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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野林小哥倆

  “沒轍,大夥把防護服都套上再上路,晚上公路上沒屍羣就見鬼了。”張小美提醒着大家,這是個好辦法,喪屍不會對移動的汽車感舉趣,假如汽車中沒有人味的話。   在套防護服的時候,我們又仔細檢查了衣服,確定沒有一隻黑甲蟲夾帶其中,羅漢從口袋裏逮出一隻,嚇得他又跳又蹦的,一甩手不知道把蟲子飛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我們這在打着手電抓蟲子,沒留神引來了附近遊蕩的喪屍,張小美和雷暴急聲示警,手上也不閒着,狠狠宰殺着半夜的訪客。   要是在大白天,這二十來頭喪屍根本不在張小美和雷暴兩人話下,可這會黑漆八烏,他倆還得護着我們不被偷襲,一時有點混亂,羅漢也不找蟲子了,直奔周圍的喪屍而去。   我和迦南第一時間想的是趕緊把孩子送進虎式越野車裏去,吖進也把念念推進車內,念念抱着帥帥上了車,我們再將車後門一關,嘿!這可沒了顧忌了。   除了手指受傷的念念和小帥,我們全部投入清殺入侵喪屍的戰鬥中。   這些趕夜路的喪屍,本以爲撞了大運,尋到一羣好肉,結果全都丟了腦袋。   砍翻最後一頭喪屍,我們顧不得多說,簡單商量了下,趕緊各自上車,離開這個鬧心的黑甲蟲老巢。   摸黑趕路在末世就是個大忌,屍羣左一波右一羣的往外冒,白天挺清靜個公路,這會跟趕大集似的,熱鬧非凡。   但我們早已把防護服都穿上了,這種情況意料之中,所以我們的汽車雖然在屍羣中緩慢前行,屍羣卻並未向汽車發起進攻,無論南來的北往的,順道的逆行的,喪屍們對這三個突然冒出來的鐵疙瘩沒啥興趣,即使我們會不時撞倒幾頭擋路的倒黴蛋,其它喪屍也沒有跳出來打抱不平的。   終於擺脫了一波屍羣,我們趕緊加快了速度,仍然不敢打大燈,雖然防護服能有效隔離人味兒,可燈光仍然會吸引屍羣的注意力,我們可不想在車裏憋着尿,還要等喪屍圍住車研究車燈,它們有的是耐心,研究到天亮都說不定。   前面又出現一片屍羣,它們行進的方向與我們相同,看來我們又要擠在步行客之間往前拱了,這期間還得壓倒不知多少頭。   我們象漂浮在屍海中的三輛小船,在一片靜默之中緩緩前行,外面的喪屍不知疲倦的走着,這些不知勞累,不知疼痛,卻被無邊無盡的飢餓折磨着的恐怖物種,在這樣的環境下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   突然後面響起了一聲刺耳的聲音,是亞當還是羅漢不小心按到了喇叭!這鳴笛無疑於在滾開的油鍋裏澆下一勺涼水,讓沉寂的屍羣瞬間激活。   我們驚懼的看着喪屍們的後腦勺一下子全都轉了過來,月光下它們的臉隱藏在黑影中看不清楚,但那些泛着寒光的利齒若隱若現着,彷彿按捺不住驚喜的微笑,車外響起一陣咆哮,喪屍們向着我們的汽車包抄了過來。   “裝外星人裝不下去了,風緊扯呼!”雷暴扯起步話機低吼了一聲,亞當和羅漢各自回了一個字:“跑!”   這會也顧不得汽車動作大不大的,雷暴調轉車頭狠狠的向着旁邊的樹林子裏衝了過去,一陣劇烈的顛簸,我抱着帥帥差點沒給甩到地上去,迦南手疾眼快扯住我,伸手將安全帶拉過來給我和孩子固定住,那邊吖進和念念也綁好了安全帶。   黑呼呼的屍羣讓雷暴撞翻了一片,這下它們可炸了廟了,可是管它們呢?現在我只祈禱雷暴別把車給開翻了!還有後面的兩輛車一定要跟上來呀!   “大夥坐好嘍!”雷暴發出警告聲,而且他打開了車燈,將車前方晃得一片光明。   “他媽的,你們追呀?看你們的蹄子跑得快,還是爺爺的座椅跑得快!”雷暴把頭盔一摘,剛給憋了半天不能說話,這會終於能痛快的罵起來。   “哥幾個都跟上來沒?”雷暴還不忘了抓着步話機聯絡夥伴。   “你開好路,我們可都緊緊咬着你車屁股呢,最好別給我們玩急剎車。”回答的是羅漢,他一直墊後,如果他跟上了,那亞當的車肯定在中間。   “咬車屁股行,別咬我屁股,這幾天沒洗澡,哈哈。”都啥時候了,雷暴還有心貧嘴,我們已經一頭汗了。   “雷暴,別玩了,你是頭車,至關重要,要是給開翻了,咱幾個的小命就搭這了。”我不得不求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不知道啥叫壓力。   