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一定有幸福
劉步陽先帶曾車旭去了錄音室。一屋子的氣球和鮮花,都是劉步陽早上準備的。七個最大的紅色氫氣球系在錄音房外面吧檯邊的扶手上,上面寫着祝旭旭生日快樂。
曾車旭抱着劉步陽,側臉貼在他胸前,跳舞一樣原地慢慢轉着。她貪婪的看着房間裏的一切,卻怎麼也看不夠。
“謝謝你。”曾車旭難得的非常之溫柔。
“禮物都還沒拿呢。”劉步陽拿出一支尖尖的油性筆,說:“在氣球裏,自己去找。”
地上五顏六色的三十四個氣球,都不透明。曾車旭揀起一個藍色的,用筆戳了下去,卻不忍心似的沒用多大力氣,戳了兩三下才炸開來。裏面一個小紙條,上面寫着:我愛你。
曾車旭甜蜜的看劉步陽。劉步陽搖頭:“不是這個。”
曾車旭又戳破一個黃色的,裏面還是紙條,上面寫生日快樂。曾車旭來興致了,跑到角落裏再戳一個,還是紙條,寫着永遠快樂……
曾車旭在地上爬來滾去的,一連戳了二十個,裏面都只有祝福的話,始終沒見禮物。不過每句祝福的話她都仔細看了,因爲沒有重複的:
旭旭好漂亮,我喜歡她。
看紙條的姑娘,我愛你。
不是這個哦,祝你好運,加油。
我喜歡看你笑,笑一個嘛。
……
重於揀起一個紅色的,似乎比較沉。曾車旭搖了搖,能感覺得到裏面絕對不是紙條。她勝利似的看得意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的劉步陽一眼,把氣球在地上放好,筆尖小心的戳了下去。
啪的一聲,氣球炸開,留在原地的是一根在明亮的燈光下閃閃生輝的項鍊,藍寶石的。曾車旭有點愣,劉步陽卻過來了。他在曾車旭面前像她一樣的跪着,揀起地上的項鍊說:“我一直覺得藍寶石很適合你,戴上。”
曾車旭仰頭看着劉步陽。劉步陽貼上去,雙手穿過曾車旭的頭髮,在脖子後面給她把項鍊繫上了,然後吻了她的耳朵和脖子。
曾車旭渾身都不爭氣的有些軟,但雙手還是抬了起來,盡最大力的箍着劉步陽的腰。
劉步陽站起來,也把曾車旭抱了起來,走過去打開了音樂。一首他自己錄的歌,鋼琴旋律並不怎麼優美,歌詞也爛俗。但在此時的曾車旭聽來,就算劉步陽殺豬似的嚎叫也是動聽的了。
劉步陽在沙發上坐下,曾車旭還坐在她腿上,蜷在他懷裏。享受着她以前比較鄙視的肉麻情調。
“我愛你。”曾車旭輕聲說。只是抒情,沒有了以前的那種義無反顧慷慨就義的味道。
劉步陽用吻回應,接下來當然是越來越熱烈。曾車旭脫下劉步陽的褲子時笑了。說:“你吹氣球,我吹喇叭。”
……
爭鬥真正開始後,曾車旭卻不那麼激烈了,很溫存的和劉步陽慢慢纏綿着,仔細的感受那一下一下的活塞運動。
劉步陽也是精力充沛,抱着曾車旭站起來,在房間裏走動着玩了點新花樣。
……
曾車旭高潮後沒力的躺在沙發上,但是抓着小劉步陽不放,要求射在她嘴裏。劉步陽本來是很有興致的,可因爲曾車旭的幾次深喉嘗試被嗆出了眼淚,他就把戰場轉移回了下面,說:“還是這裏最舒服。”
等劉步陽拔出來要發射在曾車旭的肚子上時,曾車旭動作很快的溜了下去,張口一含就全接住了,還微張着嘴給劉步陽看了一眼。劉步陽說吐掉,曾車旭卻吞了下去。砸吧着嘴說:“好粘。”
劉步陽給曾車旭拿水漱口,說:“好像是我過生日。”
“舒不舒服?”曾車旭問。
劉步陽抱着她說:“回味無窮……你不要讓我覺得自己貪戀你肉體比較多嘛!”
曾車旭嘿嘿笑。如果是以往,她可能會打聽劉步陽和廖姍感覺怎麼樣,但今天沒有。
這也沒浴室,兩人只能簡單的清洗一下,曾車旭又好好舔了一遍。清洗完又溫存了一會,劉步陽給曾車旭把衣服穿上了,因爲還有點涼。
還剩餘十多個氣球,曾車旭終於不甘心的再去戳。戳了幾個後就笑起來:“失策了你。”因爲紙條上寫着:還沒找到啊,傻姑娘!
劉步陽又從冰箱裏拿出準備的小蛋糕,插上二十根小蠟燭點上。曾車旭在旁邊幸福的注視着自己的男人,問:“我爲什麼會遇見你?”
“命中註定。”劉步陽說:“上天眷顧我。”
曾車旭說:“我想唱歌,《原來你也在這裏》。”
於是,在吹蠟燭之前,劉步陽先吉他伴奏,和曾車旭深情的注視對方,完成了一次合作。接着,曾車旭又做許願吹蠟燭之類的更俗套的事。這麼多年,她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許了一個願,因爲她居然開始相信願望會成真。
從工作室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兩人去逛街。除了開車,兩人都是手牽手。在商場裏,曾車旭趁上廁所的機會給母親田雲霞打了電話,說晚上回家喫飯,還叮囑父母都一定要按時到家。
田雲霞聽說曾車旭要帶男同學回家一起過生日,還就是上次一起去日本的那個,就重視起來,還說早點下班去買菜準備做飯。女兒的一貫作風他們做父母的不是不清楚,上次見面也沒怎麼把劉步陽當回事,但這次居然能帶回家過生日,應該是有所不一樣了。
劉步陽買了些菸酒之類的當是禮物,還教訓曾車旭:“都不是給你的。”
曾車旭瞪眼撒嬌:“我戒了好久了!”
五點多就回家,劉步陽按照曾車旭的要求把車停得比較遠了走回去。
“快進來,拖鞋是新的……還拿東西,小孩子學這麼客氣幹什麼!”田雲霞很是歡迎。
“叔叔阿姨,打擾了。”劉步陽一如既往的禮貌。
曾照堂拍着沙發讓劉步陽坐,看劉步陽帶的兩條煙比他兜裏裝的高級,就進房間找來一包更高級的,拆了問劉步陽:“抽菸不?”
曾車旭不高興的說:“他不抽,你們也別!”
曾照堂哈哈笑,問劉步陽:“這麼久也不來家裏玩。上次去日本玩怎麼樣?”
“挺開心的。”劉步陽說:“曾車旭還學會滑雪了。”
田雲霞說:“那邊冷不冷?我和她爸爸原來去過俄羅斯,冷死人啊。”
……曾照堂兩口子都很能扯,扯得天南海北的。劉步陽的表現顯然是成熟穩重的,這讓兩口子都有點喜歡。雖然他們自己不是穩重一派,但對劉步陽這個樣一個大學生應有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所以他們就難免開始旁敲側擊的打聽劉步陽的家庭狀況,問他一個月拿多少生活費啊,是不是在食堂喫飯,家在安華那一塊……
劉步陽回答了問題,卻沒給出明確信息:“我一個月一千塊夠用了……有時候在外面喫……家在南郊,有點偏僻……”如曾車旭要求的那樣,可曾車旭並不高興。但是如果讓曾照堂他們知道劉步陽是個金龜婿,她就會被逼得更不高興。
喫飯,一桌子菜很豐盛,都喝白酒。曾照堂主動和劉步陽幹了兩杯,很好客的說:“以後週末就來家裏喫飯,你們還長身體,食堂的東西不管事。”
劉步陽說謝謝。田雲霞又問起劉步陽今後的打算,是找工作還是繼承家裏的事業。劉步陽說自己工作,就讓人覺得他家裏也沒什麼事業。
曾照堂和田雲霞雖然把劉步陽當女兒的男朋友招待,卻不過問他們的事,好像都不看好這段感情的將來,或者是還太早。雖然曾車旭表現得對劉步陽照顧又體貼,給他盛飯倒酒都積極,但父母都只當是女兒大了一點就稍微女人一些。
“祝你生日快樂。”劉步陽終於找到空隙對曾車旭舉杯。這纔是今天的主題,可曾照堂和田雲霞都跟忘記了似的。
“謝謝,幹了。”曾車旭把杯子裏剩餘的小半兩白酒一口喝了。
田雲霞對劉步陽說:“我們從小把曾車旭當兒子養,現在就大大咧咧的,一點不溫柔。”
劉步陽說:“我就喜歡她這樣。”
曾照堂說:“現在女人能頂半邊天,哼哼唧唧的女孩子有什麼用,幫不上男人半點忙!”
曾車旭不屑的說:“那我還謝謝你們了!”
劉步陽說:“今天是母難日,你最應該感謝的是阿姨。”
田雲霞笑起來:“你們還小,不知道父母的辛苦。”
……
喫完飯後又坐了一會,曾車旭先等不及要回學校了。一番告辭後出門,曾車旭再度挽上劉步陽的胳膊,說:“你真是什麼人都能應付。”
劉步陽說:“我女朋友的父母,當然要好好表現。”
曾車旭把身體朝劉步陽靠得緊緊的,半天才說:“我滿足了。”
“不行。”劉步陽抗議:“你要盡力讓我做一個稱職的男朋友。”
曾車旭笑:“除了一點。”
……
上車後,劉步陽說:“我帶你去看看唱片公司那邊裝修得怎麼樣了。”
“好啊。”曾車旭以爲劉步陽是找藉口去工作。
楊露一接到劉步陽的電話就把工人都撤散了,等劉步陽到後把遙控器交給他就識趣的一邊等着去了,連車裏的人也不敢多看一眼。她要珍惜總經理的信任。
劉步陽帶着曾車旭上樓,左看看右看看,都很亂。一百多平米的大錄音房也纔開始初期工程,雖然劉步陽交代了要收拾乾淨,但牆邊堆了很多東西。
一盞牆燈比較暗,看不清大房間的全貌。劉步陽牽着曾車旭的手說:“外面是樂隊用,歌手有小房間,就在那個位置……不久以後就有大明星要從這裏走出來。”
曾車旭掃了幾眼,說:“大明星配大房間。”
劉步陽說:“你們也是明星,不過只有我一個歌迷。”抬頭看看天花板,又說:“生日快樂。”手中的遙控器也按了下去。
掉在天花板上的一排冷光瀑布焰花點火了。曾車旭覺得房間突然一亮,抬眼看才發現密密麻麻星星點點的火光像水幕一樣傾瀉下來。五米寬,垂下來的煙花有三四米長,很亮,亮到耀眼。緊接着,第二排也被點燃,然後還有第三排,第四排。
當一對手牽手的戀人被四排組成正方形的煙花瀑布包圍起來後,曾車旭的眼淚終於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瀑布煙花只有短短三十秒,但已經讓曾車旭從流淚到泣不成聲了。雖然沒人見證此刻的幸福,也不能和人分享吹噓,但已經夠了。曾車旭緊緊抱着劉步陽嗚嗚出聲。
可是,接下來還有。四周的噴泉,花束,寶石花,五顏六色的燦爛的噴發出來。買冷焰火的人真是小發了一筆。
淚眼模糊的曾車旭連連擦着眼淚,要把這些幸福的火花看得清晰明瞭,深深印在心裏。
終於都完了,劉步陽搖搖手中的遙控器炫耀:“高級吧?”
曾車旭纔不說話,她現在的潛意識恨死這兩個人之外的任何東西了。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道德,那些世俗……她現在只喜歡這裏,只喜歡這兩個人,只喜歡他們之間的幸福。
一定是有幸福的,一定有!
第三百零一章 蘇藝杉的心結
劉步陽把曾車旭送回學校已經是九點多,和一路上一樣,分別也沒什麼廢話。曾車旭給了劉步陽一個吻就上樓了。劉步陽給在寢室和同學聊天的廖姍打電話,準備一起回家。廖姍卻埋怨劉步陽沒把留曾車旭下讓她當面說一聲生日快樂。
“打個電話就行了。”劉步陽建議。
廖姍也就真的給曾車旭打電話:“生日快樂。”笑呵呵的樣子。
“謝謝姐。”曾車旭正倒在牀上看自己的日記,回味着一年來的心情。或許她真的應該謝謝廖姍。
廖姍看了劉步陽一眼說:“我本來也想買個什麼刑具的,沒找到。”
曾車旭嘿嘿笑:“有姐一個人就行了。”
廖姍笑說:“壞事不能光讓我一個人幹啊。”
今天的廖姍有點不一樣,但曾車旭高興着呢,就說:“那我陪你一起!”
……
掛了電話,廖姍對劉步陽說:“這下都高興了吧。”
劉步陽問:“你有什麼好事?”
廖姍搖頭:“沒有……我盡職盡責。”
到家後,兩人像每天一樣一起洗完澡後就在沙發上蜷成一堆看電視,說說工作和學校的事。廖姍也講起她在實習單位比較受歡迎,年輕的男同事都熱情。
劉步陽氣呼呼的說:“你不說我也想象得到!”
廖姍笑嘻嘻:“喫醋?別人找一個漂亮老婆都怕守不住,你還摟這麼多,壓力很大吧?”
劉步陽說:“老婆不是拿來守的,要疼要寵要愛。”
……
劉步陽睡覺前還要給宋雲雅和韓淑雯打電話。韓淑雯有點麻煩,磨磨蹭蹭的就是想問點什麼,但劉步陽沒如她的願。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照舊。劉步陽每天除了陪姑娘們的時間就全在學習和工作,一點空閒沒有。白天幾家公司跑,晚上還要寫歌,做計劃,批文件。姑娘們之間也是照舊,和和氣氣,嘻嘻笑笑。
康盈的那塊地皮購買手續還在進行中,但劉步陽是志在必得。香港的建築設計公司已經在按照他的意圖開始設計一棟佔地兩千五百平米,一共六層樓的大酒店。
瞰樂唱片公司進行了兩次招聘,但只招了十三個人,雖沒什麼頂尖好手,但都是行家。一個宣傳部經理的月薪就是兩萬多。不過劉步陽現在對安平和瞰樂的人還沒什麼信任,凡事都要自己過目。
四月十七號,瞰樂進行了所謂的掛牌儀式並開全體會議,席芸終於有機會再見到劉步陽。看看這麼大的公司,看看那已具雛形的大型錄音房,都是給她一個人準備的!席芸難免興奮。真是感嘆命運啊!
