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她想變喪屍
“我們想走的時候,你們想留也留不住。”張小美對着散去的人羣說了一句話,他們雖然沒反應,但都清楚的聽在耳朵裏。
“張隊長,我替他們向你賠不是,他們不懂事,別怪他們。”梅德洛懇求的看着張小美,剛纔他一直未作聲,我們以爲他會很氣這些鎮民,沒想到他……
張小美笑了笑,“哪個人羣都有不同的聲音,我們還沒那麼玻璃心,但剛纔必須有所警告了,他們應該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講。”
見張小美如此說,梅德洛這才鬆了口氣,鎮民討伐他並未將他打敗,可是一旦我們全部離開,小鎮現在其實相當脆弱。
見人走得差不多,張小美猶豫了一下對梅德洛說,“梅鎮長,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爲何讓那些男人的家人知道他們做的醜事?這樣是不是有些太絕了?畢竟,他們的家人沒有錯,卻要承擔這樣的恥辱……”
梅德洛嘴脣有點哆嗦,半晌才說,“我心中太恨他們,將他們的醜事暴露在他們的家人面前,就是讓他們無地自容,好好品嚐那份羞辱和苦澀。老秦跳樓我並不意外,他這是用一死向家人謝罪。”
“你是在變相的判他們死刑……可你考慮過他們家人的感受嗎?”張小美語氣平靜,聽不出有責備的意思,但我能感覺到,他覺得梅德洛做法欠佳。
“我當時怒不可遏,只考慮怎麼能給他們痛快一擊,並沒考慮他們的家人。這點,確實有些不妥。”梅德洛揉着眉心,似乎有些悔意。
“就算瞞着他們的家人,讓他們戴罪勞作,這事也早晚會漏,老梅,有些事是瞞不住的,你可能衝動了點,但這個結局肯定改變不了。”祝紅幽幽的說。
“把他們和家人一起送走,並不是遷怒他們的家庭。”梅德洛嘆口氣,“這樣的末世,無論怎樣,一家人也是想不離不分的。即使家裏的成員犯了錯誤。”
“沒有人是上帝,誰也做不到完全的公正,梅鎮長用自己的方式懲罰那些染指女孩的傢伙,雖然牽扯到他們的家人,可真正傷害自己家庭的,還是他們自己。他們在做這骯髒事的時候,怎麼不去考慮自己家人的感受呢?”風霖突然又冒了出來,這傢伙真能找存在感。
不過他這句話倒令所有人醒悟,保護家人的責任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給予的,他們在做這件事的同時,就等於同時傷害了自己的家庭,一旦事情敗露,他們的家人必定要跟着一起接受異樣的眼神甚至譴責的輿論,這傷害是必然的。
“耶?說得挺正確呀,真正對家庭有責任心的幹不出這鳥事來,所以別再說誰傷害了他們的家庭,事情早晚敗露,家庭必然蒙羞,梅鎮長無需自責。”羅漢異常難得的讚了風霖一句。
風霖頓時跟打了雞血般神彩飛揚,俊俏的小臉直髮光,一個勁往羅漢身上蹭,我們都忍不住替他擔心,別一會得瑟大勁捱揍。
不過羅漢今天心情大好,只是將風霖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並未發火。
我四處尋找吳瑤的身影,若她在,恐怕風霖還得喫癟,哪敢靠羅漢這麼近?
梅德洛猛的站起,“小慧,小慧不知道怎麼樣了。”說完轉身便向着學生宿舍急步走去,我拉了雷暴和羅漢一把,跟了上去,實際上我一直都爲聶小慧擔心,鎮裏鬧出這麼大動靜,她不會不知道,小女孩心裏能承受得住嗎?
我們幾人匆匆跑到學生宿舍,赫然見到一些鎮民聚集在女生宿舍樓下,向樓上指指點點,罵不絕口,罵的內容非常難聽!
看到我們突然出現,那些鎮民識相的撤離,走得一個不剩,我們當然也沒有追究,雖然怕這種情況發生,可也知道避免不了這種情況發生。
那位女生宿舍管理員大媽手持掃帚英勇的橫在單元門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梅德洛一把抓住她,“聶小慧是不是在她房間裏?是不是?!”
大媽大聲回答:“梅鎮長莫急哈,聶小慧一直在她房間裏莫得出來,這些人想上去找聶小慧,被我攔住了!這女生宿舍交給我管理,他們哪個想進就進的?我不管女娃子做了啥子事,這是我的地盤,我做主!”
大媽,你威武啊!不然讓這些人闖進聶小慧的房間,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輕則痛罵羞辱一番,重則動手打人也是有可能的。
“讓我去找她,讓我進去。”梅德洛說着就向裏闖,這會已經不顧宿舍管理制度了,儘管這制度還是他給定的。
大媽可不是蓋的!一把將梅德洛推了出來,力道大得驚人!“梅鎮長莫慌!你是一鎮之長,這個時候更要穩妥冷靜!那麼多眼珠珠在盯着你撒!等着,我上樓去找她。”
羅漢也拉住梅德洛,不管事態多麼亂,梅德洛這會硬闖女生宿舍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萬一再碰到穿得清涼的女孩子,好說不好聽。
梅德洛無奈在單元門前圈地走,涮涮涮,象個被鞭子抽得飛轉的陀螺,看着都讓人眼暈。
大媽不到五分鐘就跑下了樓,“梅鎮長哈,聶小慧不在房間裏,她啥子時候出去的,我怎麼記不得了嘞?莫非是趁我去解手的時候出去的?”
梅德洛一聽臉色倒緩和了些,如果聶小慧沒在宿舍,那這些鎮民的謾罵應該是沒聽到的。
他剛要張口說話,手機哇的響了起來,他那獨特的報警鈴聲特別嚇人,總象是哪裏着火了似的。
“祝隊長?”梅德洛看了眼來電顯示,連忙接了起來。
“你說什麼?”他剛聽對方說了一句話,就怪叫着跳起來。
“祝隊長,求求你,千萬穩住她別讓她做傻事,我這就來,這就來!”梅德洛帶着哭音將手機掛掉,對着我們說,“小慧在外牆牆頭,好象不想活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這一天天的,再這麼折騰下去,我們也快了!
我們幾個跟狗攆兔子似的跑到外牆,順着垛子爬上去,奔着一夥人圍着的那個位置跑去。
這是一隊負責在牆頭巡邏的隊員,此時都圍在一起,我們急吼吼的將圈子扒開鑽了進去,一眼就看到站在半米護牆上的聶小慧,祝紅站在離她有五米的地方,正在說着什麼。
梅德洛剛跑上前,護牆上的聶小慧就尖叫起來,“誰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梅德洛一個急剎車差點沒蹌在地上,虧了雷暴在他身後揪住了他衣服後襟。
“小慧你這個傻丫頭,站那麼高做啥子?這可是十米高的牆,你會摔死的呀!乖,快下來,有什麼話,下來慢慢說!”梅德洛顫着聲音對聶小慧說。
“梅叔叔。”聶小慧站在高處,不知哪裏吹來了一陣風,將她的馬尾辮吹得在空中飛舞起來,抽着她的俏臉,她的面容出奇的平靜,“你不要過來,不然我真的跳了。”
“好好好,梅叔不會過去的,你好好的講話撒!”梅德洛真要被這女孩子嚇死。
“祝叔叔,也請你不要再說了。發生了什麼,我心裏有數。”聶小慧緊緊的盯着我們和祝紅,我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小慧,你這是要幹啥子嘛!”梅德洛又想前進又不敢,焦慮不已。
“梅叔叔,鎮子裏的人都在罵我對嗎?”
“哪有人罵你……”梅德洛虛弱的回答,我心裏一沉,壞了,這女孩到底還是知道了一切。
“你不誠實啊,梅叔叔。”聶小慧忽然笑起來,這女孩的笑容真是好看啊,“他們圍着你罵的時候,我就在附近看着,聽着呢。”
“小慧,他們對你有些誤會,你只是個孩子,什麼也不懂……”真是難爲梅德洛,這會換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
“梅叔叔,其實喪屍並不可怕,我覺得它們還蠻可愛的,若不是它們,我爸媽每天還在吵,但後來他們不吵了,多虧了喪屍君噢。”聶小慧雖笑得如春天般溫暖,可她說的話卻令我後脊樑直冒涼氣。
“雖然後來它們把爸媽也喫掉了,可我不恨它們,我覺得當喪屍蠻好的,變成喪屍,就再也不用害怕被喪屍喫掉,會疼,會害怕,會哭泣,梅叔叔,我想變成喪屍,你說好嗎?”聶小慧非常認真。
梅德洛已經被嚇得嘴脣發紫,“小慧,你在胡說什麼?它們是死人,喪屍是死人!你想死嗎?”
“它們只是染病了,明明還能動,能走,能喫東西,和以前爸媽告訴我的死人是不一樣的。梅叔叔,我不想死,但我想當喪屍。”聶小慧的話越來越驚人。
梅德洛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口乾得厲害,求助的看向我們幾個。
“我說小丫頭,你想變喪屍,站在牆頭上可變不了。”雷暴咳了一聲對聶小慧說,“你得跟我去鎮外,找個喪屍讓它咬你的手一口,只要你能忍住疼。”
第一百零一章 小花的凋零
聶小慧懷疑的看着雷暴,她的思維扭曲,可她不傻,相反的,她還非常聰明,“叔叔,你休想騙我從牆頭下去,我要信了你的,你們就會把我關起來,再也不讓我出來了。”
雷暴喫了個癟,竟讓個十五歲的小女孩給識破了詭計,氣得直撓頭。
“那你想怎麼變成喪屍?”雷暴氣哼哼的問。
“你們去鎮子外面弄一頭喪屍回來,把它帶到牆頭上,我就在這等着,什麼時候喪屍咬了我,我什麼時候下去,不然我就一直站在這,直到腳軟掉下去。”聶小慧堅決的說。
“胡鬧!”梅德洛嘶啞着聲音低吼,“你是要把我給氣死嗎?你,你要是變成喪屍,他們就會把你爆頭,你以爲會讓你海闊天空的出去闖世界?”
聶小慧倔強的抿着嘴脣不回答。
“小慧。”我忍不住對她說,“你以爲喪屍除了不害怕,不怕疼,不會哭以外什麼感覺也沒有?你難道看不到它們有多麼飢餓?你餓過肚子嗎?你喜歡沒完沒了被飢餓折磨?喪屍並不可愛,它們可恨而且可憐,它們就象是地獄爬上來的餓鬼一般,慾求不滿,永遠痛苦。”
聶小慧忽然大笑起來,指着我們笑得花枝亂顫,就好象看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笑得我們摸不着頭腦。
“那麼噁心的怪物誰要當啊?你們真好騙!”聶小慧擦着笑出的眼淚,我們頓時一腦袋黑線。
“只是最後想逗逗你們,讓你們開開心而已,哈哈,大人也不過如此,我說什麼就信什麼,都說大人更聰明,我看一個比一個笨,哈哈……”聶小慧肆無忌憚的嘲笑着我們。
“小慧,你到底想幹什麼?玩夠了沒?玩夠了快下來!”梅德洛並不介意聶小慧的瘋狂舉止,他只擔心聶小慧的安危,這女孩所處的位置實在是太過危險。
“站住!”聶小慧忽然指着祝紅厲聲大叫,原來祝紅想趁她狂笑靠近,誰知道這女孩無比機警,早就瞄着他呢。
連祝紅也沒機會靠近她,我們就更沒有辦法。
“梅叔叔。”聶小慧忽然語音悲涼,“我現在什麼也不想了,只想找到我爸媽,當面質問他們,既然他們不相愛,爲什麼要把我生下來?爲什麼要讓我的童年過得提心吊膽?爲什麼讓我每天生活在分分鐘失去他們的恐懼當中?”
