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八十九章 善良的賈老

  原來,在那個岔道口我們本該向另外一條路走纔對,這條通往簡明住處的路,再往前走就會經過一個很小的荒村,最後進山。簡明既然喜歡深入簡出,當初選址時就是看好這條路不是交通要塞,末世前除了那些村民偶爾經過,這塊地界算是非常清靜的。   無奈,我們走了段回頭路之後,拐上之前被放棄的那條略窄的小道,不可貌相的小窄道走了大概幾里地後,豁然寬闊起來,兩邊也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自建民宅,只是建得過於零散,幾乎稱不上是個整體村落,這些依山傍水而建的房屋在山區比較常見,之前住在裏面的村民大部分時間過着自給自足與世隔絕的悠閒生活,雖然貧苦倒也自在,偶爾拉着或是在山上採摘和捕獵的野味,或是自家種植的一些蔬果,到最近的鎮子去售賣,再去買回白糖食鹽衛生紙等生活必需品,週而復始,活了一代又一代。   這些民宅裏大都住着倖存者,從那些煙囪裏徐徐冒出的炊煙,院頭拴着的水牛,田間奔跑撒歡的黃狗便能看出這一點,顯現着一種與末世之後完全不同的正常景象,這不奇怪,這些人本身遠離人羣,最近的鄰居沒準都隔着一里兩裏地,喪屍病毒的爆發不會給這些居住鬆散的人們帶來滅頂之災,如果反應及時,將噬人的怪物殺死或隔離,餘下來的人便可繼續在此過着以前的生活,越是脫離現代條件的羈絆,就越不受末世的影響。   地照種,飯照喫,覺照睡,沒電沒氣?那就砍柴燒火取暖,本來靠山就喫山,靠水就喫水。   而且山中人強悍,真有零散的喪屍跋涉進他們的地盤,幾斧頭就可送它們歸西,不象蒼白無力的城裏人,見到危險大多表現軟弱倉惶,難逃被吞喫的命運。   有些山中農人聽到有黃狗吠叫報警,以爲來了喪屍,操着鐵鍬板斧出來觀望,發現是騎馬開車的大活人路過,便沒了興致,轉身回屋,半點好奇心也無,令我心內大爲佩服,若換了我,非上來仔細問問外面的情形,細想也是,他們末世前便不關心外面,末世後又幹嘛突然關心起外界來?好生過自己的日子要緊。   一時有些羨慕起他們來,儘管末世前他們的環境沒有我們繁華,卻也少了那些浮躁和危險,倒是真正的長久。   中午停下來弄飯休息,剛好在一個獨戶人家附近,我們沒想過去打擾,怕他們家害怕,便老老實實在原地燒水烤肉,卻見那房子裏走出來一位老伯,半點也不畏懼陌生人的模樣,主動慢悠悠的踱了過來。   這位老伯看着年齡比我老爸還要大上一些,鬚髮皆白,滿面皺紋,穿着極其樸素的粗布衣裳,腳上蹬着一雙東北俗稱老頭鞋的黑麪厚布鞋,手上提着杆旱菸袋,時不時撮上一口。   “大爺!”“老伯!”“爺爺!”我們七嘴八舌按自己的習慣稱呼着,老伯笑笑,噴出一口煙,“孩子們打哪來的?”   “成都!”祝紅回答。   “聽口音不象四川人吶。”老伯疑惑的打量着我們。   “老家是東北的,逃難到成都的。您老是本地人?”我解釋道。   “嗯,在這裏出生,也將在這裏埋骨。”老伯說話倒很有文藝範兒。   “老伯貴姓?”我又問。   “老漢我姓賈,你們叫我賈爺爺就好,看你們年齡最大也不過三十多歲,叫爺爺屈不了你們,我都七十五了。”賈爺爺雖生於山野,卻很大氣,這是年輕人模仿不了的氣勢。   “孩子們這是要往哪去啊?喲,還有肉乾烤,好香呵。