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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薛……哥?

  “民衆可是不太好管理,是吧。”村田惣一郎對楊女士說着,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好,也只有楊女士能夠管控住這幫憤怒的民衆。   但他無奈的發現,楊女士似乎也喫不準應該怎麼對待自己。   平白無故的把村田一夥人放走,恐怕不太現實。   在楊女士的眼裏看來,優國現在已經是交戰方。   留着做人質也沒有什麼意義,現在的中州政權,已經名存實亡,若是讓別人知道村田惣一郎等人被扣留在中州的難民船上,只會給中州剩下的這些難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   村田惣一郎等人,已經成爲了楊女士手中燙手的山芋。   難道要殺了他們四個?彷彿他們從來沒有來過?彷彿他們已經葬身屍海?   不過,似乎她再也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就在她決定將這四人鬆綁,送入船艙裏關起來的時候,那名負責駕駛的隨從終於出現了更嚴重的“狀況”。   他劇烈顫抖着、掙扎着,將手從綁的嚴嚴實實的繩子裏掙脫了出來——如同他會縮骨功一般。   這些動作幾乎在短短的一兩秒就完成了,旁邊的難民們甚至來不及將他按住。   隨後他發了瘋一般將上衣脫去,開始拼命的把手伸到身後,去撓自己的後背。   衆人發現,他的後背出現了一大片恐怖的紅色。   那都是密密麻麻的疹子!   幾名顯然有密集恐懼症的難民直接捂住了眼睛,退回到了人羣裏。   而其他人也都譁一下向後散開!   楊女士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那名不知姓名、帶走盧沐晴的女人曾經提及“優國軍隊在北都市出現了屍變”。   屍變?!   糟糕了,光顧着關注可能產生的政治影響,我居然忽略了這麼嚴重的隱患!   優國人本來是免疫人羣,現在他們也屍變了,是不是意味着病毒本身出現了變異?!?   “快離開這些人!!下船!!”楊女士驚恐的喊着。   那名隨從卻眼睜睜哭着站了起來,用優國語言說着自己的遺言。   “村田……先生,我好難受……好癢……”   他說完這句話,似乎突然間失去了知覺,在原地定格了一秒種。   村田惣一郎和野間生驚恐的望着這個男人。   這男人的脖子僵硬的向右扭動了一下,關節發出生硬的一聲“咔”。   隨後他撲向了難民中。   他一把抓住了最靠近他的一個女人,張口就要咬,旁邊一名男子眼疾手快,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兒??屍變沒屍變?!”男人大喊着。   “小梁,別管他!!直接把他扔水裏去!!”楊女士驚恐的大聲喊着,楊女士認出這是一個普通難民——她對很多難民的名字都記憶在心。   這揮拳的男人於是獨自一人上前,反鎖住優國隨從的手臂,將他向船邊推過去,推出船外。   其他人都離的遠遠的,生怕傳染上這可能的新的疾病。   但大多數人卻都不肯下船,圍在甲板上,似乎不肯錯過一絲看熱鬧的機會。   直到第二個隨從也突然震顫起來。   第二個隨從的臉色突然開始潮紅,這個男人沒有來得及掙脫繩索,站了起來,出現了明顯的變異狀態——他的腿部關節向兩側發生着奇怪的扭曲,似乎完全不爲自己所控制。   “大家還不趕快從船上撤離下去??還湊着看什麼熱鬧?”楊女士回頭對着大家喊着,“注意安全!!別把人踩倒了!!!”   話音剛落,這名顯然屍變的隨從便朝楊女士撲過來。   ……   鄭介銘等人此時正處於最爲好過的一段日子。   遠離喪屍威脅、沒有敵人打擾,雖然還不能完全對薛挺等人完全掉以輕心,但至少現在大家不缺乏食物、也不缺乏安全感。   耿直、謝佐森、謝平、魏子龍等人外出,找回了很多有用的物資:包括乾枯的柴火、汽油、另外一輛可以用的轎車、以及轎車裏的一份中州地圖。   有了地圖他們就可以更加清晰而直觀地估計,應該把哪裏作爲下一個的目的地會比較好。   “既然已經開春了,我們也不用太着急,就在這裏等,等過幾天以後我們在搬遷。