雷暴猛的避開一棵樹,滑向另一個開闊的方向,“姐看你嚇得,不考慮你也得考慮咱家大帥,你弟這開車水平沒說的,把車安兩翅膀我就能開上天。”   在雷暴談笑風生之間,我們這三輛車跟沒頭蒼蠅一般衝過了一片樹林,殺上了一片草地,而草地前面,又是一片樹林子。   “喪屍應該甩掉了,現在看看方向。”雷暴將車停下,後面兩輛也跟着停下了。   “這是哪兒呢?”我們一齊伸頭瞅着外面,除了樹林就是草地,除了草地,就是樹林……   “老夫會觀星象,嗯,讓我看一下。”雷暴把腦袋鑽出車窗外盯了一會,“來自星星的消息,咱們偏離了高速,走歪了。”   “這還用你說啊?”迦南啼笑皆非,他拿出指北針看了看,“偏得也不算狠,往那個方向走,想辦法繞回到正路上就行。”他指着一個方向。   雷暴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抓着步話機說,“夥計們,跟着哥走,哥一定會給你們帶回到康莊大道上去哈。”   我纔不信他一個偵察兵不會看星座判斷方位,明明就是在賣萌裝可愛!可恥啊!   也幸虧我們開出來這三個大車給力,大輪胎一個賽一個高大結實,上坡鑽林子跑草地,都不在話下。   末世以前身邊的朋友們熱衷於買SUV,即使一年只能出去露營幾次,跑的也大多是修好的平坦公路,平時卻要多花不少油錢,現在我是真理解他們了,只有脫離了人工的柏油路,才知道SUV和小轎車的巨大區別。   草地跑到頭,又要進林子了,雷暴先用大燈晃了幾下,見林子裏沒有屍羣鑽出,這才帶着後面兩車開了進去。   在樹林裏穿行着,雷暴把速度放得慢了些,後面沒有尾隨的喪屍,就不用跑得跟狗攆兔子似的,再結實的越野,撞到樹上去也不可能沒個坑沒個印的,他可不想回去跟祝紅沒法交代。   防護服太悶熱,既然甩脫了屍羣,我們就紛紛把它脫了下來,重新放回袋子裏。   忽然兩個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正好跳在雷暴的車前,把雷暴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踩了個急剎。   我們還以爲喪屍都會爬樹和偷襲了,頓時緊張起來,這尼瑪一會頭頂劈里啪啦的跳起喪屍來,那可真熱鬧了。   不過很快我們就發現,那兩黑影只是兩個人類,只是非常瘦小,不象是成年人,這會他們正用手擋着刺眼的車燈,站在原地不動。   “好象是兩半大孩子?”迦南說,“我問問他們是什麼人吧?怎麼半夜在這野林子裏?”   爲了謹慎起見,迦南並沒下車,只是降下了車窗,探出頭去喊問。   果然是兩個少年,他們避着車燈,走到迦南這側的車外,仰起了小臉,“叔,有喫的沒?給我們點喫的吧,我們好幾天沒找着喫的了。”   迦南一聽他們說話正常,不象是被感染過的模樣,便回答說,“給喫的可以,你們得說清楚,你們在這林子裏面幹嘛?晚上喪屍都出動了不知道啊?”   “叔,我們是這附近的,實在是餓,晚上出來逮野兔野鼠比白天容易。”其中一個孩子回答說,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   “你們知道晚上狩獵容易,可喪屍也知道這事兒。”迦南向我示意拿些喫的過去,“爲口吃的冒這大險,你們是不是得不償失啊?”   我從地上的包裏翻了幾包餅乾和兩盒罐頭,大部分食物都在皮卡上,我們車裏只放了很少量的喫食。   “叔,我們也知道晚上出來危險,可是我媽病了,我爸前幾天又死了,我倆要是不出來找喫的,怕媽也沒了。”那兩個少年一邊解釋一邊接過喫的,“哇是罐頭!哥,是罐頭!”其中一個驚喜的叫了起來。   迦南忍不住問,“孩子,你媽得的是啥病?我們這帶了點藥,看能不能有對症的。”   那個被稱爲哥哥的大點的孩子,貼近車窗,用悲傷的語氣說,“叔,我們也不知道媽得的是啥病,就是沒勁,總睡覺,全身發軟,說話發虛,叔,求求你們,去幫我媽看看病吧。”   “你們住在啥地方?”迦南不敢貿然答應,雖然很難拒絕這兩孩子的請求,可是我們要量力而行,畢竟,我們的實力也不是很強。   “往那個方向走有個廢棄的廠房,我們村的人都躲在那裏面過活呢。”小哥哥指的方向離我們的要去的方向略有些偏,卻也偏得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