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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好自爲之

  陳皓洋獨自一人站在燃燒的樓前,琢磨着自己應當如何自處。   “若是真如同私下裏傳言所說,孫程等人暗殺了水川基地的帶頭人,那如果真是他們要用這種形式對姚天下手,自己如果和姚天站的太近,很可能看不到最終的勝負,自己就已經莫名其妙的被暗殺而嗝屁了。”他想到這裏,決定接下來的幾天,稍微保持和姚天的距離,靜觀其變。   就在這時候,他隱約聽見了旁邊有人說話的聲音。   陳皓洋緩緩的拿出槍,一邊慢慢推着摩托車向後轉,一邊假裝若無其事的往來時的路走回去。   “會是誰?我是聽錯了,還是有人埋伏?”陳皓洋此時極其謹慎,生怕出現一些“程咬金”。   他並不隨便的轉動腦袋的方向,而是用餘光向四處瞥視。   他判斷如果是孫程方面的人,首要攻擊的目標肯定不會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自己,而是姚天,因此他乾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也沒有……看來我是幻覺?”陳皓洋想着。   正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在十字路口角落的小賣部裏,一個人影似乎向屋內閃現了一下。這小賣部畢竟是玻璃門!即便有圍牆擋着,有人影晃動還是無法完全遮擋。   就是那個位置!!!他的大腦立刻反應過來,剛纔聲音的來源也是那邊。   “在這個時候,只有我一人卻不露面的……肯定不能是我們自己的人了?但如果只有那一個人影……還往後躲?”陳皓洋琢磨着,往周圍再度查看了一圈,確認沒什麼顯著的危險後,小心翼翼的給槍上膛,停下摩托車,朝小賣部慢慢的挪動過去。   “應該人不多,藏在這麼小的小賣部裏,頂多三個人。進去直接開槍……管他是誰呢?反正目前看,誰也不見得是朋友。反倒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敵人。”陳皓洋想着。   想到這裏,他最後一次向四周張望了一圈,確認對面樓房的窗口處均無異常,遂放心大膽的一步一步穩穩的向小賣部挪動過去。   “你看見了麼?!他拿着槍過來的!!”黃剛從玻璃門向外瞅了一眼,緊張的朝耿直說着。   耿直此時也拿不準陳皓洋的秉性,他防衛性的掏出了槍。   陳皓洋挪動到小賣部門外,背靠着牆,仔細的聽着裏面的聲音。   “我讓你們藏着!!”陳皓洋想着,還不等裏面的人答話,轉身槍口對準小賣部內先是一槍。   耿直和黃剛站在側面,雖然沒有中槍。   但陳皓洋探身進來,再度對着櫃檯的方向繼續射擊。   耿直大喊着,“陳皓洋!!是我們!!別開槍!!”   然而陳皓洋此時完全沒有留意耿直的喊聲,子彈繼續沿着櫃檯向下掃。   耿直腹部中彈,此時心裏狠勁一犯,隔着櫃檯對着門口也開始射擊。   “對方也有槍??”陳皓洋險些被子彈擊中,趕忙後退。   耿直再度喊陳皓洋的名字,陳皓洋才終於聽出是耿直的聲音。   “耿直?!”   陳皓洋這次才稍微穩下心神。   “幾個人?!”但他隨後又警惕的發問。   “他媽的,我和黃剛!你放下槍!!”耿直朝陳皓洋喊着。   陳皓洋這才收下槍,朝身後望了望,走進小賣部。   耿直捂着肚子站起來,陳皓洋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透露出驚慌和後悔的神情,“你中彈了?你剛纔爲什麼不早亮明身份?!”   黃剛冷冷的想着,“亮明身份你會不會朝腦袋打就說不清了。”   “不礙事,他媽的,防彈衣救了老子一命,差點兒被你小子給弄死了!”耿直依然不敢放鬆警惕,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下垂,手裏還拿着手槍。   “你有防彈衣?”知道自己沒有誤殺昔日的同伴,陳皓洋終於放下心。   防彈衣在南岸,反倒是一種稀缺資源。雖然大家曾經找到過防彈衣,但是孫程並不給衆人配發——只有孫程自己有防彈衣穿。   “前段時間找到的。”耿直見陳皓洋跟自己說話的神態和方式還跟過去差不多,心裏的石頭稍稍放下來一點兒,“你現在是怎麼回事?是跟着棕帽子幹了?”   