我老頭好久沒喫過肉哩。”賈爺爺用力嗅着烤肉的香氣,我們都不是沒眼力見的,連忙給老爺子割下一大塊烤熟的,相見即是緣,賈爺爺七十五歲牙口胃口還這麼好,是大福之人,我們也樂得孝敬他老人家。   賈爺爺咬了口烤肉,皺眉道,“沒放辣子?烤肉不放辣子簡直就是糟蹋好東西麼!等着!”說完,他將手中烤肉往旁邊石頭上一放,轉身走了。   我們帶的調料中還真沒有辣椒粉,又不是出來野餐,車上只帶了必備的食鹽和食用油,卻沒想到被賈爺爺給嫌棄了,一時哭笑不得。   賈爺爺很快就捧了幾個小罐子出來,除了辣椒麪還有蒜油,自顧自的灑在他那塊烤肉上,然後遞給我們,示意自己按口味加料。   唐曉又開心極了,他一直嚷嚷發揮不出他的本事,就是缺乏調料,這會終於可大展手腳。   增添調料的烤肉乾果然美味了許多,我們與賈爺爺也聊了許多。   賈爺爺家中只有他自己一人,末世前,他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媳都離開了老房子進城打工,嫌在這山裏討生活艱苦,據說在城裏一個月賺的錢,比在老房子這種地一年的收入還高,這麼大的差距,年輕人在山裏怎麼可能呆得住?不止賈爺爺家是這個情況,大多依山而建的人家,留守的全是老人,住慣了老宅的他們哪也不想去。   末世爆發後這些老人變異的很少,又是被困在自家院子裏出不來,賈爺爺他們竟然是過了很久才發現世界的變化,不過他們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人活一把年紀,遇過聽過的怪事多了去,也不差這一件,只是擔心進城的親人,大多沒了音訊,也不見有人回來。   進城尋親對這些留守老人是不現實的,所以他們只能安安份份的在這裏繼續過着平靜的生活。   偶有路過的喪屍,賈爺爺便掄起鐵鎬,敲碎它的腦殼,而遇着路過的倖存者,他就過來聊幾句,瞭解瞭解外面的情況。   “你們喫得最好,半年前有幾個人從這道上路過,他們只有土豆。”賈爺爺特意總結道。   “不是所有的倖存者,都是有組織的。”祝紅回答。   “看來您這地兒還挺安全的,很少有喪屍過來吧?”我望着周圍的羣山,再看看山下那孤零零的老宅,那老宅看着實在沒有抵抗力,全是木製。   “少,三年我這就碰着兩隻,看穿戴也是我們山裏人,就是沒認出來是誰家的。”   “你們要是不趕急路,晚上住我家吧,現在天兒晚了,下午沒一會就黑天呢,在山裏面過夜冷着呢。”賈爺爺喫飽了烤肉,也是跟我們聊得高興,主動留我們住宿。   我們這個時候就找地方過夜早了點,可是賈爺爺說得有道理,這些天我就發現,天黑得越來越早,下午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住這嘛,住下嘛。”賈爺爺的熱情令人不忍拒絕,大家收拾收拾東西,跟着他到了他家。   賈爺爺家雖然簡陋,但院子和大門能看出是特別加固過的,一進房門就是廚房,大竈,柴火,鐵鍋透着濃濃的農家氣息,屋頭掛着幹辣椒幹蘑菇,牆上被煙燻得漆黑。   裏屋跑出兩隻小奶狗,一隻黑色一隻黃色,兩個小傢伙一邊搖着尾巴一邊衝我們激烈的吠叫,賈爺爺嘿了一聲,“這都是咱們家的客人,瞎叫喚啥。”   “小寶貝都這麼勇猛,狗媽媽肯定更厲害吧?”我們沒敢貿然往裏走,農村用來看家護院的大狗與城裏的寵物不同,那真是會下死口,不小心不成。   “它們的娘死了。”賈爺爺撮了口旱菸,“小花可是條好狗,自己能上山獵兔子的,被毒蛇咬了沒挺過去。好在給我留下黑子和大黃,以後能給我作伴。”   “賈爺爺,狗狗好好訓練,是可以保護主人抵擋喪屍的。”我想起迪慶那些藏獒,對喪屍來說絕對不亞於人類遇上雄獅,就是喪屍病毒會把動物毒殺,這點太討厭了。   “我知道,但我不捨得。”賈爺爺咬着旱菸杆,彎腰摸摸那兩隻爭寵的小狗,一手一個抱起來進了屋。   裏屋一共三間臥室,除了賈爺爺自己那間,其餘兩間就是他進城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媳的房間了,他讓我們住在那兩間,只有兩個雙人牀,我們住不下,男人們只得準備打地鋪。   從進了賈爺爺家我便發現,除了廚房角落堆的幾袋紅薯土豆玉米棒子,沒看到什麼喫的。   老人似乎過得很艱苦!   惻隱之心頓起,忍不住就問賈爺爺,他的糧食來源是什麼。   賈爺爺說是自家田地裏種的土豆和紅薯,房後還有片玉米地,本來收成足夠他一個人過活,可是……   說到這裏賈爺爺嘆口氣,“算了,他們也是可憐人。”   有事兒!我心想,“賈爺爺,您就說嘛,他們是誰?”   “他們,是我鄰居家兩個可憐孩子,大人都死光啦,剩下兩娃子,大的才十五,小的剛十二歲,家裏有地也不會種,都荒廢了,我要不給他們貼補點,兩娃兒不得餓死逑的。”賈爺爺搖搖頭,“我都一把年紀了,多活一天都算是賺的,不能把娃兒們餓着哇。”   本以爲是有惡鄰居奪他的糧食,沒想到是慈祥的老人憐憫孤兒,我頓時胸口悶悶的,感動得眼睛發澀。 第一百零九十章 囤肉又囤糧   回到房間將此事與夥伴們說了,大家都有些唏噓,便商量將賈爺爺和那兩孩子帶上,別留在這野村子裏遭罪,汽車上還有空位,加三個人綽綽有餘。   賈爺爺聽我們要把他們帶回成都,竟然堅決不同意,這令我們頗爲意外,還以爲他會很驚喜呢。   “在這裏再苦,也能活命,我一個老頭子還能活幾年?到時候誰能送我回家安葬?落葉歸根落葉歸根!我家的祖墳都在這後山頭哩,我怎麼能離開?不走不走。那兩孩子要是願意跟你們去,我不攔着,你們一看就是好人,只是得保證孩子們進了城要平平安安的,別出了啥事,還不如留在這清靜地方活着呢。”賈爺爺是老人,想法與我們自然不同,許多農村的老年人講究的就是不離故土,他年數已高,考慮身後之事要勝過眼前。   老頭固執起來,我們也不能生勸,再說人家在這也不是活不下去,就是苦些而已,說到底,這裏確實比城裏安全得多,路過大屍羣掃蕩的可能性也小。   “那,問問那兩孩子吧?他倆若是肯走,兩家的糧食就夠賈爺爺喫的了。”念念有些無奈的說。   兩個孩子說是賈爺爺的鄰居,他們家與賈爺爺家之間足足隔了一里多地,看到陌生人的面孔,兩孩子比賈爺爺表現得警惕多了。   賈爺爺跟兩孩子解釋過我們的身份後,又勸他們跟我們走,誰知兩個小男孩拗得很,一口一個要留下來看家,十五歲的哥哥還扯着賈爺爺的衣襟,哭着說,“爺爺您是不是嫌我們倆拖累?我們不走,以後還得給爺爺盡孝送終呢。”   我不知道當着歲數大的老人說這句話算不算不吉利,可是賈爺爺卻很感動,一個勁摟着他倆安慰說,不走不走,咱們爺三相依爲命。   這扯不扯呢?我們是一片好心,結果還弄得人家生離死別的,我們趕緊說,沒事,你們不想走就不走,叔叔阿姨不會強迫你們的。   