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寬城地下街
“是我,是我!”一個瘦小的女人奮力從其他女人身後向前擠着,那些女人似乎不願讓她掙過來,用力擋着。
“讓那個孕婦過來,你們也是女人,別這樣。”我皺眉,她們這是幹什麼?
女人們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出一條路,那個瘦小的女生擠到我的面前,我低頭看着她的肚子,很平,沒有隆起。
見我疑惑的盯她的腹部,女生趕快說,“我剛懷孕兩個月,我瘦,肚子還看不出來呢。”
“剛纔統計孕婦的時候,有她麼?”我問覃小滿和念念,是她倆報的數字。
“有她,我剛纔問誰懷孕了,她舉了手。”念念點頭。
“車上還有地方,坐三個孕婦沒問題,再多就坐不下了。”艾米故意提高了聲音,是給女人們聽的。
“我也懷孕了!”
“我也是,我這個月沒來大姨媽……”
女人們一聽孕婦可以被帶走,頓時全都變身孕婦,而剛纔統計的時候,她們可都搖頭否認的。
“無論到哪兒,你們也得學會自力更生。把你們全部帶走不可能,我們的車裏坐不下,也沒有照顧你們所有人的能力!”我忍不住大聲說,“把你們從食人族手裏救回來,就等於救了你們的命,知道嗎,他們會等你們生下孩子後,殺死你們的!這些冷血動物根本就不允許小孩和母親的感情太深,影響洗腦!你們重新得着了生命,不要再把生命交付到別人手裏,學會自己把握吧!”
該說的已經說完,我們也抓緊時間打算離去,這時才發現,我們是混亂和黑暗中被抬到這石坪上的,具體從哪個方向抬過來,竟然記不清。
我們都有點發懵,站在那四處張望,回憶着來時的方向。
“你們怎麼還不走?在等什麼?”星星奇怪的問。
“在考慮往哪走纔是正確的回程。”羅漢深沉的回答。
“當然是往那邊!”星星隨手一指,“早說嘛,還以爲你們又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哩。”
“星星,你確定咱們是從那面抬過來的?這深山老林,走錯路可就麻煩了呀。”艾米扶着星星的肩膀認真的問。
“就是因爲是山裏,所以我才記得更清楚嘛。”星星皺着鼻頭說,“每棵樹長得都不一樣,每塊石頭也有自己的特點,記住走過的路又有什麼難的?”
我驀地想起,星星的眼睛比較特殊,可以在黑暗中視物,而且她打小在山中長大,她能看清山路並記牢實在不是什麼稀罕事。
“星星帶路!這次你可算立了大功了。”我拍拍她的小腦袋,星星昂首闊步向着林子中走去。
在星星準確無誤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回到了之前宿營的營地,帳篷走的時候忘記拉上拉鍊,敞着口,羅漢的帳篷里居然進了一隻刺蝟,大概以爲是新的山洞,沒等住熱乎,被我們趕了出去。
三匹馬兒不知道主人去哪,這會正悠閒的原地喫草,不慌不忙的,等着主人的歸來。
停在路邊的汽車好端端地,將三位孕婦安排上車,我們繼續出發,離開了這個恐怖之地。
中午大家就地歇息,幾個被解救的孕婦與我們女人圍在一起,邊喫東西,邊說了她們的遭遇。
三位孕婦一個叫秦小偉,二十九歲,四川人,去廣州看網友,網友沒找着,遇到了人販子。
一個叫高敏敏,二十七歲,昆明人,在百色打工,無親無故,讓人販子盯上,她在當地失蹤,連尋她的人都沒有。
那個最瘦小的叫王玥,南寧人,而且她年齡也不大,剛剛二十三歲,原來是做美甲師的。她攢了一年工資,高高興興的跑到桂林去玩,在陽朔被人迷倒運進這深山裏的,從離家到現在,足足有三年多了。
秦小偉和高敏敏進山的年頭更長,四年,她倆以前各生過一個孩子,都夭折了,因爲她們還年輕,就被留下繼續生育。
王玥從沒生過孩子,儘管她在這裏被蹂躪了三年,這是頭一次懷孕。
聽着她們敘述着悲慘的經歷,多愁善感的念念也掬了一把熱淚,身爲女孩十分能感受被羈押在這個全是野獸的破山洞裏的滋味,真叫一個絕望。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如果你們不是在末世來臨時被擄進深山,沒準在人羣中早讓喪屍給喫嘍,或者變成了喪屍。雖然你們遭了幾年罪,可現在好好的活着,就是勝利!以後,要珍惜生命和自由哦。”我想不出更好的安慰話語,她們現在唯一可值得慶幸的,就是還活着,而且已經自由了。
三名女子一個勁的點頭,王玥又說,“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的大恩大德!沒有你們,我們就算活着也仍然是悲慘的,而且就象朵姐你說的,孩子出生後,我們面臨的就是死路一條。”
這女子還挺會說的,充分表達着她的感恩之情。
“我們也是自救,捎帶着救了你們而已,不用太客氣了。”我輕描淡寫的回答,不希望她們太感激我們,因爲我們不是專門爲了解救她們而去的,這是事實。
“那我也感激!”王玥固執的說。
“到了南澳島,如果島上有醫生,還有醫療條件,你們可以留在島上。”我說,“要是島上環境太差,咱們再商量是不是帶你們回成都。畢竟路上不安生,我們中埋伏也不稀罕,不敢保證能保你們全程平安。這次要不是那叫中島的日笨女鬼子好色又盲目自信,還不知道要怎麼脫困呢。”
“換了誰也會象她那麼自信的。”王玥鄙夷的說,“她挑着逮回來的男的睡,從來沒一個敢反抗的,大概那些男的以爲把她伺候好了,就能給自己留條小命。時間長了,中島那賤貨根本就不怕哪個人會炸刺。”
“也不怪那些男的老實,逮回來的新人都會關進籠子,觀賞大烤活人的橋段,誰不嚇得屁滾尿流?那是中島故意對他們的震懾,我只是奇怪,看了那麼讓人蛋疼的烤活人之後,他們怎麼沒被嚇得不舉。”秦小偉說話倒直喇喇的。
“你怎麼知道沒有嚇得不行的?好幾次中島在半夜就開罵,吩咐人把送她山洞的男人拖出去直接烤了。我都聽見呢,你晚上睡得是不是太死了?”高敏敏小聲說,臉有些微紅。
“我晚上哪他媽有自由時間睡覺?那些王八蛋一宿一宿的輪流折騰我,媽的老孃能活到今天真是奇蹟!”秦小偉張口就罵。
說完她歪頭看了眼高敏敏,“你倒比我過得舒坦,還有心情聽中島的牆角呢?”
高敏敏的臉更紅了,“我哪有?就是我那洞子離她最近,什麼動靜都很清楚,不想聽也能聽到而已啦。”
我聽她們聊得肆無忌憚,再看小星星一腦門子好奇旁聽,就要開始發問了,急忙制止道,“在小孩面前說話注意點好麼?她才十來歲。”
王玥忽然噗嗤笑了,“十來歲哪裏還是小孩子?我們學校十來歲的女生沒去過醫院手術的都不好意思出門。”
“什麼手術?”星星逮住時機問,我頓時忍無可忍。
“整容手術!星星別再問了!你們也打住!”我截斷了王玥的興致勃勃,心裏有點煩悶,幾年的變態囚禁生活,將人的心理折磨得不正常,雖說能理解,可她們能不能照顧下我們的感受?
“好純情的妹子喲,不知是不是真的。”王玥又咕嚕一句,然後嘻笑着站起身,跑到男人那堆去了。
我們有點無語,她這表現哪象個剛被解救的被拐賣婦女,好歡脫和大條。
這條路終於從山中鑽出,看着遠處灰濛濛的樓房,我們知道,那是座城市,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那是寬城,四線城市,人口不太多。”吖進說,“過了這座城就是汕頭,我終於到家了。”
我們也精神爲之振奮,可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麼通過這座小城。
從山中出來的這條公路,蜿蜒着向着寬城而入,怎麼都看不到有其它分支小道,難道這條路要穿城而過嗎?
“奔着這條路走吧,到了城外,也許會找到環城高速的。”吖進說。
在沒修高速公路之前,許多道路都是直接穿過路過的城鎮,若這條路也是,可苦了我們也。
再是人口不多的四線小城,人們變成喪屍後,都會顯得數量很多,因爲它們喜歡集羣獵食。
慢慢接近寬城郊區,撞飛踢死了一些零散的喪屍後,我們止步不前。
再走,就要進市區了,而遠遠的已經能看到那些晃動覓食的惡魔身影,令人惱火的是,這個小城外面竟然沒有環城高速!
“你們看那個,那是個地下商街的入口!”吖進跑到一個封着捲簾門的地下門前,上面有鐵將軍把門,已經生了鏽。
“這小城最繁華的就是地下商街,四通八達。東南西北一共四個大的入口,市區裏還有許多小出口,整個地下商街和市中心地面上的一個大商場相聯,那商場叫什麼來着,對,百盛!”吖進的記憶力真是驚人。
第二百零一章 地下遇睡屍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念念驚奇的看她老公。
“我原來的公司派我過來考察過,老闆想收購這地下商街的經營權,後來因爲對方要價太離譜,這事就黃了。但我對這地下的分佈可沒少研究,都在腦子裏呢。”吖進驕傲的指了指腦袋。
“老公你好棒!”念念摟着吖進就吻了下他的帥臉。
“秀恩愛死得快!”羅漢在旁邊吐槽,“吖進,你介紹這地下商街幹什麼?”
“穿城而過不現實,反正過了這座城沒多遠,就是汕頭,咱們把車和東西藏起來,步行從地下商街到達寬城的對面怎麼樣?”吖進一臉的期待,離家越近越心急,誰不是如此?
