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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戒備

  方心平再也下不了這個手……   這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又怎麼可能真的希望他死掉???   只是這絕境之中,她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是一個弱女子,這間包間也沒有別的出路,她還能怎樣??   “承難……”她緊緊的抱着孩子,看着他、親着他,淚水流在他的臉上,幾乎快要虛脫過去。   承難似乎也感知到了母親的悲傷,抬頭望着方心平。   “媽……”   對於一個嬰兒來說,開口叫媽媽,承難實在是比任何孩子都要早很多。   但在這樣一個時候,這聲“媽媽”卻讓方心平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終於有一隻喪屍,整個上半身都爬了進來,門鎖搖搖欲墜。方心平抱着孩子,看着旁邊的菜板。   “兒子……”   她用桌布裹着承難的身體,將他放在地上,隨後將沙發轉過來,倒扣在承難的身上。   沙發的靠背、坐墊與地面構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區域,而承難正好就處在這個三角形區域當中。   “你活下去……希望有人能夠找到你,帶你活下去……”方心平的眼睛已經模糊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一定要有人找到你……   方心平拾起那粗重的圓形菜板,走到門邊,舉起菜板,對着喪屍的腦袋,狠狠的砸下去。   但越來越多的喪屍,她怎麼可能阻擋?   餐桌、矮櫃、衣架早就被她全部堆在了門口,不過這些障礙物似乎都不可能發揮任何作用。   “我得儘可能阻擋……儘可能的擋住……”方心平默默的念着,她儘可能讓自己不要回頭去看那個沙發,她怕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會死去,自己就悲痛的沒了力氣。   承難似乎並不能適應被藏在沙發裏的壓抑、更不能理解母親不在身邊的空白,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方心平淚眼回頭望去,終於扔下了菜板,徹底認了命……   她放棄了抵抗,緩慢而無力的走到沙發旁邊,跪在那三角形區域、衝着承難頭部的位置。而而另一個三角形的出口,是被她緊貼着牆的。   越來越多的喪屍試圖從門裏擠進來,門鎖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整個門框似乎就要被擠掉。   她決定死在這裏,用自己的身軀,擋住這個小小的出口,不讓任何喪屍能夠有機會爬進去……   ……   ……   突然間,槍聲響起!!   方心平聽見這陣槍聲,心裏湧出了一丁點兒希望。   只是一丁點兒。   如同無盡的黑暗中,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一點亮光,這亮光並不足以驅離黑暗,反倒隨時有可能被黑暗吞沒。   門口的喪屍畢竟已經快要進來了。   她也已經精神崩潰,連聽覺都變得模糊。   ……   砰!!!   這槍聲的來源,正是鄭介銘、週記堂和花奉。   他們找到了動車基地,卻並不知道酒店的具體位置,路邊又黑,他們哪裏有什麼線索??   但突然間,週記堂注意到路邊的一塊牌子——鳳九仙停車區域。   “就是這個?!!找到了找到了!!!”   三人直接將車衝進酒店大堂,還不等下車,踹開車門就開始對四面八方的喪屍進行掃射。   他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繃着緊張的神經,要消滅每一隻圍在他們旁邊的喪屍。   肯定在包間!要麼就在廚房!不可能在別的地方!   這是他們之前就判斷好的,因此三個人清理完附近的喪屍,下車後,首先徑直朝包廂的方向去。   “那個樓梯上夾層的肯定是!!!”鄭介銘大喊着。   屍羣環繞,這三個人所處的環境同樣極其兇險。   他們三個背靠着背、圍成了一圈,保持着同樣的速度,向臺階上挪過去。   ……   喪屍終於砸爛了包間的門,而槍聲也已經在走廊裏環繞。   就在喪屍衝進屋的一瞬間,一梭子彈朝喪屍身上打過來,後面的幾隻喪屍應聲而倒,靠前的一隻腿部中彈,但還在地上爬着,朝方心平爬過來。   承難的哭聲尚未停止。   方心平無助的看着爬過來的喪屍,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移動。