梅德洛臉色驟變,“小慧!你別做傻事!”他邊說邊不顧一切的向前奔出。
而聶小慧只是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再見。”便一腳向牆外邁出,纖影瞬間消失在牆頭。
我們齊聲驚呼,每個人都情不自禁的伸出雙臂,卻只是扎着手舉在空氣之中。
一聲悶響傳來,梅德洛爆發了一聲慘叫,“啊!!!”便抱着頭滑坐到地上,全身抽搐。
他對聶小慧如同女兒般,此時的心境不亞於失去親生的孩子。
顧不上去安慰他,我們全都撲到牆頭上向下望去,遠遠的,聶小慧小小的身子下面,慢慢的氤出了鮮血……
林子中突然竄出一頭枯瘦的落單喪屍,向着聶小慧的屍體便撲了過去,剛斷氣的人類,對它來說仍然新鮮。
“滾開!不許你碰她!”我伸手就奔着腰間掏槍,卻摸了個空,子彈耗光後,若不是爲了特殊用途,平時已經沒人配槍了。
“誰有弓箭?誰有弓箭?快快!殺了它!快啊!”我幾乎要暴走,小小的生命在眼前凋零,我們都目瞪口呆手足無措,而眼前這頭貿然出現的喪屍無疑讓所有震驚的人們可以去做點什麼。
儘管現在做什麼其實都晚了。
牆上巡邏的戰士都是配帶弓箭的,他們紛紛搭弓向着那頭打醬油的喪屍射去,將它射得象頭刺蝟,在離聶小慧屍體還有五六米的時候,它撲通倒地,徹底翹了辮子。
我死死盯着那個美好的軀體,多麼美麗的存在,多麼悲哀的存在!她本可以快樂的長大成一個好姑娘,嫁給一個英俊溫柔的小夥子,開展自己幸福的人生,可從她出生於那個並不幸福的家庭伊始,她的悲劇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聶小慧當然有錯,她的錯還很離譜,從某個角度來說,她確實毀了那些家庭,可她不過是個三觀不正的未成年孩子,父母長年的爭執令她嚴重缺乏安全感,這才造成父母離去她用了極端的方式去尋求她認爲的安全感,她雖然錯,可她也是最可憐的那個。
小小女孩,她知道自己唯一擁有的就是那具美好的身體,她能貢獻的也只有自己的身體,她搶奪別人的父親和丈夫,目的與蓄意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有本質上的不同,她卻非蓄意。
即使她是蓄意,也罪不致死……
聶小慧的屍體被埋在鍋蓋山坡上她父母的墳邊,梅德洛象是一下子老了十歲,背都佝僂了,四十幾歲的人,忽然就象個小老頭,久久坐在他摯友與摯友孩子的墳前埋首不語,雖然他沒哭,可我總覺得他比哭出來還要難受。
鎮子裏,安靜了,人們不再去指責誰對誰錯,不再站在不同的道德高度去評價當事人的行爲,也不再去追究梅德洛對那些男人的處置是否恰當,當生命凋零,即使她滿身是錯,也無人再忍心在她墳頭上扔磚摔瓦。
這件事令我既難過又糾結,在知道她撒開大網誘惑鎮中男人的時候,我對她生出的厭惡是真實而巨大的,假如迦南也不幸成爲她的獵物之一,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諒迦南,畢竟在這樣的末世,他都不能作一個全心維護家庭的男人,會令我覺得不齒,正因爲如此,我對於那些沒抗住誘惑背叛家庭甚至拋開倫理的男人更加的唾棄,但不得不說,假如沒有聶小慧,也沒有張小慧李小慧沒有任何一個誘因,許多家庭還是會正常過活下去的,聶小慧的出現終究是個導火索,引爆了那些家庭中的不穩定因素。
她的消逝,等於自行將小鎮中的定時炸彈拆除,那些對自己的家庭沒有信心的婦女安了心,倒生出一些不忍,時不時有人去梅德洛家送上些安慰,用行動表示自己仍然是善良的,至少主觀上不想小女孩死去。
我不認爲她們有多惡毒,但我也深知她們的善良不是純粹的,可這就是人類,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能夠表現出善良和包容,誰敢說自己不是這樣呢?傳說中的聖母,我們的身邊並不存在。
末世前我們經常看到網上有些可怕的新聞,我們的第一反應是,啊,真可怕!或者好可憐!第二反應必然是,幸虧我不是當事人。這個反應並不可恥,也不是自私,而是人類對危機的逃避意識本能,不可能有人看到誰被虐待會想,這被害者要是我就好了……
但第三反應就各不相同了,有人會因此吸取教訓儘量避免自已遇到這樣的恐怖事,而有人會點上一棵煙,罵上幾句:傻比,真他媽不小心!甚至還有人會說,活該!該着他點背倒黴。
只要身邊的人沒有後者,我覺得,知足。
迦南一直沒回來,我們家真正擔心的是婆婆的病情,對於聶小慧的遭遇,唏噓過後,也就從心頭卸了下來。
“朵兒,要不你上研究所去看眼吧,家裏沒事,小鎮這陣也沒來屍羣。看來洪劍不搗鬼,小鎮還是很安全的。”老媽在家裏惦記着老姐姐,恨不能親自過去。
不過她知道,我是絕對不可能讓爸媽隨便出鎮的。
“是呀,朵兒,帥帥奶奶的病好象不大好,萬一那研究所治不了,她肯定想再看看孫子,你把帥帥帶過去見見奶奶吧。”老爸嘆口氣,他們老人最知曉老人的心思,可能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寶貝小胖子。
老爸這句話讓我心裏一沉,人有生老病死,雖然我的心底一直在逃避這個,可是真的臨到那天,讓老人能沒有遺憾的離開纔是兒女應該做的。
知道我要把帥帥帶到研究所,雷暴第一個要跟着,他也想去看看婆婆,羅漢沒二話也跟着,有他倆護送,夠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梅德洛也要求同行。
他說,想去看看遷過去的那些鎮民,說完又補充一句,我不是惦記那些混蛋,我想去看看他們的家人。
當他冷靜下來,對那些男人家人的負疚感也慢慢浮起,畢竟,那些妻子和子女是無辜的。
我們只開了一輛車,走郊外那條路,很快就開到了被安上大門的路口,大鐵門外蹣跚着幾頭失神落魄的喪屍,偶爾推幾下鐵門,也是意興闌珊的樣子,倒是被我們這突然開過來的汽車吸引過來。
我們幾人都穿着防護服,所以喪屍並未發覺這個鋼鐵怪獸裏有食物,它們過來無聊的扒着車窗向內張望,小帥帥害怕了,將頭盔貼在我的懷中,不過他很乖,牢記着我的叮囑,在我不讓他說話的時候,不能講話。
第一百零二章 以毒攻絕症
我們沒人下車去處理那幾頭好奇喪屍,大鐵門上有監控裝置,我們的到來研究所已經看到了,大鐵門喀拉一聲自動開啓,向兩側徐徐展開,令我們可以將車開進去。
我們將車開進去的同時,一頭機智的喪屍也跟着混進了大門,當大門重新關閉封鎖,雷暴有心下車把那頭喪屍清理掉,但羅漢攔住了他,“不用咱們費心,快進去吧。”
我們進入大樓纔開始脫身上的防護服,安橋已經等在一樓,看到帥帥她眼睛一亮,“好可愛的小胖娃,好萌啊,看他一臉嚴肅的,哈哈,怎麼不笑呢?來,笑一個吧……”
我覺得安橋這個時候更萌,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帥帥身上,這絕對是個喜歡小孩的女子,而且,她應該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嗯,這是我的直覺。
“我婆婆的病情……”我雖然不忍心打斷安橋對帥帥的調戲,可我好急想知道孩子奶奶的情況。
“噢,朵姐,快跟我上樓,老人家就等進一步治療了。你要是不來,帥帥的爸爸還想回去一趟呢。”安橋帶我們上了電梯,又伸手掐了帥帥的胖臉蛋一下。
“進一步治療?怎麼回事?”我聽得雲裏霧裏。
“是這樣的,我們的腫瘤醫生爲老人徹底檢查過了,傳統治療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幸好我們所這幾年有個研究科目,就是利用喪屍病毒的改造特性去治療絕症,這個叫以毒攻毒。”安橋向我解釋着。
“什……什麼?你們要給我婆婆身上植入喪屍病毒?”我確實被她嚇到了。
“是改良後的喪屍病毒,也是弱化後的病毒,不會令老人變成喪屍的。”安橋說。
“可是……”我沒等說完,電梯無聲無息的停到了二十三層。
“這層樓是病房,都跟我來吧。”安橋出了電梯向右轉,我們急忙跟上。
她帶着我們來到一間很幽靜的房間外,“老人和帥帥的父親在裏面呢,是否爲老人做進一步治療,你們要儘快商量好做決定,老人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安橋離去了,她並沒打算陪我們進去。
將病房門輕輕的推開,帥帥吱溜就鑽了進去,一頭撲向坐在病牀邊的迦南,他與爸爸最親,頭一個要親熱親熱的肯定是迦南。
“兒子!”迦南驚喜的叫了一聲,再轉頭就看到我們,“你們咋來了?朵朵,我還想回去找你呢。”
我先走到牀邊,摸了摸婆婆的頭髮,“媽,感覺怎麼樣?”
婆婆微笑,“我沒事,他們給我打了止痛針,可好使了。”
我強忍住眼底湧上來的酸澀,止痛針啊,癌症的可怕之處在於晚期時它會用可怕的疼痛來折磨你,也宣告着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媽,他們告訴我有法子治療你的病呢,高科技,你不要怕呵。”我安慰着婆婆,她依然慈祥的笑着,本就瘦小的老太太,似乎又瘦了一圈……
“我孫子來了,我的病就好了一多半。快過來,讓奶奶抱抱,乖不乖啊?有沒有好好喫飯?”婆婆的目光越過我,停留在還在迦南懷裏撒歡的帥帥身上,眼神裏充滿了渴盼。
帥帥撲到婆婆牀頭,“奶奶,我早上喫了一大碗麪條哦,是姥爺煮的,我全喫了,還喫了一個煮雞蛋。”
“我孫子真乖,呵呵呵……”婆婆舒心的笑起來,這一老一小,彼此擁抱,聊得十分忘我。
我向迦南使個眼色,他站起隨我走到走廊,出門前,我捅了雷暴的胳膊一下,“我和你姐夫出去商量事,一會你陪老媽說說話。”
雷暴,羅漢還有梅德洛同時點頭,示意我倆放心出去。
走廊裏有聯排座椅,沒有幾個人在走廊裏落座,大家都在病房裏陪伴各自的家人,我和迦南談話的環境很安靜。
“安橋在電梯裏跟我說了個大概,說傳統醫療對咱媽已經沒用了,要給她注射改良後的喪屍病毒,這,這聽着好可怕……”我抱住老公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迦南摟住我的肩,“所以我纔想回小鎮找你商量,我心裏也沒了底。雖然李博士和安博士都對我詳細說了這種治療方法的創新意義,可,唉……”
“老公,他們是不是想用咱媽當試驗品啊?”我突然一激靈坐起。
“其實,這種療法他們在一年前已經有過臨牀經驗,當時是位進入胃癌晚期的老先生,自願用這種療法,他自己的話,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成功了,這位老先生現在還好好的活着呢。我已經見過他了。”迦南的話讓我略略放心。
“他一切都正常嗎?沒有喪屍的特性,或者什麼後遺症啥的?”我仰起臉問老公。
迦南苦笑了下,“要是一切正常我就不會這麼糾結不敢下決心了,老先生的癌細胞被喪屍病毒吞噬了,也沒變異成喪屍,但他卻只能生活在實驗室內,不能象正常人一樣進入人羣,因爲,因爲他有時會失去理智,突然撲咬人,而他咬傷的人,卻會變異成完全失去理性的喪屍。”
“那不就是變成喪屍了嗎?”我頓時被驚到。
“不不,他平時是清醒的,而且以人類食物維生,他的身體機能與喪屍有根本的不同,如果他不進食,會餓死,喪屍卻不會,再一個,他喫的是人類的食物,不是人肉,也不是純肉食。這個研究所早就做出總結了。”迦南按住我。
“那他什麼時候會失去理智?他咬人是單純的攻擊,還是爲了進食?”
