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自作孽
喫完飯，江睿又強烈要求挨個送回家，算了下路線，決定先送韓淑雯，再是廖姍。他表現得很好，對兩個女生都是一樣的熱情，並沒有因爲韓淑雯和他更熟識而多開一個玩笑。
剛要到廖姍家的時候，藍羽給劉步陽打來電話：“我被拘了，在關皇派出所。”
劉步陽說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廖姍下車後，劉步陽就對江睿說：“你不用送我了，我還有點事。”
“去哪？反正我沒事。我還想帶你去見幾個朋友呢。”江睿根本沒打算馬上送劉步陽回家。
“算了，不麻煩你了。”劉步陽搖頭。
江睿笑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組織性！”他在猜想劉步陽是不是還有女朋友。
劉步陽無奈道：“去關皇派出所取個人。”
江睿微一思考，說：“什麼事？我找找朋友，讓他們放了。”
劉步陽堅持不用。
江睿開得很快的到了關皇派出所，陪劉步陽一起進去取人。
劉步陽先看見了白色T恤被血染紅大半的宗峯，哭過的苗媛媛陪在他身邊。這兩人都一副可憐樣，身上好多的飯菜油漬，看見劉步陽又是一陣驚訝。
既然是來交錢保人的，警察就給劉步陽說了情況。藍羽在餐館裏遇見宗峯和秒媛媛後，抓着能看見的盤子碗就開砸。宗峯的腦袋上破了兩條口子，餐館的餐具損失也嚴重。至於打架原因，藍羽說是看宗峯不順眼，宗峯說是口角矛盾。
和解吧。劉步陽先和等賠償的餐館老闆商量，陪了一千塊。又和宗峯說，宗峯心有餘悸，說不需要賠償，劉步陽還是堅持給了一千塊。
又交了罰款，藍羽才被放了出來。看了劉步陽一眼，就開始搜尋早跑了宗峯和苗媛媛。
“走吧。”劉步陽看藍羽的眼色不大好。
藍羽瞪着眼睛問：“他們呢？”
劉步陽冷冷的說：“我不想再交錢。”
江睿跟沒事一樣，呵呵笑着和藍羽打招呼：“你好，我是劉步陽的朋友，江睿。”心中暗想劉步陽的女朋友還真是什麼角色都有，但確實個個漂亮。
“藍羽。”藍羽瞟江睿一眼，冷冷的回答。
江睿腦袋裏飛快的思考。
上車後，劉步陽說了藍羽的住處。其實離關皇比較遠，估計藍羽是專門找到這片來的。
“其實沒什麼事，打個電話就行的。”江睿邊開車邊說。自己來交錢取人，多沒面子啊。
副駕駛的劉步陽和後坐的藍羽都沒說話。
“你就是藍啓鄖先生的女兒吧？”江睿還是忍不住。根據他觀察分析，劉步陽肯定不是藍羽的手下，而藍羽這個年紀又沒父母來取人，還是個猛女……那多半就是這麼回事了。
“是，怎麼樣？”藍羽很有挑釁意味。
江睿暗歎劉步陽泡妞有品位，笑道：“你父親還好吧？上次的事還是我陪劉步陽一起去的，那小子開口就是兩百萬，劉步陽可是一口都沒還。”
劉步陽煩躁透頂。
“你說什麼！？”藍羽上身往前一弓。
江睿看劉步陽一眼，用很喫驚的表情問：“還不知道啊？”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爲覺得劉步陽絕對不會怪他說出這個祕密。
“什麼兩百萬？給誰？”藍羽急問。
江睿又道：“沒什麼。”心想就留給劉步陽去盡情發揮吧。
藍羽想開罵，可從後視鏡裏看到劉步陽的表情，居然忍住了。
到了後，江睿對劉步陽笑說：“我已經把你送到家了，先走了啊。”
劉步陽點頭。
“喫飯沒？”劉步陽問藍羽。
“沒胃口。”藍羽暗示自己沒喫。
劉步陽不再理會，說：“你今天氣也出了，以後就別鬧事了，好好回學校讀書……先別火，這是我最後一次煩你。生活是你自己的，愛怎麼過是你的事，怎麼高興也是你的事。如果你覺得罵人打人能讓自己開心，你就盡興吧。我不會攔着你，也不會再來取你。”到最後，他加上了一點憤怒的口吻。
藍羽眼神變得真冷起來，還夾着一絲絕望，冷笑道：“受不了了？廢這些話幹什麼！說吧，那兩百萬是怎麼回事？我們好兩清。”
劉步陽道：“那和你沒關係，是我爲自己花的……再見，保重。”
劉步陽還沒走，藍羽就唰的轉身急步上樓，艱難的打開門後轉身用力關上。靠在門上的藍羽呼吸急促，雙手拼命緊握。她沒哭，其實已經不會哭很多年了。等她再到陽臺偷看時，劉步陽早出大門了。
走出小區大門的劉步陽眼睛一掃，看到了一百多米外的岔路口露出江睿的車頭。等他叫了出租後，江睿的車立刻退了進去。
這一晚，藍羽茫然的坐在沙發上等父親的電話直到睡着。
第二天，江睿果然換了一輛奔馳車，不過劉步陽也開車了。江睿知道廖姍也能開車後就堅持要和劉步陽不醉不歸，叫了一瓶茅臺。
“你不準讓他喝醉！”韓淑雯心疼劉步陽。廖姍相信劉步陽的量，只笑笑。
江睿笑道：“要醉也是我先醉，我醉了就沒人管……昨天本來想帶劉步陽去認識幾個朋友，死拉活拉都不肯去——按時回家的好孩子！”
劉步陽笑道：“我喜歡得表揚。”
江睿又說：“婉婷明天過來，我就沒自由了。劉步陽，下午男人時間，你先打請假條啊。”