然後我們查看了一下兩孩子家裏的糧食庫存,沒比賈爺爺家多出多少,看來賈爺爺年歲已大,打理田地的能力有限,地裏出產很可憐。   回到賈爺爺家,賈爺爺爲我們煮上了紅薯,我們沒攔,不願傷害老人的熱情,而且我們也有了一些打算。   將車裏的罐頭全給賈爺爺和兩孩子留下麼?不,留一兩箱可以,我們還得走回頭路,食物得確保方便充足,況且,這些罐頭也不夠三個人喫太久,治標不治本。   我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替賈爺爺和三個孩子尋些糧食拉回來囤積着慢慢喫靠譜,再捕些野物,象簡明那樣晾曬成肉乾,天氣越來越冷,肉可以長期保存。   我們記得來時的路上,路過好幾片野包米地,但沒有下車去採摘,畢竟在包米地被喪屍偷襲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寧可不喫也不願意再冒那個險,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要去收割。   當晚我們商量了許久,才迷糊睡下,第二天早早起來,飯也顧不上喫一口,便開上汽車騎上馬兒,對賈爺爺說,我們下午回來,但沒說去做什麼。   走了一段回頭路,總算找到第一片包米地,大夥嚴陣以待,刀槍加手,小心的探查了一番,確定這包米地裏只有成熟的包米棒,沒有噁心的賊喪屍,這才衝進地裏瘋狂的掰起包米來。   無人噴灑農藥的野包米葉子上,蠕動着許多毛毛蟲,包米營養豐富,人類愛喫,蟲子也愛喫,那些毛蟲看着好不麻人,掰着包米一個不小心就會捏到幾條軟乎乎的蟲體,該死的它們還咬人!念念小滿和艾米,呃,加上我,不時發出抓到毛蟲的驚悚尖叫,只有星星蠻不在乎,還揪着毛蟲去嚇唬別人,唉,起點差好多!   “這纔是綠色無添加蔬菜。”羅漢抱着一大堆包米往車後備箱裏塞,他根本不把那些肥毛蟲當回事,身上爬着幾條被他用大手指彈飛,嘴裏還笑罵道,“小淘氣,趕緊變蝴蝶!”   幾輛車的後備箱很快被塞滿,不過這些遠遠不夠我們想給賈爺爺三人囤積的,所以幾個人開車先送回去一趟,留下其他人繼續掰包米棒,先堆在公路上。   除了包米,我們還發現一個南瓜地,儘管那些野生的南瓜個頭參差不齊,還有些被不知是野豬還是什麼動物給搗個稀爛,但挑沒傷的撿,仍然撿了好多!   賈爺爺家和兩孩子家的廚房和空房間被我們運回來的包米南瓜堆得滿滿的,看着過這個冬完全沒問題,我們這才罷手。   然後就是狩獵,這個事,羅漢最內行,他曾被訓練過,野外生存是他的少年教育中極其重要的一課。   羅漢沒讓我們全跟着進山,用他的話講,動物很精,如果入山的人多聲音雜,遠遠的就會將它們驚走,他只拉着唐曉又走的,祝紅和吖進被委任保護我們,真是的,當我們是紙殼做的麼?   羅漢和唐曉又進山第一天,只帶回五隻野兔子,全是他的大弩命中的。   他對這個成績非常不滿意,於是第二天進山,天快黑的時候,他和唐曉又拖着一頭野豬回來了。   這頭野豬個頭很大,肉量相當足,已經死透,身上中了好幾弩,但真正令它致命的卻是頭部的刀傷,羅漢將野豬當成喪屍,從野豬的眼睛將它爆了頭。   羅漢驕傲的向我們展示着他的獵物,唐曉又偷着指羅漢的背後,我們趁羅漢轉身齊涮涮看去,靠,羅漢的褲子怎麼爛成這樣?   “那頭豬差點用獠牙給羅漢爆了菊,羅漢一怒,將它爆了頭。”唐曉又憋着笑說完,閃人。   “野豬的品味真獨特,羅漢,沒想到你這麼有魅力!”祝紅抱着手臂微笑,我們已經前仰後合。   羅漢衝着野豬呸了一口,“臭混蛋,想傷你爺爺還得修煉一千年。”   男人們幫賈爺爺將這頭野豬剝皮放血開膛,豬下水當時就被賈爺爺給燉了一大鐵鍋,餘下的內臟與淨肉則剁成大塊用鐵鉤子掛在屋頭下,凍實後再保存。   兩孩子被叫過來喫殺豬菜,嗯,不知道在兩廣怎麼叫,在東北,殺頭豬將豬下水烹了,就叫殺豬菜。   “這頭豬夠你們三個喫到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你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我說兩個小哥們,你們可要快點成長,等你們能進山打獵了,就能好好孝順賈老爺子了知道麼?”羅漢不停給兩男孩子夾肉,看似隨意的叮囑着。   “謝謝叔叔。”兩孩子雖然是山裏人家的,但也懂禮貌,蠻招人喜歡的。   “還有,懷壁有罪知道是啥意思不?我們這一路過來,發現你們周圍的鄰居也不少,看樣子出手照顧你們的就賈老爺子一個人,說明那幫人也不是啥大方鳥,行!自私就自私吧,這年頭顧着自己也無可厚非,可是你們得防着點他們。”羅漢繼續說,“這些豬肉,和那些糧食,找隱蔽點的地方藏起來偷着喫,啃完的肉骨頭,最好埋起來,別給自己找事兒。”   “啊?”兩孩子張大了嘴,有些不解,他們畢竟太小。   “你十五歲了吧?有些事兒,你弟不懂,你得懂了,這叫自我保護!”羅漢擼了下大男孩的亂髮,“都喫不上肉,突然發現你嘴上有油,那可是給自己找禍事,萬一哪個饞得忘了自己是個人的,跑你家來偷來搶,你們小哥倆就是白給,因爲點豬肉把小命搭上就不值個了。”   “還有老爺子,這些豬肉在你家保存,萬萬不能被人知道!所以我先叮囑這兩小的,您吶,鬥不過那些身強力壯的,別看末世前大家見了面點頭哈腰的,末世後沒了政府沒了警察,有的人啥都敢幹,臉都不要了還在乎啥?”羅漢又轉向認真聽着的賈爺爺。   “孩子你說得有道理,你不提這個醒,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今晚凍一宿,明兒起大早我就得把凍肉都摘下來。”賈爺爺連連點頭,人家這七十多歲可不是白活的,一點就透。   喫飽喝得,吖進和唐曉又將兩孩子送回了家,我向賈爺爺建議,既然兩孩子家裏沒了大人,何不與賈爺爺搬到一起住,彼此也有個照應?可賈爺爺說,那兩孩子把家看得很重,覺得只要還在自家住着,爹媽的在天之靈就會得到安慰,他之前不是沒招呼他倆搬過來住,兩孩子沒來。   也是兩個孝順的固執孩子。   這一晚大家睡得踏踏實實的,想着安頓好了賈爺爺三人,明天就可以繼續出發了。   誰知第二天沒等我們起牀,就聽到外面有動靜,開始我們還以爲是賈爺爺起得早在收肉,結果賈爺爺的房間裏傳出一聲,“誰在外面那麼早啊?”我們才倏地覺得不妙,趕快穿鞋抓起武器就跑了出去。   還好不是喪屍,院子門外站着兩個村民,黑瘦黑瘦,穿着破爛,正一臉訝異的盯着房檐下那一排凍肉目不轉晴,見到我們這些陌生面龐,這才稍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