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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蘇藝杉的麻煩

  星期一,劉步陽還是得去學校看看,好歹也大三了,比較高深的專業課也都開始了。班長又換了一個,比上一個對劉步陽熱情些,因爲劉步陽的考試成績說明他還沒放棄學業。   劉步陽還是獨子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面。和男生喜歡看美女一樣,也有女生回頭看看她,不過沒那麼色迷迷的,而是有些好奇。   第一節課結束後,曾車旭給劉步陽打來電話,消息是蘇藝杉還沒來學校。曾車旭已經給蘇藝杉打過電話了,但是說蘇藝杉的號碼已經停機。   劉步陽說他問問情況,掛了曾車旭的電話就給蘇藝杉打,果然是已經停機了。於是接下來的課也不上了,跑去營業廳幫蘇藝杉的號碼充值,再打,又是關機!   劉步陽有些急了,只能再打給鄭桐。鄭桐的樂隊正在外地演出,不過接了劉步陽的電話後還是比較熱情。等劉步陽問起蘇藝杉,他表示不知道什麼情況,劉步陽就讓他幫忙問問蘇藝汶。   鄭桐沒抱什麼希望,覺得蘇藝杉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蘇藝汶肯定會告訴他的,結果是蘇藝汶拿過電話和劉步陽說了起來:“是出了點事,我爸正忙着找關係。”   劉步陽連忙問是出了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蘇藝杉家原來的房子是一棟舊巷子的老舊三層小樓,面積很小,只有六十多平,是九八年的時候從別人手上買下來的,這還讓蘇藝杉的父親借了很多債,好久才還清。   房子原來的主人是蘇藝杉爺爺的朋友。所以當時買房子的時候,蘇藝杉的父親蘇保康就接受了對方的好提議,爲了節約那麼一點錢,只過戶了房產證,而沒有進行土地轉讓。   直到去年房子所在的地方進行拆遷的時候,問題才暴露出來,蘇保康拿出了房產證,而沒有土地證。而房子的老主人已經死了,他的子女們興高采烈的拿着土地證,來要土地徵用的補償了。   按照地產公司的說法,就蘇保康的房子大小,假如地也是他的,那麼他就能得個一套新房子和十來萬的補償,或者可以全部拿錢,有個七八十萬呢。   七八十萬對蘇保康不是小數目,可是現在最關鍵的地不是他的了,儘管當初他是連房子帶地一起買的。   兩邊的人很快就翻臉了,蘇保康委屈卻理虧,在知道去法院對自己也不利後,他甚至做出了讓步。可對方卻被他激怒了,直接和也不耐煩了的房產公司把事辦了。於是,蘇保康的房產證甚至也作廢了,因爲地已經是人家的,你憑什麼在別人的地上蓋房子。   在法律和執法人員不專業的情況下,任何事情都變得荒唐可笑起來。受了天大欺負的蘇保康無奈的當起了釘子戶,和老婆一起用生命守住唯一的財產。同時也無可奈何的去法院,至少要把房子保住。   民事訴訟嘛,誰對誰錯法官說了算,法官看誰順眼呢,自然是有錢有勢一點的。蘇保康又倒黴了,連房子也成了別人的。   蘇保康最後的稻草就是安華最大的官了,他用盡一切辦法跑去市政府喊冤,還不小心的說甚至要去平京,去首都告狀……結果是自己被丟進了精神病院,關了近兩個月,被折磨得很慘。   隨後,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蘇保康發威了,一磚頭把合夥欺負他要拆他房子的人拍了個頭破血流,然後就進了看守所。   蘇藝杉暑假回家的時候才知道父母一直在騙自己。父親形容憔悴,自己無時不刻的不守着拿斷壁殘垣的房子,卻給她在附近租了安全的地方住。母親每天就看着她,不讓她去看老房子那的慘烈景象。   就是劉步陽給蘇藝杉送機票的前兩天,蘇保康拍人被抓了……現在的情況是蘇藝杉的母親在苦苦掙扎,聽丈夫的話絕不妥協。蘇藝杉呢,只能成天的哭了。   蘇藝汶給劉步陽說得比較詳細,當然也說他的父親還是想了很多辦法的,不然蘇保康可能現在還是精神病院裏。蘇藝汶自己好像也是關心妹妹的,在平京還在想辦法呢,並且準備等有時間就回去看看。   