“地下不能開車,馬能過不?”我有些不捨愛馬梅里,再說把馬兒們自己扔在這裏,是拴還是不拴吶?不拴跑沒了咋辦?拴着,來屍羣了跑都跑不脫。
“馬當然能過,它們還能駝些物資呢。”吖進說。
“地下商店我知道,逛街的人比地面的商場還多,那裏面的喪屍不多擠死咱們?從地下走還不如從地面闖呢。”羅漢直搖頭。
吖進笑,指了指地下商街入口處的一個褪了色的通知牌子,我們過去一看,上書:因電路檢修,某年某月某日至某年某月某日關業三天,請業戶與顧客周知。
上面標註的三天,正是喪屍爆發的後三天,也就是說,這地下關門檢修電路當天,喪屍爆發,那麼以後的日子是不可能再次開業的。
如此算來,這地下其它入口如果都處於關閉狀態,那麼整個地下商街將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城,最多有些檢修電路的電工變異的喪屍,或者,倖存者。
“咱們可以先探一段,如果發現地下全是喪屍,馬上從這個入口逃出來,再想轍唄。”吖進緊緊盯着捲簾門,看來已經打定主意。
“兄弟,那就走起!”羅漢說完,從車上弄下來一個液壓剪,這玩意他從哪掏弄來的?然後將捲簾門嘎吧嘎吧的剪開,掀起。
一股寒意從地下那黑森森的洞裏撲面而來,好在沒看到一頭喪屍。
“我們爺們下去探一探,很快回來,你們在地面小心!那幾個孕婦,先別跟着下來,在車上待着!”羅漢把幾個孕婦趕回車上,帶足了武器,和吖進,祝紅,唐曉又打着狼眼手電一起慢慢深入到地下的黑洞之中。
艾米,覃小滿爬上汽車的司機位置,隨時準備開車撤離,星星則暫時幫羅漢照顧他的大達瓦,我和念念牽着馬兒心神不寧的守在地下入口,又不時四處眺望。
二十分鐘後,他們回來了,雖然頭上落了些灰,可是很高興,地下通道里靜得跟死城一般,一頭喪屍沒看到,吖進的計劃可行。
我們清點了一下車上的物資,還有兩小箱子彈,三箱肉罐頭,五大桶飲用水,不多的食用油和鹽,白糖,手紙,換洗衣服,毛毯薄被,幾桶汽油,幾柄漁叉,萬能燒烤爐子……
將子彈,喫食,兩桶水,一些手紙和毛毯駝在馬兒們的背上,我們將汽車開到林子中藏起,象汽油和爐子神馬的,不必帶了。
漁叉大夥都帶着,還分給三個孕婦每人一把,她們從沒殺過喪屍,但現在也必須學習着戰鬥了,行走喪屍橫行之亂世,手上沒一把武器簡直是開玩笑。
她們倒沒抗拒,擺弄着漁叉,對着空氣軟弱無力的捅了幾下,我在旁邊看得直撓頭,那麼輕的進攻,就是塊豆腐也殺不死啊。
但是紙上談兵沒屁用,等有機會遇到喪屍,爭取讓她們都實踐實踐,雖然身懷有孕,可關鍵時刻要是我們無法分心去照顧她們,她們也不能眼睜睜送死!
羅漢與吖進打頭,祝紅和唐曉又墊後,我們女人則牽着馬與三個孕婦在中間,一行人馬從黑呼呼的入口慢慢進入了地下商街。
好黑哦!而且這下面的通道象個迷宮,若不是吖進熟門熟路的帶領,我們根本不知道應該往哪條路鑽。
除了照前方的道路,我們也不停的用手電晃着兩邊的商鋪,大多拉着捲簾門,不過有些鋪子的捲簾門被推了上去,鋪時一片狼藉,看這情形,應該不是喪屍造成,而是人類。
這地下肯定有過倖存者!
因爲那些被強行打開的捲簾門商鋪,不是零食鋪,就是什麼水吧,也有賣衣服的,這些都是人類想活下去的必需品。
不知走了多久,吖進忽然頓住了腳步,我們的手電照射之處,面前的通道中,橫七豎八的躺着許多屍體,是休眠的喪屍!
“媽的,這是必經之路!”吖進小聲說,我們緊緊的盯着那些一動也不動的喪屍,它們似乎睡得很沉,不知在這裏困了多久,喪屍在長期不進食或者被困的情況下,會休眠,看着和屍體一模一樣,但遇到刺激會暴起。
“動作夠快可以在它們甦醒前通過,它們的數量不是很多。”吖進向着遠處照了照,休眠屍羣大概佔據了十米的通道,而它們彼此之間不是很密集,完全可以在不踩到它們的情況下,悄悄的溜過去。
“咱們沒問題,可馬呢?”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感受到前方有喪屍的馬兒們已經進入備戰狀態,不是被繮繩拉着這會早過去狂踏了。
動物的直覺是敏銳的,喪屍們就象沉睡的公主,馬兒們卻象粗暴的王子,要以鐵蹄過去喚醒它們。
“不要踩它們!聽懂?”羅漢貼着達瓦的臉認真的下着指示,達瓦歪頭看他,一臉憨厚的茫然。
“搞定!我和達瓦先過去,給你們打個樣兒。”羅漢自信的拉過達瓦,慢慢向着屍羣走去。
真要讓他嚇死!他是怎麼確定達瓦聽明白他的意思的?我們都覺得達瓦完全不知道情況的好嗎?
不知道是碰巧還是達瓦真的聽懂人語,這一人一馬跟跳芭蕾似的挑屍羣之間的空地落腳,有驚無險的到達了對面。
羅漢舉起雙手,對着我們得意的揮了幾下。
可行!我和念念也對着梅里和都塔下了同樣的指令,然後小心翼翼的牽着愛馬從喪屍的胳膊腿兒間輕輕着地,慢慢前行,直至對面。
馬兒們通過,就沒什麼問題了,剩下的人也慢慢的進入了屍羣,向着我們而來。
我甚至產生一種錯覺,這些喪屍都已經死了,或者是因爲長期的飢餓,或許,是病毒自暴自棄,不想再爲這些半腐爛的軀體提供動力,總之,地上這羣,也許就是些屍體,死透的屍體。
“媽呀!”秦小偉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驚叫,我們的心臟緊縮,所有的手電都打向她,她竟然踩到一頭喪屍的腳踝!
嗷嗚……被激活的喪屍發出憤怒的吼叫,誰特麼睡得好好的讓人踩一腳不激眼啊?有幾個人能象亞當一樣,怎麼虐喪屍也會被無視和原諒?
這頭喪屍的吼聲就象起牀號,其它喪屍也開始蠕動和低吼,這下慘了。
“跑!”吖進顧不得,大喝一聲,一行人索性踩着那些喪屍的身體玩命向我們奔來,我親眼看着,有幾頭喪屍沒等爬起,就被一腳踩爛了腦袋,這下是徹底死翹翹了。
我們急忙將三匹馬兒向通道兩側拉開,以給夥伴們讓出路來,同時也貼着兩旁的商鋪向前行進,視線不好,我們避免直接戰鬥,能逃就趕緊逃,反正它們的腿腳也沒我們速度快。
他們全部跑出了屍羣后,我們玩命的跟着吖進向前奔逃,身後傳來陣陣屍吼,竟是追了上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前方竟然是個死衚衕,一扇又寬又厚的防火隔離門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媽的,怎麼會這樣?”吖進衝過去拼命想抬起那扇門,可防火門與普通捲簾門不同,特別結實厚重,不然怎會將火勢擋住?所以四個男人一起也沒把那門弄開,而身後的屍羣聽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咣咣咣!吖進憤怒的踢着那門泄憤,羅漢拉住他,“那邊有條通道,能繞過去不?”
吖進點頭,“這裏四通八達,繞的話都能繞過去,可是會繞很遠,咱們走吧。”
趁着屍羣沒殺到,我們遁走,鑽入了那條看着略窄的通道。
這條通道是賣小百貨的,什麼女人的內衣襪子類,末世前我還挺願意逛這樣的地方呢。
跟着吖進左拐右突,沒一會我就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大家在向哪個方向奔逃,是否脫離了既定路線,不過看吖進堅定不移的帶着路,我們也堅定不多的跟隨着!
很絕望的,吖進帶的另一路又被一扇防火隔離門封住,急得他直跳腳!
但好在這會已經甩掉了身後的屍羣,我們沒有那麼急迫,便細細研究起如何能打開這道門來。
畢竟再往其它路繞,很遠不說,有可能仍然會被防火門擋路,這些防火門,似乎是人爲的。
“液壓剪落在車上了,不然剪它丫的!”羅漢用力推動着這厚厚的電動捲簾防火門,失去電力,這東西想弄開太難!
“哎,這邊上有個小門,快看!”唐曉又站在防火捲簾門的右側發現,整扇大卷簾門上竟然有個小門,只是也被緊緊的閉着,黑暗中很難發現。
第二百零二章 精明的肥德
“這是個方便過人的小門!”吖進過去推了一把,沒推開,小門從門後被鎖上了。
小門就容易被撬多了,幾把漁叉尖頭用力向着門縫內塞進去,大家合力猛撬,鐵皮翻卷開一塊,剛好容瘦小的星星鑽過去,她也是有把力氣,用她自己那個奇怪的雙頭銅匕竟然將門鎖破壞,然後把小門掀開來。
連人帶馬全都順着那個一人多高的小門進到防火門的另一端,爲防屍羣從這個口子過來,大夥又想辦法把鐵皮掰直,可是不成,鎖已經壞掉,就這樣可擋不住喪屍。
大夥確定防火門這邊是安全的,便打着手電四下觀察,這個區域是賣茶的,全鑲着敞亮的玻璃壁,能看到茶行內的情形,幾家較大的茶行裏擺着沉重的根雕茶臺,羅漢說,就用這玩意堵門了!
茶行的玻璃門上掛着簡單的鎖,很輕鬆就被我們撬開,幾個男人一齊發力將幾塊很大的根雕茶臺搬到防火門的小門內側,從大至小壘起來,剛好將不太平的鐵皮擠住,就這重量,那些喪屍除非喫了大力丸,不然想把那小門推開是不可能的。
跟着吖進往前沒走太遠,忽然前方一片明亮,竟是有個出口敞開着!
大夥頓住腳步,沒等看清出口外是什麼情況,已經有一夥子人湧了過來,手中都拿着武器,有人鬧鬧哄哄的嚷着,“趕快的!喪屍進來了!”
他們恐怕將從黑暗中突然冒出的我們當成了潛伏在防火門之外的屍羣,人從黑暗嚮明處看,看得會很清楚,而從明處向暗處看,卻無法看清,這是常識。
“你他媽瞎啊?喪屍啥時候會打手電了?”一個粗嗓門罵道,人羣這才稍微安靜了點,接着那粗嗓門的主人衝着我們嚷道,“你們是人吧?說句話!”
羅漢回了一嗓子,“當然是人了,你也知道喪屍不會打手電了!”