陳皓洋皺了皺眉頭,“你聽什麼人說的?”   “明擺的事情。你們打算對我們的碉樓怎樣?”耿直既然已經正面面對陳皓洋,乾脆直接發問,“你現在在姚天手下發揮什麼作用?”   他想知道陳皓洋究竟內心在想什麼。   “哼。我該走了。”陳皓洋停頓了一會兒,說着。   “你別忘了,老鄭他們救過你不止一命。”耿直提醒陳皓洋。   陳皓洋聽見這句話,看了看耿直,又瞅了眼旁邊的黃剛。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麼?你這句話的意思聽起來,彷彿是想要表達讓我對你們‘網開一面’?你是這個意思麼?”陳皓洋問,“你覺不覺得這句話本身存在一定的問題啊?恩?”   陳皓洋的態度顯然不是特別好。   “我告訴你,耿直,不要妄自揣測別人的意圖,我不知道是誰給你傳達的關於我的信息,不過我提示你們,南北岸的事情,現在是孫程和姚天自己的事情。我在裏面發揮什麼作用,你也無權過問。你沒有必要質問我什麼,我也沒有必要回答你更多。”陳皓洋說着,轉頭出門。   而在門口,他再度回頭,“碉樓那點破防禦,別說孫程,就是姚天派出手下去圍攻,碉樓也撐不住一個下午。你們自己好自爲之。”   “我們好自爲之?”耿直聽見陳皓洋的話,心中有火,卻更有無奈。   此時陳皓洋已經走出了門外,跨上了摩托車,朝岸邊奔了回去。   耿直和黃剛留在小賣部裏,兩人都不是滋味。   黃剛的心情則更爲複雜,他一方面對鄭介銘餘恨未消,另一方面,對陳皓洋剛纔的做派又頗爲不解,不但不解,心中還帶有一些怒意。   “我當時想要報復也就罷了,他一個團隊裏本身的人說出這種話,是什麼意思?”黃剛用一種奇特的雙重標準看待陳皓洋。   “算了,走!”耿直說着,“抓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   鄭介銘得知這些事情後,並沒有說太多。   “所以他一開始跟你們說話,還是很友善,與過去並無太大差別是麼?”   “沒錯。”耿直回答,“除了沒認出我們的時候,雙方相互開了槍,但他認出是我後,說話還是挺正常的。”   鄭介銘想了想,說着,“知道了,先不用管他。他現在有他的立場,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你們先看南岸,有新情況了。”   鄭介銘帶着耿直走上了宿舍樓的天台。   南岸,孫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聚集起來好幾條船隻,岸邊還燃着篝火,彷彿生怕北岸的人看不見岸邊聚集的船隊一樣。   看樣子,孫程是想要搞一場所謂的決戰。   “有點赤壁之戰的意思。”花奉說着。   耿直意外的回頭,發現花奉也已經過來了。   “你怎麼也來了,你們不是應該留守小碉樓麼?”耿直問。   “下午老鄭把我們叫出來了,現在碉樓裏已經沒有人了。”花奉回答,“我們擔心那邊目標太明顯,怕會遭到攻擊,任何一方要是存心攻擊我們,我們都受不了的。”   “沒錯,上次週記堂的死,就是一次教訓。碉樓看着堅固,實際上那位置就是靶子。”鄭介銘說着,“形勢既然變化了,咱們必須提前防備。”   耿直想到了剛纔陳皓洋的提醒,“碉樓那點破防禦,別說孫程,就是姚天派出手下去圍攻,碉樓也撐不住一個下午。你們自己好自爲之。”突然覺得陳皓洋未必就如同他剛纔想象的那麼絕情。   “照這個架勢,孫程很可能不出明天,就會過來進攻。”花奉說着,“姚天這幾天恐怕是睡不好覺了。”   “我們應該站在那一邊?恐怕不能幫助孫程吧。”耿直提示鄭介銘。   “誰也不幫,但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孫程在北岸扎穩腳跟,現在南強北弱,形式上幫姚天,實際上就是在幫自己。”鄭介銘回答。   ……   “都給我準備好!看着表,大概晚上三點鐘的樣子出發。”孫程在南岸,朝武裝人員動員,“到時候,一波人現在河面上停留,等着直接用火箭筒攻擊橋東側的百貨大樓一帶。其他主力,一併朝城市以東的碉樓前進。”   “你的意思是?從碉樓上去?”武裝人員問。   “必須從那邊過去,直接將鄭介銘置於控制之下。省得姚天試圖拉攏他!”孫程說着。   而他心裏卻想着,“這不正是一石二鳥,去除隱患的最佳時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