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她沒能看清這個男人的臉,只看見了他的鞋。   是人類,這樣站着,肯定是人類……方心平想着。   她心中那點兒光亮終於慢慢的彌散開來,無盡的黑暗中終於有了亮光。   這男人撲向地面上在爬着的喪屍,一刀戳進了喪屍的腦袋裏,然後衝向了方心平。   “方心平!!!是我們!!!”   方心平抬頭看了看這男人。   正是花奉!   而身後又進來兩個男人。   方心平的眼淚再度決堤。   她看清了鄭介銘,另一個,她的眼睛被淚矇住,再也看不清楚了。   方心平的臉上泛出又喜又悲、似哭似笑的表情,隨後徹底暈厥。   承難……你有救了……   ……   花奉等人外出的聲音,驚動了殷志華,但潘其化等人還在熟睡着。   “這個姓謝的……”殷志華緊緊的盯着謝佐森,看着他從對方的車頭回來,假裝沒事兒一般走向車廂。   他對謝佐森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其實不僅僅是對他,這個心胸狹窄的男人對任何人都抱有一種敵意。   包括對潘其化和薛挺。   但在薛挺和潘其化面前,他卻總是表現的非常聽話,他們發佈的任何命令,他都儘可能的執行。   雖然有時候他也會原形畢露,表達出強烈的意見,但總的來說,在潘其化眼裏看來,這個男人儘管心並不齊,還算是一個能夠使用的人員。   耿直和杭鳴組織大家做好了戒備,他和杭鳴是不敢再睡了,其他人也都警惕的拿着槍,坐在了車廂的邊緣。   “你們其他人可以坐着眯着,我和杭鳴一旦發現情況,你們立刻作出反應。”耿直對車廂裏的人說着,畢竟不可能光戒備,不休息。   殷志華從車上跳下來,慢慢的走到了車廂後面,叫住了正要拉開車門上車的謝佐森。   “姓謝的,你等會兒!”   謝佐森回頭看着這個男人。   “你以爲我剛纔睡着了是不是?你剛纔跑對面說什麼呢?爲什麼他們有人走了?”殷志華一臉威脅的樣子。   謝佐森平常就感覺到,這個男人總是莫名其妙的針對他——整個潘其化的隊伍裏,其他人都對他和自己的妹妹表現的很友好,只有這個男人,總是挑點兒不大不小的事兒。   “和你沒關係。我要去睡覺了。”謝佐森面不改色的回答。   他這句話雖然不中聽,但在一個心胸狹窄的人眼裏看來,謝佐森的這句話、這個表情,擺明了就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一種鄙視、一種莫大的看不起。   “好啊?你等着!”殷志華憤恨的說着,牙齒咬到了嘴脣外面來,“有你好看。我知道你去幹什麼了!”   他衝進車廂,叫醒了潘其化。   潘其化極其不滿的睜開眼睛,問,“怎麼了?天塌沒塌?還是轟炸過來了?”   “這小子把那個女人的事兒告訴對面了。”   謝平本來就醒着,她看着謝佐森。   謝佐森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坦坦蕩蕩的站在門口。   潘其化坐起身,直視謝佐森。   “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我就說我們見到那對母子,並且告訴了他們母子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鳳九仙。”謝佐森毫不猶豫地回答,“別的並沒說什麼,我知道給咱們的人留下後路。”   潘其化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琢磨了一陣,沒有說話。他反倒眯着眼睛看着殷志華。   殷志華被潘其化這眼神盯得有些緊張,說着,“如果對方知道是我們留下來的這母子倆,豈不是會跟我們急?”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呀?”潘其化舉重若輕的問。   “都是謝佐森這個混蛋造成的!!我們得和對方起衝突,首先也得先處理謝佐森!”   潘其化笑了笑,說着,“當是在學校給人開處分呢?謝佐森,你找出來的事兒,你說怎麼辦?”   “等他們回來,我來跟他們解釋,他們應該能夠理解我們的苦衷。”謝佐森說着,“這是隊伍共同做出來的選擇,怪罪不了某個人。”   潘其化皺了皺眉頭,你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但他立刻把眉頭舒解。   “如果那女人和孩子還活着,你讓薛挺帶着你去跟他們解釋;如果他們死了,薛挺自己去就行了。其他人也得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對方跟咱們撕破臉,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呀。”潘其化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