說着話的功夫,我們已經走到了出口的樓梯處,兩邊是扶梯早已停運,中間是寬寬的步行梯,這會那夥人就盤據在步行梯頂端,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們。
“你們怎麼從地下冒出來的?”粗嗓門警惕的盤問着,他背對光亮,我們也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出他是個胖子,個不高。
“從郊區下來的,想穿過地下過到寬城那面,被一些屍羣給攆到這條道上來了,這個出口是通到華聯商場的吧?”吖進回答道。
胖子哦了一聲,“哥們你弄錯了,這上面是百盛。你是本地人?看對這地下還挺熟的?”
吖進喊道,“我家是汕頭南澳島的,這是打算回老家尋親,我們能不能上去啊?”
“別打什麼歪主意,先上來再說吧。”胖子說完,與他的夥伴將步行梯中間讓開,示意我們可以上去。
“上地面幹嘛?難道在地下過不去了?”羅漢拉住吖進問。
“地下這段要是能過去,我就不問能不能上去了,百盛離城對面已經不遠,上去看看地面有沒有能過去的路。”吖進解釋道。
在黑暗中被一羣腐屍追了半天,我們這會都很渴望光明,沒人提出再多異議,大家牽着馬上了步行梯,進入了商場內部。
“你們能走到這裏,是不是把哪扇防火門給破壞了?”胖子可能是這夥人的頭頭,忽然問道,“電力沒斷之前我及時想到用防火門封出一個安全區域,你們能進到地下肯定是從安全區域以外進入的!”
吖進點頭,“是弄開了一個防火捲簾門上的小門,不過已經重新封住了,你們要是有工具,可以到B區茶行那裏去修繕一下,現在用根雕茶臺擋着呢。”
胖子一聽說了句臥槽,轉身對兩男子說,“趕緊拿東西過去把那小門焊上,光拿茶臺擋着頂個屁。”
安排完,胖子打量打量我們所有人,“你們全是汕頭的?”
“不是,我們哪的人都有,全是末世以來生死相交的夥伴,這都是陪我回南澳島的。要憑我自己,就外面那世界,我恐怕連這都堅持不到。”吖進用簡短的語言交代了我們的關係。
胖子點點頭,“這麼多人,就三匹馬,你們也挺能耐的。喲!還有孕婦?這什麼情況?她們也是你的保鏢?”
吖進搖頭,“哥們你搞笑了,她們是我們從山裏救出來的,想着送到個穩定的地方安置下呢。”
“指個捷徑吧兄弟,我們着急穿過寬城呢。”吖進不想太多廢話,直接問道。
胖子指指商場外面的天空,“你們是不是等明天再走啊?馬上就天黑了,寬城裏全讓喪屍佔領着,就是有路黑天你們也難走哇。”
我們抬頭一看,可不是!沒想到在地下消磨了這麼久!人倦馬乏,我們也確實想歇息歇息,而且就算強行繼續前進,出了寬城也不見得能馬上找到安全的地方過夜,這商場倒也是個合適的歇息之地。
而且三個孕婦臉上都現出了疲態,這麼大的運動量她們暫時適應不了,畢竟在山洞裏被囚禁,沒有人身自由,也沒機會運動,唯一的運動就是被折騰。
“這商場是我們的地盤,喪屍做夢都想進來,哎它就進不來!”胖子挺幽默的,“你們看着不象啥壞人,想在這裏住一夜就住一夜吧。”
我們看看胖子的夥伴,足有四十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商場倖存者的全部,看他們的態度,對我們也比較友善,最重要的,這些人手裏全是冷兵器,沒看到一把槍,這對有槍的我們來說,再多人也造不成威脅。
“你們的馬要是不介意爬樓梯,你們就牽着它們上五樓,五樓寬敞,我們的人都住六樓,就不給你們讓地方了。”胖子說。
肥德叮囑幾個手下等去焊門的人回來後,把這個入口的門關好,然後便帶着我們一行人沿着扶梯向上走去,路過二樓時,我們看到有不少食品箱子整齊的碼着,一小堆一小堆,分門別類,看來這是他們的食物儲存地。
到了五樓,我們尋了個離扶梯較遠的寬敞檔口,就地安歇。
肥德讓其他同伴回六樓,自己留下來和我們聊起天來,他是個健談的人,好不容易外界來了人,他表現得很是熱情。
“多謝你了兄弟,不知道怎麼稱呼?我叫吖進。”吖進一直作爲代表與胖子溝通,因爲他與胖子都是廣東人,容易交流,只是吖進始終說着普通話,胖子弄不清狀況,也一直回的普通話。
“好說,我叫肥德,你叫我德哥好啦。”肥德回答,他的名字差點把我們逗得笑出聲來。
廣東人很有趣,胖人的名字總是會加個“肥”字,肥彪,肥超,肥東……
“德哥,你們是怎麼把這麼大個商場給弄成避難所的?好威啊!”吖進在一樓時已經觀察過,這商場的一樓外圍,與其它商場不同,不是全玻璃式,而是實牆,高達五米以上纔是玻璃,而那玻璃也非常厚和堅固,輕易砸不壞的,只要將商場幾個大門封住,商場內部就是個相對來說比較堅固的堡壘。
“我是這個商場的保安隊長。”肥德說,“喪屍爆發那天早上,商場還沒開業,只有商場的員工從員工通道進來上班,喏,就是他們,不,他們只是所有員工的一部分。”
百盛商場規定九點開門,在九點之前,員工們紛紛就位,做衛生,整理商品,準備着新的一天的開始。
忽然一些員工無緣無故的撲到同事開始撕咬,這可把大夥給嚇壞了,許多人反應太慢,被咬死咬傷,但很快,他們也猙獰着襲擊健康的同事。
肥德是個喪屍迷,他曾經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喪德,可週圍的人不肯改口,堅持叫他肥德,他只得作罷。眼前突然發生的這一幕,讓他深信,電影中的生化危機已經在天朝全面爆發,當即立斷帶領着保安部裏還沒變異的保安們,毫不留情的將那些趴在同事肚子上嚼肝扯腸的喪屍們殺死,在他的發動下,保安們掄着各種臨時找來的鋼筋利器,專奔喪屍的腦殼發功,有肥德專業的指揮和教導,保安們避免了浪費精力和體力,一擊即中爆頭便死的驚人效果也鼓舞了人們的士氣,滅屍行動總算是成績斐然。
當商場裏只剩下驚恐萬分的倖存者時,肥德統計了下,加上保安們,商場內只剩下八十多個活人,肥德馬上給他們開了個會,大意就是,這個世界已經象電影裏那樣,喪屍當道,而你們,沒被感染的傢伙們,是幸運的也是倒黴的,因爲你們將面臨世界末日,面對滿滿一世界的喫人喪屍,不想死的話,聽我德哥指揮,咱們佔領商場,把這裏當成生存的堡壘,或許還能掙扎着在這崩潰的世道活下去。
開始有些人並不信他的,叫嚷着死活要回家,要從這恐怖的商場中逃走,甚至那些人看着肥德和保安們難掩驚恐之色,顯然將他們當成了變態殺人團伙,肥德一再告誡他們,外面可能更危險,可那些人不信,無奈,肥德打開員工通道,將那些人放了出去,然後將那扇門關死,不允許任何人輕易再打開。
第二百零三章 他們想跟着
接着,肥德帶着保安們將商場尚未開啓的幾扇大門又檢查了一番,並在內部進行了加固,當環境變得安全,初期的惶恐漸漸散去,肥德作了個長久規劃,喫是個大問題!然後,他想到了與百盛相聯的地下商街。
在地下商街靠近商場周圍的區域裏,有許多售賣食品的檔口,雖然商場地下也有個很大的超市,但肥德是個有着縝密思維的人,他知道末日已經開始,食品將變得寶貴,一粒糖都要珍惜,更何況那好幾條堆滿了喫食的商鋪?
於是他帶領衆保安,趁着電力還沒斷,衝到了地下商街,把那些防火捲簾門放下,封出了一個安全區域,將食品區全部囊括進來,又仔細的清理了一番,幹掉了幾個電工變異的喪屍,從此這片地下商街也成了肥德爲首的倖存者們的食品倉庫。
在之後的日子中,肥德帶着倖存下來的保安和員工們,將地下商街的食品鋪子中所有能找到的喫食,陸續運到了商場二樓,分門別類的存放起來,而分放食物的大權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肥德的手中,沒有什麼人有異議,因爲肥德是唯一有擁護者的人,擁護他的當然是他的手下保安隊,廣東人都很精明,誰都不想與有實力的人抗衡,何況肥德也沒虧待過他們。
這些食物支撐着這八十多人度過了三年時光,雖說許多食品都已經過期,可不影響食用,頂多口感變得糟糕而已。
就象餅乾,沒發黴就仍然可以喫,不酥不脆有什麼關係?喫不死人就行,還有那些膨化食品,別說三年,五六年大概都能對付喫。
地下超市沒有燈光很黑,肥德他們閒着也是閒着,將所有帶包裝能喫的食品都運到了二樓,至於那些斷電後就開始化凍沒法保存的鮮肉,魚蝦等,被肥德帶着衆人在最早的幾天喫掉了一部分,實在喫不完壞掉的,被他們扔到超市的倉庫裏自生自滅了。
肥德很有管理頭腦,他之所以將食品都堆放在二樓而不是一樓,理由是平時沒事儘量不在一樓活動,防止商場外的屍羣發現內有鮮肉,雖然商場堅固,可被惦記上總不是什麼好事,這招很管用,商場外面的喪屍圍了一段時間,總是看不到裏面有人,慢慢也就散去了。
至於帶包裝那些食品,肥德並沒有讓這些倖存者胡亂食用,而是動員所有人,將這些食品的保質期做了記錄,保質期長的,放在最後喫,保持期短不好保存的,放在頭前喫,這樣避免了喫到最後,許多東西已經沒法食用,那可太浪費了。
聽着肥德的敘述我們都對他刮目相看,這個胖胖的傢伙,真的只是個保安隊長嗎?我覺得他能當商場的總經理了!
“德哥,你怎麼會這麼有想法?”吖進佩服的問。
“嘿,當保安隊長之前,我給一個公司的老總開過車,那老總腦子精,有想法,還願意和我叨叨,嘿,時間長了,我這智商也被促進了,嘿嘿……”肥德對別人的讚歎還是很受用的。
“跟着那個老總有前途啊,怎麼跑這個商場當保安隊長來了?”吖進又問道,這個他可能更懂,在我們普通人眼裏,保安隊長不比一個私人司機更風光麼?