“他很少很少失去理智,而且沒有規律可尋,至於他咬人的目的,李博士說,是出於一種將病毒傳播的本能,並不是爲了喫,可這與喪屍們撲人啃食的目的似乎同出一轍……”
“奶奶要是變成不定時咬人的半人半喪屍,那還怎麼與我們再一起生活?她豈不也要從此住進實驗室,成爲觀察和研究對象?”我恐慌極了,如果換了我,我會願意繼續這樣“活”着嗎?
可迦南卻艱難的開口道,“朵兒,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管媽媽以何種方式活着,我,我只想要她活下去,能看到她,能觸碰到她,而她,也還能看到我們,感受到我們。即使她有時會變成陌生的狀態……”
我捂住迦南的嘴,“老公,你覺得我不會理解的麼?雖然會偶爾喪失理智,但是她大部分時間不都是清醒的,和現在一樣,我,我贊成讓媽媽接受病毒植入治療。”
迦南抱住我嗚嗚的哭了,哭得象個無助的孩子,我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悄悄抹去不停滾落出的淚珠,這個決定,太令人痛苦了。
迦南終於平靜下來,我便將鎮上的日記本事件向他講了。
“老公,你覺得梅德洛做得對嗎?”
“也對也不對。”
“何解?”
“作爲鎮長,他做得不夠冷靜周全,作爲父親,他做得不夠。”迦南說,“朵兒,還記得末世前,有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把一個一歲多的孩子拳打腳踢後,從二十多層樓上拋下去的事件嗎?”
我點頭,當然記得,那段短短的視頻看得我淚如雨下,我將電梯中被踢得直打滾的可憐小寶貝代入成我的帥帥,頓時受不了了。
“當時對這個小女孩的處理方式爭議極大,從法律或者理智的角度看,小女孩太小,不懂事,家庭教育缺失,還不到承受懲罰的年齡,可是如果她虐待傷害的是帥帥,我會去把她從二十層樓上拋下去,然後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一驚,很少見到迦南有如此狠絕的一面,他看着我,“因爲我是孩子的父親,誰傷害了我的孩子,不管她是出於什麼原因,我必讓她付出代價,哪怕賠上我自己。所以,梅德洛的做法,從父親的角度說,已經足夠仁慈。”
“至於聶小慧,她死得其所,活着對她來說是種痛苦,死了算是解脫。”
“鎮民們提到不公正……”
“梅德洛是鎮長,可他不是上帝。任何一個人類,也做不到完全和公義,我覺得梅鎮長已經很了不起。”
正說着,梅德洛從病房中開門出來,不好意思的對我倆說,“抱歉打斷了你們談事情。我想去看看老秦的愛人和孩子,頭一次來,不曉得怎麼走。”
老秦,就是跳樓那個男人,事發後,他的愛人和孩子主動申請一起遷到病毒研究所,並不是梅德洛逼她們來的。
“迦南,在所裏這幾天你可看到新遷過來的鎮民嗎?”梅德洛問迦南。
迦南搖搖頭,“我只在這一層病房區活動,只是聽說新搬過來一批鎮民,好象都安置在十五層了。”
“我陪你去。”我站起來,走到梅德洛身邊,這裏我還算是熟悉。
“我進去陪媽。”迦南握了握我的手臂,進屋了。
來到電梯前,出人意料的是電梯正常運行着,不象我們第一次來,電梯總處於關閉狀態。
“十五層,他們應該全在那裏住吧。”梅德洛站在電梯裏,不安的搓着雙手。
第一百零三章 這裏沒祕密
“別擔心,如果怕他們突然發難,我們回去叫上羅漢和雷暴保護你吧?”我以爲他在擔憂這個。
“不不!不用。”梅德洛搖手,嘆了口氣。
十五層是宿舍,而且是家庭式宿舍,每個房間都可以住上好幾口的那種,條件很不錯,看到鎮民們被安置得妥當,梅德洛暗自把心放進了肚子。
迎面過來一個端着盆的女人,看到梅德洛一愣,隨即露出害怕的神情,“梅鎮長,那事,還沒過去哈?我們老李非常後悔了,你就高抬貴手別再爲難他啦吧。”
梅德洛擺擺手,“貴珍你別誤會,我不是來爲難你們的。呃,過來還適應嗎?喫得好不好?”
叫貴珍的婦女神情一鬆,“好好,喫的東西全是很新鮮的,做得味道也好,給的份量也足,房間還有空調哩,安小姐還說,等我們歇息歇息就給我們安排工作。梅鎮長哇,這裏真不賴,還是要謝謝你的。”
梅德洛邊聽邊點頭。
“貴珍,老李雖然犯了錯誤,但是還是要和他好好過日子撒,末世,哎,家裏沒個男爺們不好過,別跟他鬧了哈。”梅德洛說。
“不鬧了不鬧了,這個丟人的貨!在家現在可老實呢,不似原來動不動就罵人,乖得很。”貴珍回答。
“老秦的婆娘和閨女住在哪個房間?”
“1530室,她倆現在總避着我們走,其實大家都一路,又不是她一家丟了人。”貴珍說完,梅德洛擺手讓她走了。
我們站在1530室門外,這個樓的房門密封極好,在門外基本聽不到室內的聲響,我按了下門鈴。
房門開了,是那個叫秦梅的女孩,她看到我和梅德洛先是驚愕,繼而滿臉敵意。
“小梅,是誰?”屋裏傳來她媽媽的聲音。
“是害死爸爸的人!”秦梅怒氣衝衝的瞪着梅德洛。
“是梅鎮長?快請進來。”秦梅的媽媽態度出人意料。
之前我只是在老秦家門口聽聲來着,並未見到秦梅媽媽本人,今天算是頭一次見面,很普通的中年婦女,氣質很好。
“明月,你還好嗎?”梅德洛聲音低沉的問。
“先進來再說吧,別在門外站着,朵朵,你也過來了?快請進。”秦梅的媽媽,也就是明月,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
我心中暗自驚訝着跟在梅德洛身後進了房間,無視秦梅目光中的飛刀。
“二位請坐吧,小梅,你去泡壺茶,先燒水。”明月很聰明的將女兒給指使到廚房去了,我留意到,這層的房間比我們來時住的房間更象是家庭公寓,還有廚房呢。
秦梅是個很乖的女孩,儘管不樂意,還是去了。
“明月,對不起。”梅德洛嘆氣,“我很抱歉,當時我太不冷靜了。”
明月溫婉的看着梅德洛,“梅鎮長,你是特地過來道歉的麼?”
梅德洛點點頭,“小慧自殺了,我在她墳前自省良久,也冷靜了下來,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你們這些女人孩子不該被攪進來的,我做得太冒失了。”
明月搖搖頭,“梅鎮長,這事放在末世前,老秦他們一樣會受到懲罰,做錯了事就應當去承擔,而一旦事發,我們這些親屬不可能不曉得,你聽過哪個人被拘留或坐牢,家裏人會不知曉的麼?我們怎麼可能不被攪進來?把我們攪到這種事裏的不是你,是我們家老秦。”
我和梅德洛都驚訝的看着面前這個女人,來之前,我可是以爲她會象小女孩秦梅一樣,將梅德洛看成殺親仇人。
“明月,你,你……”梅德洛甚至有點結巴,不知說什麼好。
“梅鎮長,別忘了,我也有個花季的女兒呵。”明月向廚房看了一眼,“開始的時候,我覺得羞辱,悲憤,恨老秦,恨聶小慧,也恨過你。可是後來我將小梅放在聶小慧的位置上想了一下,我發現,我恨不能親手殺了那些畜牲,當然也包括老秦。”明月低語道,她是怕廚房內的女兒聽見。
“現在我覺得老秦之所以選擇離開,是因爲無法面對自己的女兒,這樣也好,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和女兒再在一起生活了,我對他,失望之極。所以,梅鎮長,你無須對我道歉,你沒有什麼錯,錯的人,是老秦,是那些還厚着臉皮活着的畜牲。”明月指的當然是同在研究所生活的那些男人。
我們沒想到明月會站在另外一個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梅德洛有些激動,“明月,你若想回咱們鎮子,帶着小梅回去吧?”他看出明月對同來的鎮民們很排斥,而貴珍剛纔也說了,明月母女刻意避着其他家庭。
明月搖搖頭,“老秦做出這種醜事,我和小梅怎麼還能在鎮子裏坦然的生活?還是在這裏罷,至少,大家都是一樣的,雖然我厭惡極了那些男人。”
我在旁邊爲明月和秦梅感到難過,對跳樓的老秦不由再次惱火,他一個人過了癮,現在死了都無法令家人抬起頭來!
“明月,要不,我問問安橋,看能不能把你們倆調換個樓層,畢竟這裏原有的住戶並不知道這批鎮民遷移過來的原因。”我忽然冒出個主意。
“能調離這裏最好!我寧可和陌生人相處,也不願意再看到那些覬覦少女的醜惡嘴臉!”明月眼睛一亮。
這批鎮民被遷過來的原因,研究所的人無人知曉,包括安橋她們。
我和梅德洛離開十五層後,我在電梯裏按了下三十層,那裏是博士們研究病毒的地方,既然電梯在運行,我以爲應該上得去。
沒想到電梯按三十層怎麼都按不亮,看來這研究所裏機關先進,電梯雖然暫時開了,三十層卻設了屏障,不讓閒雜人等隨意能上去,算了,回病房等安橋來找我吧。
我知道這樓裏任何地方都有監控和監聽設備,因此便在電梯裏對着空氣說,“安博士,我找您有事,請你到我婆婆的病房來找我好嗎?”
熟悉的機械女聲回答,“好的,朵姐,我這就下去。”
梅德洛驚奇的四處看着,“誰?誰在說話?”
“是剛纔接我們進來的那位漂亮女博士。”我解釋道,“這是病毒研究中心,不是普通的辦公大樓,監控監聽設備做得細緻入微,想與中心的人溝通直接說就行,她們聽得見的。”
我這也是在暗自警告梅德洛,在這樓裏不能亂講話。
可是我隨即啊的驚呼了一聲,剛纔我們在明月房內的談話,豈不是早被聽了個清楚明白嗎?還有這些鎮民們平時在家裏,能不提起這事?兩口子沒準時不時的還吵上一架……
我與梅德洛面面相覷,剛纔還覺得鎮民們過來的原因很隱祕,其實早就大白於天下了吧!
我們倆綠着臉在病房層的走廊等待着,一會安橋過來沒準會損我們一頓吧,送來的這都是什麼人吶?當研究所是垃圾站是怎麼的……
當安橋的笑臉出現時,我心裏安了些,看樣子她沒有要發難的意思。
“那個,安博士,你現在已經知道送過來這批鎮民是怎麼回事了吧?”我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大大方方的坦白一切了。
安橋點頭,“他們來的第一天,我們就知道了,怎麼?有何不妥麼?”
