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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預警

  兩艘船被帶回了碉樓附近的河岸邊,由於碼頭最終選擇在了上游停車場旁邊,大家只好將停車場外圍再加固了一道防禦措施——利用沙袋裝滿沙土,與汽車錯落有致的放在一起,構築了一道簡易的圍牆。   “他們三個出去巡邏的,回來了麼?”鄭介銘回到碉樓後,第一件事便是詢問薛挺、花奉、王鑫蕊的情況。   “還沒有。”耿直回答。   “這麼說……他們已經外出一個上午了?按道理來說,圍着城市轉了一圈,也該繞回來了吧?”鄭介銘心裏想着,爬上碉樓,準備向遠處張望,看看情況。   碉樓頂上,謝武資和路小雨正朝周圍瞭望着,並沒有發現異常。   “咦?太好了!我們的狙擊手終於又能夠持槍戰鬥了?”鄭介銘心裏想着,卻並沒有說話,遠遠的朝着謝武資點了點頭,隨後走到他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武資回頭看着他,也以點頭示意回應。   路小雨沉默的看着鄭介銘走到自己和謝武資旁邊,方纔把視線收了回來。   “怎麼樣?看見什麼異常麼?”鄭介銘問謝武資。   “沒有任何問題,我今天早上觀察的情況,除了城市中心廣場那個方向好像喪屍活動比較頻繁,其他區域似乎都沒有什麼問題。”謝武資回答,“另外,咱們在紅河對岸是不是也是城市區域啊?看起來那邊蠻平靜的。”   “咱們有輛車出去巡邏了,你還沒看見他們吧?”鄭介銘又問。   “沒有……我從望遠鏡也沒注意到車的影子。他們出去的時候我知道,現在肯定沒回來。”謝武資說着。   耿直這時候從樓下爬上來,同時,他還帶上來一捆長繩子。   “咱們把這個繩子綁在這裏,尾端拴上一個鈴鐺,一旦在樓頂的人發現情況,就可以拽動繩子,下面的鈴鐺就會響動,起到預警作用。”   “那倒是不錯,也可以再在這一段也掛上一個鈴鐺,讓下面的拉動了,我們也可以下去。我們甚至可以發明一套鈴鐺語言,表達一些基本的信號?”謝武資聽見耿直的建議,也覺得這樣非常不錯——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單獨躲在樓頂裏了。   鈴鐺裝好後,對於保護頂層值班人員的安全,以及充分發揮碉樓作用,大有好處。   他們約定,一旦出現雜亂無章或連續不斷的鈴聲,下方的人們就認爲是上方的人們遇到了危險,會立刻聽見聲音的人前往樓上支援。   而另一方面,每隔一下響一次,連續不斷的鈴聲則是在發出預警——有大規模的喪屍或者危險人員來襲,立刻放低重心,拿着武器準備戰鬥!!   耿直立刻將這樣的信號通知給其他人,同時大家演練了兩次,這樣的信號正式被投入使用。   巧就巧在這裏。   正在鄭介銘和耿直剛剛離開屋頂的時候,路小雨卻注意到遠處,與城市相反的方向,一輛車似乎正飛速朝這邊駛過來!   “你看那邊!?有車過來?!”路小雨拽着謝武資的袖口,緊張兮兮的喊着。   “哦?那不是正好麼?正好拉鈴了……不過,這應該是早上的人吧?”謝武資說着,“如果是他們,沒必要大驚小怪。”   車子原本從市外方向而來,正衝向城市而去,但顯然看見了北邊大家堆積的車輛,意識到這裏可能有幸存者,立刻調轉方向,朝碉樓衝來。   “不對?!這麼緊張?這好像不是早上出去巡邏的車?!”謝武資這才意識到狀況不對,猛烈的拉動鈴鐺,突然想起剛剛纔約定好的信號,改爲有節奏的隔一下拉動一次的連續預警聲。   但這時候,車輛已經衝入了民族公園的區域內,一腳剎車,停在了碉樓之外。   鄭介銘等人聽見鈴鐺,立刻持槍守在了碉樓的前後兩個入口,而耿直則按照鈴鐺信號衝上樓頂。   那輛陌生的車輛在快速行駛所帶起的灰塵中停留了一會兒,方纔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車門。   車上,一個紅衣服的男人扶着車門掉下車,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朝碉樓旁邊走過來。   “不是咱們的人?”鄭介銘趴在樓緣,疑惑的小聲說着。   