“老弟,那個老總太精了,他知道自己的司機跟着他會了解很多公司的祕密,所以爲了不至於折在某個司機身上,每年他都會換個新司機,然後會爲下崗的司機們安置個體面的工作,知道這叫什麼嗎?封口費。”看來肥德的保安隊長,就是他的前老闆給安排的。
“我這輩子就遇到那一個貴人,這場大災,不知道他能不能躲過,其實我很感激他,若不是他給我安排到這個商場,給了我這個位置,末世後我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肥德對前老闆仍然心懷感念,一個念舊情的人,肯定不會是啥壞人。
“你們自己有帶喫的,我也不跟你們客氣了,二樓剩下的喫食不多,我們自己也很節儉,這可真是他媽的坐喫山空啊。”德哥瞄了幾眼從馬背上卸下來的袋子和箱子,跟我們直截了當。
“好說好說,我們自己的東西還夠喫,沒想麻煩德哥,能留我們在這過一夜,兄弟已經感激萬分吶。”吖進連忙回答。
“你們要是想弄些熱食,我們那野餐爐子和鍋子,這樓裏能當柴火燒的桌子椅子都讓我們給燒得七七八八,你們要是想用明火,不怕麻煩的話,拆點檔口的裝修吧,不少是木頭的。”肥德指了指那些打成格子的木頭架說。
“要是能動這些,那可太感謝了,您不說我們還真不好意思碰呢。”吖進有點感動。
“你們還有孕婦呢,得喫些熱的,別讓小孩兒受苦嘛。”肥德說完又盯了秦小偉和高敏敏幾眼,王玥肚子扁平,根本就看不出來已經懷孕。
“德哥,你太照顧我們了……”念念忍不住說。
肥德似嘆息般笑了一笑,“我老婆,因爲要生仔回鄉下,她走的時候肚子就差不多這麼大了。”
難怪他對孕婦總是看了又看,竟然是觸景生情。
他自末日便帶人在這商場中苟活,想必也沒有勇氣和機會衝出商場去鄉下找老婆和早就應該出生的孩子,也許,那孩子沒等到出生的機會便……
我們沒問他,如果他想回去,不用別人提醒,他既然沒去,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又何必去揭人傷疤?
“今天要不是我們想去地下例行檢查那些通道,你們還在裏面亂轉呢吧?”肥德忽然笑起來。
“也真是巧了,我們正在黑暗中找出路,你就帶來了光明。”吖進這傢伙很會說話嘛。
“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外面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肥德說完了自己的遭遇後,開始詢問我們。
我們便將成都的大概情形介紹了一下,還有沿途的一些見聞,主要是麗江喪屍養人這件事,可以說,我們只要見到倖存者,都會提醒一下,首屍的智商復甦,對所有活着的倖存者來說都是個可怕的消息。
肥德他們從未出過商場,也實實在在不知道喪屍的變化,這會有些喫驚。
“所以你們在這商場裏得更加小心,減少去一樓的次數,一旦被首屍發現商場內有活人,它一定會想轍帶着喪屍們攻進來的。”吖進叮囑着。
“其實,我想問下德哥,你們在這商場裏也不可能生活一輩子,食物喫光以後,有想過怎麼辦麼?”念念問。
德哥臉色凝重起來,“怎麼會沒有想噢!只是我們在這裏躲了三年,已經變得很恐懼外出,再說寬城裏的喪屍那麼多,就憑我們這些人,殺也殺不完,出去的話,一定會死人,這個決定我輕易不敢下。”
“沒有喫的,一樣會死人,而且會發生可怕的混亂。”念念小聲說。
“德哥,該走還是要走的,靠着一個商場到最後,只剩下衣服和生活用品,人是不能活的。走出去,無論佔領一個空村子,還是尋個小島,或者乾脆進山,都比困在這個商場裏有活路,噢對了,我們來這的路上,見過一個奇人,自己住在深山裏,靠打獵爲生,喫喝不愁,灑脫得很。你們人多,進山後找個大山洞也好,動手蓋房子也好,山上動物多,植物多,總會越過越紅火的。”吖進動情的規勸,這肥德和他的同伴們,也算是吖進的老鄉,自然而然的一種親切感情在。
肥德眼睛一亮,“進山?當個只穿獸皮的野人滿山嗷嗷亂跑?”
“進山!現在所有的城市都被喪屍佔領,想活着安全就得遠離城市,但你們得練習狩獵,種植,沒事,哥們,就當咱回到了原始人時期,那時候,爺們不全得出去打獵養活全家麼?”吖進搞笑的比喻道。
肥德笑起來,“也是個法子!”
“還有個去處。”半晌沒吭聲的祝紅說,“要是你們不嫌遠,去我們成都基地,那算是我們見過最有規模的,而且也歡迎難民加入。就是路途遙遠,你們靠腿走,得走很久,路上也會遇到各種危機。”
肥德愣了愣,沒回應祝紅,“吖進,你說你們是要去南澳島對嗎?”他轉頭向吖進問道。
吖進點頭,“是啊,從寬城過去再走個兩天,就能到了,怎麼?”
“你剛不是勸我們找個島嗎?南澳島就不錯,我去那旅遊過,上面還有風車發電,要是沒被喪屍禍害的話,島上肯定還是現代化生活呢。”
“啊?”吖進這下有點愣,“只是我們不能肯定島上什麼情況,你們人多,遷移起來最好有個明確目標,真折騰到了南澳島上,發現島上只剩下喪屍,還得逃出來。到時候,你們恐怕要怪我們亂帶路的。”
“我向毛主席保證,就算南澳島都被喪屍弄沉了,我們也絕不怪別人!”肥德鄭重的說。
第二百零四章 人員被折損
我們自然不好拒絕,南澳島又不是屬於我們的,他們想去就去。
肥德起身回到六樓與他的同伴們商量,不多時便下來通知我們,明兒一早,他們將收拾東西與我們一起出發,目標南澳島。
我們啞然失笑,沒想到馬上到了吖進老家,這還遇上批同行者,當然他們陪我們走過最後這一小段,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本身這段路我們就只能步行,他們亦是,多些同伴也好抵禦路遇的屍羣,假如會遇到屍羣的話。
一夜無事,六樓偶爾傳來些嘈雜,也很快平息,他們人多,吵鬧點並無稀奇。
天剛亮,我們就心急的準備好出發,肥德他們也都樓上樓下的忙活着,將能帶着的喫食全部打包,商場內有賣旅行袋的,這會全派上了用場。
我們耐心的等了他們三個小時,期間我們喫了早餐,只可憐了馬兒們,在這商場裏哪有草料給它們添肚子?還得等出了寬城找着草地才能讓它們大快朵頤,現在只能委屈它們餓肚皮。
肥德一行人總算全副武裝背好了大包小包,他們這行人裏男多女少,女人只有三十多個,男人則有五十多人,這隊伍的戰鬥力看着還是比較強悍。
不過看着他們,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再仔細看時,我明白了自己怪怪的感覺從何而來,那三十多個女人全都肩背手提着最大最重的包,雖然她們都很瘦削,而五十多個男人們則只是背個雙肩包,手裏持着武器。
他們看來是讓女人負責搬運,而男人負責安保,與喪屍戰鬥。我想,不然他們這麼分配行李,也未免太不仗義。
看女人們的年齡都很年輕,她們大多是末世前百盛商場各專櫃的服務員,上三十歲的人很少,年輕,身體素質也好,那麼大的包也能扛得起。
當然她們看到我們運貨物有那三匹健碩的大馬,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我們從商場的另一端進地下,弄開我們之前封住的防火門,向着那個方向直行,就能到寬城的另一端,那個出口雖然也算是市區,也等於到了市區的邊緣,那裏喪屍的數量應該少多了。”肥德與吖進商量着出發的路線。
忽忽拉拉的一大羣人,從百盛商場的另一側與地下聯通的門走入了黑漆漆的地下商街,直到防火門,這段距離都很安全,沒有一頭喪屍。
終於行至一扇防火門,這回不需我們動手,肥德率着衆同伴用攜帶好的工具,將整扇防火門撕開,門外很乾淨,沒有喪屍,什麼也沒有。
我們人少,跟在吖進和肥德的身後,行進在隊伍的最前面,而其他人則尾隨着我們。
“就快到了!”肥德興奮的對我們說,就在這時,我們聽到隊伍的後面傳來慘叫。
“有喪屍!有喪屍!”一些女人尖叫着,可是太多人將我們擋住,我們完全看不到後面的狀況。
人們拼命的向前推擠着,我們也不由自主被推搡着向前急步前行,慘叫一直在繼續,沒有停歇,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喪屍圍堵了我們。
“殺了它們!殺了它們!你們這些廢柴!”肥德上竄下跳的衝着後面大吼,也不知道後面的男人能不能聽到。
被人羣一直推進到即將上到地面的捲簾門前,肥德和幾個男人拼命上去將門啓開,大家象一羣喪家之犬般逃進了光明之中。
一出去,我們便看到附近遊蕩着十幾頭喪屍,聽到動靜,全都嘶吼着撲了過來。
我們這會顧不得別的,拿起武器就開始清理地面喪屍,身後傳來哭爹叫孃的嘈雜,肥德的那些倖存同伴象瘋了般從地下通道湧出。
殺光地面的喪屍,我們這才定定神,緊密的湊在一起,向着地面的出口看去。
商場裏的倖存者們非常狼狽,不少人身上都沾着鮮血,不知道究竟是他們自己的血,還是受傷同伴的血。
“德哥,死了好多人啊!”有些人哭咧咧的跑到肥德身邊,鼻涕一把淚一把。
“都誰受傷了?都誰?”肥德惱火的問。
“不知道,好多人,好多,她們都沒出來……”這些受了驚嚇的人已經語無倫次。
“阿德,被咬傷的都沒救了,你快組織人向城外撤!在這喧譁了半天,城裏的屍羣會被吸引過來的!”吖進見肥德這夥人亂成一團,只得提醒他。
肥德狠狠跺腳,“這些人在商場裏安穩慣了,應變能力太他媽差!早告訴他們手裏有傢伙別慌!可是……”
“大家快跟上!那些沒跟上來的,那就是他們的命!”肥德也算是果斷,大吼着發令,我們掉頭就跟着吖進奔着寬城外奔逃而去。
等我們確定已經甩脫四周圍過來的屍羣,已經出了寬城,大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特別是商場裏的女人們,臉色慘白,有些人身上的大包早就不知所蹤。
肥德向我們打了招呼,說想原地休息休息,我們也同意了,這麼一路跑下來,就我們這一直沒斷了鍛鍊的體格,也有些喫不消。
商場裏的倖存者在地下商街裏被喪屍拖走喫了十八個人,十一個女人,七個男人。
跟着隊伍逃出來的兩個男的,手臂被咬爛,這會臉色青灰,我們一看就知道快變異了。
“你倆自行離隊吧,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不願意對你們下手。”肥德發現這兩個受傷男子後,硬着心腸驅趕。
“德哥,我們,我們去哪裏啊?”其中一個男人虛弱的哀求着。
“你們看看清楚!你們那臉都啥顏色了?馬上就要變成喪屍,你想我們親手將你們爆頭嗎?”肥德無奈的說。
“德哥!”另外一個男子也做小伏低的不想走。
“別逼我現在就動手,走啦!”肥德催促着。
我們默默旁觀,這種情形,在末世太過尋常,雖然心有慼慼焉,可要說難過傷心,已經不至於了。
畢竟這二人是陌生人而已。
那二人忽然就沒了聲息,低垂着頭不再回應肥德,肥德警惕的後退,將手中的鋼筋對準其中一人的腦袋。
“德哥,我還沒有死。”那人低低的說。
真是虐心!我不忍再看,覺得手中繮繩在動,原來,這路邊有草,餓了一夜的梅里正在掙着要去喫草哩。
羅漢和念念已經放開達瓦和都塔,任由它們進食,再看其他的夥伴們,也是面容平靜,對正在發生的一幕見怪不怪。
末世生存艱難,活下來的人少遭難的人多,我們也確實憐憫不起。
隨着兩聲嘶吼,一陣噗噗聲傳來,我扭頭看去,肥德與另外幾個男人解決了變異的同伴,下手決絕。
也算是羣果斷的漢子。
忽然有幾個男人吼罵起來,“臭女人!讓你們背的包哪去了?你們怎麼不去死?沒用的臭廢物!”