她問,有何不妥麼?不妥麼?我們當成天一樣的大事,看人家雲淡風輕的。
“你們沒有什麼想法吧?出了這樣的事,他們不太適合在鎮裏與其他鎮民共處了,畢竟這裏安全,能保障正常生活。就是,就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梅德洛也有些不知所措,本以爲會被罵一頓。
安橋笑着甩甩頭髮,“我們歡迎所有幸存者,犯過錯誤的也歡迎,但是來到這裏就要遵守我們的制度,再犯類似的錯誤,我們會將人移交給皮將軍處置,在這裏,犯了不該犯的罪,付出的代價可不小啊。保證會讓他們後悔不安分守己的。”
難怪她根本不在乎來者何人,你在外面闖下天大的禍,進來這裏,還不收心眯着老實做人,那下場會很糟糕,看安橋說得多麼明白。
“朵姐,其實你們鎮所有人都可以遷過來,空樓層還很多呢。而且可以實行有效隔離,彼此分開生活,不受影響。”安橋轉向我,她還不知道梅德洛纔是鎮長。
“這位是我們小鎮的梅鎮長,大部隊遷不遷,可是他說了算。”我將梅德洛介紹給安橋。
“不不,是我們這個團隊說了算。”梅德洛急忙擺手。
安橋看看我倆,又笑了,“我喜歡你們,你們蠻謙虛的。行啊,什麼時候決定搬家,統統過來好了,隨時歡迎。”
我總算放下了心,剛纔還擔心安橋會揪着我們讓我們把那些男人全帶回去呢,那可折騰死了。
“安橋,犯錯誤的只是那些家庭的男主人,希望你安排工作的時候,能考慮到這一點。”我不好意思的提醒她,擔心她把那些鎮民全當成勞改犯安排髒累重活……
“我曉得的,未成年孩子會安排學習,不需要工作,女子的工作都很輕鬆,但那些男人麼,他們得多灑些汗水,去彌補他們爲家庭帶來的困擾。”安橋的回答令人安心。
第一百零四章 留在研究所
“另外還有件事想麻煩你,有個家庭很特殊,沒有男主人,只有母親和女兒,她們想遠離那些家庭,不知道可不可以給安排到其他居住樓層去?還有,最好不讓她們去的樓層知道她們家以前的事。”我牢記着明月的希冀。
“已經安排妥當了,朵姐你就放心。”安橋的效率真是驚人,這也再次證明,我們在這樓裏任何一個房間說話,都在監聽範圍之內。
“那老太太的治療是不是立刻進行呢?”安橋盯着我問,我和迦南的對話無疑也都收入她的耳中。
“我們決定了,就按照你們的方案治療吧。”我長吸一口氣,毅然做出了回答。
安橋點點頭,“朵姐,你們不會後悔的。醫療部,請安排人員過來接老太太上樓。”後半句,她是對着空氣中的監聽系統說的。
我請安橋和梅德洛在走廊中稍等,獨自進了病房,病房內氣氛很熱鬧,迦南與雷暴,羅漢聊着,帥帥則圍着奶奶的病牀在玩耍,奶奶只是慈愛的看着帥帥,不時提醒他別磕了碰了。
“媽,一會醫生會來接您去做治療啦。”我用盡量輕鬆的口吻對婆婆說,同時與迦南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秒懂。
“是手術嗎?”婆婆緊張的看着我,她並不知曉對她的治療方案。
“不是,只是注射一種能殺死癌細胞的藥,媽,你很快就好了。”我握住婆婆的手,她一緊張手有點發涼。
“媽,沒事的,一會我們會陪你上去。”迦南握住婆婆的另一隻手。“這裏是比醫院還要高科技的地方,媽,你要相信這裏的大夫。”
病房門被推開,幾個穿着白色醫護服戴着口罩的醫療人員走了進來,示意我們讓開,其中一人解開了婆婆病牀下的卡子,原來這個病牀下帶着輪子,可以隨時推動。
“慢點。”我和迦南跟隨着醫療人員和推車向外走着,一個人攔住我們,“對不起,家屬不能跟着,請在這裏等候。”
我和迦南哪能捨得讓婆婆獨自被推走,不是不放心研究所的醫療水準,是怕婆婆她自己害怕呀。
安橋走了進來,“病人被治療的樓層是無菌室,除了醫療人員確實不能讓其他人上去,也是爲了病人好,朵姐,請你們理解和配合。”
我知道這研究所的規矩多,只好拉住了迦南的胳膊,迦南不放心的問,“那我媽治療完,我們什麼時候能看到她?”
“三天後。”安橋說完示意那些人將婆婆推走,我們只好留在原地看着他們消失。
“朵姐,你們會留多久?我給你們安排家庭宿舍吧,不要在這個樓層住了,病人治療完不會再回普通病房樓層的。”安橋提議。
“哦,好。我們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我一想,確實,婆婆肯定與那位老人一樣,會被安置在有防護的實驗室中,不可能再送回這個普通病房了。
安橋將我們安置在二十一層,這是個空無一人的家庭宿舍樓層,她將幾個房門的鑰匙交給我們,“朵姐,你們暫時不願意搬過來,但我已經爲你們準備了房間,你們的媽媽在此治療,我想你們會經常過來,就把居住的房間固定下來吧。每天的三餐會通過傳送管道送過來,有什麼需要請隨時找我。”
我對安橋的周到非常感激,道謝後她轉身離開。
我和迦南,帥帥一家三口住了一間房,而雷暴,羅漢和梅德洛則各自單獨住了一間房,安橋很瞭解男人,除了好基友,就是親兄弟他們也不樂意擠在一個牀上,在同一個房間內也會令他們不爽。
男人與女人差距太大了,女人最喜歡湊在一塊,閨蜜們甚至喜歡鑽一個被窩聊着小祕密睡覺。
二十一層的家庭宿舍與鎮民們住的十五層完全相同,進門後是個不大的小方廳,靠牆有一排舒適的皮質沙發,沙發前是個不鏽鋼的方形茶几,方廳左手邊是個寬敞的臥室,裏面有一張兩米寬的大牀,牀上鋪着深灰色的牀單,臥室牆邊還有一個同樣灰色系的雙開門衣櫃,衛生間在臥室裏面,除了洗手盆和馬桶還有磨砂玻璃的袖珍沐浴間。方廳右手邊是個廚房,鍋子廚具都是嶄新的,廚房角落裏有個不鏽鋼長方形餐檯,周圍是四把固定在地面的圓椅。
而無論臥室,方廳和廚房,都帶着個窗子,掛着同樣的灰色系窗簾。
“其實這裏條件非常不錯,是末世倖存者們夢寐以求的避難所。”迦南感慨的摸着一塵不染的傢俱,這房間裏的風格簡約大氣,比較符合男士的審美,這宿舍的設計師肯定是個男的。
“咱們也就是在這臨時住一下,不然我非弄個漂亮的窗簾不可,還有那牀單,單調得可怕。”我對房間整體的色調比較無語,這設計師不僅是男的,還是個崇尚後現代文化的單身男人。
“灰色蠻好的嘛,多高端大氣有內涵。咱家原來被你弄得花花朵朵的,我一回家就感覺象進了你的閨房。”迦南吐槽。
“那叫溫馨,有家庭氣息!這哪哪都是鐵灰冷灰,躺在牀上感覺自己都成了機器人了。”我走到方廳的窗邊向下眺望着,這次的感覺與上次果然不同!
病毒研究所周圍形成真空地帶,能通到研究所的街道全都被高高的集裝箱隔離開,令人安全感爆增,而那些街道里,仍然遊蕩着密密麻麻的屍羣,看一眼仍然令人起雞皮疙瘩。
“這三天,可能會比較難過……”我嘆息一聲。
“朵兒,這樓裏的維生系統象動物園一樣,這幾天咱倆帶着兒子好好去欣賞參觀一下,帥帥還沒去過海洋世界呢,這下子他有得學習了。”迦南看來並不打算一家三口憋在這房間裏苦候婆婆的治療結果。
“奶奶會被治癒的,我們得給帥帥信心,大人的情緒對孩子影響大,咱倆不能一直拉着苦瓜臉。”迦南輕聲對我說,轉頭看了看在幾個房間好奇探索着的帥帥。
“午餐時間到了。”機械女聲忽然在房間內響起,接着方廳的牆上伸出一個大托盤,上面是三盒帶蓋的大餐盒,還有一大碗帶着蓋子的不知是什麼。托盤上整齊的擺放着三雙筷子,三把湯匙。
我們將喫食搬到廚房的餐桌上,那個托盤並未縮回去,估計是等着回收餐具。
打開餐盒,裏面分幾個格擋,有米飯,紅燒雞塊,一條清蒸海魚,一份白灼菜心,一塊小蛋糕,一個水蜜桃。大碗裏是蛤蜊湯。
“這,很象飛機餐。”我驚奇的說,我們上次來屬於過客,研究所的待遇就是罐頭食品,沒想到平時供應的餐食如此精緻,營養全面。
“廚房裏有那麼多廚具,估計真的定居了,也可以申請食材自行做飯菜。”迦南餵了帥帥一口湯,小胖子咂咂嘴,指着泛着誘人色澤的大桃子非要先喫不可。
確實,末世後帥帥一次桃子也沒喫過,沒有那條件,沒得種,也買不着,而末世前帥帥最喜歡喝桃汁,他那時雖小,可早就認得自己喜歡的食物了,這又見到大桃子,小胖子開心壞了。
“先喫飯再喫水果唄?”迦南與帥帥商量着。
“老公你OUT了!”我拿過桃子開始剝皮,“水果要飯前喫才能充分吸收營養的,我以前在微信上看到的,飯後喫水果會便祕的。”
“真的假的?我從小的習慣就是飯後喫水果呀。”迦南奇怪的回答。
“好多以前的觀念都被推翻了,象育兒,現在就有好多觀點與老人們不一樣,其實我也蒙,反正就是學到哪用到哪,覺得有道理的就聽唄。”我喂帥帥喫着桃子,這水蜜桃看來是在樹上熟的,甜美多汁,帥帥喫得不亦樂乎。
“末世來了,要不喫不着,能喫着的就是綠色的,相信研究所不會在果樹上用什麼激素啊,農藥啥的。反倒令人喫着放心。”我也嚐了口桃子,真甜啊。
迦南見我們娘倆放着美食不喫,先攻水果,咕嚕了一句,“兩個傻瓜蛋。”便自己埋頭喫起飯來。
喫過了一個大桃子之後,帥帥才肯喫飯菜,他很愛喫雞肉和那條清蒸魚,我發現那條魚特別好喫,仔細一看,是以前在三亞喫過的馬頭魚,雖然在三亞屬於很普遍的海產,可是味道真的太棒了啊。
喫過午餐,我們將餐具重新放進牆上的托盤,托盤縮了回去。
“這樓裏的牆內肯定全是傳送管道,真先進。”迦南摸了摸牆,十分感慨。
三天一晃而過,這三天我們幾人帶着帥帥在海洋生物養殖樓層,讓帥帥辨識以前在圖畫書上曾學過的各種海洋生物,終於見到活的,而且還是這種象海洋隧道般的環境內,帥帥興奮極了。
我們終於獲得去探望奶奶的許可,大家一起隨着安橋來到了三十一層。
三十一層並不是奶奶接受治療的樓層,而是治療後的病人長期居住的樓層,這樓層的房間是帶封鎖隔離間的,醫生們位於巨大的玻璃觀察窗外工作,我們在觀察窗外可以看到奶奶正在房間內的病牀上安睡。
第一百零五章 收復成都城
還好,她的手腳沒有象那些被研究的喪屍一樣牢牢的銬在牀上,整個房間都象是正常的病房一樣,牀頭的花瓶裏還有一束雛菊。
“我們能進去嗎?”我請求安橋,我想奶奶也想見到我們,特別是她的孫子。
“朵姐,當然可以,但是老太太還在觀察期,這三天她沒有異常舉動,不代表她永遠沒有,你們要考慮好,萬一把你們傷到,目前還沒有能治療喪屍病毒的藥物。”安橋說着瞄了小帥帥一眼,她對帥帥相當喜愛,也很上心。
“癌細胞正在減少,已經不足之前的百分之十。”旁邊一位年輕的男醫生看着電腦屏幕說道。
“改良後的病毒依然有着強大的修復功能,喪屍病毒的目的是讓寄生體變得完美,癌細胞肯定會成爲它首先吞噬的對象。”李博士的聲音傳來,我們一回頭,他不知何時站在我們身後。
“李博士!”我們向他打着招呼,不知爲何,見到他,我的心裏似乎有了主心骨。
“病毒仍然處於修復主體的階段,還不到向外傳播的步驟,朵朵,迦南,你們現在可以進去探望老人,不過,孩子不要帶進去了。”李博士也看了看帥帥,我發現這個研究所的人對孩子非常重視。
安橋曾說過,他們鼓勵人們組成家庭多多生育,只有孩子是人類的希望,人類的繁衍或許是打敗喪屍奪回世界的強大武器。
我們聽從了李博士的勸告,將帥帥留在外間,只有我倆進到婆婆的病房內。
如果沒有雷暴和羅漢,梅德洛和帥帥在一起,我們是決不會同時離開帥帥的。
進到房間我望向玻璃觀察窗的位置,赫然發現那裏只是一面大鏡子,根本看不到外面。
婆婆聽到了動靜,睜開雙眼,看到我倆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我孫子咋沒進來呢?”
