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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涼輕言智取食人王

  菜菜站在我身邊小聲說:“那就是阿冬,就是他發動起全村換孩子喫的。”   原來是那個混帳!   我衝着阿冬的方向唾罵道:“用不着跟你們講道理,你們竟然喫小孩子,不怕下地獄麼?剩下那幾個孩子在哪裏?馬上交出來!”   阿冬陰森森的說:“孩子是俺們自己生的,俺們如果不交呢?你們還能把俺村的老百姓殺光不成?”   其實來之前,我們倒真是憋着一口氣,想把這些殘忍的惡徒給殺光得了,只把可憐的孩子和母親,還有沒喫過孩童的人悉數救回,攢足了勁想替天行道!可是真正站在這些餓得皮包骨的村民面前,我纔想起一件事,我們壓根就沒殺過人,面對活生生的人類,完全下了不手。   所以,雖然我被這個阿冬氣的不輕,但我偏又說不出屠村這種狠辣的話來,一時竟然不知如何作答,竟被阿冬將在原地。   而我身後就站着陽光和涼輕言,涼輕言倒沉得住氣,而陽光卻按捺不住了,他早就氣得鼓鼓的,一看這個阿冬如此囂張,一個箭步就向着此人衝了過去。   奇怪的是,那些剛纔還表現懦弱的村民忽然變得強硬起來,他們緊緊的擠在一處,將阿冬護在後面,陽光如果想逮到阿冬,就得將面前這一羣村民全部打倒。   阿冬突然大嚎一聲:“兄弟們!這夥人是來搶咱們最後活命的喫食來的!那幾個孩子讓他們搶走了,咱們一村子可就都活活餓死了,與其餓死,不如拼了!操傢伙啊!”   他這麼一喊,那些村民彷彿大夢初醒般,嗷嗷叫着到房前屋後將隨處可見的鋤頭柴刀都操了起來,個個紅着眼睛向我們撲了過來。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本來我們以爲,這些村民被餓得發虛,又只是普通的農民,戰鬥力決計是與我們無法比擬的,結果事實卻是,他們爲了活命起了殺心,而我們,卻無法將利刃真的招呼在人類的肉體上!   說到底,我們這些末世後才懂得戰鬥的人,一直都在訓練對付喪屍,所有的招數都是爲了爆頭,根本沒練習過格擋,除了陽光,涼輕言,張小美爲數不多的受過格鬥訓練的人能輕鬆擋開村民的進攻,其他的人,連我算在內,根本都不懂得怎樣與執着武器發了狂的人類戰鬥。   “大家先出村子,回頭再說!”張小美擅長觀察,他很快就發現我們處於劣勢,急忙大吼着,和陽光,涼輕言掩護着我們這些菜鳥撤退。   這一戰我們敗的狼狽無比,我們只顧招架,而兇悍的村民卻招招要命,鋤頭柴刀如雨點般向着我們的頭頂劈來,這架式我們真真是第一回遇到!   我們的隊伍裏大部分人習慣了用弓箭和短矛,這兩樣武器都是針對喪屍而生,面對着一湧而上的村民,大家都傻了眼,不知道是射他們的頭還是射腳,這麼一猶豫的功夫,村民就將我們逼到了村口。   我們與喪屍的戰鬥一直處於上風,卻低估了同爲人類的村民。   我們無奈,只能向着村外暫時敗退,混亂中,也沒顧得上菜菜和阿枝母女,她們被村民截在了村子內。   將我們趕出了村口,村民們倒也不再追趕,其實他們也不是想將我們趕盡殺絕,只要我們離開,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還好我們在幾個身手強悍的夥伴的掩護下,全身而退,還沒有人受傷。   但這結果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一羣自認爲的勇猛之士,雄糾糾氣昂昂的到人家府上來申張正義,誰知竟被一陣亂鋤趕出了人家的大門。   真真是丟死人也!   我們退回到山坡上,一點人數,才發現菜菜沒跟上來,這下糟了,不僅沒救出一個人,倒搭上了自己人!   “我們敗得夠搞笑的!”張小美總結道,“朵姐,這些村民除了蠻力毫無招數可言,咱們的人說到底,還是心太軟了!”   我赫然:“我這長刀一看到人類就變成了擺設,實在是不忍向着他們的身上招呼,砍人和砍喪屍,兩碼事,唉……”   愛樂兒直咬牙:“以前樓下鄰居敢欺負我們家,我拿着這把收藏的長刀就去砸他們家門,嚇得他家人不敢露面。我覺得我夠女漢紙了,來之前我恨不得手刃這些變態!可真看着那一張張臉,我這刀,竟然就斬不出去!氣死我了!”   夏小涵算是個小辣椒了,這時也沮喪的說:“要說胖揍這些混蛋,我一點問題也沒有,但是讓我殺人,我還真沒殺過……”   陽光更是一臉糾結:“我是子弟兵出身,一直受到的教育是保衛老百姓,雖說他們可惡,可是冷不丁我還是過不了心裏那個坎,怎麼說他們也是人,不是喪屍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所有人都是一個問題,面對人類,沒殺過人的,確實下不去手,說到底,他們與自己沒有深仇大恨,即使他們做出了喫小孩的令人髮指的惡行!   我們與他們有本質的不同,我們都有一顆憐憫的心,就算面對着最惡的兇手,我們仍然會提醒自己,那是個人,鮮活的人。   