接着就聽到扇耳光和腳腳着肉的悶聲,喫驚的望過去,竟是幾個男人在毆打那幾個將大包丟掉只顧逃命的女人。
我們立刻便擰起了眉,他們確實是一夥的,發生什麼也不關我們的事,可這種打女人的行爲在任何時候也不能讓我們感到無所謂。
“真不要臉!自己不揹包還打女人,什麼玩意?”覃小滿脾氣不好,第一個吐槽。
“小滿,別瞎出頭。”祝紅眯着無神的眼睛瞄着那羣雞飛狗跳。“還不瞭解他們是什麼狀況。”
我們忍着氣看着那幾個女人挨打受罵,那幾個男的手也黑,竟然把那幾個女的打得滿地亂滾。
其他女人只是驚惶的躲在一旁,卻無人爲這幾個可憐女子出頭,其他男人更是滿臉漠然。
肥德皺着眉過去,罵道,“差不多得啦!你們幾個也是,把那些喫的都丟了,是不是自己也不想活了?都餓死罷。”
後半句,顯然是在罵那幾個丟了包的女人。
那幾個女人哭着爬到肥德腳下,“德哥,我們扛着大包跑不動,怕被喪屍抓到,一時害怕就……原諒我們吧……”
肥德滿臉厭惡的掙開女人們的手,彷彿她們很髒,“除了能出些力氣,你們也就剩下晚上那點用處了,可你們也不掂量掂量,你們有沒有那包喫的值錢?”
女子們哀哀的哭,不敢抬頭,也不敢再分辯。
“罰你們一天只喫一頓,一頓只喫半飽。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活該。”肥德宣佈了懲罰制度,那幾個打人的男人在她們身上又補了幾腳,罵罵咧咧的走到旁邊去歇息了。
我深吸一口氣,心裏這個堵,對肥德也有了些反感。
“別看了,不同的倖存者團隊有不同的處事原則。”祝紅淡淡說道,“你們也不必因此嘔氣,給自己添堵。”
“這個團隊裏,女的地位也真是低下,從讓她們負責扛大包我就感覺到了。”念念不高興的說。
“我不喜歡他們!本來他們留咱在商場過夜,我還挺感激他們的。”艾米噘着嘴巴,毫不掩飾對這些人的厭惡。
“試着去接受與自己不同的事物吧,我們又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這個社會。”唐曉又輕聲勸着艾米。
肥德這時堆着笑容向我們走來,與剛纔對那幾個女人的態度完全不同,此刻看着他頓時覺得怪怪的。
第二百零五章 碼頭被偷襲
“朋友,要是歇得差不多,這就繼續出發?”肥德的體力倒比他那些同伴看着強些。
“我們無妨,只是你看那些女的,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好象剛剛緩過來一會,再讓她們坐會吧?”我儘量讓自己語氣平穩,不顯露情緒。
肥德嘿嘿一笑,“放心!她們的體格好得很,這我可知道,嘻嘻……你們歇夠了就成,咱們這就走。”
怎麼現在看他這麼猥瑣?妹的!
看他過去張羅所有人起身,嘴裏還罵着懶貨懶鬼,直至所有人繼續上路前行。
寬城離汕頭已經很近,只走了半天,我們就到了汕頭,想去南澳島要先去萊蕪渡口,得找到船才能過海。
萊蕪渡口靠岸停着許多機動大船,可我們的目標不是它們,機動船需要柴油,我們手上沒有那麼多燃料,況且時隔三年,這些船無人維護,能不能發動得起來都不一定。
我們要找的,是可以劃的小船。
船小,馬沒法跟着過海,我們也沒打算全部跟吖進上島,羅漢,我,星星,唐曉又和艾米計劃留下來照顧三匹馬兒,吖進,念念,祝紅和覃小滿四個人將划船上島,先去一探虛實。
至於肥德他們帶的幾十個人,也得自己想轍上島,漁民的小船多得很,只要他們會划船,上島也非難事。
我們的人是奔着能劃的小船去的,肥德他們則挨個大船去試,竟是想尋個還能開動的大船把所有人一併運上島去。
說也怪了,在他們衝上第六條渡輪後,竟然將那條船發動起來!那條船不僅能發動,還有足夠的柴油,三年無人維護的船竟然還能啓用?這簡直是奇蹟。
雖然令人困惑,但是管它呢,這渡輪能過海,我們不到一百人加上三匹馬,還有那些物質,一點都不超載,完全可行。
肥德下了渡輪,告訴眼巴巴擠在一起的人們,發現了可以過海的船,人們頓時歡呼起來,肥德讓大家向着碼頭走,他已經安排會開船的夥伴將渡輪開到長堤盡頭的碼頭處,讓大家在那裏登船。
沒想到肥德的同伴裏還有會開船的人才,這會渡輪正緩緩駛向長堤碼頭,有了這條船,我們這九個夥伴還有三匹馬兒,就可以全部跟上島不用兵分兩路了,大家高興的向着碼頭走去。
眼見登船在即,人們的情緒輕快起來,邊走邊說說笑笑,彷彿已經看到美好的新生活在面前徐徐展開。
望着緩慢的向着長堤碼頭移動的渡輪,又看了看鬧鬧哄哄的這一大票人羣,我有些擔憂的向着萊蕪碼頭周圍張望着,碼頭四周的綠化帶經過三年已經瘋長得如小花園一般,也看不清植被後面的情形。自從到了這裏就沒看到一頭喪屍,多少感覺不太對勁,要知道,首屍最喜歡清空一個場地,然後設下埋伏。
不過如果有埋伏,剛纔就會發動襲擊的吧?我這麼想着,稍作安慰。
渡輪終於靠上了碼頭,肥德跳下來固定着幾條粗大如兒臂的船繩,人行踏板也在慢慢的放下,大家就要脫離岸邊了,我悄悄鬆了口氣,將心漸漸放下。
跳板穩穩的放平,我們這些夥伴位置靠前,立刻拉着三匹馬兒上了船,渡輪的載人船艙分兩層,馬兒們顯然適合呆在下層,爲了給後面的人騰地方,我們將馬兒特意牽向了船頭,從駕駛艙繞了過去,整個下層船艙都留給了他們。
正當人們心情輕鬆的向着船上排隊走着,忽然在離渡輪最遠的地方又有人尖叫起來。
這又是怎麼了啊?我的心狂跳,剛纔就有不好的預感,還以爲自己多想!事實證明,第六感有時真的很靈驗!
極目眺望,我們驚駭的發現,那些綠化帶之後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喪屍!正迅猛的向着長堤盡頭正在登船的人羣撲了上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與之前如中風老人般抽搐扭動着前行的早期喪屍完全不同!其動作之靈活幾乎與活人相差無幾!
“快跑啊!”我們急得大呼,紛紛掏出了腰上的槍,並且迅速跑到二層船艙,打算藉着高處掩護那些慌亂的人們。
如果人們肯冷靜的保持理智和秩序,其實完全可以在屍羣殺到之前全部上船,可發現危險的他們,已經亂了馬腳,竟然你推我搡,越是後面的人越是瘋狂的向前擁擠,反而讓人羣卡在上船跳板處,甚至有人被擠得掉落水中。
喪屍們很快就撲到近前,沒有絲毫猶豫便撲倒落在最後的倒黴蛋,瘋狂的撕咬起來,慘叫聲瞬間充斥着這個小小的碼頭,而貪婪的喪屍們知道,前方還有更多的鮮肉在等着它們享用,因此它們一邊嚼着搶到的小塊人肉,一邊躍起身向着卡在跳板上的人們撲去。
肥德又驚又怒,當即立斷下令立刻開船!