劉步陽要席芸當着黃霖文和幾個經理的面把他寫的那首《且歌且行》唱了一遍。都鼓掌,黃霖文尤其興奮,對劉步陽的欣賞更上一層樓。
“找翎欣來重新寫詞,一個星期給我。”劉步陽吩咐版務經理。翎欣是國內一個比較有名的寫詞人,還是女人,不過是老女人了。
四月二十一號,康盈的龍京酒樓破土動工。還搞了個小儀式。徐瓊把許龍收拾得很體面,西裝革履的,卻讓許龍挺不好意思。康盈現在挺忙的,酒樓只要五個月就可以全部完工,他們卻還有很多的生產基地和進口路線要建立。尤其是還要請歐洲的勞務公司進口廚師並在國內的各大酒店挖牆腳,實在是大工程。
儘管有劉步陽建議和徐瓊溫柔的督促,許龍還是沒下定決心回家。他已經十年沒回家了,雖然每月都寄錢,但從來沒有半個電話半封信。劉步陽就和徐瓊商量,去許龍的老家建立一個蔬菜生產地。有了這個原因,許龍終於放下了心理包袱,準備回去孝敬老父老母了。是啊,他現在是生意人,是老闆,而不是殺手!
劉步陽忙,石德承也忙。成德現在真的是專門爲劉步陽服務的公司了。只要是涉及到大宗交易,比如實驗室和錄音室的設備,酒樓的地皮,建築公司什麼的,全都是成德負責。劉步陽和石德承之間的聯繫也越來越緊密。劉步陽最近的一筆兩千萬美元入境就是通過和成德做的幾筆虛假交易。成德雖然沒什麼經驗,但有人脈,所以水到渠成。
江睿還在歐洲折騰,每個國家都不放過的去推銷《神州》,總收入也有三千多萬美元了。這些錢,劉步陽大方的給江睿三分之一。萬易傑當然沒意見。
《神州》的全國宣傳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去日本韓國之類的。最忙的是大哥,他和新線有點交情,所以被拉過去和一個美國明星一起大張旗鼓的做宣傳。劉步陽也是通過大哥才知道《神州》在美國被剪得只剩下一百二十多分鐘,名字叫《This land》,預告片更是味道全失,亂七八糟。有什麼辦法呢,他們買了的東西,當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在國內也是靠一排明星和弘易的大面子才讓院線同意上映兩個半小時的片子,可那一排明星去了美國就大大貶值了。
“星期天是蘇藝杉生日。”星期五晚上,廖姍和劉步陽說起這個問題。下午喫飯的時候已經說好星期天五個人一起去後河玩。
劉步陽說:“你送個禮物,曾車旭生日她送了。”
“你呢?”
“我算了。”
廖姍嘆氣。
星期天上午,曾車旭和廖姍一起到學校,一人給蘇藝杉送了個生日禮物。兩人都沒提起劉步陽。蘇藝杉很高興的說謝謝,邀請她們一起喫晚飯。
廖姍說:“我們什麼時候都行,你先陪同學吧。”
蘇藝杉眼巴巴的問:“那中午呢?”她知道劉步陽他們有一起喫晚飯的習慣。
廖姍微一猶豫,曾車旭就對她說:“中午我們三個喫,讓劉步陽陪她們!”
廖姍說好,於是給在校門等着的劉步陽打電話說了。
劉步陽說:“那好,你們早點喫,我們一點出發。”
廖姍問蘇藝杉:“你姐他們過來不?”
蘇藝杉搖頭說:“他們忙。”她甚至不知道蘇藝汶他們在不在平京。
曾車旭說:“小明星了。”她現在連大明星也不當一回事了。
三人在校園裏走走坐坐聊聊,蘇藝杉關心廖姍的畢業打算,問曾車旭的遊戲成績。氣氛還自然,可是蘇藝杉即使笑,酒窩也不燦爛。站在廖姍和曾車旭中間就像一個憂鬱的小妹妹。以前和劉步陽在一起的時候,蘇藝杉的酒窩是很美麗的。
“你們班葉宇呢?沒送禮物?”曾車旭問。
蘇藝杉連連搖頭說沒有。廖姍和曾車旭不由自主對視一眼,怎麼辦呢?勸蘇藝杉該交男朋友了?或者說她這麼可愛的姑娘不用着急?
廖姍看着周圍岔開話題:“唉,就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曾車旭笑說:“我們只有三年,感情沒那麼深。”
廖姍說:“等你們要畢業的時候交錢就可以讀本科,有畢業證,但沒學位證。現在學校就會賺錢了。”唉,蘇藝杉畢業後怎麼辦呢?這麼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的去打拼去奮鬥?廖姍是喜歡蘇藝杉的,可現在這種喜歡竟然轉化成了同情。雖然她警告自己並沒有這個資格,難道她比蘇藝杉快樂嗎?
終於捱到十一點半,三人去他們以前常去的酒樓喫飯,點了三菜一湯。剛坐下時,蘇藝杉隱約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味道。可這種味道很快消失了,因爲沒有劉步陽,沒有他在旁邊逗笑取樂,沒有他像看憐愛的妹妹一樣看自己。劉步陽知道她喜歡喫什麼,劉步陽總是照顧她的拘謹,劉步陽總是讓她能開懷的笑……可是,所有的都一去不復返了。
過了這麼久,情緒終於如蘇藝杉自己擔心預料的那樣,因爲一個生日又波動起來。可是,他卻連一條祝福的短信也沒有。他是討厭自己了還是真那麼絕情?連個朋友也不能做嗎?還是根本就不喜歡自己,早忘記有這麼個人了?
另一邊,劉步陽已經和宋雲雅韓淑雯集合,三人也去喫飯。韓淑雯問起廖姍和曾車旭,劉步陽就說陪蘇藝杉過生日去了。
“蘇藝杉……”韓淑雯點點頭,問:“我要不要祝她生日快樂?”
劉步陽說不用了。宋雲雅對蘇藝杉有印象,就問:“你怎麼不去?”
劉步陽說:“她不喜歡我。”
宋雲雅給個白眼。韓淑雯想發表什麼意見,沒說出口。
這邊,蘇藝杉終於問起:“韓淑雯……還和你們一起玩嗎?”這句話思考了很久,依然沒個更合適的。
曾車旭乾脆說:“還多了一個呢,你認識的,就那個調查員。”
廖姍沒說話。蘇藝杉卻拿着飲料杯子說:“我祝你們幸福快樂。”
換成曾車旭和廖姍說謝謝了,有點尷尬。蘇藝杉也再不提這個話題。
喫完飯,廖姍和曾車旭把蘇藝杉送回學校,然後給劉步陽打電話。蘇藝杉躲得遠遠的看見劉步陽開車過來接她們上車了。
五個人去後河玩了一圈,回來已經是六點多。劉步陽也有段時間沒做飯了,就買菜回家伺候了一回。
把其他姑娘都送走後,廖姍問劉步陽:“你是不是給蘇藝杉打個電話……發條短信也可以。”
劉步陽說:“不打擾她。”
廖姍氣憤:“那你又叫我們去。”
劉步陽厚臉皮:“你們是朋友嘛。”
廖姍諷刺說:“別人女孩子,沒你這個大男人豁達。”
蘇藝杉晚上和寢室裏的朋友出去喫了一頓飯,沒有男人,冷冷清清的。回學校後,羅盈陪蘇藝杉散步,但沒有非分之舉。蘇藝杉已經見識了劉步陽的胡作非爲,現在對羅盈這個女同性戀也不是特別畏懼了。何況長時間以來羅盈都表現得像安心做她的好朋友了。
“還想劉步陽?”羅盈氣呼呼的問深情沒落的蘇藝杉。她知道早上廖姍和曾車旭來找過蘇藝杉。
蘇藝杉搖頭,說:“不是,就是個心結沒解開。”
羅盈瞭解的說:“你就想那些事和你沒一點關係就行了!”
蘇藝杉說:“他們是我朋友。”
羅盈不客氣道:“你們之間有友誼嗎?只不過是個僞裝得好的暴發戶和兩個拜金女,你比她們純潔美麗多了!”她也承認劉步陽僞裝得好。
蘇藝杉說:“不是的!我們又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這可能就是她的心結了。她不知道劉步陽到底是怎麼樣對待現在的廖姍和曾車旭的,不知道廖姍和曾車旭快不快樂,不知道劉步陽以後會怎麼樣處理這些事,不知道劉步陽會不會無休止的胡亂下去……她是個完全的局外人了,卻又忍不住去關心,奢望着大家都能幸福。
羅盈說:“你當然不知道了,因爲你不是她們。所以你要過自己簡單快樂的生活,而不是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藝杉看着羅盈問:“你能簡單快樂嗎?”
羅盈一愣,說:“至少我在朝那個方向努力!”
第三百零二章 共同的努力
二十二點半,劉步陽和韓淑雯例行睡前電話。先是一番你思我念的,然後韓淑雯說起:“明天是阿姨生日呢,媽媽本來說回安華,可你自己都不回去。”
劉步陽找藉口:“我媽年紀大了,怕過生日,打個電話就行了。”
韓淑雯說:“那我下午六點打,好不好?”
“行。”劉步陽說:“你什麼時候打她都會高興的。”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劉步陽就給母親打電話祝生日快樂,然後又把電話給了廖姍。
“阿姨,祝您生日快樂。”廖姍慌忙吞下口中的食物。
“謝謝謝謝,實習忙吧?累不累?”陳琴還是關心廖姍。
……
掛了電話,廖姍有些幸福的對劉步陽說:“要是你媽知道是你給我做早餐,可能就不這麼親熱了。”
劉步陽說:“誰說的?不是你婆婆交代我才懶得做呢!”
劉步陽又是忙碌的一天,上午在安平和瞰樂,下午去農業大學參加康生食品安全衛生實驗室的落成剪彩儀式。很熱鬧的景象,氫氣球,紅地毯,大花籃,一排學校領導人加康盈的六個經理,還有一羣記者和一大堆學生。
校長進行了十多分鐘的講話,不要稿子也口若懸河的,把這個項目說得非常了不起。徐瓊也發言了,準備過的,所以像模像樣。劉步陽和許龍就遠遠站一邊看着。劉步陽還和同樣當配角的習知賢討論了工作,習知賢也聽出劉步陽話裏的意思,就是讓他放開手腳就去,有什麼困難他都會盡力解決。
下午六點,在家裏等了一天的韓淑雯終於能給陳琴打電話了。白穎就在旁邊聽着,怕韓淑雯不能正常發揮她教的那些話。
“阿姨,我是韓淑雯,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韓淑雯嬌滴滴的。
“哎喲……”除了一點高興,陳琴更多的是一驚:“淑雯啊,謝謝你,你好嗎?在哪裏呢?”
韓淑雯說:“我在平京。謝謝阿姨關心,我很好……媽媽也在平京,她也祝您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幫我向你爸爸媽媽問好。”
韓淑雯又說:“我和媽媽本來想回安華去看您的,可是劉步陽太忙了,走不開,我也就沒回去。”說得像是個很大的遺憾。
陳琴連忙說:“不用了不用了,哪受得起。”
韓淑雯再說:“前些日子我和媽媽去了躺香港,給您帶了一套保養品。爸爸昨天帶回去了,會叫人送去給您的。效果很好,媽媽也在用。”
陳琴高興的說:“謝謝你。你媽媽那麼年輕漂亮纔要保養,我老了。”
韓淑雯說:“您一點都不老。媽媽還說下次約您一起出去玩呢。”
……這個電話囉嗦了很久,韓淑雯本來就是禮貌的姑娘,再加上白穎的教導,就把陳琴哄得開開心心的,比廖姍早上的一個電話強多了。
最後,韓淑雯說:“那我不打擾您了……還有,劉步陽一直好忙,您叫他要注意休息……我的話他不聽。”
陳琴嘴都笑歪了:“謝謝淑雯,我會給他說的。讓他多抽時間出來……”話到這裏就不能說了,陳琴警覺起來。
“阿姨再見。”
“淑雯再見。”
看着女兒甜滋滋的掛了電話,白穎心理不是滋味。她前幾十年都沒想過這輩子還要教自己的掌上明珠去搞爭風喫醋那一套。可有什麼辦法呢!
陳琴打電話的時候劉震東就一直在旁邊聽着。今天劉震東搞了點浪漫,和老婆一起出來喫飯。卻不想飯還沒喫完,這個棘手的問題就又擺在面前了。
“我去給廖姍父母說一聲……兒子就是心軟!”陳琴問丈夫的意思。爲了兒子,她不要面子了。
劉震東搖頭:“那他還不鬧翻天……大人了,自己也有事業了,讓他自己處理。”
陳琴自豪的嘆氣:“唉,都是好姑娘家……應該沒事,今年我們一家運氣都好!”她在麻將桌上也有所收穫。
晚上,夫妻兩還是給兒子打了個電話警醒交代一番。劉步陽還是老口氣,叫父母放心,他會妥善處理。劉步陽還建議父親把生意上的事放悠閒一點,說他已經準備養老了。劉震東當然不當一回事,就算兒子再有本事,他那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來的生意也不會丟的。他又不是老得不能動了!