“媽,這層樓全是病人,安博士說孩子小,怕被感染上啥病,不讓我們把他帶上來呢。”迦南溫言道,他這個理由很合理,婆婆果然信了。
“看我老糊塗了,可不是。幸虧安大夫考慮周到。”婆婆一直把安博士當成了醫生。
“媽,感覺怎麼樣?”我和迦南一左一右偎在婆婆的身邊,拉着她的手。
“這幾天身上不疼了,他們的藥真神奇。”婆婆高興的笑着,“就是總有點發低燒,我看他們也沒給喫啥退燒藥,就這麼的沒啥事吧?”
我與迦南對視一眼,喪屍病毒在兇猛的吞噬着癌細胞,發低燒應該是正常反應,李博士他們如此密切的觀察,不會忽略這個的。
“難受吧?”我摸摸婆婆的臉,不知爲什麼,感覺她比三天前氣色好多了。
“低燒跟前一陣天天肝疼比起來,都算是舒服的感覺了。”婆婆很舒心。
“我什麼時候能回家呀?”婆婆忽然問了個令我倆都汗如雨下的問題。
“媽。”迦南無比艱難的說,“這個治療方案並不成熟,無法做到一次性治癒,後面還有許多治療程序,所以,媽你一時半會還不能回家,得住院繼續觀察病情和穩定治療成果。”
我剛剛以爲迦南要實話實說,差點沒讓他嚇死!
“唉,我就知道,這麼重的病,哪會注射一針兩針就治得好喲,我就是想我孫子。哎你們不要聽我的,千萬別把我大孫子給整過來,媽會生氣的!”婆婆矛盾不已。
“還有,朵兒你爸媽還在小鎮,這世道不太平,你們不能把他倆自己扔在小鎮,我不放心!別都在這醫院陪着我,這裏有政府軍隊,安全着呢!你們還是趕緊帶帥帥回小鎮吧,迦南也回去,這醫院哪是孩子呆的地方。”婆婆分不清病毒研究所和醫院的區別,在老人的心目中,醫院是小孩最不應該來的地方。
“好的,媽,你別操心這些,好好養病。我這就讓朵朵和你孫子回去。”迦南哄着婆婆就象哄着孩子般。
我們被婆婆趕了出來,臨走時她一再叮囑我把帥帥送走。
回到觀察間,我看到婆婆偷偷的抹了把眼淚,情緒頓時有點失控,伏在迦南肩膀上哭出了聲。
“朵朵,媽說得對,你快點帶兒子回去吧。”迦南輕輕拍着我,小聲在我耳邊說,“這裏畢竟是病毒研究所,雖然管理嚴格,但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我抹了下臉,“那你好好陪好咱媽,我回去看看,沒什麼事過幾天再來。”
我轉向安橋,“安博士,阿麗博士在幾樓?我想看看她,然後就回去了。”
“她在三十層呢,不過那裏不適合會面,你們回房間等她吧。”
迦南將我倆送回我們的房間,其他幾人也都聚在一起,商量着什麼時候回去。
“朵朵!你們想好要搬來了嗎?”阿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還沒呢!”我走過去拉着阿麗進來坐下,看到周圍熟悉的面孔,阿麗很高興。
“阿麗,我婆婆的治療你好象並沒參與,我沒在三十一層看到你。”
“我負責另一個項目,改良喪屍病毒治療絕症這個科目是研究所原有的課題,我並沒插手。”阿麗博士解釋道。
“我們沒有徵求婆婆本人同意就給她治了,我們實在接受不了她會離開。也不管這樣做後果會不會很嚴重。”我巴巴的看着阿麗,她在科學上是我們的權威,我潛意識裏希望阿麗能給我點信心。
“之前的臨牀經驗表明,這種治療方案雖然不夠穩定和成熟,可是也算醫學上的一大突破,無論如何,也比讓老人在痛苦中離去要強多了。你們的決定沒錯!”阿麗博士的話果然讓我們都稍微安心。
“我有好消息要跟你們講呢。”阿麗見我們都有點蔫蔫的,笑着說。
“所裏打算讓洪劍配合軍部,對附近的屍羣實行進一步的驅趕,這可是個很棒的計劃!”
我們果然大感興趣,“具體怎麼操作?”
“讓洪劍將隔離在外面街道的屍羣,繼續向遠處驅趕,一條街一條街的清理,然後仍然用集裝箱在另一面的路口進行隔離,這樣會陸續的奪回以研究所爲中心的部分城區。”
“這樣下去,恐怕整個成都市區都能奪回來,只要有足夠的集裝箱!”我腦補着大片屍羣向城外撤離的場面,頓時有點激動。
“是呀!當然,用集裝箱隔離只是暫時的方法,一旦屍羣撤出城區,還是要蓋砌高大堅固的圍牆把成都市保護起來的。”阿麗博士也很興奮,收復失地,多麼令人激動的行爲。
“那得蓋多大一圈圍牆啊?”梅德洛疑惑的問,“這工程也太大了,哪有那麼多施工人員。”
“老梅,我敢說研究所肯定會利用一切建築的,圍牆把那些建築間的空隙補上就行,我說得對嗎阿麗博士?”羅漢替博士回答。
阿麗博士笑着點頭,“研究所就是這麼打算的,密集的建築本身就算是天然的屏障,只要把向外的窗戶用水泥封死就可,這確實是個大工程!”
“阿麗博士,我也猜到,研究所的人手不夠,他們是不是委託你,過來勸我們共同參加這次行動的?”羅漢笑嘻嘻的看着阿麗博士。
阿麗博士坦然的說,“是的,這也是我本人的意願,如果能收復成都市區,這裏將成爲我們所知道的,天朝倖存者最大的避難所,安全級別比我們的小鎮要高上許多,大家覺得呢?”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這個計劃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
之前猶豫着不願意全部搬遷過來,就是因爲我們覺得指望這一幢大樓生存有些困獸之感,空間太侷限,總覺得大部隊過來有點不妥,但真的將整個市區收復,還就着周圍的建築蓋起防護牆,那這裏確實比小鎮要強大得多。
“清空一座城,以前真他媽不敢想,李斌要是知道有洪劍這麼個人,會不會把他借走?”雷暴撓撓頭,難得他還惦記着同爲軍人的李斌,收復大洋市可是李斌最大的心願。
“洪劍不能超負荷工作,能清空成都市目前也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景,還得看他的身體狀況才能一點點進行,其它城市的話,還得慢慢來。”阿麗博士看着雷暴,意思是,飯得一口一口吃,先把眼前的成都市收了再說。
“若想加快進程,就得所有幸存者一起努力,隨着洪劍的驅趕迅速將清空的道路隔離,還得一條街一條街的清理建築物內部,工作量相當大,靠研究所內原有的軍人,太困難了。”阿麗博士希冀的看着我們。
“阿麗,你瞭解咱們的團隊,凡事都要大家商量着決定,我們回去把這事跟夥伴們說說,很快就回復你,好嗎?”我替大家回答。
“朵朵,大家可能覺得春漫美小鎮作爲倖存基地已經很妥善,或者不想再節外生枝。”阿麗繼續說,“可春漫美小鎮只是個適合少數人生存的避難所,人數一旦超過幾萬,小鎮會變得非常擁擠,它畢竟屬於彈丸之地,承擔不了大量倖存者的持續加入,如果我們想當鴕鳥,就躲在小鎮生活下去也未嘗不可,但是任由喪屍漸漸縮小包圍圈,將我們這樣的少量倖存者所在的基地都包圍起來,早晚有一天,人類還是會被喪屍滅絕的。人類,是時候團結起來,擴張自己的領地,收復自己的世界了。”
第一百零六章 遷入研究所
阿麗博士並非危言聳聽,自從知道喪屍會摞屍梯爬牆後,我們對小鎮的十米外牆頓時失去了之前的信心,而小鎮的條件有限,將這十米外牆繼續加高加厚很難實現,現在喪屍還都集中在城市裏,沒有漫延到山中,一旦它們因爲食物的匱乏開始大面積向外遷移,搜尋人類的蹤跡,不用多,十萬喪屍就有可能讓我們小鎮淪陷。
而一個城市能夠收容幾百上千萬的人類倖存者,人多力量大,總是能抵擋住大規模的屍羣進攻的,雖然整個天朝的倖存者加在一起都不見得有那麼多人類,可創建一個人類的終極基地,恐怕是一直在不停流亡的我們最大的夢想。
這事宜早不宜遲,我們立刻便告別阿麗博士,動身返回了小鎮。
這一路上都沒心思下車收拾那些攔路的喪屍了,羅漢一頭一頭的撞飛開來,撞得車前一片狼藉。
我們甚至頭一次細細觀察起路過的建築來,想着這些樓房將會重新修葺啓用,城市重新回到人類的手中,恨不能立時便把霸佔了城市的喪屍給踢出去。
“有的樓房怎麼給燒成那樣?還有的象是被炸彈炸過似的,喪屍也不會這些招數啊。”我指着一些斷壁殘垣問他們。
“這可賴不到喪屍頭上。”雷暴在副駕駛上回頭說,“這都拜咱們人類自己安裝的煤氣管道或者煤氣罐所賜,剛開始時不一定有多少人家還煲着湯,主人就變喪屍了,只顧着找人咬,不懂關煤氣,煤氣泄露再遇着哪來點明火,嘭!”
