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黑白捉鬼組
折騰到傍晚,我正在院子裏晾牀單,秦祕書出現在我家院子前,“朵朵,我沒找到羅漢,找你可以麼?”
“當然可以,事實上,生活上的事情你都可以找我,嗯,我算是這個大家庭的總保姆吧。”我笑笑迎了過去。
秦祕書微微一笑,“很好,女人之間總是容易溝通的,我是來通知你們,晚餐時間是六點半,在觀海餐廳用餐,費用嘛,你們先掛帳,從以後的工作報酬中扣除。”
“你們還管飯?”我驚訝不已,這裏和我們城堡不一樣,城堡只有總廚房,我們人數還少,所以一塊做飯一塊喫,這裏不同啊,每個別墅裏都有水有電有廚房的,爲什麼還這麼麻煩喫大鍋飯啊?
秦祕書點點頭,“這是本基地的福利,當然,廚師也都是倖存者自己擔任的,這島上每個人都發揮所長,上校很崇尚社會主義,長星島基地算是新社會的雛形吧。”
社會主義好哇!雖然我並未研究過到底啥是社會主義,對我來說,只要沒有階級壓迫就行。
“我們用自帶餐具神馬的麼?”我問。
“不用,帶嘴去就行了,不過,喫完要自己洗碗,再把洗乾淨的餐具放回原位。”
聽着真不錯!我愈發喜歡這個地方了。
於是叫齊了所有人,我們跟着秦祕書浩浩蕩蕩的走在別墅間的小道上,是的,不用開車,秦祕書說過了,島民活動區就是中間這麼一塊,走路即可。
觀海餐廳很大,看着象個旅遊休息區,一進去,好傢伙,黑壓壓的一片人已經就座了,他們說島上有上千人,這會怕是全集合了。
那些人埋頭喫着飯,只有少數人抬起頭瞄了我們幾眼,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好奇和熱情,喫飽的人,有秩序的在幾個洗碗池那裏排着隊洗餐具,一切有條不紊。
秦祕書一伸手,“這邊來。”
她帶着我們來到放餐具的地方,“自便吧。”
我伸手拿下一個餐盤和一雙筷子,一個湯匙,看了看,洗得還挺乾淨的,但畢竟是出自陌生人的手,心裏有點犯恪應。
“覺得不放心的,可以去水池重新洗過,洗碗池邊有洗潔精。”秦祕書可能看出我比較事兒,假意向所有人提醒,其實是告訴我。
她這麼一說,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初來乍到的,還嫌這嫌那,會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吧?
麥兜媽可沒那麼矯情,她走過來搬起一迭餐盤,大着嗓門說,“誰跟我去再涮一遍?我這人有潔癖,不親自過遍水就不得勁。”
幾個女生趁機也去拿起一迭餐盤說,“麥姐姐,我們跟你去。”
秦祕書面不改色,估計見多了這樣的場面。
她領着我們走向一個發餐窗口,對着裏面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說,“周全,這些是今天剛到的成員,他們這幾天的用餐,都記在我的帳上。”
叫周全的大廚悶聲答應了一聲,對我說,“餐盤呢?”
我尷尬的指指洗碗池方向說,“呃,我家人正洗着呢。”
周全嗤笑了一聲,“事兒還挺多啊,看來你們沒遭過罪。”
我們假裝沒聽見他說什麼,低頭研究起菜餚來。
果然是靠海喫海,又有螃蟹又有蝦,還有海魚,幾樣青菜,卻沒有肉。
我擦咧!我突然想起我們廂貨裏的肉,不,是豬牛雞!
大傢伙光顧着忙活選房間,洗牀單,好象把這些喫草的朋友們給忘了!
“幽靈,幽靈!”我緊忙着找幽靈,這傢伙正攬着女兒琪琪聊得開心呢。
“廂貨裏的動物咋處置的?”我小聲說,不想讓其他人聽見我們有這麼多活物,雖說私人物質不充公,可也怕別人惦記,嗯,這確實挺雞賊的,倒不是小氣,畢竟還不瞭解這個地方這些人。
幽靈一拍腦門,“光顧收拾屋子了,還真把它們忘了,不過沒事,廂貨有通風口,這會倒悶死也餓不死,一會回去放它們出來喫草,估計也餓夠嗆,昨晚它們就在車裏呆了一夜。”
這些生命力頑強的傢伙……我想象那廂貨裏的味兒,不能想,一想就喫不下去飯了。
重新洗過的餐具拿了過來,我們每人打了一份豐富的晚餐,米飯和饅頭可選,每人一隻螃蟹,兩個大蝦,還有一條海魚,青菜隨意,蛤蜊湯隨意。
這伙食沒說的,我愛長星島!
大家喫得很高興,自從末世以後,這算是我們喫的第一頓活海鮮大餐了。
唐曉又和麥兜媽對夥伴們講起在小區時,我們是如何去冰鮮城往回搬冰鮮的,那陣子幾乎就以冰海鮮爲主菜了,當時還喫得有些厭煩,可過了一年之後,發現海鮮還是最好喫的。
正聊得熱鬧,兩個男人端着餐盤從旁邊的桌子擠到了我們的桌上,一邊喫一邊看着一臉驚訝的我們說,“繼續講啊,聽得正有意思呢。”
唐曉又瞪着眼睛看着他二人說,“貴姓啊?”
這二人膚色一白一黑,並排看着莫名的喜感,雖然出現得唐突,卻並不讓人嫌惡。
其中一位風度翩翩,麪皮白淨,眉清目秀的男人說:“在下李詣凡,江湖人稱十四哥,今年32歲,職業抓鬼,這廂有禮了。”
他又指指身邊那個皮膚微黑的大男生說,“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兄弟飯太郎,職業二貨,喫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各位不要見笑。”
被稱爲飯太郎的男生用力吞下嘴裏的飯,憤憤的說,“別聽他的!我以前可是個資深編輯,哪象十四鬼,他就是一神棍!”