沒人有異議,我們也無能爲力,喪屍與人夾雜在一起翻滾湧動,我們開槍無法保證不誤傷到人,除了祝紅和羅漢槍法準,射倒十幾頭喪屍外,其他人始終沒有開槍,沒法子,我們不是專業的槍手。
渡輪象頭剛剛甦醒的猛獅,咆哮着向着大海掙扎,跳板從長堤上被強行抽離落進水中,跳板上的人也好,喪屍也好,都跟着掉進了大海里。
大家以爲解脫了,可馬上又被恐懼薅住了心臟!幾條粗粗的船繩固執的扯住了這頭困獸!想離岸,就必須鬆開纜繩啊,但此刻岸上全是狂躁的喪屍,誰有能耐上岸去解繩子?一大夥子人登時束手無策。
船上已經得救的人們又被嚇得狂哭起來,儘管渡輪與岸邊有了一定的距離,隔着海水喪屍們也不敢貿然前衝,只能瞪着可怖的眼睛向着船內的活人呲牙裂嘴,那半腐爛的屍口中還在向外淌着令人噁心的黑色液體,而且它們的數量在不停的增加,遠遠超過船上倖存下來的幾十個人,從氣勢上來說,我們現在弱得不行。
祝紅將槍瞄準了其中一條纜繩,直接將那條繩子打斷,羅漢馬上不甘示弱的打斷了另一根,幾槍下來,渡輪總算從束縛中擺脫,自由的駛向了湛藍的大海。
再遠遠望向長堤時,那慘象就不必說了,被喪屍抓住的人,已經給啃喫得只剩骨頭渣子,連變喪屍的機會也沒有了。
我們不知這夥屍羣是怎麼突然到來的,或許是首屍安排埋伏下的,或許是在附近遊蕩,忽然嗅到我們這麼多人的味道所以蜂湧而至的,無論是何種原因,這次比在地下商街死的人還要多,還要慘。
肥德這下再也笑不出,緊崩着臉跑到一層船艙裏對剩餘的倖存者進行了檢查,一旦在船上有人變異再咬傷幾個,那可就更煩透了。
所幸上了船的都沒事,肥德很謹慎,他們自己說沒事不行,還要把衣服脫了讓他親自看過有無傷口,包括女人。
這麼一折騰,他們團隊中的女人只剩下八個了,本來剛纔上船時,女的也不全是走在最後,但喪屍一出現,男人們就爭先恐後的將女人們推到一邊衝上跳板上船,那些弱女子哪搶得過這些大老爺們,除了之前已經上船的,幾乎全被喪屍們撲倒啃喫了。
整個肥德的團隊,這會只剩下四十來人,從寬城到南澳島,沒等上島,竟然已經摺損一半人馬。
所以在末世存活,不是靠着人多取勝的,人再多,大多爲戰鬥力是五的渣渣,也全是喂喪屍的命!
老虎一隻能攔路,耗子一窩喂貓的貨!
我們看着氣極敗壞的肥德,心中暗想,你當時決定跟着我們來南澳島時,對自己這夥團隊的實力恐怕沒有很好的評估,如今造成這樣的結局,也並不奇怪。
隨着那些女子一同損失的,就是她們負責揹負的食物,我們不知道這些男人的揹包裏裝的是否也是喫的,可看到他們沮喪的表情和聊天的內容,我們就知道,他們在惋惜那些喫食。
卻沒人爲了那些女子的死而惋惜!
整艘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目光呆怔的望着南澳島的方向,那裏,是他們的最後歸宿麼?
會開船的人並不知道南澳島碼頭的位置,他只能將船靠近南澳島後,沿着島緩行,尋找着能靠岸的地方。
沒多久,渡輪就尋到了南澳碼頭,那裏停着不少船隻,所以目標還算明顯。
岸上一片寧靜,遠處的山頂,發電風車在緩緩轉動,如果這島上沒被喪屍佔領,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一處世外桃源啊?
觀察了許久後,我們確定岸上是安全的,於是將渡輪靠在碼頭上,將備用纜繩綁上了纜柱,跳板放下,有序的上到島上。
“媽媽啊,我回來了!”吖進上了島大叫一聲,眼淚流了下來。
“你家在哪個方向?”羅漢拍拍吖進的肩膀,打斷了吖進的感情抒發。
“離這裏不遠,我們家是南澳島上的原住民,後來國家開發南澳島,這裏就變成了旅遊勝地,其它村子被政府買斷蓋了度假區和觀景花園,我們村全是保護建築,國家倒給保留下來,也算作是旅遊景區的一部分吧。”吖進充滿感情的介紹道。
“聽着就很令人嚮往呢。”念念小媳婦就要見公婆,心情也很激動。
“老豆老母一定會黑飯你!親愛的!”吖進一高興講起了家鄉話。
“一會到了你家,照顧照顧大夥啊,說我們聽得懂的話知道不?”羅漢故意操着濃濃的東北腔叮囑道,把我們幾個都逗樂了。
第二百零六章 到達南澳島
終於到了此行目的地,我們都抑制不住心頭的興奮,便要隨着吖進去他們的小村,肥德和他的夥伴們卻亦步亦趨的跟着,吖進無奈的說,南澳島很大,有好幾個鎮子,也有大片的景區內建設的度假休閒別墅旅館什麼的,讓他們自行尋找空屋安家,可是他們卻認準了吖進是本地人,說什麼這會也不肯脫離我們。
吖進沒有辦法,反正我們這次來南澳島也呆不了多長時間就要離開的,肥德他們跟在哪裏,最後仍然要獨立生存,現在他們願意跟,就跟着吧。
吖進家所在的地方位於後宅鎮的隆敏村,離我們下船的碼頭不遠,走了沒多大一會,我們就遇到了島上的倖存者,那是一個秀氣的姑娘,正在遛狗,狗是條又高又壯的阿拉斯加犬,威猛極了。
“吖進哥?”姑娘竟然是吖進的熟人,與我們一打照面就激動的叫出來,然後就飛快的向着吖進跑過來,那隻漂亮的大狗也緊緊跟着。
“小西,我回來了!”吖進與那姑娘看樣子相當熟悉,這可是純老鄉,一個村的。
“吖進哥!我好擔心你,以爲你在外面已經……”小西姑娘竟然猛的撲進了吖進的懷裏,喜極而泣,兩隻手臂緊緊的錮住了吖進的腰,臉蛋在吖進胸膛上蹭來蹭去的象只貓咪。
吖進扶着姑娘的肩膀,面色尷尬,一個勁的看念念,念念瞪了他一眼,小嘴噘起來,卻沒說什麼。
傻子都能看出,這個叫小西的女孩,對吖進的感情不一般。
但我們這會誰能去詢問他們倆以前是怎麼回事?如果是一個村長大的孩子,可說算得上青梅竹馬,彼此暗生情愫那也是稀鬆平常,只是看吖進對這小西的態度,最多象個兄長,他的眼神裏沒有那種炙熱,與小西看他可不一樣。
“小西,小西,來,我給你介紹你的嫂子,她叫念念。”吖進費力的將小西從懷裏扯起來,他是聰明的,別的沒提,先將念念推出,讓小西自己掌握分寸。
小西愕然的看向念念,臉上還有淚痕,不過那是剛纔高興的,可這會眼淚又滴落下來,恐怕就是失落和感傷了。
“吖進哥,你,你在外面都結婚了?”小西淚眼模糊的看着吖進,一時難抑傷感,可她也算是懂事的女孩,很快就擦掉了眼淚,將頭轉向身後,對着愣眉愣眼的大狗說,“阿胖,你還記得吖進哥哥嗎?他離開島去廣州上班的時候,你才那麼大一點喔,可他經常抱你呢。”
小西將話題硬生生轉移到阿拉斯加身上,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吖進沒心情與大狗敘舊,急着問小西,“我爸爸媽媽還好嗎?走走,我着急回家。”
小西這才象大夢初醒一般,“好,好!阿叔阿姨都很好,就是想你,阿姨經常哭,廣州人口那麼多,大家都以爲你已經不能活了。”
吖進一聽歸心似箭,顧不得跟小西多說,拉着念念大踏步向着村內跑去,我們也急急的跟着,身後肥德他們唯恐被丟下,也都小跑起來,一大羣人忽忽拉拉跟鬼子進村似的,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村子外面。
村外面對着大海方向壘了一面石頭牆壁,大概有兩米高,開了個口子,蹲坐着幾個男子守着,遠遠見着我們一大羣人殺到,那幾個男的立刻站起身嚴陣以待,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來頭。
“朱大叔!”吖進沒跑到近前就喊起來,一個年齡稍長五十多歲的男人驚訝的回答道,“是徐家的小子嗎?”
“是我!吖進嘛!”說話間我們也都到了村口,朱大叔手裏抓着柄漁叉,跟我們在水庫得到的那些漁叉長得差不多,這些海島原住民全是漁民,靠着大海喫飯的,用漁叉當成武器也是正常。
“這些是陪我回來的同伴!出生入死的!後面那些,呃,他們是寬城跟過來的,來島上找活路的。”吖進介紹完我們,忽然想起後面還有一大票,便如此介紹道。
“都是來咱們村裏討生活的?”朱大叔疑惑的看着我們所有人。
“不是的,他們,咳,我也不知道他們以後怎麼辦啦,反正一起到了島上,我現在就想回家看我爸媽呢。”吖進指指我們,“這纔是我一起的夥伴,別人的話,進不進村朱大叔您說了算吧。”
“村口有幾幢空房子,你們先用着吧,別跟着吖進啦,他家裝不下這麼多人的。”朱大叔對着肥德他們說,肥德一聽立刻猛點頭,連聲感謝。
而我們,則隨着吖進向着村內走去,肥德一行人與我們終於分成兩路,進駐到村口的空房之內。
朱大叔領的幾個小夥子仍然留在村口守村,吖進用不着別人帶領,這是他自己長大的家鄉,每塊青磚每幢房子他都熟悉,順着村中的青石板搭成的小路,我們牽着馬兒跟在他和念念的身後。
叫小西的姑娘,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大概帶着阿胖回家了罷。
終於走到自家的房門前,吖進站在門外,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這種心情,只有歷盡生死重回家園的人,才能夠理解。
“傻子,到家了怎麼不進去?”念念伸出一隻手輕輕撫着吖進的後背,輕聲說道。
近鄉情怯嗎?我們默默的站在吖進和念念的身後,無人催他。
這時一位瘦小的老伯低着頭從大門走出來,感覺到門外有人,詫異的抬頭,吖進帶着哭聲喚道,“老豆!”
“是吖進回來了嗎?這不是在做夢?”老伯滿臉的不敢相信,伸手摸了摸吖進的臉,忽然轉身向屋裏奔去,“嘿,老伴!別哭了!你兒子回來了!”
吖進拉着念念跟在他父親身後衝進屋去,沒一會,屋內傳來喜悅的哭聲,我們站在門外沒跟進去,總要留給吖進一家敘述衷腸的親情時光,我們若跟進去,吖進的家人肯定要分神來招呼客人的。
吖進家門前種着果樹,樹下長滿了翠綠的青草,一個沒留神,三匹馬兒不客氣的啃起人家牆根外的草來。
“這三個餓死鬼!走哪喫哪!別在這啃人家護牆草了,走,爹帶你們上別處喫去。”羅漢笑罵道,將三匹馬的繮繩全拉在手中,帶着它們走遠找草喫去了。
過了良久,吖進和念念才從屋裏走出,抱歉的對我們說,“剛纔跟爸媽見面太激動了,把你們扔在外面這麼久,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笑道,“本來就該給你們留出和親人敘舊的空間的,我們本想在這古色古香的村裏轉轉,又怕你們出來尋不着人惦記,沒敢走呢。”
徐爸爸也走了出來,熱情的說,“孩子們,快到屋裏坐,吖進的媽媽高興得不行,去廚房給你們做菜去了呢。”
我們這才樂呵呵的跟着進了屋子,吖進轉頭看了一圈,“咦?羅漢呢?”