“啊對!”我一琢磨,可不是那麼回事!城市裏的天然氣煤氣管道四通八達,是標準的定時炸彈,就差混亂中被點燃了。
“真把這成都收復了,慢慢的還得繼續用這些定時炸彈,沒轍,用電供不起,用柴火不方便。”梅德洛說。
彷彿明天就能把成都收回來似的,我們現在都考慮起以後居民用啥做飯的事了。
回到小鎮,梅德洛迅速將所有鎮民集結起來,將收復成都的計劃說了,然後讓大家投票做決定,與研究所合作然後共享超級安全的成都基地,還是繼續留在小鎮自已顧自己。
投票數各佔半成。
贊成共同收復成都的多是強壯的男子,而不願意去折騰的多是年老體衰的老人和女人,理由很簡單,大家已經滿足於守着小鎮討生活,畢竟小鎮打末世以來,還沒有被喪屍攻陷過,每次危機都有驚無險。
梅德洛只好將阿麗博士的話轉述給大家,也許這一代人可以平安活到老活到沒,但這樣躲下去,下一代可能就逃脫不了被出城屍羣包圍的可能。
也許有些鎮民們不願考慮那麼遠,可眼前還有個危機,就算我們不參加研究所的清城計劃,他們也會進行,即使進行得比較緩慢,到屍羣都被趕到郊外那一天,它們會不會忽然向着小鎮的方向遷移,那是誰也說不準的。
真被幾百萬屍羣發現這有個全是活人的小鎮子,它們肯定如獲至寶,猛攻不棄。
十米高圍牆與辣麼多喪屍比起來,就象是小孩子搭的積木般脆弱。
鎮民們議論紛紛之後,總算全部同意搬家到研究所,然後加入收城行動。
船大難調頭,說到幾百近千人一起遷移,說得容易做到難,首先就是大家的交通,防護服沒有那麼多,只能靠武力開路,車輛也沒那麼多,那就分撥前行。
第一批先將老人女人和孩子們送過去,祝紅的大隊負責護送,他們將人送到後,全隊六十個人並未全都回來,而是回來一小部分,把車開了回來。
接着再送一批,而我們這些夥伴和梅德洛,則留在小鎮忙着將小鎮的房屋,設施都鎖好放好,我們相信人類終將收回自己的世界,這小鎮還會成爲美麗的居住地,不能胡亂放棄。
鍋蓋山上守山洞的夥伴也被叫了回來,山洞中的儲糧我們沒動,如果有其他倖存者能找到山洞,他們可以用洞中的物質來維生。
我們家和小夥伴們是最後一批離開小鎮的,梅德洛仔細的將小鎮的內外大門關緊鎖好,依依不捨的上了車,與我們共同離開了。
我又有了離開小區時的失落感,那個剛剛還清了房貸的18樓啊,我的家,說放棄就放棄了,現在,又一次……
安橋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她與愛樂兒配合着,將小鎮的人員妥善的安排到了相鄰的幾個樓層的家庭宿舍,幾百個人進了大樓就象水滴進了大海,咻的一下就被吸收了,完全沒看到亂哄哄在走廊裏擁擠嘈雜的場面。
我們到達的時候,大樓仍然象第一次來時那樣安靜,我幾乎疑心之前遷移過來的鎮民們迷路跑別的地方去了。
爸媽的房間與我們相鄰,原本住那個房間的雷暴跑到顧木裏剛被安排的房間兩口子匯合去了。
爸媽來到研究所的第一件事,不是欣賞這大樓的先進系統,居住環境,而是張羅要去看婆婆,迦南將他們接到了婆婆所在的病房樓層,三位老人見了面,彼此都放下心來。
婆婆仍然對我們帶着孩子都遷進這個“醫院”有些憂慮,直到醫療人員對她一再解釋,這個大樓的各樓層功能劃分嚴格,居住區就是居住區,沒有病人出入,不會象普通醫院那樣,到處都充斥着病菌什麼的,而且,這幢大樓里人們呼吸的空氣指數規格是很高的,大樓有消毒殺菌保持空氣潔淨清新的系統。
我們也終於見到了皮將軍。
皮將軍不象我想象中是個白頭髮老頭,印象中好象將軍都七八十歲……他是少將,只有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微胖,頭髮濃密,鬢角微白,滿面的滄桑和嚴肅,令人有些敬畏。
“感謝你們的加入,現在說一下能參加清城行動的有多少人數吧。”皮將軍直截了當的殺入主題,一句多餘的寒喧木有。
掌握了我們能參加行動的人數之後,皮將軍當即決定,明天就開始清城計劃,第一步,從清空附近街道開始。
“早日建立起綠色基地,早日讓那些流亡在外的倖存者團隊加入進來,我相信,象你們這樣的求生團隊還有許多。”皮將軍注視着我們目光雖然銳利,但也浮出一絲讚賞。
他真是雷厲風行,我們喫驚歸喫驚,卻也贊同想幹就幹不拖延的作風,早點收復成都,早點建設城市。
當晚我們被通知在房間內參加會議,這個會議是語音會議,沒有圖像,我們只需要在各自的房間內,靜靜的聽着空中傳來的語音通知和安排即可,會議的內容就是告訴所有男人,明天起牀喫過早餐後,七點整坐電梯下到一樓,在大院內集合。
晚餐我們都是在自己的房間喫的,很豐盛,相信大家對於新家園的條件比較滿意,晚餐過後有些鎮民想去探望早先搬過來的那批鄰居,卻發現電梯已經被關閉,研究所的作息非常嚴格,到了晚上,不得在樓層間亂串,本樓層的鄰居們倒是可以隨意拜訪。
這一夜鎮民們都過得有些興奮,有些忐忑,有些期待,有些彷徨。
當我們全部來到寬敞巨大的院子裏集合時,發現皮將軍和他的部下已經恭候多時,訓練有素的軍人與我們這些老百姓出身的雜牌軍就是不一樣,他們穿着整齊的軍裝,個個身軀標杆溜直,站得方隊象塊軍綠色的豆腐,而且靜默無聲,沒人閒聊瞎扯。
最顯眼的,他們每人手上都抱着槍,那槍膛肯定是滿的,安橋說過,皮將軍帶他們過來時,不缺彈藥。
受其感染,我們也自動自覺站得整齊劃一,等着皮將軍下命令發放任務。
“請會開弔車的筒子們站過來。”皮將軍聲音不大不小,透着一股令人不容小覷的威嚴。
大概有二十來個鎮民站了過去,皮將軍很滿意,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開弔車搬運集裝箱堵道口,他派了一個人專門指揮這些司機。
“驅趕喪屍的任務是洪劍的,當一條街道的喪屍被驅光,吊車司機要儘快把路口用集裝箱堵死,而其他筒子們要迅速進入街道的各個建築中去清除殘餘喪屍,還有尋找活着的倖存者,將他們帶回來。這個就是大家的主要任務。”皮將軍對着其餘的人說。
“將軍!遇到攻擊我們的倖存者怎麼辦?”唐曉又忽然喊道。
皮將軍嘴角微抽,“先說明你們的身份,如果他們仍然攻擊,按喪屍處理。”
我們俱都啊的低呼,好凌厲的手段!難道不好好勸降的麼?如果攻擊我們的人只是驚嚇過度呢……
“見機行事。”張小美對周圍的夥伴們說,聲音不大,再遠些的人聽不到。
“將軍,我們也要求派發槍支。”羅漢懶洋洋的說,嗓門卻不小。
皮將軍頓了一下,“平民不會發槍,你們充分利用好手上的武器罷,如果覺得實力不夠的,可以申請我們的軍人帶隊,隊長會用槍保護你們。”
第一百零七章 清理空建築
雖然他不給我們發槍令人不爽,可站在他的角度,這麼做也是爲了這個基地的安全罷,不發就不發,反正沒有槍我們的戰鬥力也很強。
小鎮原有的各大隊長都是我們的夥伴,七星鎮過來的一百來人是開叔小宋帶隊,他們也如我們一般,選擇自己保護自己,沒有申請皮將軍的人過來帶隊。
一旦將隊伍交了出去,自己以後就很難作主了,我們初來乍到,對皮將軍和他的隊伍還不甚瞭解,自然不敢輕易將自己的底牌交出。
皮將軍這點比較好,他給我們充分的自由,抱着合作的態度,給了我們足夠的尊重。
洪劍在幾名監護人的“陪同”下,先來到研究所正對着的一條比較寬的道口隔着高高的集裝箱屏障,開始以腦電波影響這條街上的屍羣,不到十分鐘,他擦着腦門上的汗說,可以了。
而事先爬到集裝箱之上的觀察軍人也作出了OK的手勢,吊車司機們立刻將集裝箱挪開,順着已經空出的街道,徑直把那些巨大的集裝箱移到了街道的另一個道口,作了道新的屏障,又一條街被收復了。
這條街的建築需要慢慢清理,皮將軍的要求很嚴格,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房間,要解除所有的隱患,所以這個工作量纔是最大的。
幾百個人看着蠻多,真的分散到不同的建築中,很快就被那些樓吞沒了。
在這個期間,洪劍稍作休息,他被帶回研究所穩妥的看管起來,在皮將軍眼裏,這個人是最危險的存在,他若起什麼歪心思,讓屍羣隱藏在什麼地方伏擊人類,那人類恐怕是防不勝防,所以皮將軍要求負責貼身監管洪劍的人一秒也不可大意。
清理建築的工作絕對不輕鬆,洪劍將堆積在室外的屍羣驅走,可是室內的喪屍數量也不小,它們不是不受洪劍的影響,而是找不到建築的出口,只能在室內亂轉,我們進去的時候,發現許多房間內都困着出不來的喪屍,儘管它們枯瘦衰弱,但見到食物仍然會興奮得暴起撲人,大夥打起精神,一頭一頭的宰殺着殘餘喪屍,在每個清理後的房間門上用白粉筆劃上對勾。
每幢建築由一個大隊負責,進入建築後,再根據樓內的環境臨時分成小隊,不同的小隊負責不同的樓層。
我參加的是雷暴的大隊,我們進入的是一幢商場,這商場地下有個超市,地面是五層分類商品,算是比較中規中矩的建築。
剛進入商場大門,我們並沒有看到喪屍,能找到門出來的喪屍都一窩蜂的被洪劍驅走了,所以一樓是最乾淨的。
“地下超市肯定最麻煩,我帶人過去。”雷暴開始分配人員,“葉剛,你帶你的小隊清理一樓,吖進,你帶你的小隊清理二樓,木裏,你負責三樓,年華,你帶人清四樓,王浩,你的小隊清理五樓。”
“姐,跟着我,超市危險,你得保護我。”雷暴最後對我說,其實我不算是任何一個大隊的人,充其量是個打雜的,雷暴把我安排他身邊才放心。
大家領了任務,上樓的都進了樓梯間,我們則和雷暴從去地下的扶梯慢慢下行,電力斷絕,地下超市比較黑暗,大家將手電筒統統打開,四下照亮。
“嗚嗚……”喪屍獨特的吟唱響起,聽聲音距離扶梯有點遠,似乎在超市深處。
靠近扶梯的喪屍早就順着扶梯上到一樓跑了出去,所以這會扶梯正下方倒如一樓般乾淨。
四下照照,在收銀臺外沒有移動的目標,雷暴向我們做出了一系列奇怪的手勢,併攏五指,向超市內砍了一下,再併攏食指中指,向左向右各擺動了兩下,捏住三個指頭重重點了下,以掌化刀輕砍自己小腿,伸出兩根指頭向前撓着爬行,又併攏雙指前後左後各指了一次……一大堆手勢看得我們眼花繚亂,大家呆呆的看着他,雷暴無奈,放慢速度,重新作了一次。
可是大家仍然攤開手掌表示不解,雷暴做完第三遍手勢,有個胖乎乎的小夥子忍不住問道:“雷隊,這是啥子意思哈?實在是看不懂撒。”
“白癡!”雷暴罵道,“我是說集中火力滅掉超市裏的喫人怪,分散隊伍從兩側包抄,小心死角,提防半身喪屍咬腿,最少兩人配合行動不要落單,前後左右都要警戒,大意不得!”