喪屍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意義,在我們眼裏,喪屍,就是一個喫人的怪物,不殺死它,它就會喫掉自己。   除非這些村民要將我們也一起喫掉,不然我們一時半會真克服不了無法殺人的心結。   “拼吧,當他們是喪屍,不然那幾個孩子,還有那幾個婦女,肯定要遭到毒手的。”唐曉又遙望着村子,焦躁不已,他說的也是我們正擔心的!   這些惡民剛剛打了勝仗,消耗了不少體力,又擔心我們來個回馬槍,會不會馬上就去煮一個孩子來喫都說不準,現在村裏的孩子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能猶豫了!咱們要不拼一下,要不就只能救回孩子的骨頭了。”張小美說的話聽得我心驚肉跳。   難道我們要親手將這村子裏的男人都殺光?才能救回那幾條小生命麼?   我無法抑制的將村裏那幾個小孩想象成了帥帥,如果這會帥帥就在村子裏,正被那些餓瘋的魔鬼抬着走向燒着滾水的大鍋……   血呼的一下湧到了頭頂,我漲紅了臉,眼眶裏飽含着淚水:“救孩子!哪怕只有一個孩子!不得不殺光這個村的人!”   大家也終於下了決心般咬緊牙關捏緊了手中的武器,這就要衝下山坡屠村!   我不知道這麼做對是不對,上帝警告我們,作爲人類,絕對不可以殺人,而現在,我決定爲了救人而去殺人,如果因此而墮入地獄,我無怨無悔。   “大家先等等。”一直沒開腔的涼輕言提高了聲音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涮涮的向着涼輕言望去。   “我剛纔觀察到,這個村子的村民其實都被那個叫阿冬的人洗腦了,當然,他們的本性也不怎麼樣,但是如果沒有那個叫阿冬的鼓動,他們也不過是一盤散沙。我不建議大家衝進村跟他們死拼,說實話,你們殺手無寸鐵的喪屍都是一把好手,但是確實不適合跟拿着武器的村民搏鬥,再怎麼的,我們的人也可能有受傷的。”   說到這裏,涼輕言輕輕撫了下頭髮,“我有個主意,可輕輕鬆鬆攻破村民的心理防線。”   當她說完她的想法,我們都有些猶豫,她的主意不錯,但前提是,她這樣等於將自己置於險地。   她要隻身進村,擒賊擒王。   我自然不放心涼輕言獨自犯險,堅持與她同去,陽光更是急的直轉悠,也非要跟她一起去不可。   涼輕言只同意我與她共同進村,卻不許陽光同行,她的理由是,如果有男人跟着進村,阿冬會警惕十足,反倒不容易近身。   而其他人,則潛伏在村口那幾間破房子後面,聽到哨子響,就衝進村子,將羣龍無首的村民們制住。   涼輕言拉出脖子上的一個項鍊,吊墜竟然就是一隻哨子。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又在叢林的掩護下,悄悄的回到了村口那幾間破房子的後面。   等大家埋伏好,我和涼輕言,並排向着村內走去。   我的長刀背在背上,沒有執在手中,而涼輕言的手中也是空空的。   “一會你怎麼抓住阿冬?”我小聲的問。   涼輕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不過是個一肚子壞水的村民,抓他還不容易。”   既然她不肯明說,我也就不再追問,而且此時,我們已經被村民們發現,看到他們圍了上來,我心跳加速,經歷了剛纔的鋤頭大戰,再看到他們說不緊張是假的。   我倆進了村口不遠就止步了,等着這些村民湊了過來。   見我們只來了兩個女子,這些村民倒也淡定,當然了,剛纔我們被他們打敗,爲他們增添了無窮的自信,這會看只有我倆,他們的神情端的是輕鬆無比,甚至還露出一絲猥瑣。   那個叫阿冬的當然夾雜在其中,他得意的笑道:“怎麼?二位娘子來求饒的嗎?還是見我們驍勇,想要投靠我們啊?”   他那噁心的腔調和嘴臉讓我有些想吐,第一反應就是唾他,誰知耳邊卻響起嬌滴滴的聲音:“阿冬哥,我和姐姐過來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想個法子,既不用喫掉那幾個小孩,還能解決大哥們的糧食問題,我們那邊有不少存糧,或許可以用來交換孩子。”   原來是涼輕言在使美人計,這小聲兒捏的十分勾人,這些山野粗漢哪裏見過這麼細緻的姑娘,聽過這麼銷魂的嗓音,個個都眼神迷離起來。   我心裏想的卻是,唉呀呀,陽光這小子豔福不淺,沒想到涼輕言溫柔起來,如此嫵媚!只是不知他感受的是不是涼輕言這迷人的一面,反正就我們看來,陽光一直被涼輕言輕虐着,但二人樂此不疲,陽光也表現的十分受用。   阿冬那張醜臉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一般,估計這會骨頭都酥了!他不知不覺的從那些擠在他面前的男人中向前一點點貼近着,將攔在他與涼輕言面前的障礙扒拉到旁邊,似乎對這些將他與美人隔開的臭男人非常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