我呆呆的看着這兩人,“那個,飯太郎,什麼是神棍?”
飯太郎長得很是有趣,有點小帥,有點小萌,有點正氣,有點頑皮,皮膚微黑,頭髮眉毛更黑,黑眼珠更黑,一口牙齒卻是雪亮,讓人與他說話時不由自主的會盯着他的嘴看,而他的嘴裏卻翻滾着米飯和蝦肉,看着十分熱鬧。
“神棍都不知道?沒文化,真可怕!”飯太郎搖頭晃腦,“就是專門打着捉鬼除妖的幌子,狠宰那些心裏有鬼的人。其實都是他說,別人啥也看不到。”
十四哥舉止比飯太郎風雅多了,他端起碗喝了口蛤蜊湯,輕咳一聲道:“二貨飯解釋得不對,各位姑娘,請聽我說。”
羅漢,唐曉又,唐四幾個男人的臉立刻就綠了,合着這位十四哥眼裏只有姑娘,把他們幾個大老爺們直接無視了……
“鬼是一種能量。”十四哥見我們隊伍中的大姑娘小媳婦全都崇拜的凝視着他,十分自得,“普通人自然看不見,可看不見不等於沒有,各位,你們承認風的存在麼?”
問完,他故意停頓,還輕輕撫摸着光滑的下巴表示在聽。
“風當然存在啊,這誰不知道?”我們那些姑娘好象都有點犯花癡,配合得不得了。
“但這世上誰親眼見過風呢?”十四哥微笑着說,“所以,鬼與風一樣,存在,但普通人看不到,而我,能看到。”
“哇……”瑤瑤和扇子驚叫起來,我也很震驚,其實我當然承認鬼的存在,有神就有鬼,有光明就有黑暗,這個很容易解釋,可是也確實沒聽說誰看見過鬼。
十四大對我們的表現十分滿意,他神祕的笑着,對瑤瑤說,“姑娘,怎麼稱呼?”
“十四哥,我叫瑤瑤。”瑤瑤的聲音忽然嬌弱起來,哪裏還有狂劈喪屍的影子……
果然見到型男就沒節操啊!
“姑娘的印堂有些暗,可能被什麼淘氣的小傢伙纏上了,不過遇到我就不必怕了,我給你個手鍊,戴上便可驅邪避災。”十四哥從懷裏掏出個珠串,還挺精美,遞給瑤瑤,“不要錢的,不必謝我,我叫李雷鋒。”
瑤瑤欣喜的接過珠鏈,鄭重的戴在手腕上,十四哥又發現新大陸般驚呼道:“姑娘皓腕如瓷似玉,我還從未見過這般完美的手臂,真是……姑娘,我太感動了!我的珠鏈與姑娘的手腕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飯太郎嚥下最後一口湯接道:“瑤瑤姑娘,難爲他那十根手指都象蘿蔔般粗細,串幾個珠鏈實屬不易,你就答應跟他散個步,拉個小手接個吻吧,他32歲還沒處過對象,已經都快磨怔了。”
十四哥伸向瑤瑤玉手的蘿蔔手立刻僵在空中,我擔心的看着他,感覺他的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善良熱心的我,不忍心看着十四哥就這麼被掛在半空,趕緊遞個梯子過去:“十四哥呀,你既是捉拿鬼妖的高人,對這喪屍可有辦法?”
十四哥反應極快,在惡狠狠的瞪了打着飽嗝的飯太郎之後,臉上即刻恢復了瀟灑的神態,“我試過用所有對付鬼能量的方法,可惜都對喪屍失效,喪屍這種東西,徒有肉身,卻無靈氣,本不該歸入鬼怪一類,說它是被病毒操縱的屍體更恰當,所以,對它們最有用的方式就是破壞其腦,毀掉病毒的控制中樞。”
他說得極其中肯,可見也是有智慧之人,只是見到年輕姑娘就……
嗯,理解吧,32歲都沒處過對象,難道他的職業不太招姑娘待見?不能夠啊,看我們團隊這些姑娘看他的小眼神兒,都透着對神祕職業的好奇和崇拜,看樣子只要他肯娶,這些貨都會蹦高搶着嫁。
“都喫完了嗎?喫完趕快去洗餐具,別在這閒聊天,想聊回自己家聊去!”幾個餐廳的人員吆喝起來,趕上人了這是。
“喂,李詣凡,飯太郎,趕快收拾桌子去,每回喫飯都磨磨蹭蹭的,最能偷懶就是你倆!”其中一個男人催促十四哥和飯太郎,我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倆是觀海餐廳的衛生員。
這二人麻溜的端起餐具跑了,那個男人鼻子裏重重的哼道,“百無一用是書生!現在還不是隻能打掃打掃衛生?”
“那兩人挺逗的。”我看着他們的背影,“而且,他們不壞。”
“對啦,姑娘們,你們好象都很迷戀十四先生嘛。”我轉頭對那些丫頭說,“有人願意嫁給牛比的捉鬼人麼?”
沒想到這些姑娘把腦袋都快搖掉了,“纔不要嫁,一想到他的身邊總圍繞着那些看不見的傢伙,真跟他一起生活,連上廁所都不敢脫褲子了,不要!”
我驚啊!這是剛纔那些一臉花癡的丫頭們麼?我終於明白爲啥十四哥32歲也沒找着女朋友了,純純的都是葉公好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