我們都噗了……
超市內的喪屍聽到我們的說話聲,嘶吼着繞過貨架圍了過來,雷暴一翻白眼,“瞧瞧!看不懂戰術手勢就是被動!本想偷襲它們的,現在它們全殺過來了。”
尼妹的之前又沒培訓過,哪個看得懂你這麼複雜的表達?我們對雷暴全部無語,抄起手中的刀刀槍槍以防禦的隊形向超市逼近。
隱藏在黑暗中的喪屍真不少,手電照耀之下,超市內黑影綽綽,很快就殺到了超市的收銀臺處。
“守着收銀出口,來一個砍一個,既然驚動了它們,就不要進去了。”雷暴吼道,現在他也不怕暴露了。
我習慣性的跳到收銀臺子上,居高臨下砍喪屍腦殼比較省力,而且更安全,第一頭喪屍向我的腳邊撲來,趕緊揮起長刀,把它的頭顱削去了一半,惡臭啊!
雷暴也跳上收銀臺,飛起大腳竟然活生生踢爆了一頭喪屍的腦殼,也是時間久了它們的骨骼變得脆弱,巨大的外力下屍頭象個熟透的西瓜。
“能動手就別動腳了,回頭肯定要清理現場的,你太能污染環境了。”我忍不住對他吐槽。
“你那武士刀造成的污染面積也不小,要是想讓它們死得乾淨點,不如姐你去掐它們大脖子吧。”雷暴抽出自己的大黑刀,笑着跟我鬥嘴。
“說得也是。”我瞄準第三頭喪屍筆直的從上空劈下,正中它的頭頂,這一下力道過大,將它的上半身也劈成了兩半,一左一右兩塊身體向着不同的方向如花朵般開放,喪屍腔子裏那些亂七八糟流了一地。
“這樣是不是能幹淨點?”雷暴蹲下身張開蒲扇大手禁錮住第四頭喪屍的頭頂,拇指爲了固定還摳進了喪屍的眼窩子,那顆灰白色的眼珠頓時爆裂,不待其掙脫,右手的黑刀就從它的太陽穴處貫入,喪屍軟軟的倒向地面。
第四頭喪屍身後,就沒有了,其它收銀口的喪屍已經被隊員們收拾殆盡。
“你手指頭上還沾着喪屍的眼珠子膿液,快點找包溼巾擦擦,一會忘了再唆嘴裏去。”我提醒着雷暴,這傢伙想事情會不自覺的把手指頭咬一咬,這習慣非常惡劣,可他屢教不改。
雷暴順手從貨架上取了一瓶早就過期的純淨水,擰開倒在手上衝了衝。
我扔給他一瓶洗手液,“擠點好好搓搓,你那習慣要命。”
喪屍已除,我們開始觀察這個超市,能看出這裏曾經混亂不堪,好多貨架子被撞倒,商品散得滿地都是,我照照食品貨架,樣式還很豐富,雖然都是過期的貨。
看來這裏自從喪屍爆發,就被喪屍佔領了,倖存者無法進來取用物質。
超市的倉庫,辦公室統統清理了一遍,裏面沒有喪屍,倒有幾具骨頭架子,雷暴說那是躲在裏面的人類餓死後留下的。
將超市徹底搜查完畢,確定沒有殘餘喪屍後,我們撤回了一樓。
其他小隊也陸續撤回,二樓至五樓的喪屍都不少,笨喪屍,找不到樓梯間,那扶梯不能上下麼?就這麼給困在樓上瞎轉。
但這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商場一直沒有人類過來刺激裏面的喪屍,使得它們停留在變異的場所,直到現在。
三年,這些怪物沒喫沒喝的活到現在!喪屍病毒能把人體改造成減緩甚至停止新陳代射的存在,這病毒真是地獄來的。
在商場大門上畫了個大大的勾子,代表此幢建築已清理乾淨。
繼續向着街道前行,又看到一些店鋪的門上已經畫上了勾子,這都是其他夥伴的勞動成果。
又找到一個還沒人清理的所在,這是個小區,小區的入口正處於我們剛剛收復的街道上。
雷暴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其他隊過來,剛要向裏擺手,想起我們都是一羣看不懂戰術手勢的“笨蛋”,泄氣說道,“這小區裏不好清,咱們先可一幢樓來吧,一個小隊負責一個單元,遇到進不去的防盜門,就在門上畫個圈,回頭弄到萬能鑰匙再集中清理。”
進了小區,發現小區裏象是個荒園子,雜草長得有半人高,一片淒涼景象。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夠多!”雷暴向着最靠近小區的一幢居民樓吼唱了起來,把我們都給嚇了一跳。
不過隨即我們就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確認都哪些房間有喪屍。
因爲隨着他難聽的歌聲,這幢樓裏的一些陽臺上出現了扭曲的身影,它們啪啪的砸着玻璃,很快就有些沒安防護欄的窗戶被打破,只要能將身體擠出來的喪屍,都一步跨出,向着我們迅猛的撲了下來。
第一百零八章 回鎮遇堅哥
這情景讓我想起陪陽光回家所遭遇的那一幕,看來無論是東北喪屍還是四川喪屍,它們都不懂得這樣直接跳下來會特麼死迭!
我們自然不會直挺挺站在樓下挨砸,早就讓出了它們自殺的空位,這些喪屍砰砰的摔在小區地磚上,摔得腦漿崩裂手摺腿斷,省去了我們許多的力氣。
但大多家庭習慣安裝防護欄,因此將變異成喪屍的主人也截留在室內,只能隔着欄杆怒吼卻無法達到一躍飛天的人生顛峯。
“都記住哪個房間有喪屍沒?我們不打無準備之仗。”雷暴得意洋洋,“哥唱得讓這些孫子都着迷了有木有?”
“你和羅漢就是一對超級噪音組合,難聽界的神話。”我聽他唱歌聽得臉色發紫,總算忍到他閉了嘴。
小隊分別進入了這幢樓的不同單元,挨家挨戶的清理起來,空屋子確保乾淨後,門外會畫上對勾,有喪屍的屋子大多是鎖着的,這也是爲什麼裏頭的喪屍被困到現在,我們沒有硬行撬門,只是在門上作上記號,回頭弄到萬能鑰匙再來定點清理。
而能進入的房間多數是無人無屍或者只有死人骨頭的狀態。
清完這幢樓,雷暴帶着我們又清了兩幢樓,這個小區裏的居民樓一共有七八幢之多,看來今天我們這個大隊的任務就可這小區來了。
吖進在我們清完第三幢樓之後過來對雷暴說,“剛纔離開商場時我在想一個事情,那個商場裏的衣服鞋子啦,地下超市裏還能用的生活物質啦,是要歸研究所統一管理還是由我們自行處理呢?我們的夥伴數量可不少,這些東西要不要考慮一下?”
廣東男生的經濟頭腦真不是蓋的,我們還真沒想到這個層面,雷暴摸摸腦袋,轉頭問我,“姐,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跟研究所,跟那個皮將軍李博士他們上了一條船了?”
“唔。”我認真思考了一回,“吸取長星島的經驗,在充分了解他們之前,還是留點後路比較好,從內裏來講,不算吧。”
雷暴點頭,“我也這麼想的,皮將軍和李博士都不能代表國家,只是國家機構的一個小零件,還是要防着他們有啥妖蛾子的。那咱們還真得做些準備。”
“說到準備,這些穿的用的倒是其次,咱在小鎮裏的糧食和家畜,就扔在小鎮裏,很容易被東北幫佔爲已有,趁他們沒下手,安排人去運到這邊的空房子裏吧?研究所不差咱們那些喫的,可是咱們得留點餘糧後手,畢竟現在有點寄人籬下之感。”我被吖進這麼一提醒,就想多做些什麼。
“嗯,那這小區就先清理到這,吖進,走,咱們回趟小鎮,就咱們大隊去就夠了,今天時間還早,能拉多少回來是多少。”雷暴想到就做,帶着我們離開了小區。
在回去取車的路上,我們選了一個祝紅帶隊清理過的中學校,這學校有着堅固的圍牆,很適合把家畜養殖在裏面,祝紅知道我們的計劃之後,派了一個小隊將學校裏的死屍都運到另外一個清空的建築裏,等着統一處理,又從商場找來消毒水進學校開始消毒,並把一樓教室裏的桌椅也堆放到體育室內,這些空房間,足以讓我們把運回來的糧食和家畜按種類分開置放了。
我們先找到皮將軍,報告了一下工作成果,然後禮貌的提出要開車回小鎮把勞動成果轉移過來,皮將軍表示同意,並給我們派出了幾輛原來停放在研究所院內的軍用大卡車,讓我們爭取少跑幾趟。
“你們的糧食什麼的,可以在這些空街道中選合適的場所存放,所有權歸你們自己。在末世,食物很重要,不要浪費是對的。”皮將軍如是說,他的話語令我們感到很巴適。
表示感謝後,我們開着那些空空的大卡車向小鎮開去,隊員們沒有開裝載率不高的越野車,而是乾脆坐到了大卡車的車斗裏,軍卡車斗蒙着軍綠色的帆布,起到了很好的隱蔽作用。
回到小鎮開了大門的鎖,發現一切如常,東北幫看來還不知道我們這裏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不然他們肯定不會客氣,早就鳩佔鵲巢了。
大牲口小家畜還都在各自的圈裏悠閒的發着呆,看到有人過來都興奮的過來討食喫,我們趕的趕,牽的牽,先把豬牛馬驢這些大個頭弄上軍卡,它們很逗,不肯趴下,都直挺挺的站着,一隻挨一隻,倒省空間。
至於雞鴨鵝兔這些小傢伙,就不能直接弄到車上去了,會亂飛亂跳的,還要先裝進一些竹籠,再把竹籠搬到車斗中去。
整個小鎮圈養的動物不少,這幾輛大卡車一次只能運走三分之一,於是一部分人先把第一撥開車送回去,留下一些人在小鎮做準備工作,不外乎是把小家畜先抓到竹籠裏這樣費時間的活。
雷暴帶車走了,我與大部分隊員都留下幹活,不必擔心回到成都後沒人卸車,那面的夥伴多着呢。
大家正逮雞抓鴨忙得熱火朝天,沒留意一夥子人悄悄的進了小鎮,來到我們的家畜區前。
“什麼人!”機警的吖進第一個發現有人逼近,厲聲問道,我們彎腰埋頭幹活的人這才發現來人,不由後背冒了層白毛汗。
擦!還以爲小鎮大門緊閉上鎖,這麼一會用不着上外牆站崗警戒呢,果然一會大意都不行啊,還好不是喪屍。
可看到堅哥那張臉時,我心裏想還特麼不如來的是喪屍呢。
“喲?朵妹子,你們勞動吶?”堅哥皮笑肉不笑的問,他身後那幾十個大漢也都滿臉好奇的盯着我們。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關心的是這個問題,這夥人怎麼跟幽靈似的。
“嘿嘿,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小鎮的人都出去旅遊了嗎?”堅哥四下張望,疑惑寫在他的眼睛裏。
“扯那些沒用的有意思嗎?你是想問我們小鎮的人轉移到哪去了吧?告訴你,我們就在附近,小鎮還是我們的,勸你們不要打這小鎮的主意,這些個房子都是鎮民自家的,你們撬了誰家的鎖,住了誰家的屋,人家都是不肯的!下次回來如果見到你們的人在,我們就視爲開戰。”我也不去糾結他們進來的方法,十米外牆對手無寸鐵的喪屍來說比較艱難,對於智商正常的人類就不是什麼事了。
反正他們進來的方式不會太光明,關鍵是對他們提出警告,我們是否會回小鎮還不知道,可不能讓這些傢伙跑進來糟蹋小鎮。
“嘿嘿,放心吧朵妹子,我們不對你們這寶貝小鎮下手。不過你看在咱們都是東北人的份上,總得告訴我,你們投奔了啥基地不是?要是地方好,我們這些老鄉也想去湊個熱鬧,有個安身之所呀。你看,我們這麼多大老爺們,有得是力氣,到哪裏也不會白喫飯不幹活的。”堅哥無視我的排斥態度,自然有他的目的。
見他問到這個,我猶疑了,雖然堅哥這些人自私了點,也比較蠻橫,仗着自己的實力欺負弱勢羣體,可他們畢竟沒有什麼大罪,而且,他們也確實是老鄉,我內心並不希望他們守着七星鎮那個破損的地方苟且偷生,成都正在向城外驅趕屍羣,那些喪屍若是流竄到七星鎮,堅哥他們那百八十人都不夠大屍羣添牙縫的。
“是成都市裏的一個病毒研究所,有一位將軍在負責,如果你能確保你們的團隊能守規矩,那你就過去申請加入。”我終於還是如實說了,同爲倖存者,我也沒有權利隱瞞研究所這個基地在召集人類。
“哈哈,謝謝啊!朵妹子,以前有些誤會咱就讓它過去吧,誰沒有糊塗的時候你說是不是?以後咱們都在一個基地過活了,可要互相照應着點,別忘了,咱可是實打實的老鄉!還是一個小區的鄰居呢!”堅哥喜上眉梢,說的話聽起來也悅耳了。
“好人做到底,朵妹子告訴我去研究所的路咋走唄?我們這些人裏對成都這片忒不瞭解,瞎找怕找不着。”堅哥又提出要求。
我無奈,簡單告之了去研究所的道路,他們樂得屁顛屁顛的離開了,還好,他們要回七星鎮把剩下的同伴一併叫上,不然非讓我們乾脆把他們送到研究不可。
看着他們離開,我們繼續幹活,這心裏就跟堵上了塊石頭似的,對於我將新基地告訴了堅哥衆人,大夥沒說什麼,雖然都不是特別贊同。
吖進也算是個率真性子,悶頭幹了會活,忍不住問道,“朵姐,你幹嘛要告訴這些人去新基地嘛?”
