭。”
“爲什麼七點半？”廖姍問。
“你媽說你七點半生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廖姍又想哭。
劉步陽道：“因爲那個時刻對我更重要。”
廖姍不知道再說什麼，默默閉眼許願後吹了蠟燭，眼淚都不擦了。
劉步陽切了一小塊蛋糕給廖姍，說：“還有節目。”去小房裏把吉他拿了出來。
“不準笑我啊！”
廖姍連連搖頭。
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的情歌終於上場了，劉步陽輕彈輕唱：
“我的公主，
明媚象陽光。
我的公主，
美麗又善良。
……
我愛公主，
深切象海洋。
我愛公主，
朝思又慕想。
……
謝謝公主，
歡笑如花朵。
謝謝公主，
幸福又快樂。
……”
劉步陽準備了幾版本的歌詞，但最終選擇了最簡單最庸俗最平常的一個。優美溫馨柔情的旋律包圍浸泡着廖姍，讓她害怕被融化了。
劉步陽慢慢唱完，看着抹眼淚的廖姍說：“你又打擊我！”
廖姍急道：“我在笑了……你寫得真好。”
劉步陽呵呵笑，說：“喫蛋糕吧。”
可廖姍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蛋糕來甜自己。
八點過五分，比劉步陽要求的晚了五分鐘，陳琴給廖姍的電話打來了：“姍姍啊，我和劉步陽爸爸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一連串的衝擊讓廖姍要迷失了。
“禮物收到了吧？”
“……禮物？”
劉步陽連忙道：“哎喲，我忘記了。”進屋把自己和父母的禮物都拿了出來。
廖姍忍着哭說：“收到了……謝謝您。”
陳琴道：“那好。在上自習吧？好好學習，也多注意身體。劉步陽在不在？”
“在。”
“那好，不打擾你們了。”
劉步陽把禮物給廖姍：“我的，我媽的。”陳琴送的一個玉石項鍊，還蠻漂亮的，至少以她自己的眼光看是。劉步陽就太不浪漫了，盒子裏裝的是房子的鑰匙，一點驚喜也沒有。
廖姍感動的說：“謝謝你做這麼多。”
劉步陽道：“你要願意笑一個我更舒服。”
廖姍擠着臉笑笑，問：“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劉步陽道：“早上。哎呀，累死了，還沒洗澡呢，洗澡去吧？”
這下廖姍真笑了。
一開始脫衣服，房間裏的溫度就開始上升了……一個小時後，廖姍懶懶軟軟的躺在劉步陽懷裏，身體累得不行，但情緒正常了，環視着房間說：“和外面不協調。”
“你太傷我心了。”劉步陽悲痛欲絕的。
廖姍呵呵笑，說：“房子什麼時候準備的？”
“兩個月了，還不就是怕你嫌棄，製造點家的感覺。”
廖姍用臉龐摩擦劉步陽的胸肌，說：“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今天的。”
劉步陽道：“你又傷我心，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不會忘記。”
廖姍卻道：“這些花你自己處理啊，我可不管。”
劉步陽蒙上被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