劉步陽說：“下午家裏有點事。”
“那明天再說，先幹了！”江睿就不信拉不開劉步陽的口。
江睿喝起酒來還豪爽，至少今天是。每次都是和劉步陽“幹了”！一瓶酒去了大半後，劉步陽雖面不改色但裝頭暈，江睿已經臉紅脖子粗。
“來，兄弟，齊飲這杯茅臺，共看世間百態！”江睿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一句。
劉步陽也裝醉道：“好，幹了。”
韓淑雯急道：“你們醉了，不準喝了！”
廖姍也說：“別喝了，你還有事呢。”
江睿道：“最後一杯。”說完一口乾了。
劉步陽也奉陪。
喫完飯，劉步陽就和廖姍一起到酒店有事去了。盡情後劉步陽送廖姍回家，然後趕往大伯家例行聚餐。
四點多，剛和藍羽通過電話的藍啓鄖給劉步陽打來電話，沉吟一陣才問：“我聽藍羽說你用了兩百萬，是怎麼回事？”他不能完全相信。本來這樣的事根本無法相信，但因爲是劉步陽，就先相信一小半。
劉步陽道：“藍羽聽錯了。”
藍啓鄖大聲道：“這種事不用收着，我藍啓鄖不是恩將仇報的人。你說出來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兩百萬對你對我都不算什麼，我們不談錢，說事！”他還給劉步陽戴一頂高帽子。
劉步陽道：“我說了，藍羽聽錯了。”
“你是不是去找過胡廉建？韓銀乾讓你去的？”藍啓鄖有一種無力感，感覺自己就像個瞎子。當初在黃立成的一些語言暗示下，他還以爲真是韓銀乾救了自己一命，現在看來真是愚蠢透頂。以韓銀乾的性格，要真是做了這麼大好事，還會收收藏藏麼！
劉步陽道：“我是去過，只是爲自己履行承諾。”
“你怎麼找的他？”藍啓鄖還是有懷疑。
劉步陽有些冷的道：“過去的事了。”
藍啓鄖連忙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胡家人都不是好東西，我怕你得罪他們。”
劉步陽道：“我只是試試。”
“用了多少錢？”藍啓鄖不相信兩百萬就能搞定。
劉步陽再次道：“這錢是爲我自己花的，和您無關。”
藍啓鄖覺得劉步陽分明藐視自己，怒急道：“劉步陽，可能在你眼中我老了，過時了。但是不管什麼時候，道義兩個字都不過時。我現在還能喘口氣，知恩圖報的道理也明白！”
劉步陽道：“您說嚴重了，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複雜了。”
“瞧不起兩手黑的人？”藍啓鄖冷笑着失態了。
“不是。”
藍啓鄖儘量讓自己掏心掏肺的說：“劉步陽，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現在也不想知道了。但是隻要幫過我藍啓鄖的，我都不會忘記。”
劉步陽虛僞道：“謝謝您。”
藍啓運道：“別的也不說了，保重！”
“您也注意身體。”
劉步陽趕到大伯家，又是滿滿一屋子人，北，東，西三兄弟又在鬥地主，似乎都覺得對方的錢才香。
“劉步陽來幫我打兩把。”劉震東又輸了。
劉步陽說：“學校規定不準賭博。”
一屋人哈哈笑。
劉尚不管這些，激動的說：“步陽哥，Bluecar真的是你們學校的，確定了！”
劉步陽說：“我找了，沒找到。”
劉尚急道：“多打聽打聽啊。”
劉震南問：“劉步陽沒和你姐聯繫？前兩天打電話還問起你呢。”
劉步陽說：“想打，可這白天那晚上的，怕打擾她休息。”
劉震南老婆笑道：“一晃眼就都長大了，劉步陽小時候整天就跟着劉安——安安姐姐安安姐姐……”
劉步陽笑：“再見我還是這麼叫。”
劉震北老婆道：“九幾年啊？姐弟倆出去，就劉安一個哭着回來，把我們都嚇死了，全家出動找了兩圈才找到，人都腫變形了！”她說的是劉步陽和劉安一起捅馬蜂窩的事，當時劉步陽爲了保護劉安，脫了衣服揮吸引馬蜂，還大叫劉安快點跑。劉安嚎啕着回家把所有人嚇壞了，卻又到處找不到劉步陽，因爲他怕捱罵而躲到樓頂上去了。
陳琴說：“九五年暑假！”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媽哭得喲……你還記得吧？”
劉步陽說：“忘記疼了，媽的哭不會忘。”
陳琴笑着淚花閃閃的。
“劉步陽從小就是男子漢，一聲沒吭。”劉震西誇獎，當時他還在醫院工作。
劉步陽笑說：“喉嚨腫了，哭不出來。”
晚上回到家，還是每天不變的電話工程。劉步陽的生命就浪費到這上頭了。
二十四號上午，劉步陽接廖姍後先和韓淑雯會合，然後在約好的酒店一起等去機場接梁婉婷的江睿。
韓淑雯喊了半個小時的餓後江睿纔回來，牽着梁婉婷的手顯得很甜蜜。
問候之後，梁婉婷就拿出兩份禮物，一個給韓淑雯，一個給廖姍，都是小首飾。這個平均顯然是江睿的交代。
韓淑雯說謝謝，廖姍卻老大不好意思。
江睿對劉步陽笑說：“我都沒有，你也別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