劉步陽謝謝蘇藝汶後掛了電話,然後立刻給韓銀乾打:“韓叔叔,我有點事想麻煩您,求您半個忙。”   韓銀乾已經習慣劉步陽低三下四的語氣,但並不覺得多享受,就也比較熱情的說:“什麼事,說吧。”   劉步陽就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說明了蘇保康的情況,又提了處理要求。   這種事對韓銀乾實在太小菜一碟。所以他不高興的覺得劉步陽簡直不是在請求他,而是侮辱他。   如果白穎說的和自己調查的不假,韓銀乾相信那挖黒煤的白家就是得罪了劉步陽才被收拾的。既然劉步陽都這麼大本事了,這麼點芝麻綠豆皮的小事還來找自己一個黑白通喫的集團董事長,難道是試探自己?   韓銀乾還是答應得很好,說搞朝城國際的海納集團和自己還是有點交情的,至於公安局或者法院嘛,那根本不值一提。   劉步陽給廖姍打電話說了情況,廖姍很直接的問:“那你什麼時候回去?下午來不來得及?”   接着有告訴曾車旭,曾車旭說他送劉步陽去機場。   宋雲雅聽說這事後第一反應是自己能做點什麼不。挺劉步陽說要回去親自處理就覺得有點過頭了,但還是沒反對他的決定。   韓淑雯的第一反應是要跟着劉步陽一塊回去,而且還求他好有本事的爸爸幫忙,劉步陽當然是沒答應。   劉步陽下午兩點多回的安華,到家後取了車就去看守所接蘇保康。陳琴還埋怨兒子沒帶姑娘們一起回來,聽劉步陽說是辦正事後就又擔心是什麼不好的事,因爲回來得怎麼急匆匆的。劉步陽當然不會讓母親着急。   蘇保康完全是驚弓之鳥,差一點就真變精神病了。他被放出來的時候甚至恐懼得不行,生怕有什麼更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小人物的命運,大人物的一句話。   被關了十多天的蘇保康面黃肌瘦的,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他聽劉步陽叫了一聲蘇叔叔才醒神,看了好一會纔回憶起來:“哦,你是小杉的同學,你怎麼在這裏?”   劉步陽說:“我來接您的,我們上車說吧。”   “小衫叫你來的?”蘇保康一陣喫驚,“你們開學了吧?”   劉步陽把蘇保康請上車,然後開到一家餐館坐下,叫了幾個菜和兩瓶酒,說兩人邊喫邊說。蘇保康還說他身上沒錢,不好意思讓劉步陽請客。   先邀請蘇保康喫了點菜喝了杯酒後,劉步陽才說:“蘇藝杉沒去學校,電話也關機了,我是問的蘇藝汶才知道您家裏出事了。”   蘇保康本來還平靜的,聽劉步陽這麼一說就驚叫:“沒去學校?這丫頭!我怎麼給她說,怎麼給她媽說的!”手不停的發抖。   劉步陽說:“您別急,這事很快就處理好了,耽誤不了幾天的。”   蘇保康看着劉步陽,這才問:“是你保我出來的?壓多少錢?”   劉步陽說:“我找的關係,不用錢。”   蘇保康卻悽慘的冷笑:“關係,關係社會,喫人的社會。”   劉步陽不在意諷刺,接着說:“您的大概情況我也知道了一點,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起訴,把房子和地都要回來,然後再和房產公司談……還可以讓那些人賠償點損失費什麼的。”   蘇保康又非常悽慘的說:“我是房子都保不住啊,小衫以後都沒地方住了,學費都是借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實在太倒黴了。   劉步陽說:“您放心,公道一定會討回來。我們先喫點,等會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別讓家裏擔心太久了。”   蘇保康又不好意思:“小衫肯定經常麻煩你哦,這次的事……”   劉步陽說:“蘇藝杉不知道,您也別告訴她。”   蘇保康不明所以的看着劉步陽,好奇的問:“怎麼了?”   劉步陽說:“我的意思是您受的這些罪,在家裏都別說……蘇藝杉不是還要上學嘛,就讓她能專心讀書,別爲這些雜事操心。”   蘇保康點頭:“對,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