轉眼又是五一的三天假期,劉步陽安排了很多事下去後就準備陪姑娘們好好玩三天。第一天先去逛街,該買夏天的衣服了。全球變暖絕對不是瞎說,這都快三十度了。
裙子,褲子,襯衣,T恤,長襪短襪……陪一個女人逛街已經是麻煩,陪四個就是天大的麻煩,需要非凡的眼光和耐性。劉步陽自己雖是個土老帽,打扮女朋友卻沒得說。
宋雲雅腳上白色淺口鞋,下身灰色修身長牛仔褲,上身玫瑰紅的白邊包臀T恤。成熟大方,有點性感。
韓淑雯腳上穿褐色船鞋,下身黑色蓬鬆長裙,上身是白色吊帶長T恤外套淺灰的七分袖短小夾克。美麗無邊。
曾車旭頭戴深灰色的棒球帽,上身是白色T恤加緊身的黑色運動外套,下身是棉質的灰色七分褲和薄底的紅色運動鞋。動感十足。雖然她根本就不喜歡運動,但裝得很像。
廖姍是白色中長的短袖絲質薄紗寬鬆外套加橘紅色吊帶背心,下身搭配黑色纖直長褲和灰色短跟皮鞋。有點職業的味道,到底是上班了的人。
這樣的四個姑娘,這樣美麗的四張臉,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用來吸引人注意,讓男人垂涎,令女人自卑的好武器。
四個姑娘明媚而燦爛,耀眼卻不刺眼。她們沒有昂首挺胸抬着下巴搖着屁股走路,美麗的眼睛也沒有左瞄又瞟。一排人不緊不慢的走在喧鬧的街道上,彼此之間輕輕說笑着什。劉步陽在最邊上,稍微落後一步,保鏢一樣的提着東西又全視野的保護着姑娘們。姑娘們時不時扭頭和他說一句什麼,面若蘭花。
“我上個月重了差不多兩公斤,現在要加大運動量。”韓淑雯憂愁的說,所以堅持長距離步行。
廖姍笑:“他一頓喫下來就重兩公斤。”
曾車旭問廖姍:“你瘦了多少?臉上沒大變化,但腰明顯細了。”
廖姍說:“現在九十九。”往日風采啊。
宋雲雅喫驚:“我一百零六!”
劉步陽插話:“你是太強壯了。”可宋雲雅沒理他。
韓淑雯說:“我家那邊有個大健身中心,瑜珈教練都很專業。可惜太遠了,不能一起去……我們打網球都可以二對二了。”劉步陽不在的時候,韓淑雯也會孤獨無聊。
劉步陽嘿嘿笑:“我做了件好事嘛。”
廖姍說:“那就可以一邊站着去了。”又說:“上次就那邊吧。”
韓淑雯點頭,很有興致的問:“去不去?”
當然去了。四個姑娘進了酒店,到美容院修眉毛磨指甲,撕體毛除角質。劉步陽被拋棄在外面,等會還有大筆錢要付,所以就拿出手機忙業務去了,真是爭分奪秒。
一多個小時後,聽夠了讚美話的姑娘們光彩照人舒舒服服的出來了,心情更好的繼續去逛街。再進商場,她們的熱情又上升一個級別。
“這件怎麼樣?”
“那鞋子好看。”
“這個牌子不好。”
“手感不太好。”
“這個宋雲雅穿肯定不錯。”
“給他穿這個,哈哈!”
“那人跟老半天了,晃來晃去的真厭煩,醜死了!”
“是影響心情……你請來襯托你的吧?”
……
宋雲雅試穿鞋子的時候抬頭看了劉步陽一眼,兩人目光接觸,劉步陽一臉滿足的幸福微笑讓宋雲雅連忙低頭,嘗試保護自己也不明確的感情和感覺。
“我們去給他買夏天的西裝!”韓淑雯的各種提議最多。
和劉步陽打扮姑娘們一樣,姑娘們打扮他也很有成就感。雖然兩個女人在他身上拉拉扯扯的有點不雅觀,但好在他的身材樣貌和錢包都很爭氣。曾車旭和宋雲雅就在旁邊指手畫腳,宋雲雅不喜歡活潑的領帶,曾車旭不喜歡藍色的襯衣。劉步陽也不反抗了,像衣服架子一樣任憑她們擺佈。
“還是定做好。”韓淑雯也最挑剔。
店員連忙說:“這位先生的身材很好,我們的這一系列都是按照標準身材縫製的,都非常合身。”如果是以往,她一定會說女朋友眼光好啊什麼的,可今天不行了。還在迷惑中。雖然韓淑雯打領帶的樣子親密,可廖姍脫穿衣服也溫柔。宋雲雅的建議很細心,曾車旭的言語間也有溫柔的不客氣。
宋雲雅說:“差不多,那套太亮的不要。”
曾車旭也滿意:“不給我們丟臉。”
廖姍說:“三套夠了,就上班穿穿……小祕書洗衣服勤快。”
曾車旭本來想說是老祕書的,但一想宋雲雅,話又吞了回去。
這一天走的路真的很多,而姑娘們的腳又嬌氣,於是就先去按按腳。已經不去皇道浴場了,有更高級的。古色古香的大包房裏,五個人舒適的一躺,品着香茶喫着可口的糕點讓人伺候洗腳。
“給我找個力氣大的男師傅。”劉步陽叮囑。
“女士們呢?”
“當然是女的!”
曾車旭說:“洗個腳而已,我還想試試是不是真痛並快樂着呢。”
劉步陽說:“看一眼我都捨不得,還別說摸了……回頭我給你按。”
按完腳纔去喫飯。姑娘們都知道劉步陽要開酒樓,所以走到哪裏都留個心眼觀察,希望能給他一些有用的意見。韓淑雯說陳設,廖姍說味道,宋雲雅說服務,曾車旭餓了,急上菜速度。
劉步陽把服務員趕出包廂後舉杯說:“我敬四位賢內助,不但是我的動力,還是我的幫手,夫復何求。”
廖姍和宋雲雅都皺眉,感覺好好的氣氛有點被劉步陽的噁心破壞了,可又不好怎麼譴責他,說不定別人喜歡聽呢。說不定那是一個更好的氣氛下該說的話呢。
曾車旭看來也有同樣的感覺,說:“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客氣,客氣多了有距離。”
劉步陽賠笑說:“不是客氣,肺腑之言……好好,不說了,感情深,一口悶!”
和以前都等着劉步陽動手不一樣,姑娘們現在已經學會互相幫忙盛湯轉桌子了,雖然這事經常是廖姍和宋雲雅幹,但韓淑雯接受得很自然,曾車旭更是不客氣。
“這個蟹黃豆腐好喫。”
“你給我們留點!”
“碗拿過來。”
“你們討厭花椒嗎?”
……
不知道姑娘們是不是因爲都被劉步陽感情壓迫了而刻意在彼此之間追求一種讓大家都能接受的感覺來同情對方和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在無法改變環境的時候就對自己做出的無奈妥協,也不確定這是不是一種虛僞的快樂……
但是,這見效了。
第三百零三章 開始錄歌
五月二號,劉步陽陪姑娘們去延慶玩了一天。三號接受萬易傑的邀請又去騎馬。除了萬易傑夫婦,作陪的還有一個大牌男演員和他的商人太太以及甄雪和她男朋友。
男演員叫文哲伍,比萬易傑還大兩歲,原來是國內幾個領頭的實力派男演之一。他自從和富有的太太結婚後就不演戲了,專心在文藝仕途上發展,現在是津唐表演藝術團的副團長。他太太叫熊潔,比他年輕,剛三十歲出頭,家族集團的主要生意是做通訊設備。
甄雪的男朋友叫吳章幫,三十四五歲,是弘易人事部主管藝人的經理。他和劉步陽其實認識不少時間了,但不太熟絡。
還是男人一堆女人一堆。大家雖然沒什麼共同語言,但說得還熱鬧。關係社會嘛,看見可能有用的關係就拉唄。
男人們說馬,說足球,說車,說女人……文哲伍對高爾夫很有愛好,而且萬易傑和吳章幫都說他是好手,於是幾人約好下星期去打幾桿。
女人們似乎除了美容和時尚話題就再沒什麼可說的了。四個姑娘的優勢是年輕漂亮,可除了韓淑雯的向來如此,另外幾個姑娘都沒刻意的穿上昂貴的衣服和首飾。而幾個老女人都是成套的奢侈品牌,一條絲巾就是幾千的。
曾車旭誇熊潔的車很漂亮,熊潔立刻拿鑰匙讓她去試兩圈。曾車旭卻推辭了,不想惹個幾百萬的麻煩。
萬易傑老婆說韓淑雯的小提琴拉得好,雖然她從來沒聽過。韓淑雯還只當是劉步陽表揚過自己,喜滋滋的接受了。
甄雪好像和廖姍比較合得來,多次讚美她的皮膚並話比較多的問她學校和工作的事。聽說廖姍居然在一家印刷公司實習就有點喫驚。
萬易傑老婆還“順口”向熊潔介紹宋雲雅的家世,局長的孫女,師長的半個女兒,聽起來還是比較顯赫的。
……
喫飯的時候,劉步陽謝謝萬易傑夫婦,不好意思的說自己被招待這麼多次了卻沒回禮過。
萬易傑笑說:“見外了。你是無所謂,就怕招待不好四位貴賓。”
四個姑娘互相看一眼,廖姍說:“是我們打擾了。”
萬易傑老婆說:“一點都不打擾,老太太特別喜歡你們,好想叫你們再去家裏呢。就是不知道你們喜歡玩什麼。我們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平時去不去跳舞唱歌?”
四個姑娘都搖頭。萬易傑呵呵笑:“劉總比我管得嚴。上次殷芮琪想邀廖姍她們出去玩,被劉步陽推了,她後來還問我呢。”
劉步陽說:“我是被管得嚴,妻管嚴。”
萬易傑哈哈笑:“那你可以和老文探討探討。”
文哲伍笑說:“我就一個人管,比劉總輕鬆。”
熊潔笑呵呵的問她對面的曾車旭:“你們怎麼管?是不是一人管一頭?”
劉步陽說:“保密啊,不然文哥要怪我!”
一羣人哈哈笑。曾車旭無所謂的說:“廖姍管家事,宋雲雅管外事,我管他交往,韓淑雯管穿衣打扮。”
熊潔又問劉步陽:“劉總自己管什麼?”
劉步陽說:“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一羣人又笑。四個姑娘的笑容裏沒了先前的小小尷尬,多了點甜蜜。
萬易傑說:“這話今天要放出去,以後想上劉總的戲,先想好怎麼陪好四位太太……甄雪,敬一杯。”
甄雪抓住機會拿起杯子:“我敬劉總和四位太太。”
姑娘們很是尷尬起來。劉步陽卻一點都不臉紅:“謝謝,不過我還要努力,現在還是女朋友。”
甄雪賠笑:“不好意思,敬四位……”
四個姑娘不好意思的喝了口酒。萬易傑老婆說:“別不好意思,都不是外人。劉總是個好男朋友。”可她要是有女兒,一定讓她離劉步陽越遠越好。
接下來還圍繞着劉步陽和四個姑娘說了不少的話,但這些人都很會把握度,總是點到即止,讓人聽了高興又沒副作用。分手前甄雪也記下了四個姑娘的電話,說有空就一起玩。
上車後,還高興着的韓淑雯說:“他們都好好哦。”是啊,只有笑容和好聽的話,沒有奇怪的眼神和問題。
可是兩外三個姑娘並沒有多麼享受那些虛僞的東西,雖然那也是一種空間。宋雲雅提醒:“要不是盯着劉步陽的錢就沒那麼好了。”誰知道背地裏說些什麼呢。
韓淑雯說:“他們又不是沒錢……他們沒世俗的眼光。”
廖姍說:“越有錢的人的話越不能相信……你除外。”
曾車旭說:“我們也是陪男人應酬哦,應酬話。”
幾個姑娘居然已經開始直面這個問題了。劉步陽說:“別人的話改變影響不了我們什麼。”
……
回家已經是七點多,韓淑雯一杯涼茶,另外三個姑娘一人享受一個冰激凌,劉步陽自己裝品味喝熱茶。可不一會他又眼饞了,看着宋雲雅乞討:“給我一口。”
“自己去拿。”宋雲雅怎麼會如他的意。
“小氣。”劉步陽又裝可愛。
韓淑雯問廖姍:“你們什麼時候畢業典禮?”現在就連她也不對劉步陽過分敏感了。
“六月二十幾號吧。”廖姍還有點憂愁,因爲廖永廣說想來看女兒穿上學士服的樣子。
韓淑雯也憂愁:“我在學校不認識朋友。”她也想有個風光熱鬧的畢業典禮啊,大家合合影道道別什麼的。她還記得高中畢業時,大家都是“貴族”,那一比起來才叫熱鬧。
劉步陽說:“慶祝兩位大學畢業,暑假去歐洲玩。”
“好啊!”韓淑雯又高興起來。
其他姑娘都沒什麼興奮,只當是劉步陽又一次的補償。不過還是樂意接受的。
說起來,宋雲雅明年也畢業了,曾車旭不讀本科的話也是明年,劉步陽卻要掉隊了。
八點半,劉步陽準時趕人,今天又換成了額頭上的一吻。回屋後,廖姍和劉步陽商量等她畢業的時候就接她父母來平京玩今天。劉步陽打大力支持,說一定好好伺候。
廖姍又說接下去的日子可能連週末也沒了,因爲要跑招聘會什麼的。但她放心:“不過你不會孤獨的。”
劉步陽抱住廖姍說:“她們可以讓我不孤單,你可以讓我不寂寞。”
也就廖姍才能覺得這兩者有什麼不同了,會心一笑後又說:“畢業,分手的高峯期啊,多少失戀的人兒,我們系已經散一對了。”
劉步陽說:“再嚇我就把你鎖家裏。”
……
假期結束就又開始忙。五月五號,已經有過合作經驗的黃霖文和CNSO樂團在還有裝修味的大錄音室裏給《且歌且行》錄配樂。劉步陽下午到場檢查了半小時,對整體感覺還不滿意,也對編曲提了一點改進意見。
一直在旁邊的席芸本來指望得到劉步陽的審覈或者指令什麼的,可劉步陽連聽她唱一遍的意思都沒有,只很敷衍的問了一句:“感覺怎麼樣?”她也是個簽約藝人啊,卻什麼事都沒人過問。不說要助手化妝師什麼的,起碼有個人來安排她什麼時候該做什麼吧。
劉步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去會姑娘們了,留下一羣人再來兩遍。席芸很不明白,這麼好的樂隊,這麼有名的音樂人,這麼好的曲子,這麼精良的製作……劉步陽爲什麼就對自己沒有要求呢。可惡的是黃霖文這個製作人對自己也不聞不問的,一心撲在樂隊上。
席芸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隻能在音樂裏哼幾聲來當個和聲了。哪來那麼好運氣能一夜之間飛上枝頭變鳳凰呢!她不知道,遠在洛杉磯還有個林菲也和她一樣是沒人管的。
又是一天多沒見,韓淑雯早早就過來等着劉步陽了。劉步陽先回家換衣服,襯衣西褲變成休閒褲加T恤。
“你衣服好長,我可以當裙子穿了。”韓淑雯在劉步陽身邊比量着,眼睛有點放光。電影裏也是這麼演的,女人洗澡之後穿上男人的襯衣或者T恤,多浪漫性感啊。可她現在還沒這個機會。
劉步陽遞過準備洗的襯衣說:“不怕髒就穿。”
韓淑雯還真不怕,把衣服好好展了展,裏外仔細看看,然後又看看劉步陽,表現得一點也不心急或者渴望。然後走到鏡子前,仔細的看看自己的現在樣子後才把一隻手伸進袖管裏。
穿好後發現袖子太長,肩膀更是寬得過分,實在沒電影裏那種美感。但韓淑雯還是很有感覺轉了兩圈,兩手甩甩袖子說:“我不該穿長褲的。”
“脫了,脫了。”劉步陽色迷迷的慫恿。
韓淑雯把襯衣脫了。
劉步陽說:“我捨不得洗了。”
韓淑雯得意的哼一聲,說:“我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在劉步陽身上發生的第一次其實很多,但都沒這麼容易出口。
劉步陽說:“這件衣服也是第一次。”
韓淑雯癟癟嘴。她本來想和劉步陽親密一會,可感覺這到底不是自己的空間,找不到感覺。
晚上四個人一起喫飯,還是宋雲雅沒到。喫完飯後韓淑雯和曾車旭離開,廖姍有個小小的好消息給劉步陽,說她和張玲以及另外兩個男生已經被印刷公司看上。負責人給他們通氣,說他們願意的話就基本確定可以直接聘用他們。
劉步陽說:“再多看看,肯定有更好的等着你。”
廖姍說:“一個月三千多,夠可以了。”
劉步陽還是老話:“我希望這個工作只是你的生活樂趣,不會讓你受累受委屈,不用爲了掙錢加班加點,更不要爲了升職去算計拼命。”
廖姍也是老意思:“我沒你這麼高要求……真不想做了再來找你養。”
劉步陽笑說:“唱片公司少個總經理祕書。”
廖姍說:“招吧,完了帶來過目。”
經過四天時間,《且歌且行》的配樂終於錄製好了,接下來就該席芸登場了。雖然錄音房她已經試用過了,但今天戴上耳機後隔着玻璃看着坐在調音臺邊的劉步陽,她還是緊張起來。
按照劉步陽的要求,每天只錄一個小時,免得席芸身體疲憊和精神厭煩。第一天的一個小時,席芸沒唱過第十句歌詞。雖然劉步陽喊停的語氣和表情始終溫和,但所有人都越來越緊張。
最後,劉步陽讓席芸休息了十分鐘,然後錄了個完整的。其實已經不錯了,但不是劉步陽要求的水準,高潮部分更是遠遠達不到標準。
“這不是在野臺子上,是要賣唱片的,要讓人掏腰包的……回去自己仔細感受,明天繼續,好好休息。”劉步陽丟下一句話就急着走了。
第三百零四章 約會
五月九號,劉步陽和萬易傑,文哲伍去打高爾夫。順便認識了球場老闆,三十四歲的賀信釋,也是風度翩翩的“貴族”後代。
萬易傑和文哲伍都有自己的成套球杆,劉步陽就用賀信釋送的。便宜貨,幾萬塊而已,對在平京還有酒店的賀信釋實在不值一提。
作陪的是四個年輕女孩子,開車,遞球杆,拿水,擦汗……一條龍服務。陪劉步陽的那位本來有點高興的,卻很快發現劉步陽根本不解風情,一點意向都沒有。而且毫無基礎的劉步陽的球技實在是爛,一個四杆洞他八杆才勉強推了進去。等他開始掌握要領準備飛速進步時別人又已經要休息了。
賀信釋又給了劉步陽一張價值二十八萬的會員卡。可劉步陽堅持連球杆的錢一起付了,說:“生意是生意。賀大哥要去看電影我一定不送票。”
賀信釋呵呵笑:“最賺錢的就是把一件商品賣給所有人,電影,軟件,歌曲……劉總有沒有準備投資IT業?”