“不告訴的話,他們知道咱們轉移了一個離得不遠的新基地,自己不會找嗎?再說,等成都基地轟轟烈烈的建設起來,周圍的倖存者都會得到消息的。堅哥這些人,是末世是活得比較頑強的一夥人,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盯住的目標。與其讓他們現在懷恨在心,加入之後與咱們繼續敵對,不如就此賣個順水人情。”我無奈的解釋道。
第一百零九章 發現倖存者
“哦,確實哦,這裏離成都那麼近,他們入編,是早晚的事。以研究所的收人原則,肯定會留下堅哥他們的,他們畢竟不是殺人越貨的罪犯,從基地的角度說,這還是一支比較有實力的隊伍呢。”吖進恍然大悟。
“吖進,我們現在等於是一杯水融入了一條河,河能容清水,也能容混水,這不是一杯水可以作主的。好在無論清水混水,都要隨着河水流淌,這就OK了。”我將一隻竹籠的門拴好,裏面的兔子驚恐的瞪着紅眼睛,擠作一團,我往竹籠裏塞了幾把青草,它們立刻忘記擔心,埋頭啃起來,那一個個小嘴嚅動着十分可愛。
“朵姐,我們真象是一籠籠的小兔,因爲恐懼而抱在一起取暖求生。”吖進歪頭看着搶草喫的兔子們說。
“嗯,嚴格來說我們不是一窩膽小軟弱的兔子,而是一窩能自保的獵犬,堅哥他們,更象是一羣狼,比我們的求生原則冷酷些。不過從狼的角度看,他們也沒啥大錯。”我笑笑。
“這麼一想還真是那樣子的。”吖進看看活幹得差不多,卡車還沒回來,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堆上,和我聊了起來。
“吖進,我還記着你想和念念回廣東尋親的事呢,看這收復成都的計劃一啓動,一年半載都夠嗆能完事,你是不是很着急呀?要不咱們單獨出個小隊陪你回去一趟吧,我去跟皮將軍申請點槍支彈藥帶着防身,希望他能給點吧。”
吖進頓時感激萬分,“朵姐,自從來了小鎮大家就沒閒下來過,我和念念也不好意思提回廣東的事,你要是能幫我安排,那可太棒了!我真想老豆老母都好好的在家等我和念念去接他們呢。”
看來吖進果然着急了,幸好我想起這件事。
雷暴帶的車隊足足跑了三趟纔將小鎮所有的家畜運回到成都,今天已經沒有時間運糧食了,我們隨車回到了研究所,打算第二天再運糧食。
回到研究所第一件事先看堅哥等人來沒來,還好,他們還沒到,估計回七星鎮也得稍作準備什麼的吧。
我將堅哥即將到來的事對大家說了,大家一想也確實,告不告訴,人家長着腿和眼睛呢,還不是分分鐘找過來的事,反正這研究所裏有皮將軍的軍隊把關,料堅哥等人也不敢造次,來就來吧。
我與安橋提前打過了招呼,大概說了說堅哥這夥是哪種倖存者,讓研究所有個心理準備,安橋仔細聽了,笑笑說很正常,在末世,這種倖存者團隊大概纔是最常見的,對待他們,就是嚴格的秩序管理即可。
當天收復的街道已經被清理完畢,只剩餘那些沒打開門的房間,皮將軍的意思不用理會,待回頭統一處理,第二天的任務是收復另外一條街。
因爲我們這個隊要運輸小鎮的物質,皮將軍准許我們不必參加清理工作,而且卡車仍然借給我們用,直到歸還。
我們運回來的家畜,被祝紅的大隊按種類養在不同的教室內,這所學校比較新,門窗都是塑鋼的,很結實,也沒有因喪屍爆發而被破壞得太多,豬牛馬驢體形大,不宜在一間房內養殖太多,還真需要許多房間才分養得下。
第一天只將活物運回,它們的飼料草料還沒來得及運,再加上糧食,我們估算至少要忙活一個星期左右。
第二天我們起大早開着卡車回了小鎮,先將糧食一袋袋的搬運到車斗裏往回拉,人喫的先運,動物喫的後運。
在拉第二趟的時候我跟車,竟然在路上遇到了步行的堅哥他們,一百來號人扛着大包鋪蓋,浩浩蕩蕩的走到去研究所的路上,當然,這條路是我給指的。
堅哥看到我們的車急忙攔住,我趴在車窗上看着他說,“你們沒車嗎?”
堅哥苦笑,“車有的是,搞不到汽油,七星鎮跟你們春漫美沒法比呀。朵妹子,你看我們靠兩腿兒得走啥時候?能不能讓我們坐個順風車啊?”
我看看車斗裏堆起的糧食,“只能坐在糧食堆上了,上來吧,注意安全別掉下去。”
他們人太多,這幾輛軍卡本就拉滿糧食,沒法再擠上去一百多人,他們只好先上來幾十個,其他幾十人慢慢走,等我們再回來拉糧食時,他們再坐順風車。
幾輛軍卡駝着糧食袋子和袋子上坐滿的人,慢慢的開回了研究所,路上吸引了不少零散喪屍的注意,可它們的腿腳怎麼追得上卡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一車人從嘴邊溜走。
卸了糧食,我們把堅哥的第一批人交給了安橋,然後向小鎮駛回。
空車駛到堅哥他們剩下的同伴位置時,發現他們正與一羣被卡車和人羣吸引過來的小型屍羣搏鬥,雷暴嘆一聲,讓一輛空車調頭停下,喊了一嗓子,“趕緊上車!趕緊的!”
那夥人喜出望外,紛紛敏捷的跳上了車斗,軍卡發出一聲怒吼,載着這幾十人殺出了屍圍,衝上了回研究所的道路。
大家都是活人,都是還活着的東北人,在沒有衝突的時候,我們還是心軟的那夥子。
儘管之前我們曾一次又一次劍拔弩張,可在喪屍這個共同的敵人面前,沒有人會去計較曾經紅過臉吵過架的過往。
安橋將堅哥他們安頓到哪個樓層我們不知道,也不關心,只知道我們之間不會交集,當然,在第三天的收復街道任務中,堅哥他們也加入了清理空建築的行列中,皮將軍對所有加入基地的團隊一視同仁,你加入歡迎,但要參加勞動。
運輸完糧食家畜後,我們將軍卡還給皮將軍,繼續跟着大部隊清理收復街道的建築,這個工作比較繁雜,無論是高層寫字間,還是低矮的小商鋪,任何一個角落都得搜查,保證收復的地域不會有隱患,之前吖進提出的,將我們清理過的商場內的物質囤積一些的事,我們在之後的清理過程中,發現大可不必,這成都城裏商場極多,裏面的衣物鞋子生活用品量超大,以我們目前這千八百人的消耗來看,這整個成都城裏的物質用不完的用,倒不必特意去補充,這事就算放下了。
在清理一個童裝商場時,我特地爲帥帥和他的小夥伴們挑選了一些新衣服新鞋,小孩子長得快,幾乎每年都要淘汰前一年的衣服,這個比大人要費。
之前從小鎮遷移過來,因爲走得匆忙,又知曉研究所裏什麼也不缺,大家幾乎是空着手搬過來的,這會安頓下來,都覺得自己的房間內過於清冷簡單,不少女子們趁着清理家居家飾商場時,重選了窗簾,被罩牀單甚至沙發布桌布,回去將自己的小小居室打扮出自己的風格來。
在收復了第四條街時,我們終於找到了一些倖存者。
那是一個有十二個人的小求生團隊,有男有女,但沒有老人孩子,他們將一箇中型超市的大門加固封死,又將超市的窗戶用黑塑料布矇住,平時在超市門邊倒一些有刺鼻味道的消毒液滅蚊水之類的消除他們的人類味道,竟然在這裏生活了近三年!我們搜索到他們的時候,超市裏面一陣騷臭味,竟是他們在一個辦公室裏便溺散發出來的味道,辦公室那扇薄薄的木門,已經擋不住那兇猛的氣味了。
這十二名男女面容蒼白枯槁,眼神呆滯麻木,躺在地上的毯子中形似活死人,已經沒了戰鬥的力氣,超市中的食品大多過期,而他們就是靠着這些過期食品維持到現在的,而我們打開超市大門之前,他們的過期食品也都喫光了。
被毒大米毒麪粉地溝油歷練過的天朝子民們,倒是養成了堅強的體格,他們沒有一個因爲喫過期食品毒死的。
我們在用擔架將他們依次擡出超市的以後,順便清理了一下他們骯髒的毛毯,結果在毯子下發現了大量的安全套,全是用過的。
“都活得這麼悽慘了還沒忘了搞這個……”雷暴踢了一腳髒毯子吐槽。
“或許是他們以此來抵禦內心的恐慌和絕望。”我望着四周,這裏的窗戶上還蒙着厚厚的黑塑料布,一些小夥伴正在向下撕扯着,這裏白天黑夜都見不到陽光,也難怪這些人只能做些黑天做的事。
“至少他們知道用這個來防止讓女人懷孕,在這個屋子裏孕婦恐怕是死路一條。”我直起腰,走出了超市,裏面的味道令我頭暈噁心,有點頂不住。
超市的窗戶都被敞開,大家暫時在超市門上畫了勾子,至於衛生,回頭再說。
繼續清理下去,我們驚異的發現,這座早已被屍羣佔領的城市中,竟然還有那麼多人在喪屍的老巢中艱難的活着,有躲在超市的,有躲在自家閣樓的,有躲在地窖的,有躲在學校的,有躲在賓館的,只有高層中沒尋到一個活人,高層多是寫字樓,那是個冰冷的所在,創造的全是金錢,可在末世,多高檔的辦公間也添不飽飢餓的肚子,因此寫字樓裏的喪屍和死人骨架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