最好還是搬到離城市相對比較近的地方,有一些物資還是必須得在城市才能夠取得。”鄭介銘說着。   “其實我們這一次外出還有一個重要的發現。”耿直說話時眼睛放着光彩。   “什麼情況?看你的樣子這應該是個好消息。”鄭介銘問。   看來耿直從之前的情緒裏走出來了?鄭介銘想着。   “沒錯,之前我不是在想會不會有野生動物嗎?我們之前一直往西邊走,西邊還是有一大片小山丘的,我們確實在那邊發現了野生動物的蹤跡。”耿直說着。   “嗯,是的,只是說我們辨認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動物留下來的糞便。”謝佐森補充着。   “不如這樣接下來大家分分工,在食物的獲取方面,捕魚的、打獵的,分爲兩個小組,趁着這邊沒有什麼喪屍,分頭行動!!”花奉說着,“之前咱不是有弓箭嗎?實戰下來那玩意兒打喪屍可能還是效果不佳,但給我的話,去獵殺點兒動物應該還是可以做到。”   “可惜了最早我身上有一把複合長弓,現在沒了。”杭鳴說着。   “謝武資,腿好點沒?”鄭介銘看了看一直試圖站起來走路的謝武資。   “好多了,是想讓我也去捕獵是吧?”謝武資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鄭介銘點點頭,“論遠程射擊的話,你畢竟用的是狙擊槍,恐怕你比花奉還能夠更有效率——你們兩個要是配合的話,應該能搞到不少新鮮的食材。”   涼水則負責帶領大家,利用手頭的素材,繼續製作可以用於捕殺食物的陷阱。   “看樣子,我們這得從農耕民族,退化到狩獵民族了?”駱雪笑了笑。   “沒錯,如果我能打到小鹿,給你們女士們每人都做一件鹿皮衣服。”耿直樂了。   “開春了,我們都快用不上了!”女人們笑着。   小門被耿直打死後,一羣食人飛車黨的屍體都被運到距離卡車很遠的地方。   鄭介銘之前處於多重考慮,將他們草草埋了起來——他希望就此了斷之前的這件事,不希望再產生任何的波瀾。   但有兩個人卻趁着大家不注意,獨自走到這邊。   是薛挺和黃剛。   “小剛,你單獨把我拉這麼遠過來,是有什麼事兒?”薛挺問。   “薛哥,我一直敬你和潘哥是我哥哥,現在潘哥死了,我們就這麼跟着這羣人嗎?我不服!我還是不服!”黃剛心中那口氣一直都沒有順過來,他對鄭介銘始終抱着深深的仇恨。   “你也看見他們裏面,那個耿直是怎麼殺害這羣人的了,他們給我們食物,這小子卻把他們都給殺死了!!”黃剛義憤填膺的說着,“這不是恩將仇報又是什麼!?”   薛挺曾經無數次想勸說黃剛,但黃剛始終油鹽不進。   說起來,潘其化的作風雖然彪悍,但對有戰鬥力、不會給隊伍帶來拖累的大家而言,還算是仁至義盡了。   誰也做不到盡善盡美。   “我好像跟你說過,這幫死了的都是喫人的。”薛挺有些厭倦與人爭鬥的日子了,眼下大家好不容易從饑荒的困境中走出來,又面臨開春,正是充滿希望的時候。   他很想就這樣待在這個隊伍裏,慢慢的試圖忘記潘其化,接納這個隊伍,也被這個隊伍所接納。   哪有這麼多恩怨嘛,只要能夠活着,怎樣都好。   社會本來也是一個能夠包含許多污垢的地方,一點點仇怨難道非要了解了纔算完?   但黃剛始終不這麼想。   “薛哥,我最後一次叫你聲薛哥!我就等你一句話,對接下來我們的活法,你到底怎麼看?”黃剛在屍體前,對薛挺進行了最後的質詢。   “小剛,今天就你和我兩個人。我的看法,我們都好好活着,不要再想潘哥的事兒了……等安穩下來,我們多給他燒點紙下去,也算是對他盡了你這小兄弟的義氣。”薛挺嘆了口氣,說着。   黃剛一直對薛挺抱有希望,覺得薛挺會爲潘其化出頭報仇,在他心中,薛挺只要振臂一呼,他黃剛就可以賣命。   但這一次,他真真正正的聽明白了薛挺的真實想法。黃剛徹底的對薛挺絕望了。   “行,薛……哥,我知道了。”他憤憤的說了一句,轉頭就往回走。   薛挺不放心,又喊住他,“你什麼意思?你打算幹什麼?”?   “我什麼也不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黃剛並不回頭,氣鼓鼓的返回了卡車旁邊。   薛挺搖了搖頭。   這小子,會不會生出點什麼是非?再把我們剩下的人也給牽連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