劉步陽說:“電影也是靠萬大哥照顧,不然我小電影也拍不成。”
萬易傑笑說:“小電影雖然不上臺面,但是電影業的支柱,我們就是因爲沒小電影才興旺不起來。”
說起這個,文哲伍就說一個還比較有才華的作者型導演在沒得到許可證的情況下就拍了一部禁止題材的電影,還拿出國去參展了。要是十年前,肯定沒好下場,可現在似乎還沒怎麼樣。
於是話題引申開去了。國內的大形勢和權力鬥爭,某些人的失敗,部分人的勝利……賀信釋顯然是站在成功者一邊的,不然沒這麼快活。
說起某件事,賀信釋語氣冷淡的諷刺某個人:“都還是那個樣子,上次來這還要我一個經理跟他出去,我沒答應。”
萬易傑笑說:“聽說他想入股李佔海的集團,鬧翻了。李佔海當他面說的,開董事會了,只得一票同意。”
賀信釋哈哈一笑:“聽說了。一票……聲音拉老長的。笑話!”他可能和那個人有過節。
……這些話劉步陽沒發言權也沒興趣,就當聽衆了。
星期天,劉步陽和四個姑娘們趁天還不是很熱出城去玩了一天,感受一下夏天的來臨。姑娘們照了很多相,記錄下美麗的青春和這些特殊的感情和感覺。或許未來某天會甜蜜的回憶或者酸楚的回味。
五月十二號,劉步陽和宋雲雅單獨約會。在劉步陽無微不至的溫柔體貼中兩人玩遍了歡樂谷,好看好玩的東西讓宋雲雅一直活潑快樂。
“好玩,下次再來……叫她們。”宋雲雅挽着劉步陽的胳膊走路,一跳一跳的。
劉步陽說:“我也想,不過又想多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宋雲雅的笑容收斂了一點,說:“還好啊……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我想喫個雪糕。”
這次,宋雲雅把雪糕和劉步陽分享了。
回去後,劉步陽先到了瞰樂,讓宋雲雅等着,他去檢查今天的成果。在劉步陽一再強調的細節,轉換和準確中,席芸每天都有小小的進步。也就是這點點進步,讓其他人沒有煩劉步陽每天來都是同一個結果。
劉步陽聽了一遍後說:“不錯,有進步……我唱一遍,切磋一下。”
這是黃霖文和其他兩個錄音師第一次聽劉步陽唱歌,他們之前只當因爲歌是劉步陽寫的,所以他才那麼苛刻。等劉步陽自己一氣呵成的錄了一遍,幾個人對劉步陽的那點不滿完全消失了。是啊,他有資格那麼苛刻。
不理會其他人的震驚,劉步陽對席芸說:“不是要你學我,只希望對你有啓發。”其實他只是用心的唱,還沒用力。
“劉總……”席芸不知道說什麼好,激動,自卑,惶恐,無助。
“今天休息吧,明天繼續。”劉步陽告辭,走到門口又叫席芸出去。
“劉總,什麼事?”席芸真希望得到高人指點。
劉步陽卻小聲說:“週末休息,你自己去找個好醫院做個冷光白牙,協和就可以。有點難受,不過效果很好。”
席芸不好意思的點頭。她牙齒是不夠白,也不是很整齊……她根本就不漂亮!
只有十多分鐘,劉步陽又走了。剩下的幾個人把他的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席芸聽得最久,別人是五點下班,她七點才離開。劉步陽的歌聲實在讓人沉醉。可是,他爲什麼不自己唱呢?有錢人真奇怪。
宋雲雅和劉步陽先去買菜。裝了半推車後,宋雲雅提醒劉步陽:“還沒韓淑雯的。”
劉步陽說:“誰讓她那麼挑!”可還是選了兩條鱸魚,又問宋雲雅:“想喫什麼?”
“我又不挑。”說完宋雲雅自己笑了,好像和韓淑雯比似的。
劉步陽說:“不行,你要點個菜!”
“紅燒蹄髈。”宋雲雅刁難。
劉步陽賭氣:“我就做給你看!”
“這些東西拿去你的實驗室檢測會合格嗎?”宋雲雅看着雞蛋架子問。
劉步陽說:“自找沒趣幹什麼。”
“那你還搞……買這個牌子的。”現在對劉步陽的不可理喻,宋雲雅也就隨口一說了。
會是很豐盛的一餐,回家劉步陽就開始準備,宋雲雅則去學校接曾車旭和廖姍。廖姍的實習這星期就結束了,接下去就是招聘會,再就是分別的歌和酒以及眼淚。曾車旭現在投入在學習上的精力比以前多,似乎自己當老闆了後就對遊戲沒那麼多熱情了。或許也是因爲做個好女朋友比做一個美女遊戲玩家更有意思。
韓淑雯先到了,還帶了一口袋喫的,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糖果堅果什麼的,說是白穎的朋友出國玩帶回來的。韓淑雯先得到劉步陽的吻,另三個姑娘回來後都要對她說謝謝。
喫飯的時候,姑娘們也開始對劉步陽的手藝品頭論足了,雖然沒多大的表揚,但對他的勞動態度還是給予了肯定。
劉步陽又建議這個週末大家一起去浦海玩,因爲下星期一是林姿妮生日。這麼長時間了,小姑娘每個週末和劉步陽通電話是雷打不動的。雖然有時候會沒什麼話說,但任務一定要完成。有幾次還是劉步陽主動打過去的,所以林姿妮確定自己並沒打攪劉步陽。
宋雲雅和曾車旭聽廖姍和韓淑雯介紹了林姿妮,宋雲雅有點擔心:“這麼多人過去會不會不好……人家不好招待。”
劉步陽說:“你們又沒我能喫……主要是我們自己玩,星期六過去,下星期二回來。”
商量了兩句,就都同意了劉步陽的意思。劉步陽又說:“禮物去了統一買。”
……
十三號,劉步陽又和韓淑雯約會。劉步陽先趕到韓淑雯家,鋼琴和華爾茲配合高興了纔出門。當然,過程中白穎又找到機會對劉步陽進行一番溫和而嚴肅的叮囑,態度甚至比韓銀乾還強硬一些:“淑雯自己是高興,我們也就看開點……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不允許她受任何傷害。”她是感到韓淑雯現在向她彙報的時候言語間好像越來越不在意情敵的事了,所以也越來越急。
劉步陽還是低三下四的樣子:“阿姨放心,我不會傷害韓淑雯,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她。”
白穎又講講道理:“如果當初淑雯去維也納了,會很有前途……小提琴是她的夢想。”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啊。
是的,雖然劉步陽一直督促韓淑雯要刻苦練習,可沒名師指導和激勵上進的環境就差了太多。如果劉步陽再練習感受一段時間,那他的技術或許也夠格去當個老師了。可惜他那些條件反射性的本事根本就是不勞而獲的。撥絃的要領?什麼要領,沒有啊,簡簡單單的就可以做好了!很難去教別人。
不過韓淑雯可是越來越聰明瞭,出門後就對劉步陽說:“開我的車,等會你再回來拿。”這樣不但顯得更親密,還可以讓劉步陽多陪陪她。而且要讓劉步陽開車,這樣看起來才自然,別人纔會覺得是幸福的一對。
有一段路車比較少,韓淑雯就建議:“開快點。”自從認識了劉步陽,韓淑雯就開始瞭解男人,並且瞭解得越來越多。上次和劉步陽在辦公室親熱後,她回家就關緊房門,上網查了關於親親的資料……真是讓人臉紅,可還學了不少東西呢。
劉步陽說:“不過六十,對你們對我都一樣!”韓淑雯努力去了解的那些東西在劉步陽身上往往就不是那麼回事。不過這對她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她可不要一個普普通通的男朋友。
韓淑雯瞟着劉步陽,突然變得有點憂傷的說:“要是我是窮人家的女孩子就好了。”
劉步陽笑:“你又在同情我。我要愛,不要同情。”
韓淑雯搖頭:“不是……你不知道嗎,每個女孩子都有個灰姑娘的夢想。”如果她是劉步陽的灰姑娘,那多美啊。
劉步陽說:“那地球上是難找了,去火星還差不多。”
韓淑雯看着劉步陽咯咯笑,漸漸的笑容變得甜蜜。可能劉步陽在某些方面也是滿足了她的灰姑娘心理的。她本來想解釋一點什麼,又懶得開口說那些廢話了。當個小心思藏着吧。
先去爲數很少的幾家名牌店看一圈,可貨架太空,接着又去也不多的幾家正版音像店看看CD什麼的……反正就是兩個人閒逛,更重要的是身邊的人。
走累了就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出來卻發現有人正借韓淑雯的車照相。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靠在車頭邊,稍微年輕點的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在用手機給他拍照。
韓淑雯顯然不想自己的車被一個陌生男人接觸,就慌忙的搶過劉步陽手中的鑰匙,讓車叫了一聲算是警告。
正擺姿勢的男人被嚇了一下,慌忙離開車身,確定車的主人就是韓淑雯和劉步陽後不但沒不好意思,反而面無表情的拍了拍褲子邊,像是嫌棄被車蹭髒了。
對方不禮貌,韓淑雯就不可能是笑臉了。因爲有男朋友在身邊,她現在的氣勢和表情比剛認識這個男朋友的時候更強盛。但是這不影響她的美麗,所以那個男人的眼睛遊移着,瞟了她一下又一下,顯然是不會夠的。不過這兩者一結合起來,就讓那個拍照的女人很是不舒服了。
一輛外地牌照的跑車,主人顯然就是瘋狂湧進平京城的外地暴發戶之一。不管她多漂亮,也還是個外地暴發戶。女人嘴角一絲冷笑,瞄着韓淑雯不冷不熱的說:“叫什麼叫,怕有人不知道是你的!”