“陪馬喫點心去了,不着急叫他,開飯再說吧。”我估摸着今天要在吖進家喫晚飯,回答道。
“我媽媽做的菜特別好喫。”吖進幸福的眼彎彎,自打回到家裏,他的笑容就沒斷過,就是哭泣,也是笑着流淚。
吖進家一進外房門,就是個天井,除了正面是牆,其它三面全是房屋,正對着大門的屬於正房,也是堂屋,天井左邊是廂房,右邊則是廚房,天井很寬敞,正中間還有一棵老榕樹,樹冠濃密,夏天可以遮陽,樹下襬着小桌子和小馬紮,真是個休閒的好地方。
徐媽媽急匆匆的從廚房探出頭與我們打了招呼,讓我們進屋坐,便又去忙碌起來,念念乖巧懂事,馬上進去幫忙,吖進看着老婆的賢惠模樣偷笑,美得很。
徐爸爸讓我們進堂屋,可我們看好了天井裏的閒適感,倒不願進屋正兒八經的坐椅子,一人搶了個小馬紮圍在天井裏,與徐爸爸聊了起來。吖進與徐爸爸彼此追問着末世後對方經歷的情形,爸爸拗不過兒子,先說起南澳島來。
南澳島上的常住人口並不多,七萬多口,還總是因爲工作的原因過海上大陸,加上冬天也不是南澳島的旅遊旺季,因此在末世到來的時候,島上的人並不多。
在一班渡輪靠了岸後,渡輪上湧下來上百個被啃得象血葫蘆似的“人”,他們在渡輪上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已經變異成喪屍的他們向着島上四下散開,尋找着還懵然無知的南澳島人,其中一批就衝到了隆敏村。
隆敏村人是勤勞的,當天的天氣不適合出海,可村民們並未偷懶睡覺,而是早早起牀在村外的白沙灘上曬起了鮮魚,遠遠的看着一夥怪異的“人”奔着村子過來,健壯的大爺小夥們以爲是來了什麼搶劫團伙,立刻抄起了漁叉子嚴陣以待。
喪屍撲到近前,完全無視朱大叔他們發出的警告,奔着離得最近的人就撲,漁民們都是敦厚的,哪會上來就下殺手,漁叉在手裏也不過是個威懾作用,真被撲到身上,仍然沒想過會去殺人,結果瞬間有十來個人被按倒在地,沒兩分鐘,這些人已經慘叫得象殺豬一般,腸子內臟被扯得到處都是。
第二百零七章 險惡是人心
其他村民們嚇得臉青青,他們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這麼兇殘,但他們聽過一個傳說,海里淹死的水鬼如果很兇,會附在人的身上來到岸上喫人,在那一刻,他們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麼喪屍,也不懂什麼生化危機,當不知哪個人吼了聲,“他們是水鬼!殺死他們!”之後,活着的村民們怒吼着鼓起勇氣,將手中的漁叉狠狠的扎向那些喫人的惡魔。
開始他們哪裏懂得什麼爆頭,所以當他們的漁叉穿透喪屍們的肚腹,大腿,胸膛後喪屍卻仍然生龍活虎的進攻時,他們被嚇壞了,不知又是誰一叉穿了一頭喪屍的腦袋,徹底殺死了那頭喪屍後,其他的人這纔有樣學樣,用漁叉扎向那些殺不死的魔鬼腦殼,用武器保護着自己的家園。
這場戰鬥損失了一半的村民,但入侵村子的喪屍也被宰殺乾淨了。
接着發生的讓他們覺得崩潰,那些被喫得殘缺不全的同村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面目猙獰着向他們撲過來,和那些“水鬼”附身的人一模一樣,村民們悲鳴着,以爲這些同村也被無形的水鬼附了身,無奈將他們也爆頭殺死。
風波平息,村民們這纔想起打電話報案,電話打通,後宅鎮派出所的警員無奈的告訴他們,所有的警察都出動了,南澳島不止是隆敏村出現喫人的瘋子,到處都在報警,警察根本就不夠用的。
隆敏村剩下的村民們迅速的武裝起來,無論男女老少都持着漁叉在村口警戒,失去親人的家庭也是一樣,儘管他們悲痛欲絕。
所幸,只有這一波喪屍襲擊,經過了一天一夜,隆敏村派出了幾個人開着車去鎮上看情況,回來後說,各處也都已經將那些喫人瘋子鎮壓了,這幾個人還帶回了一個名詞:喪屍。
原來,這些喫人的傢伙不是什麼水鬼附身,它們就是人變的,生病的人變的,專門喫人,而且無藥可醫。
從此,再也沒來過一艘渡輪,南澳島上的官員和鎮公安人員聯繫不上汕頭總局,索性開着這邊的船回去大陸,結果一去不歸。
後來有幾撥不信邪的人不肯呆在南澳島死守,反正船有的是,便一撥又一撥的回去汕頭,卻沒一個人回來過,不知是生是死。
隆敏村的人本來就是島上的,他們不會冒個生命危險去調查事情的真相,電視頻道全停,電話打不通,網絡也被斷掉,外界完全聯繫不上,有人說,這個世界都死了,他們半信半疑。
村裏象吖進這樣出去上班的年輕人並不多,而徐爸爸和徐媽媽年紀已大,根本沒有能力去廣州找兒子,只能每日垂淚,在思念中煎熬。
“感謝老天爺,我家這個獨苗苗還活着,真是象做夢一樣啊。”徐爸爸又唏噓起來。
“南澳島真是個福地啊!”我們感慨萬分,這島上竟然還保持着電力,供水,除了外網已斷,根本就與末世前的生活沒什麼大變化麼。
“你們在這裏能看到遠處山上那些風車吧?南澳島是自主發電,不受大環境影響的。”吖進自豪的說。
“現在島上就是各自爲政,政府官員和公安在事發後坐船回汕頭了,老百姓就自己顧自己,咱們村看好自己的地盤,其它村子也是這樣。”徐爸爸繼續說,“可是最近隆新村總過來找事,他們村棒小夥多,仗勢欺人呢。”
“怎麼?他們想搞咩事?”吖進眉毛挑了起來,兒子不在家,爹媽老子或捱了欺負,那還得了?
“咱們村子種的糧食今年收成特別好,不知怎麼傳到他們村耳朵裏去了,他們村吶,活下來的年輕小夥子多,可種地經驗不怎麼樣,聽說他們村的地被小子們種得一塌糊塗,收成爛得很!總過來找理由借糧!”徐爸爸嘆口氣,“開始我們念着他們都是些孩子,不容易,就借了幾百斤,嘿,這下借出麻煩了,他們還沒完沒了了呢。”
“村長呢?這事他得出頭去處理吧?怎麼輪得到老豆爲這個煩心?”吖進問。
“村長?村長三年前就讓喪屍給喫咯!”徐爸爸搖頭,“現在村裏能出出頭的,就是你朱大叔,哎,還是個外姓的入贅女婿,當年咱村還瞧不起人家,現在不都得靠着他?”
“我朱大叔就是家窮點,可人絕對是個響噹噹的爺們。”吖進說,“那朱大叔把隆新村的人打發妥當沒啊?”
“哪那麼好打發的?隆新村的小子們開始還客客氣氣的,被老朱駁了一次後,就有些翻臉了,竟然還給我們定了個期限,就是明天,如果不借給他們一千斤糧食,別怪他們不客氣。”徐爸爸生氣的說。
“呵呵,我明天倒要看看他們怎麼個不客氣法?”吖進冷笑了一下,強忍着惱怒。
“末世這事兒真是層出不窮,這裏鬧騰得更大了。”羅漢突然冒了出來,感嘆了一句,他剛幫着賈爺爺解決了村民搶肉事件,來到島上,又遇到兩村子爭糧食。
賈爺爺那的村民少,也好嚇唬,可這南澳島上的島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退兵了。
咦?羅漢什麼時候放馬回來了?我們認真聽徐爸爸講着往事,竟然沒人留意到。
“馬咧?”我看他自己靠在天井的牆上,立刻抻着脖子看門外。
“衚衕裏拴着呢,它們那大體格,也不能都牽到吖進家院裏來呀。”羅漢回答,我放了心。
“喫飯咯!”念念從廚房裏探頭愉快的喊着,“吖進,擺桌子嘛。”
我們一齊動手,將堂屋裏的木頭桌子搬出來,並排擺放在天井當中,又把椅子也都搬出來,熱騰騰的菜餚一道接一道的端上來,香氣撲鼻,這才發覺,肚皮早就在抗議了!
靠海喫海真不假!徐媽媽做的菜裏,除了幾個炒青菜,大半是海魚和海鮮,竟然還有清蒸螃蟹和白灼大蝦!自從離開長星島,海鮮就淡出了我們的生活,好久沒喫到了!
海鮮這東西對我們東北人來說,喫不了三天就會覺得膩歪,感覺不如炒菜和肉耐喫,可是如果長期不喫,又會想得很,冷不丁喫一頓是會鮮得把舌頭都會咬下來的。
“這個季節螃蟹最肥,海鮮和魚是上午小關癩蝦哥倆送來的,他們起大早出船捕的。你老爸我年齡大,也出不了海了。自從你去了廣州,這兩小子沒事就過來送些喫食,家裏有需要出力氣的活,兩小子也不含糊,真是你的好兄弟呀!”徐爸爸邊說邊熱情的給我們分着螃蟹。
“哎,一會我就去看看小關和癩蝦,我離開南澳的時候他倆說替我盡孝,真做到了,夠義氣!”吖進也是許久不喫媽媽的菜,這會忙得都顧不上說話,一個勁往嘴裏添。
“媽媽您辛苦了,快點坐過來喫飯吧。”念念比吖進懂事多了,扶着徐媽媽的胳膊從廚房走出來,徐媽媽笑得見牙不見眼,坐在椅子上拉着念念的手一個勁的誇她乖,給她的碗裏夾了滿滿一下菜。
“臭小子,還跟小時候一樣,看到好喫的什麼都忘了。”徐媽媽疼愛的看着兒子,吖進喫得跟頭小豬一樣直哼哼,實在喫得太爽了!