這男人的行動顯然十分異常,他一路扶着牆,走到臺階旁邊,僅僅向上走了兩步,便從樓梯上重新滾落了下去。   “是傷員吧?大家下去看看!注意他別屍變!”鄭介銘喊着,帶着幾個人朝下跑去。   那紅衣服的人正躺在碉樓入口之下,鄭介銘等人持槍跑近了,才發現這個男人並不是穿着“紅衣服”,只是他的白色小西服上,全都沾滿了血!   “喂!!?哥們兒!?醒醒??說的了話麼??”鄭介銘輕輕拍着這男人滿是血污的臉。   男人並沒有死,而是歪着頭,稍稍睜開了眼睛,說着,“來……來了……”   “什麼來了??”杭鳴焦躁的低頭,把耳朵湊向了對方的嘴邊。   “來了……快躲……”   這是這名男子最後的一句話。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便渙散來開——好在他並沒有屍變,只是非常平靜的死在了衆人的面前。   “……”   “他剛纔說的……來了??究竟是指什麼?看起來他是在躲着什麼東西??”杭鳴皺着眉頭,不安的說着。   鄭介銘檢查這人的呼吸和心跳,確認他確實已經死掉了,方纔開始搜身。   從這個人的胸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錢包,除此之外這人身上再無它物。   錢包裏只有一幅女人的照片,三百塊錢,一堆卡片,一個身份證。   身份證上則顯示,這個男人是來自於東省的一座海濱城市。   “他本人倒是青鳥市的人,有可能是從東省過來的……”鄭介銘說着,“搜搜他的車?”   而這輛車的情況則更加讓大家生疑——後備箱裏倒是空空如也,不過車的駕駛座上滿是血漬,車的後座上除了血漬之外,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固體物件,說不清楚是肉塊還是什麼其他東西。   “都別碰這輛車,把這人扔車上,把車推到岸邊,燒了!!”鄭介銘覺得可能會有危險,將搜索車輛的週記堂從車裏拽出來。   大家燒車的時候,鄭介銘則自己先衝上了碉樓。   “這輛車什麼方向過來的?”鄭介銘問謝武資。   “東邊。實際上也就是我們之前過來的方向,是在沿河公路的方向來的。”謝武資回答。   耿直則放下望遠鏡,“下面那人怎麼樣?”   “到這裏就死了,渾身是血,就留下一句遺言,說‘來了……快躲’,你看遠處有什麼異常麼?”鄭介銘接過望遠鏡,自己朝遠處搜索着。   但地平線那邊,異常的平靜……   並沒有任何奇怪的跡象。   “我沒有看見異常……咱們也在城市的邊緣,東邊也就是一個村子,其他地方我都看了,除了開了花的樹木,並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耿直回答。   ……   巡邏的車輛圍着城市的外圍,繞了一圈。   薛挺見時間還早、油量還多,決定繼續擴大搜索圈,到紅河以南的區域去看看。   “其實沒有必要吧?紅河這麼寬,喪屍也過不來啊!?”花奉說着。   “確實是,前段時間結冰的時候,喪屍倒是能過來,現在冰慢慢化了,確實沒什麼問題。”薛挺說着,“但我不放心,對岸那邊有可能會有人留着,得了解了解情況。”   紅河南岸,實際上已經是另外一座城市了,兩座城市的風格相似,但明顯北岸這邊經濟發展狀況會更好一些。   南岸的城市,一過來就全都是一些矮房子。   不過,這座小小的城市卻顯然有些異常。   “車開起來怎麼覺得黏糊糊的??”薛挺首先察覺到車輛在行駛上存在一些問題。   車輪似乎被什麼東西拉着,車開起來使不上勁。   這時候,他們才觀察到,路面的顏色似乎也不太對勁。   本來他們以爲這是柏油路,但細細看起來,才發現地面上似乎塗滿了一些稀糊糊的東西。   薛挺腳踩剎車,停在了路面上。   “看見了麼?地面上跟膠一樣?”薛挺問花奉。   王鑫蕊回頭,看了看車尾和四周的情況,一些喪屍正朝這邊走過來。   花奉稍稍打開點兒車門,想要確認地面上是什麼東西,但門一打開,一股惡臭便湧入車內。   花奉差點兒吐出來——他本想彎腰看看地面的東西,這一下卻猛的把腰直起來,關上了門。   “我說……你們快開車啊??有喪屍圍過來了……”王鑫蕊緊張不安的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