韓淑雯理直氣壯的說:“本來就是我的。”
女人連忙繼續:“自己買的?怎麼掙的錢?”語氣雖然不好,但樣子簡直有點欣喜被答理的意思。
劉步陽打開車門推韓淑雯:“進去。”
韓淑雯抱怨:“真討厭。”
“說什麼,嘴巴注意啊!”女人的聲音立刻提高起來,而她旁邊的男人也沒有管教的意思。
劉步陽把韓淑雯的車門關上,自己也上車。可那個不好看的女人還在對男人壞笑:“漂亮車撞起來也一樣,漂亮人張開腿也一回事。”女人嫉妒起來真是可怕。
韓淑雯聽見了,氣得一哆嗦,抬手指着女人說不出話來。劉步陽兩忙安慰:“別理她。”
“看什麼看?有錢了不起,撞我啊!”那個女人繼續英雄。
劉步陽把車慢慢開出去,看着窗外的一對說:“有錢沒什麼了不起,但也用不着自卑。”然後加速衝了出去,又對韓淑雯說:“這就是你富有又漂亮的壞處。”
韓淑雯不生氣了。
第三百零五章 不一樣的感覺
五月十五號,廖姍實習結束。按照約定的,晚上是她拿工資請客喫飯,然後又一起去唱歌。
現在也不去那種亂糟糟的KTV了,惠新街有一家會所型的,甄雪給廖姍她們提過。純粹是享受唱歌的地方,設備很好,包廂大而豪華,酒水小喫很好,服務非常到位。當然價錢也貴。
都玩得高興,姑娘們現在也不再收斂自己的喜樂了。韓淑雯都不嫌棄自己不太美麗的歌聲了,願意搶着話筒多唱幾首。曾車旭和廖姍就唱得比較隨性,不像宋雲雅那麼力求最好。
劉步陽唱了首《完美生活》,用恢弘的聲音很投入的製造了和原唱完全不同的情緒。四個姑娘也如他所願的展現了燦爛的笑容。
姑娘們興致很好,劉步陽催了幾次也到九點才準備散場。
“先生你好,你們的帳龔蕾小姐已經結過了。”經理親自來給劉步陽解釋。龔蕾是劉步陽拍《神州》時請的一個女演員,是明星,但不是很大,片酬才兩百萬。按說她應該討厭劉步陽,當初她第一天拍戲被劉步陽一句話逼得去卸妝,讓她辛辛苦苦遮蓋住的臉部疙瘩在鏡頭下暴露無遺。
“她在這裏?”劉步陽問。
經理點頭:“要不要叫她過來?”龔蕾也是這麼交代的。
劉步陽說好,經理就連忙去了。
龔蕾很快就和一個也是二十五六歲的女孩子過來了,龔蕾堆着笑和劉步陽握手:“劉總你好。我們來的時候看見你正上樓,一眼就認出來了,真巧……”又看看還坐沙發上的四個姑娘,點頭致意:“你們好。”
韓淑雯正和曾車旭玩手機,廖姍還在喫,宋雲雅把瓶子裏剩餘的一點點酒倒了出來,剛剛劉步陽就不讓她和韓淑雯喝酒。不過四個姑娘還是稍微回應了一下,都點點頭,韓淑雯說了聲你好。
龔蕾又給劉步陽介紹她旁邊的女孩子:“這是我朋友史郝怡,我們一個公司的。”
史郝怡也和劉步陽握手:“劉總你好,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認識了。”
劉步陽不怎麼熱情的說:“我的榮幸,謝謝你們。”
龔蕾連忙說:“是我冒昧了,一直也沒機會謝謝劉總的提攜……劉總有時間一起喫飯嗎?我知道一家店的湯很不錯。”
劉步陽說:“我們喫過了,正準備走。”
龔蕾還是堅持:“那我把電話留給你,最近都在平京,看劉總什麼時候用空……”就算她在非洲,接到劉步陽的電話也一定會飛回來。
劉步陽拿出手機記下了龔蕾的電話,也不報自己,就說:“那下次再約。再見了,謝謝你們。”
“劉總再見。”龔蕾一臉笑,又對姑娘揮揮手:“再見。”
一行人下樓上車後,曾車旭說:“這都遇得上,平時肯定不少。”
劉步陽也不要臉:“幸好有你們保護。”
廖姍有點同情:“她們也不容易。”劉步陽的那副冷淡嘴臉實在讓人討厭。如果是她,餓死也不巴結這種人。還好一直是劉步陽巴結她。
宋雲雅說:“要想人前風光,背後就得受苦。”是這個意思麼?
韓淑雯說:“劉步陽要處理公務,當然不能對她們太親熱,不然做不好事。”連她也看出來了。
星期六上午,一行人上飛機去浦海。到了後還是接過韓銀乾安排的車,也還是住老地方。大酒店的前臺經理看來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居然還記得韓淑雯她們,很禮貌的看着四個姑娘問:“要住老房間嗎?空着的。”
姑娘們都很高興。估計以後來浦海都住這了。
舊地重遊,房間的陳設沒有改變,姑娘們也還是住自己的房間,但感覺和上次已經很不一樣。
韓淑雯先洗澡,廖姍她們邊看電視邊討論去哪裏玩。
宋雲雅說:“那個旋轉餐廳還蠻好玩。”上次她是完全沒心情體會。
廖姍說:“肯定要去。”她把劉步陽看透了。
如廖姍所料,劉步陽先帶姑娘們去南京路轉悠了一下午,晚上就去東方明珠喫飯,然後還是進了鋼琴酒吧。酒吧的侍應對劉步陽他們也還有印象,所以劉步陽又要去賣弄的時候他也不擔心。
劉步陽把寫給幾個姑娘的生日歌曲都彈了一遍,姑娘們的承受能力越來越好,也不爲劉步陽臉紅了,都看着他輕輕的笑。
對比上一次坐在這裏時的心情,回憶回憶劉步陽那些無恥的話,不用再謹慎的偷看彼此表情的姑娘們心底也還是有淡淡的憂傷。不過這種憂傷和當初無奈的痛苦不一樣。這種特殊的憂傷,能和幸福共存,能讓人有勇氣面對,能讓人期待更美好的未來,能讓姑娘們更多的思考快樂和給她們快樂的人。
劉步陽得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聲。韓淑雯忍不住了,也要去顯擺。這裏雖然沒小提琴,但她的鋼琴也有個六級水準了。
“這首《愛的紀念》獻給六號桌我的男朋友和三個好朋友。”韓淑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她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的鋼琴水準在劉步陽的對比下會讓人嘲笑,可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就得到了很多注目和掌聲。誰叫酒吧裏多是男人呢。
《愛的紀念》是韓淑雯的拿手曲目,而且彈得很用心。雖然有些地方達不到水準,但對酒吧裏的很多人來說已經是相當的賞心悅目了。在他們看來,韓淑雯摸一下琴鍵都比劉步陽彈個大樂章有觀賞性得多。所以當一曲結束韓淑雯再說謝謝的時候,那掌聲和喝彩就熱鬧了。如果不是她已經說明有男朋友,肯定有人要上前獻媚了。
另外幾個姑娘現在對韓淑雯這種無意的顯擺雖還不能說完全的接受,但也有理解性的寬容了,所以就和劉步陽一起鼓掌。何況韓淑雯還說也是獻給三個好朋友的呢。這種話如果不是韓淑雯帶頭,她們還真不願意也沒勇氣開口。誰把你當朋友啊!?
曾車旭站在男人的角度說:“太有殺傷力了。”
宋雲雅也說:“比他彈的好聽。”
韓淑雯嘻嘻笑,對劉步陽說:“我喫個芒果布丁。”她決定獎勵自己一下。
廖姍終於找到搭檔,說:“我也要一個,草莓的。”
五個人慢悠悠的邊聊邊喝光了兩瓶紅酒,然後去江邊吹風。沒了尷尬,沒了無奈,沒了壓抑。腳步輕鬆,話語自然,氣氛溫和。
“好快,都快一年了。”廖姍看着江面感嘆。是啊,時間過得快,世界變化也快。人一輩子有多少個一年?
宋雲雅說:“過去的總是一瞬間。”
曾車旭站上石墩,神清氣爽的說:“好在有回憶啊。”
韓淑雯比較直白:“今年比去年開心。”
可能是因爲老圍着女人打轉,劉步陽自己也變得像個女人了:“真希望一直這樣……永遠不分開。”後半句過分的話猶豫了一下才說。
四個姑娘心中都一驚。這個問題,她們一直儘量忽略,就算無奈的想過,也始終只關心自己的想法和處境,卻沒在意過劉步陽的看法。
潛意識裏,不管劉步陽多麼體貼溫柔,不管他多愛自己,自己又是多喜歡他,但他終究是個花心的男人。就算她們在心中自欺欺人的美化並接受了這種花心,但永遠不分開這種高遠的理想,還真是難以想象和讓人相信。
劉步陽會害怕分開嗎?他看上去是個什麼都無所謂的人啊!男人會害怕失去自己的花心對象麼?
而姑娘們自己,會害怕失去這段感情嗎?如果有,是該擔心自己的主動離去還是劉步陽的拋棄呢?劉步陽會拋棄她們嗎?
原來,就算是這樣病態的感情世界裏,也是有安全感要考慮面對的。
姑娘們都看着劉步陽,心緒複雜了。難道他也需要安全感嗎?都說付出更多的就更害怕失去,那麼他們呢?誰付出的多?
當然是四個姑娘,她們有那麼多的犧牲,退讓,給予……
可是,願意做出犧牲和退讓的人,就一定會爲別人考慮,爲她們喜歡的人考慮。劉步陽,也是有付出的,可能也是需要安全感。
當然了,四個姑娘這時候都不會給出什麼海誓山盟,她們只能在看着劉步陽的眼神中傳達着一絲意願,一種女人傻傻的義無反顧,一種複雜得說不清的許諾。
劉步陽卻乘人之危的左右一邊兩個攬住了姑娘們的肩膀,說:“謝謝你們,這一年我很開心。”
姑娘們沉默着接受了感謝,也接受了劉步陽的摟抱,用心的。
星期天,五個人去世紀公園玩。園裏景色很漂亮,所以劉步陽一直當攝影師,記錄下姑娘們越來越多的笑容。
晚上一羣人在小喫街轉悠的時候,劉步陽接到了林姿妮興致勃勃的電話:“哥哥,你喫飯了嗎?”劉步陽的名字早就省略了。
“剛喫了,姿妮呢?”
“我也喫了,今天是媽媽自己做的飯。”林姿妮明顯高興着。
劉步陽當起長輩來:“那你要幫媽媽洗碗啊。”
林姿妮咯咯笑,笑劉步陽始終把她當小孩子,她說:“我擦桌子了。哥哥,平京熱嗎?”果然不是小孩子了。
劉步陽笑:“還不太熱,浦海呢。”
“也還好,不過我穿裙子了。”
今天的電話打得比較久,林姿妮也找得出各種各樣的話來說。班上的邢胖子又因爲上課偷喫東西被批評啊,喜歡打小報告的張娜上體育課摔跤了大快人心啊,小區裏唯一的石榴樹開花了,可一直沒結過石榴……
一直到掛電話劉步陽也沒說自己已經帶着大部隊來了浦海。顯然是要製造驚喜啊,一直聽着的姑娘們都明白。還好劉步陽沒搞什麼大心思,不然可能就有人要喫醋了。
宋雲雅忍不住關心了兩句:“她媽媽幹什麼的……你還真遇見得巧……什麼男人這麼不是東西!”
晚上,四個姑娘又去做SPA了。女人對享受的適應能力是很強大的,這對劉步陽來說是個大優點,因爲他能以睡前吻的藉口去享受姑娘們美麗的臉龐。親廖姍的時候說真白,親韓淑雯說真香,親曾車旭說真滑,親宋雲雅說真嫩。要多兩個看他說什麼!
姑娘們現在對劉步陽的吻也不是那種無可奈何攀比性的難過的接受了,雖說不上享受,但也還算落落大方。韓淑雯甚至還有回贈。
劉步陽回自己的小房間後給林白樺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浦海,和四個朋友一起,明天下午去給林姿妮過生日。
林白樺本來還以爲劉步陽把這事忘記了呢,因爲她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萍水相逢嘛,緣分一會也就算了。但是她高興,因爲林姿妮一定會高興的。
第三百零六章 林姿妮大一歲
星期一又去逛街,讓姑娘們給家人帶禮物,也給林姿妮買生日禮物。韓淑雯買了個精美的洋娃娃,廖姍看中一雙舞鞋,大點買,肯定能穿上。曾車旭自以爲了解現在的小孩子,非要送一個古里古怪的收藏盒。宋雲雅憑自己的愛好,選了一塊卡通表。劉步陽買了一套精裝書,《窗邊的小豆豆》,《草房子》什麼的。
下午,劉步陽在酒店租了輛寬敞的商務車後就去和林白樺碰頭。林白樺也不喫驚劉步陽的四個朋友都是年輕漂亮姑娘。她自己也不錯,換了髮型,一身合體的職業裝,胸花和項鍊都有品味,脖子上的一條絲巾也很漂亮。這和宋雲雅想象的有出入,一個十一歲孩子的母親,把自己打扮得這麼好看幹什麼?
林白樺覺得劉步陽可能還比較有錢,就和他沒那麼多客氣話了,而是問姑娘們晚上想喫什麼,去哪裏玩?
廖姍說:“讓姿妮決定吧。”
宋雲雅說:“小孩子喜歡自己動手,可以去喫自助餐。”
林白樺感激:“真是謝謝你們,這麼遠的過來。”
劉步陽卻說:“我們是找藉口自己出來玩。”
林姿妮四點半才下課,一身校服的和幾個同學一起揹着書包蹦蹦跳跳的出校門。她一眼就看見了等着她的媽媽和劉步陽,以及劉步陽身邊的四個大姐姐。
“哥哥!”林姿妮高叫一聲朝劉步陽小跑過去。可能是因爲又大了一歲,成熟了一點,也可能是因爲身後還有同學看着,她跑到劉步陽面前就停了下來,不伸手要他舉重了。
“姿妮生日快樂,又長高了。我給你介紹,這是曾車旭姐姐,這是宋雲雅姐姐。”劉步陽微微彎腰面對林姿妮。
林姿妮稚氣美麗的小鴨蛋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看着姐姐們問好:“曾姐姐和宋姐姐好,姍姍姐姐好,雯姐姐好。”
四個姑娘都祝林姿妮生日快樂。林白樺對女兒說:“哥哥和姐姐專門開車來接你的。”
“謝謝哥哥姐姐……”林姿妮有點高興過頭,張着嘴想說點什麼卻沒內容。
劉步陽說:“上車吧,慶祝生日去。”
林姿妮連忙回頭對同學驕傲的揮手再見。
上車後,姑娘們把生日禮物給了林姿妮。一個生日能有這麼多禮物對林姿妮來說是太值得高興了,咯咯笑的謝謝個不停。
先送母女兩回家換衣服。廖姍問:“姿妮晚上想喫什麼?”
林姿妮說:“姐姐是客人,姐姐決定。”
“當然是小壽星決定!”韓淑雯試圖把自己表現得像個長輩。
林姿妮乖巧的問:“姐姐,你們什麼時候過生日?”
劉步陽說:“她們是大人了,不過生日。”
四個姑娘呵呵笑。林白樺問:“要不去綠波廊?浦海飯店也可以。”
劉步陽問:“姿妮,我們去喫燒烤怎麼樣?”廖姍也好久沒過癮了。
“好!”林姿妮現在什麼都是好的。
到家後,母女兩都忙着茶水招待。劉步陽對林白樺說:“別把我們當客。”
林白樺點點頭,叫林姿妮:“快洗澡換衣服。”
半小時後,林姿妮換上了小T恤小裙子,黑色絲襪加褐色短靴。這個打扮又叫宋雲雅心裏有意見,才十來歲的小姑娘啊,走什麼性感路線。而且林白樺換上的一身休閒裝也挺時尚潮流的。
“真漂亮!”劉步陽還誇林姿妮。
“姐姐她們才漂亮。”林姿妮被林白樺教得過分乖巧了。
選了一家韓國風味的燒烤店,幸好還早,不用等還有靠窗的好位置。劉步陽先請求後蠻橫的要服務員把兩排座位添成了三排,這樣七個人坐起來也還寬敞。
劉步陽和廖姍坐外面,林白樺母女和韓淑雯坐右邊,韓淑雯靠近劉步陽,曾車旭和宋雲雅坐左邊。
點了不少東西,反正都知道劉步陽能收拾。劉步陽卻沒拿筷子,一手鉗子一手鏟子的忙活起來,一雙長手的動作之熟練叫服務員側目。
最先好的一塊牛肉放進了林姿妮的碗裏,接着是廖姍,韓淑雯,宋雲雅,曾車旭。下一輪的培根卷又換了順序,先曾車旭,再宋雲雅,廖姍,韓淑雯。
“哥哥自己喫嘛。”林姿妮比姑娘們還心疼劉步陽。
劉步陽笑說:“我在醞釀大動作。”
廖姍給劉步陽碗裏夾菜,韓淑雯也緊隨而上。宋雲雅則拿鉗子幫忙翻烤盤上的東西。
林白樺其實一直暗暗觀察着幾個年輕人的情況。她是個寂寞的女人,所以很容易的就感覺到劉步陽在眼神和動作中對幾個女孩子流露出的柔情,更能看出姑娘們對劉步陽的蜜意。很確定的,他們不是普通朋友。
湯送上來,劉步陽又幫服務員的忙自己分盛。可對韓淑雯來說太辣了,劉步陽又連忙再叫個清淡的。
林白樺又開始關心姑娘們,問到廖姍和韓淑雯畢業後的打算。廖姍說還在找工作,韓淑雯說她繼續努力練琴。這次還帶出門來了,就是每天只敷衍的練個把小時。宋雲雅還在軍校讀研究生,將來的打算也不明確。曾車旭說:“我服從組織安排。”
“家庭環境好,是不用太擔心。”林白樺有點羨慕的說。她女兒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劉步陽說:“你給姿妮創造的條件也不錯啊。姿妮,生日最應該感謝誰?”
“謝謝媽媽。”林姿妮當然知道。
宋雲雅就想起自己。好歹她還有關於父親的回憶,有爺爺照顧一家人,有關係地位保護家庭,比林姿妮幸運吧。她對林姿妮說:“你要好好讀書,媽媽才高興。”
林姿妮用力點頭:“謝謝雅姐姐。”
曾車旭說:“小學畢業就去平京玩,那時候我們也畢業了。就你哥哥沒用,還在讀書。”
林姿妮看着劉步陽咯咯笑。
喫完飯也差不多七點了,一行人在街上散散步後就回家去切蛋糕。不過在喫蛋糕之前,一直對上一次的遺憾耿耿於懷的林姿妮要先跳舞給哥哥姐姐看。
換上小天鵝裙後的林姿妮也換了個味道,隨着音樂舞動她的小胳膊小腿,生澀中流露着稚嫩的美麗。
四個姑娘都大加誇讚,劉步陽還蹲下幫林姿妮旋轉了幾圈。
跳完舞,林姿妮又進房間換衣服。出來時發現外面的燈已經關了,蛋糕上十一根蠟燭都被點燃。韓淑雯帶頭唱:“祝你生日快樂……”因爲這就是她的主意。
唱完生日歌,小壽星許願吹蠟燭,然後切蛋糕。喫蛋糕,劉步陽的臉上被曾車旭和廖姍一人賞賜了一勺子奶油。林姿妮額頭上心甘情願的讓宋雲雅點了個美人痣。
說說笑笑的,很快就九點多了,該告辭了。母女兩把一行人送到樓下,林姿妮還是淚光瑩瑩的,劉步陽也還是老話:“努力學習,照顧好媽媽。”
林姿妮用力抿着嘴點頭。林白樺居然也傷感起來,不停的說着感謝和惜別的話。
劉步陽多嘴了一句:“姿妮就像我親妹妹一樣,有什麼事就打電話。”
回酒店的路上,幾個姑娘討論起林家母女的事。宋雲雅不像其他姑娘那樣全是同情,說:“都打扮那麼好,家裏也漂亮,看不出來……”也不是鄙視,而是一種疑惑,感覺那不像孤女寡母應該有的生活態度。
廖姍說:“想製造個好的生活環境給女兒吧。”
劉步陽說:“對啊,任何人都有權力享受生活。”
宋雲雅說:“我是覺得有點奇怪。你說,假如一個孤兒……”
劉步陽說:“沒道理說孤兒就應該活得比有父母的孩子都要苦。”
宋雲雅氣憤:“那誰還同情他啊?”
劉步陽說:“他們不需要同情,只要關懷。受苦受難的人沒義務滿足活得更好的人的同情心……你這個觀點要改。”
幸好劉步陽說得夠溫柔,宋雲雅也就氣鼓鼓一扭頭了事了。
曾車旭說:“初中時我們班上有個女孩子,父母都出事故死了,她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學校給她獻愛心了,結果她連着兩套新衣服,以後就再沒好事了。”
劉步陽說:“連女孩子最基本的愛美之心都不能滿足,還獻什麼愛心!”
宋雲雅問:“你喫火藥了?”
劉步陽笑:“我是對社會不滿。”
韓淑雯似乎很有感觸:“我們要好好珍惜自己幸福的生活。”
“對對對。”劉步陽打哈哈,“去不去做個按摩?”
帶着對社會的不滿和對廣大受苦受難的人的關懷,劉步陽把自己四個貌美如花的女朋友送去做SPA,然後和每個人吻別晚安。
星期二上午,一行人飛回平京。雷軍送白穎到機場接韓淑雯。韓淑雯當然埋怨母親的突然出現,她說了只要雷軍接的。
雖然這個母親可能比三個情敵心裏更尷尬難受,但白穎還是和廖姍問好,然後要劉步陽介紹了宋雲雅和曾車旭。
“謝謝你們照顧淑雯,有空去家裏玩。”白穎的心理素質很好,儘管韓淑雯在旁邊把小嘴嘟成了一圈。
三個姑娘都只有勉強的表情回應。白穎又看雷軍一眼,雷軍連忙過來把韓淑雯的行李提起來。
出來,白穎又說:“你們沒開車啊,那一輛車也坐不下。”
劉步陽說:“阿姨你們先走吧,我們坐出租。”
白穎點點頭,又說:“你韓叔叔星期五過來,要去公司看看,到時候你去家裏喫飯。”
劉步陽點頭答應,和韓淑雯說再見。韓淑雯和姑娘們說再見,氣得白穎心裏發麻。
上車後,白穎努力找回全部的母愛,憐惜的問女兒:“累了吧?”
韓淑雯點點頭,半撒嬌半責怪的說:“你來幹什麼嘛?”
白穎說:“媽媽想早點見到你啊……別給你爸爸說啊。”說了也不怕,她沒做過分的事,也沒說過分的話,僅僅是看看女兒的情敵而已。
韓淑雯說不清心裏的煩躁,只想逃避這個事,就點點頭答應。
白穎看韓淑雯神色不好,就驕傲的說:“都沒我女兒好看。”
韓淑雯笑笑,說:“是媽媽生我生得好看。”她還不能完全體會母親心裏的痛。
白穎又開始問:“你們又是四個人住一起的?”
……
另一邊,四個人坐一輛出租車回市裏,因爲宋雲雅的車還停在玫瑰苑。開始一直是別的話題,直到宋雲雅突然問劉步陽:“韓淑雯她媽是什麼意思?”反正這個問題現在已經不那麼忌諱了,而且她母親的意思是一直不怎麼好的。
劉步陽說:“有什麼意思也是針對我,你們和她女兒一樣。”
“你能處理嗎?”宋雲雅是擔心又氣憤。她知道自己家這邊反正是有暗暗給劉步陽壓力的。
曾車旭說:“不能處理也是他的損失。我們一起喫飯把?”出租車裏說這個幹什麼!
廖姍的目光和劉步陽的在後視鏡裏接觸着。
第三百零七章 藉口
五月二十號,劉步陽早上八點到安平公司,一大堆事等着他處理。忙完了又去康盈,他邊開車邊啃了三個包子當午飯。自己已經喫過飯的楊露很不好意思的要去給劉步陽買個湯什麼的,被劉步陽拒絕了。楊露很後悔,早知道就給劉步陽準備一份午飯的,工作大失誤啊!
徐瓊和許龍剛從許龍老家回來,兩人都很高興,給劉步陽彙報了工作以及家庭狀況。許龍父母健在,小三歲的親弟弟已經娶媳婦生娃娃了。劉步陽爲許龍高興,說:“是我自私了,給你們找這麼多麻煩,不然早有喜酒喝了。”
徐瓊呵呵笑:“我們不像你們年輕……不過說實話,我以前在浴場做的時候還常埋怨老闆黑,現在自己管點事了才知道,真是處處都要錢要精力,老闆不好當啊!”
劉步陽說:“徐姐辛苦了,我說許哥不大高興呢。”
許龍笑一笑,說:“老家帶了兩隻雞,你是叫廖姍她們過來還是自己帶回去做?”
徐瓊說:“劉步陽哪有功夫殺,髒死了……帶姑娘們去家裏,我先收拾一下,房子不大,但是不埋汰。那湯叫一個香,糧食喂大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劉步陽說算了,反正以後酒樓裏的東西都是糧食餵養的。
一行人又去龍京的工地上看了一圈。酒樓的地基已經打好,在立框架了。劉步陽自己檢查了一遍後和監理公司的頭頭談了一會。監理公司也是從香港過來的,和設計公司一家的,這些日子已經和施工單位產生了一些矛盾,而且對施工單位的態度很是奇怪和氣憤。劉步陽站在監理一邊,溫和的調節了雙方的不滿。
劉步陽趕到瞰樂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多。席芸很緊張,怕總經理對在他離開的幾天裏自己取得的進步不滿意,也擔心自己的牙齒還不夠白。
劉步陽先聽了一遍幾個人準備的最好的版本,又讓席芸現場唱了一遍,然後問:“你嗓子有點疲憊,沒休息好?”
主錄音師餘澤毅說:“席芸這兩天練得比較久,今天都三鐘頭了。”他是個東北大漢,三十好幾了,給不少實力派的歌手錄過歌,在圈子裏也算個人才。他這次本來是全看錢的面子過來的,但後來又被歌的質量和席芸的實力吸引,所以同黃霖文和席芸合作得還不錯,對席芸也越來越欣賞和期待。
劉步陽責怪席芸:“說了每天一個小時的,還要我教你保護嗓子?”
席芸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總經理!”她也是着急啊,這裏每天耗的都是錢。雖然她是簽約的,但黃霖文和餘澤毅他們都是按時間算報酬的。要再嚴格點算上場地設備啊什麼的,她多拖一星期,這首歌的錄製成本就要增加十來萬。雖然劉步陽沒說過這個問題,但席芸自己清楚,她也承受不住這個壓力。
黃霖文是老資格,不畏懼劉步陽的權力,建議說:“是不是把曲子稍微改一點?那幾句是不好把握,換氣很喫力,女孩子嘛。”
劉步陽問席芸:“你自己覺得呢?”
席芸看着劉步陽說:“總經理,我能行!”如果自作多情的想,那可是劉步陽爲她量身而寫的歌啊。這些日子裏,她也通過黃霖文知道了劉步陽絕對不是她當初想象的那樣是個窮賣弄的假才子。
劉步陽說:“我也覺得你能行。這星期休息,下星期繼續。張經理,你給席芸請個專業的健身教練,身體重要。”
人事部的張經理答應了。席芸連忙說:“謝謝總經理。”她本想說不需什麼健身教練,但又不敢逆劉步陽的意思。
劉步陽又和黃霖文說:“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您可以接太太回國玩一玩啊。”
黃霖文說:“工作,工作第一!家人很支持我事業的第二春啊,我太太還說要謝謝你。”
劉步陽說:“那我去奧地利一定要打擾了。”
黃霖文哈哈笑,又有點神祕的興奮起來:“金女士說你很少開唱,我就請求她有機會一定要通知我,我還在等着。”
劉步陽打哈哈:“金老師很謙虛的啊。”
黃霖文不滿意的說:“你不需要謙虛,音樂要依靠聽衆來體現價值。”
劉步陽點頭:“您的話我記住了。”
劉步陽只逗留了半個小時,還有一刻鐘是用來看公司的其他工作。他走後,席芸也就不練了,轉而去請教餘澤毅一些問題。如果光說唱歌方面,餘澤毅比黃霖文要內行,能給席芸不少提點。當然了,要他自己唱的話肯定是超級難聽的。
黃霖文也真是煥發了第二春,有空就在鋼琴前去興致勃勃的創作。如果《神州》大獲成功,他就準備給自己搞個音樂會了。他也是藝術家啊,所以耿耿於懷自己的不少作品用在了很不怎麼樣的電影裏,簡直是褻瀆他的創作。
《神州》的音樂絕對是大作,雖然是劉步陽打的基礎,但黃霖文可以毫不慚愧的堅信自己有一半以上的功勞。電影字幕上寫得清清楚楚:原創音樂——黃霖文!這就是黃霖文爆發第二春的契機了。
劉步陽讓楊露自己回公司,他決定去看看金梅村。
楊露問:“總經理今天還回公司嗎?”她可以去給劉步陽準備個滋補的湯,彌補一下中午的過錯。雖然這也是個冒險的行動。
劉步陽卻說不回了,交代楊露把幾個公司的事彙總好。楊露很高興,自己比杜娟的作用可大多了。杜娟現在一天都沒什麼機會見劉步陽,頂多送幾份文件,還不肯給楊露轉交!
“今天怎麼有空了?”金梅村見到劉步陽還挺高興的。
劉步陽說:“嗓子癢,想唱兩句。”
金梅村呵呵笑,說:“那我叫米凱拉。”米凱拉現在春風得意,在音樂學院作爲一名歌唱家外籍老師,比教劉步陽賺錢多了。
還是那間老教室,還是那架破鋼琴。雖然劉步陽再也不會來學什麼了,卻一直留着的。畢竟金梅村心目的世界第一就是在這裏成長起來的。雖然他不爲人知,但在金梅村心目中的地位和能帶給她的成就感卻沒什麼貶值。
劉步陽投入的唱了三段,讓很久沒飽耳福的金梅村和米凱拉很享受。金梅村甚至開始想這樣或許比把劉步陽推上大舞臺更好。
可米凱拉還是遺憾:“這是個折磨,面對其他學生的時候我一點熱情也沒有了。”
金梅村更關心劉步陽的生活:“工作上的事要小心處理,那麼多的人和錢,做每個決定都要謹慎。學校的課也別太落後,那是你父母的心願。”
劉步陽點頭:“謝謝您關心,我會小心的。”
金梅村又嚴肅的說:“和廖姍她們的關係更要處理好,女孩子的心很脆弱敏感,每個人都要照顧好。”雖然都是廢話,但還是忍不住交代。
劉步陽不好意思的笑。
劉步陽走後,米凱拉又想和金梅村八婆他的風流韻事,金梅村卻沒什麼興趣,只說:“這個孩子,始終不開心。”只是劉步陽沒當她的面得意忘形而已。
“怎麼會?他擁有一切!”米凱拉不相信。
晚飯是在外面喫的,又只有宋雲雅沒出席。劉步陽對韓淑雯說:“明天你好好練琴,陪媽媽,下午別過來了。”
“爲什麼?”
劉步陽嘿嘿笑說:“我和姍姍二人世界。”這是第一次當面明白的口頭申請。以前要和誰二人世界的時候,給其他姑娘都是電話裏說或者隱約表達。
“哦。”韓淑雯不掩飾的小不滿,你們天天晚上二人世界呢。
廖姍奇怪的問:“我說我有空嗎?”
劉步陽厚臉皮:“我破釜沉舟啊。”
曾車旭說:“他等好久了,都是實習害的。”
喫完飯後一起散散步,送走曾車旭和韓淑雯後就回家,廖姍和劉步陽進行學術探討:“其實二人世界不好,讓人猜疑,女人尤其多疑!”
劉步陽說:“你終於坦白了。”
廖姍把很容易轉化成脂肪的冰激凌給劉步陽分擔一口,說:“我是佩服你的勇氣。”
劉步陽傷心的說:“你越來越旁觀者清了。”
廖姍嘿嘿笑:“我老公好有本事哦,我好仰慕他哦……我這算不算保留自我?”
劉步陽點點頭:“一點點而已。”
廖姍又問:“你不困擾吧?你不是看不起自我麼?”
劉步陽說:“看不起自我也是一種自我,所以還是自我算了。”
廖姍挪啊挪扭啊扭的就躺劉步陽腿上去了,拉起衣服露出白白的腹部問:“要不要草莓冰激凌?”
劉步陽當然要,解開廖姍的胸罩玩這個老遊戲。
星期四,劉步陽做好豐盛的早餐等廖姍起牀,喫過後就出門。兩人手牽手徜徉在大街上時,廖姍臉的笑容說明她好像也沒那麼多自我,也不在意女人的猜疑。
不管體重的享受小喫,淘兩件便宜又好看的衣服,過時的照幾張可愛的大頭貼,在書店裏譏笑劉步陽是個文盲,審問他和海報上的女明星有沒有潛規則……廖姍是個開心的女朋友。
下午兩人又去遊樂園瘋了一回。雖然看起來都不怎麼樣,但玩起來也還有點意思。矮矮的過山車也夠廖姍尖叫了。
晚上買菜回家,做一頓溫馨的晚餐。喫完飯之後就出去散步,一直走到學校,又在校園裏轉了一大圈。
再走回家已經累了,可廖姍還是堅持要去打籃球,不過是開車去。在球場上跑了半個小時,又騎馬灌了幾個籃,廖姍就累得坐在地上不願意動了。於是劉步陽背。
“如果有個和你一模一樣人出現來追求我,我會有勇氣離開你嗎?”廖姍趴在劉步陽背上問。
劉步陽說:“我當然希望沒有。”
廖姍又問:“我到底是愛我們的回憶還是愛你?”
“我當然希望兩者都有。”
“爲什麼人對感情要有獨佔欲呢?甚至親情和友情都是。”
劉步陽說:“那要問上帝。”
廖姍說:“我一直覺得和獨佔欲對應的就是專一。”她想獨佔劉步陽,所以也只愛劉步陽。
劉步陽說:“如果非得找個藉口的話,我想說我的獨佔欲和專一不是針對個體。”
“有時候我真想鑽進你心裏去看看。”廖姍好像不徹底否定劉步陽的話。
劉步陽說:“你照鏡子也一樣的。”
廖姍又假設:“假如有一個比你更好更專一更讓我開心的男人出現,你會放手嗎?”
劉步陽說:“我會努力比他做得更好!”
“可是你花心!”這可能永遠不會變好了。
劉步陽說:“男人都花心,我只允許自己一個人對你花心。”
無恥的話讓廖姍把臉貼在了劉步陽全是汗的脖子上,說:“我也只接受你的花心。”
劉步陽卻埋怨:“傻姑娘,男人的話不能信。”
“我願意!”廖姍傷心的說:“陪你一起傻!”
第三百零八章 換衣服
星期五上午,劉步陽趕去韓淑雯家喫午飯。他到的時候韓銀乾還沒到,於是先陪韓淑雯練琴。
“有進步,來獎勵個。”劉步陽把嘴伸老長。
韓淑雯親親後說:“我決定了,以後恢復每天練習三個小時,要刻苦認真。”
劉步陽說:“早該這樣了。”
“以前心裏有疙瘩嘛,投入不進去。”韓淑雯小埋怨。
“是我的錯。”
“所以你要幫我,我一定要比過你!”韓淑雯信誓旦旦的。
“好,我們切磋一下。”劉步陽真希望自己能有所幫助。
等雷軍把韓銀乾接回來後就喫飯。飯桌上韓銀乾就說一些好事,給陳琴送生日禮物了啊,和劉震東一起喝酒喫飯啊,都是韓淑雯愛聽的。
喫完飯後,韓銀乾又聽韓淑雯和劉步陽的合奏,然後就要和劉步陽去公司看看。韓淑雯想跟去,可父親和男朋友都不答應。韓銀乾也不要雷軍送了,直接坐劉步陽的車。
路上,韓銀乾問起劉步陽要入股安平的事。他本來沒把這個公司當一回事,可現在動靜都搞這麼大了,能爭取的還是要爭取啊。劉步陽也就說了自己的意思,等《神州》上映後,安平的總資產應該在兩億左右,他再投個兩億,就和韓銀乾平起平坐了。
“這樣方便管理,不然說話沒威信。”劉步陽找這樣的藉口。
韓銀乾說:“那你就不用再拿錢了,我從安華給你劃兩億五千萬過來。”劃個屁啊,還不就是直接給劉步陽一半股份,就算把那筆錢還了。
劉步陽搖頭:“那點錢只是幫淑雯做點事,不需要還……希望您能接受。”
韓銀乾點點頭,又說:“資金投在這些事上還是不大穩,可以考慮做點穩當的……淑雯說你還要開個酒樓,那個不好做啊,要天天看着。”
劉步陽說:“您放心,有朋友幫忙管理。”
韓銀乾關心道:“和上面的人打交道要格外小心,伴君如伴虎啊。”
劉步陽點頭:“謝謝您關心。”
韓銀乾掏心掏肺的說:“我已經把女兒交給你了,就希望你們一路走得穩穩當當。老實說,淑雯媽媽是很反對的,到底是女人嘛……所以你不要讓我們失望,更不要辜負淑雯。”
劉步陽點頭說:“除了其他女孩子的事,我不會傷害淑雯半點,也不會允許別人動她一根汗毛。”
忍了很久的韓銀乾覺得時機成熟了,就問:“那今後有什麼打算?看你父親的意思是希望你早點成家。”
劉步陽表現出一點誠懇的說:“現在就是在爲今後打算,我不會辜負淑雯,也不想辜負其他人。”
韓銀乾的承受力已經比較強了,忍住怒火說:“生活是生活,態度是態度。不管什麼人都是活在社會上,活在人羣中。人言可畏啊。”這點他自己有體會,所以他的態度就比劉步陽端正多了。白穎可以接受他在外面玩女人,但僅僅是肉體的玩弄而已,而絕不可能答應什麼二女侍一夫的事。所以呢,他們在萬不得已的接受了現實後,又開始希望劉步陽對其他女孩子只是玩弄而已。雖然要玩弄宋雲雅可能不現實,但廖姍和曾車旭那樣的還不是想怎麼丟就怎麼丟。這樣一來,起碼也少了一半啊,情況就變得比較大衆並讓人容易接受了!
劉步陽逃避的說:“我會盡力處理好的……錢經理以前是負責什麼工作的?”他說的是安平的人事經理錢義漢。
韓銀乾還要回憶下,說:“也是做人事的,怎麼了?”
劉步陽說:“做事不大利落,我想把他換了,問問您的意見。”
韓銀乾說:“當初是他自己申請要過來的……那就調回去。”
劉步陽說:“等兩個月,現在也沒什麼事。”
到公司後,全體職員歡迎韓銀乾。劉步陽交代楊露:“泡紅茶。”韓銀乾對茶葉也是有愛好的。
韓銀乾簡單的看了看環境後就召開經理會議,聽了些報告,看了看文件。他對情況還是比較詳細的瞭解,卻沒什麼明確的指示,只是叫大家要好好配合劉總經理的工作。
劉步陽平日裏是會批評人的,但今天的會上卻表現得很和氣,把氣氛調節的比較輕鬆。
表面工作做完了就散會,財務經理袁秋白被叫到劉步陽辦公室,和韓銀乾三個人一起看賬目。其實那些帳韓銀乾一直在關注着,現在只是個深層次點的表面工作。
安平是製片方,劉步陽是海外投資人,這個關係看起來簡單,但處理起來可以做很多文章,尤其是還有非法過境的幾千萬美金。
韓銀乾可以把這個當成個把柄,雖然很難也不敢做什麼大文章,但也是個心裏因素。所以他就很認真的和劉步陽商量,表現得並沒把這事當成劉步陽的軟肋,而是他們共同做的事。
因爲韓銀乾知道劉步陽在餐飲公司和唱片公司投入了很多錢,可現在劉步陽似乎已經不需要他的渠道了。韓銀乾當然想再抓住,但又懷疑劉步陽先前只是故意給自己一個苗頭,用來博得自己的信任什麼的。反正自己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對於韓銀乾的試探,劉步陽表現得很真誠,好像他沒什麼要藏要躲的,都公事公辦。
可憐的是袁秋白,他搞不清楚劉步陽和韓銀乾到底是岳父和女婿的關係還是競爭對手,又或者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他只能做事,不能說話。公司的幾個經理也就他臣服劉步陽的背景,而是不才華和魄力。
安平之後又去瞰樂簡單的看一眼。沒人通知獨自在錄音房裏的席芸,所以劉步陽進去的時候她正邊輕輕彈鋼琴邊聽劉步陽的清唱音軌。
“席芸。”劉步陽叫了一聲。
“總經理……”席芸連忙去關了聲音,尷尬的站着。
劉步陽給韓銀乾介紹:“席芸,公司簽約的第一個歌手,唱得不錯。席芸,這是安平的董事長韓先生。”
“韓先生好。”席芸微微鞠躬,明顯緊張中。
韓銀乾點點頭,四周看看說:“還不錯嘛。淑雯說你們的什麼愛順樂錄音室就是這裏?”
“不是,這是公司,我們的在學校那邊的龍華大廈,小得多。”劉步陽解釋,又對席芸說:“不是叫你休息嗎?一個人悶在這裏幹什麼?”
“我馬上就走。”席芸就像犯了錯一樣。
出去後,韓銀乾又教育劉步陽:“和外面這些女人要保持距離,難纏。”似乎是經驗之談。
劉步陽點頭:“我會的。”
回去的路上,韓銀乾又說起藍啓鄖,因爲他的消息說藍啓鄖現在已經能從牢裏出來散心了。可他不是散心,而是重整勢力,攏固權威。韓銀乾很不屑那些沒智慧含量又沒好結果的事,叮囑劉步陽:“和那些人最好斷絕來往。”
劉步陽說:“很久沒聯繫了。”
韓銀乾滿意的點頭:“你在這邊,也沒什麼用。”
晚飯很豐盛,韓淑雯很開心,還把座位從母親身邊搬到了劉步陽旁邊,因爲讓劉步陽盛湯已經是習慣。
喫完飯後韓淑雯拉劉步陽出去散步。在她的地盤,感覺當然不一樣。劉步陽離開得比較晚,到家已經是九點,廖姍正等着他去打籃球。
週末又是五人時間。按照宋雲雅的建議,星期六一起去歡樂谷玩了一天。星期天逛街喫東西,又在韓淑雯的建議下一人買了套網球服,下午就打了一場五人網球。開始是三對二,韓淑雯要求和劉步陽一邊。後來是四個女生一起對付劉步陽,還落下風。不過宋雲雅不守規矩不留情面的蠻力把劉步陽跑得夠累。
打完球后五個人都是汗淋淋的,又面臨一個問題,去哪裏洗澡換衣服?
“回家算了。”宋雲雅說。都知道這個家不是指玫瑰苑的,可說好了劉步陽做晚飯的啊。廖姍就主動建議:“去買幾條毛巾。”
韓淑雯也不嫌棄那邊的用品不夠她的規格了,很支持的說好。宋雲雅猶豫了一下沒反對。劉步陽則對這些問題越來越沒發言權了。
去超市買了菜和毛巾回家。面臨新局勢,姑娘們好像突然覺得房子很小,讓她們有些侷促。劉步陽找話說:“網球服就脫這邊,我洗。”
廖姍不耐煩:“你洗手準備做菜,別管!”
本來在猶豫的韓淑雯連忙對劉步陽說:“我的外衣也汗髒了。”
廖姍問:“穿我的?”
韓淑雯眼巴巴看着劉步陽。劉步陽會意的進房間,把自己的T恤和襯衣都抱了出來,說:“一人一件,自己選……都要穿。”幸好他是當老闆的人了,不然可能不夠分。
其他姑娘都愣,難道他們倆已經有過這種經歷了?不可能啊!韓淑雯卻已經去選衣服了,拿着一件淡藍色的條紋襯衣去了浴室,也不嫌麻煩。
曾車旭隨便拿一件白T恤在面前比劃,說:“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太大了,夠裹她整個人了。
宋雲雅沒動作,準備等輪到她洗的時候再拿,而且純粹是被逼的。廖姍初中就穿過劉步陽的衣服了,雖然並沒這個愛好,但她還是覺得喪失了一點優勢。而且她要不要穿呢?還是穿吧。
二十分鐘後,韓淑雯穿着她的白裙子和劉步陽的襯衣從浴室出來了。頭髮沒洗,但仔細梳理過。她已經照過鏡子了,感覺很不錯。先走過給姑娘過目,然後就去轉圈圈給正在洗菜的劉步陽欣賞。
“好看。”劉步陽擦乾手,幫忙把那長長的衣袖捲了兩圈。
韓淑雯沒反抗的不滿:“我喜歡甩!”
廖姍叫宋雲雅:“你動作快,你先洗。”宋雲雅通常都只要十分鐘就解決了。
宋雲雅順手拿提起一件短袖襯衣,可走兩步後覺得似乎有點透,就無奈的回去換成了T恤。進浴室後,她先把衣服拿在鏡子前比了比才開始洗澡。比平常要慢的洗完澡後,她又在鏡子前欣賞了一會自己的身體,聞了聞劉步陽的衣服,纔看着鏡子中自己的眼睛慢慢套上了。
護墊有點髒了,櫃子中倒是有廖姍的……
出來後,宋雲雅有點小聲的對廖姍說:“我把你護墊用了一個。”也不去給劉步陽看她的新裝扮。
廖姍點點頭說:“你這件還稍微小點。”
曾車旭常用廖姍的護墊和衛生巾,她們的例假之間很接近。韓淑雯則還沒用護墊的習慣和必要,所以她看了宋雲雅和廖姍一眼,覺得自己是不是離羣了。
接着就是曾車旭去洗,然後是廖姍。四個姑娘洗澡一共用了一個小時,劉步陽已經把五菜兩湯做好大半了。
廖姍出浴室後宋雲雅就去廚房接手,對劉步陽說:“我看着,你去洗。”
劉步陽誇獎:“很帥嘛,比我好看。”
宋雲雅輕輕一笑。
第三百零九章 準歌星
劉步陽又去客廳問三個看電視的姑娘:“你們誰的衣服借我穿?”除了韓淑雯嘻嘻笑外沒人搭理他。
只要不是和廖姍洗鴛鴦浴,劉步陽洗澡的動作就十分迅猛。像打仗一樣,從頭到腳也就五六分鐘的事,比韓淑雯洗個臉還快。他出來的時候,蘑菇湯剛開始滾。
“廚房是美容殺手,快出去。”劉步陽在宋雲雅耳朵上偷襲了一下。宋雲雅看了他一眼,神色溫柔的聽話了。
“開飯開飯……做好了還請不動!”劉步陽在餐廳喊。
韓淑雯蹦蹦跳跳的最先過來了。看看四個姑娘,廖姍是穿的是劉步陽的黑色T恤,韓淑雯是白底藍條紋襯衣,宋雲雅是橙色T恤,曾車旭是白色T恤。都是又寬又長,短袖變長袖,下面差不多到膝蓋了,曾車旭尤其喫虧。
劉步陽很享受眼前的景色,美中不足的是姑娘們不如白天活潑了。他邊倒果汁邊說:“問你們個問題,男人什麼時候會後悔沒給自己買透視裝?”
“無聊!”宋雲雅先夾了塊烤排骨,她餓了。
廖姍說:“你明天買去,你敢穿我們也無所謂。”
韓淑雯跟着曾車旭嘿嘿笑。
“乾杯,祝四朵花永遠開心美麗。”劉步陽心情不錯。
韓淑雯說:“祝蘿蔔工作順利!”
星期一下午,餘澤毅幾人等劉步陽到了後纔開始錄音。因爲他們覺得席芸今天狀態很不錯,可又怕劉步陽還有什麼要唧唧歪歪的,就節約席芸的體力了。
席芸一遍唱下來,劉步陽用力鼓掌:“好,非常好,就一句,爲什麼永無止境的反省會越來越悲涼,越來越,咬準一點。休息下,準備最後一遍。”
餘澤毅也鼓掌說:“太棒了,太棒了。”這話他以前就說過了許多次,可一直沒得到劉步陽的認同。他也建議過劉步陽通過後期來美化席芸那一點點完全可以忽略的不足,可劉步陽不肯。
席芸出錄音房,接過劉步陽親自遞上來的綠茶,雖不渴也要喝,不過興奮得忘記說謝謝了。
休息了一刻鐘後又開始,真的是最後一遍。劉步陽再也不吹毛求疵了,對唱完後好半天才睜開眼睛的席芸豎了兩個大拇指。
“快出來!”劉步陽笑着招手。
席芸出來,縮着肩膀接受了餘澤毅的一個擁抱,然後又被劉步陽扶了扶上臂。她自己卻只努力淡淡的笑,好像並沒那麼高興。
劉步陽問:“怎麼了,自己還不滿意?”
席芸連忙搖頭:“不是……”
“聽一遍,真的非常棒……”餘澤毅更興奮。
幾個人站着聽了一遍這幾乎完美的歌曲,席芸的眼角漸漸溼潤起來。終於大功告成了!這些天她一直頂着壓力半夢半醒的努力再努力,擔心抓不住這從天上掉下來的良機,害怕劉步陽每次的否定,更怕劉步陽會隨時失去耐心把她掃地出門。
《且歌且行》,這就是她的第一首歌,那麼動聽,那麼感人。
餘澤毅笑着推推席芸的肩膀,說:“怎麼了?還不敢相信?要不要我放第一次錄的聽聽?就說了你能行的!”
席芸回神,連忙鞠躬說:“謝謝餘老師,謝謝黃老師……謝謝劉總,謝謝你們。”
劉步陽說:“最重要的是謝謝你自己。”
餘澤毅建議:“晚上一起喫飯吧,席芸請客!”
席芸連連點頭,終於釋放的笑了笑。劉步陽卻說:“我晚上還有事,要先走……席芸好好謝謝幾位老師和幾位經理,要敬酒啊。”
席芸又笑不出來了,看了劉步陽一眼。劉步陽又問餘澤毅:“後期要幾天時間?”
餘澤毅說:“趕工,兩天夠了,絕對不讓你和席芸失望。”
劉步陽就說:“那我後天後再過來。”又叮囑策劃部的經理:“你們快點準備。”交代完所有事,他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餘澤毅小聲提醒席芸:“你要送送啊。”毫無背景的新進娛樂圈,你不會面面俱到的做人,再有實力又怎麼樣。
席芸連忙追出去,叫等電梯的劉步陽:“劉總,我送你下去。”
劉步陽笑:“怕我被拐?回去吧。好好休息幾天,獎勵獎勵自己。等過段時間你再想去逛街啊什麼的,就沒現在這麼輕鬆了。”
席芸點點頭,又笑着說:“謝謝你。”
“以後別恨我就行……回去吧。”劉步陽進了電梯。
晚飯是劉步陽和廖姍二人世界,曾車旭回家了,韓淑雯和宋雲雅沒來。廖姍最近投了幾份簡歷,參加了兩次面試,但都不中意。
劉步陽說:“你那麼好喫,去酒樓做個品菜經理好了。”
廖姍自嘲的說:“我經濟學畢業呢……唉,我還好,她們都愁眉苦臉的,本科生太難找工作了,經濟危機害的。”
劉步陽問:“張玲怎麼樣了?”
廖姍同情的說:“準備回老家……她一直沒恢復,離開這傷心地也好。鍾婕已經準備考研了。夏秋應該沒問題,她臉蛋值錢。”
劉步陽酸溜溜的說:“你不也一樣。”
廖姍嘿嘿笑:“擔心了?倪健義還叫我就跟着你混喫混喝呢,太不瞭解我了。”
劉步陽說:“真是好兄弟……他們怎麼樣?”
廖姍諷刺:“你還知道問!倪健義考公務員,周玉東和江華找了同一家公司,候旭跟他老婆一起下江南,做複印機的。”
劉步陽笑:“朝廷解散了,就剩我一個忠臣。我會終生守候公主!”
廖姍冷笑:“把你的好事說出去,看滿朝文武怎麼收拾你!”
劉步陽說:“我會頂住壓力。”
廖姍看着劉步陽的眼睛,憂傷的問:“我們付出了,會收穫什麼呢?”
劉步陽無奈的說:“收穫付出吧。”
廖姍笑笑,說:“鍾婕說她不會談戀愛,因爲男人女人生下來就是用來互相傷害的。”
劉步陽說:“沒愛也沒傷害嘛,那麼悲觀幹什麼。”
廖姍說:“還好我樂觀。”
……
五月二十七號,劉步陽去農業大學看已經比較完備的實驗室,看習知賢講解示範如何檢測各種肉製品裏的激素,蔬菜上的農藥殘留,深加工食品的有害物質,畜牧產品有可能存在的疫情和病毒……
“二十三個產品的檢測結果只有四個附和你的標準。”習知賢顯得比較痛心。
“還有四個嘛。”劉步陽比較樂觀,“這些東西一定要保密好。”
“我知道。”習知賢着急的說:“是整個生產鏈和執法的問題,不是哪一家哪個人,沒辦法!”
晚上和姑娘們聚餐,劉步陽就選着合格的產品多買了幾樣,他也還是怕。盡心盡力的討好了姑娘們後就說出不好的消息:“後天開始我要出差兩天,去看看生產地,你們別吵架。”
韓淑雯喫驚:“要三天啊!去哪裏?”
“偏僻農村,不好玩的。”劉步陽連忙預防。
“我還沒去過農村呢。”韓淑雯卻有興趣。
宋雲雅說:“農村沒水沒地方洗澡。”一句話就打消了韓淑雯的意向。
廖姍交代:“帶點土特產。”
二十八號,劉步陽的大部分時間呆在瞰樂。席芸的第一首單曲《且歌且行》,最終成品全公司的人都聽過了,沒人懷疑歌曲的質量和受歡迎程度,剩下的就是發行工作了。這次劉步陽沒有交給別人做,畢竟成本才百多萬。
首先是和網絡音樂搜索引擎的一筆三百多萬的大合同。不是單對這一首歌,而是瞰樂公司今後三年時間的所有作品,都可以第一時間通過搜索引擎在網上發行。國情不一樣,你把東西當盜版給他用,還要給他錢。而且劉步陽也不指望通過網絡下載鈴聲之類的獲利。
其次就是各大電臺,也是要拿錢才放你的歌,分時間段明碼標價的。策劃經理在這方面有豐富經驗,劉步陽有詳細要求。
MV的拍攝還在籌劃,準備在歌曲發行之後一個月內推出,可以火上澆油。劉步陽又要自己寫腳本了。
新聞發佈會什麼的就免了,甚至CD暫時也不發行,席芸也不公開露面。誰叫她還名不見經傳呢。
兩個小時的會議席芸一直在旁邊聽着,沒發表過看法,因爲不敢對那麼多的花銷有什麼意見。兩個月前她還在街上賣唱,辛辛苦苦一個月收入三四千塊,可現在她的一首歌已經花掉了幾百萬。
巨大的加速度讓席芸承受了很大的壓力。雖然更多的是興奮和喜悅,但間或的不安和害怕卻更強烈。就像捏着一張還沒兌獎的鉅額彩票一樣。
劉步陽離開前和席芸進行了單獨談話。他開玩笑的問:“樂觀點想你也是個準明星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席芸說:“我聽公司安排。”
劉步陽搖頭:“你是個歌手,不是公司財產。我是認真的,所以想和你達成個共識。是想做個紅歌星還是當實力歌手?兩者各有各的好處,你自己考慮,公司會尊重你。”
席芸點了點頭,又抬眼看着劉步陽問:“劉總能給我建議嗎?”
劉步陽說:“我說過了,我公司下面的藝人都有很大的自由,你就算現在說不想唱了都可以,我不會索賠。意思就是希望你能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這種話是絕對不能相信的,但席芸卻有點當真,她看着劉步陽說:“我想好好唱歌……也想掙錢。”
劉步陽哈哈一笑,說:“誰都想啊,看你自己取捨了。是想一羣保鏢助手跟着到處參加各種活動沒得休息,但風風光光有很多錢?還是悶在錄音室唱唱歌出出唱片,沒有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想玩就玩,但錢不怎麼多也沒多大地位?也可以中庸一下。”
席芸笑一笑,有點猶豫的說:“現在想是不是太早了?”
“沒信心?”
“不是。”席芸連忙解釋:“我是還有點沒回過神。”她一直嘗試讓自己輕鬆自在一點。
劉步陽說:“那就慢慢想,不着急。不過情況不一樣了,生活上可能也要有改變,注意保護好自己。”
席芸點頭:“謝謝劉總關心,我不會給公司找麻煩的。”
劉步陽又說:“我八婆一下。父母知道你現在的狀況嗎?”
席芸搖頭:“還沒說,不想讓他們失望。”
“男朋友呢?”當初面試的時候劉步陽就問過這個問題。席芸有個男朋友,在一家報社跑廣告業務。
“……他很支持我。”席芸有點不自然。現在她男朋友跟她一起住酒店公寓呢,也不知道公司對這個有沒有意見。
劉步陽說:“那就好,親人愛人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