看着這一家四口終於團聚,我們也喜笑顏開,被感染得樂樂呵呵。
忽然有人在敞開的大門處探頭探腦,我們一看,是肥德。
“哇!好香喲!”肥德沒等我們招呼就一步跨進院裏,我們皺了皺眉,他是不是有點大了呼哧啊?
“德哥,有什麼事?”吖進站起身,淡然而禮貌的說。
“就是想來感謝兄弟一下,那些空房子挺好的,還有鍋有竈,我們用帶着的食物弄了頓簡單的便餐,想過來請大夥過去喫頓飯,以表謝意。”肥德笑眯眯的說。
“哦,德哥你看,我這到家了,第一頓飯肯定是要喫媽媽做的,今天就不過去了,再說你們這一路上也掉了不少食物,估計沒剩多少了,省着點喫吧,你們小五十人呢。”吖進笑了笑回答。
肥德嘿嘿笑了,“東西再少,我們也得心裏有數不是,要沒有吖進兄弟你,我們這會還窩在商場裏坐喫山空呢。這個島真是不錯,電力什麼的全都正常着,就跟回到了末世前的文明社會一樣,大家心裏對兄弟的感激有如濤濤江水川流不息……”
“南澳島不是我們家的,誰都有權利上島生存,如今地方到了,以後怎麼能更好的生活,還是要靠你們自己努力。”吖進與肥德的對話,表面客套有禮,實則暗波洶湧,我們全都瞧得門清。
恐怕肥德跟緊吖進的目的,也是與糧食有關。
他們帶的那點喫食能堅持幾天?想長久,還是要靠從地裏出產的糧食,那纔是民生根本。
脫離了四面屍羣的危難環境後,來到這被海水保護的安全海島,肥德這人考慮事情一向長久,必然早就想好了未來的生計。
靠個本地人,是個捷徑。
這從他始終只與吖進談笑風生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對我們,大多是處於忽略狀態。
第二百零八章 隆新村來人
我們的原計劃,陪着吖進和念念找到吖進的爹媽後,然後看吖進的決定,他和念念若是想留在南澳島,我們其他人就返回成都,若吖進和念念不願與我們分開,就接上他爸媽一起走。
吖進和念念在我們的心中,已經是同生共死的夥伴,他倆的決定,無論怎們我們都會尊重和支持。
南澳島的環境比我們想象的要安全,現代化的生活,豐富的海洋資源,這裏其實很符合我們一開始南下想要去海南要尋找的海島基地,只是島上沒有駐軍。
在詢問過徐家爸媽得知南澳醫院也在正常運營後,我們打算將三個從日笨賊手中救出來的孕婦留在島上,這生存環境很過關,沒必要帶着她們三個往回折騰。
不過暫時,三位孕婦被安頓在吖進家附近的空屋裏住着,這村子在喪屍爆發時死了不少人,空出不少房子,簡單打掃就能住人了。
肥德一行人被朱大叔安排在村口的空房子裏,沒讓他們進村裏住,是因爲朱大叔考慮事情周全,吖進已經明確表示,肥德他們並不是他的夥伴,只是剛剛順上的一羣倖存者。請佛容易送佛難,朱大叔明白得很,讓他們暫時住在村口空屋,相當於安排了個臨時旅店,以後有什麼異變也好搞。
肥德過來一番客套,被吖進用軟牆擋了回去,吖進的意思表達得相當清楚,我沒有義務把你們當成貴客照顧,你們也不用對我的帶路有任何感激,地方到了,該怎麼繼續你們要自己想辦法,不要想依賴任何人,想依賴我也依賴不上。
吖進對肥德這個態度並非無情,他不僅是沒義務管,他也沒精力管。他這次回來的想法早就定下了,接到爸媽就跟我們回成都,雖然南澳島環境很安全,可這裏缺乏高度安保系統,僅憑着四面海水阻隔着大陸浩瀚的屍羣,更讓他心裏擔憂的是,南澳島與大陸之間曾修過一條南澳大橋,只是還差着一截子沒合龍,末世就到了,要不是因爲這個大橋沒來得及合龍,恐怕大陸上的屍羣早就將南澳島鋪滿了。
雖然是斷橋,可兩段橋身距離不足二百米,這短短的距離讓人心生不安,雖然喪屍們天性懼水,別說隔着二百米,就是隔着二十米,它們也不敢跳下海游過來,可一想到長星島上時不時飄過來的水喪屍,吖進對任何海島也不敢再盲目安心了。
這頓晚餐喫完,吖進就將自己的想法對爸媽說了,徐爸爸徐媽媽表示,兒子兒媳去哪,他們就去哪,至於去的地方條件如何,老人根本不在乎,只要全家人在一起就好。
我在旁邊聽得心裏熱乎乎的,想到自己的一家人,還在成都等着,不由心裏長草,恨不能立時便啓程。
“咱們家裏還有好多糧食,也帶不走,真是可惜了。”徐爸爸心疼的說。
“成都的食物資源不缺乏,老爸你放心,咱們帶足路上喫的就成,我們在寬城郊區藏了汽車,就這段路就辛苦些。”吖進小小透露了一下。
“你們是從寬城走過來的?也不近吶。”徐媽媽又心疼了。
“能活着回來就好,管他怎麼回來的,就是爬回來,兒子不也是回來了。”徐爸爸還沉浸在喜悅當中。
“那三個姑娘是怎麼回事?有兩個還帶着肚子呢?”徐媽媽想起剛纔喫過飯安排到別家住下的三位孕婦,便問起來。
“就是從路上救的,不止兩,三個全懷孕了,可憐娃娃永遠也見不着親爹了。”吖進不想說得太細,畢竟那過程十分殘酷,沒必要讓老人知道那麼多。
“三個?明明只有兩個姑娘懷孕嘛。”徐媽媽疑惑的說。
“那個肚子平的剛懷孕兩月,長得又瘦,還沒顯懷呢。”我連忙給老人解釋。
可徐媽媽堅定的搖頭,“孩子,相信我,那瘦姑娘,絕對沒懷孕,有孕的女子我是能看出來的。你們不信問吖進,我們村,哪家媳婦懷了不用去醫院驗,我一搭眼就能判斷,一看一個準。”
我們馬上扭頭看吖進,吖進尷尬的說,“有這回事吧?我一個大小夥子,哪會關注你這個本事啊。”
徐媽媽寵愛的笑笑,“是啊,你離島之前還是個傻小子,天天最愛上山下海的瘋淘,都不願意陪我說幾句話聊聊天的。”
“媽,對不起!以後我會多陪你。”吖進摟住老媽的肩膀,這一刻他媽媽不知有多窩心。
而我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艾米說道,“王玥夠機靈的。”
在其他女子還處於懵懂驚惶狀態時,王玥就知道冒充孕婦來取得同情還是免死金牌什麼的,這足以證明,王玥是個求生慾望極強的人。
“行啊,不管是不是孕婦,也是爲了能脫離那個地方,多救一個是一個,無所謂了。”我喝口茶,心裏倒很平靜。
有時知道自己被騙也不會生氣,因爲會諒解。
“我們明天出發好嗎?”吖進望着爸媽,“一會我去看看小關和癩蝦,問問他們想不想跟我去成都。”
“他倆啊,不一定能去,他們那個老爹是個老頑固,把他家那老屋看成祖業,金貴得很,不象我和你媽,兒子在哪,哪就是家。”徐媽媽搖搖頭。
“他倆不可能丟下親爹和我們走的,不信你就去試試吧。”徐爸爸拍拍兒子,“有個事,兒子,你忘了明天隆新村要來搶糧的事嗎?”
吖進啊了一聲,“我聊得高興,竟然把這事忘了!”
“吖進,我們一家幾口走了,沒事了,可村裏本來就沒剩多少老少爺們,隆新村真翻了臉,我們村可要捱打的,你看,我們爺倆是不是要陪着村裏把這事過去再說哇?”
“老爸,聽你的!”吖進慚愧的點頭,又歉意的對我們說,“得耽誤幾天再回成都呢,朵姐,知道你最着急,想帥帥,等咱們回去,我一定會補償他。”
我笑着搖頭,“哪差這麼幾天?我沒事的。”
羅漢忽然伸頭道,“吖進,咋不安慰我?你們出來可是一雙雙一對對,就我老哥是光棍,哎,我可想我吳瑤妹子了,晚一天見她心裏都象被貓抓肝似的哩。”
“你到哪都犯桃花,連日笨女鬼子都能看上你,你少無病呻吟了。”念念搶着說,大家忍不住暴笑,羅漢也嘿嘿樂了。
天色漸黑,我們坐吖進家繼續喝功夫茶陪徐家二老聊天,吖進則自己跑去看他的小夥伴,很晚纔回來,結果和徐爸徐媽預估的一樣,小關和癩蝦倒很想跟着吖進,可他倆的老爸不肯離村,當兒子的只能留下。
晚上我們五個女生被安排到廂房住,他們幾個男的本來可以在吖進原來的房間擠一擠,可他們不肯,直嚷嚷幾個大老爺們又不搞基,睡一個房間奇怪得很,無奈徐爸爸只好在村裏又給他們指了個空房子,左六這些傢伙也不在意那些空房有沒有人氣髒不髒,簡單打掃後就住下了。
第二天沒等起牀,我們便聽到鄉村那熟悉的公雞打鳴,這纔是一個正常的鄉村清晨該有的聲音啊!
走進天井伸伸懶腰,發現徐媽媽已經在廚房裏準備早餐,我們想進去幫忙,卻被她趕出來,包括念念,說只是煮些魚粥,讓我們快去叫那些懶貨起牀,原來男人一個也沒回來呢。
就連吖進也陪着他們住在那個空房子裏,沒住自己家中。
還說不搞基?都特麼形影不離了!我們笑罵着,不客氣的掀了他們的被子,反正他們習慣了合衣而眠,在這個世界,曾經的裸睡早已經成爲一種奢侈。
大夥呼吸着海島帶着微鹹的清新空氣,心情無比的愉悅,沒有人覺得今天別村的來犯是一種壓力,大家想得很簡單,真來了,嚇退就是。
徐媽媽做的魚肉粥鮮美極了,還有幾大盤子看着象炒雞蛋樣的菜,嘗一口,比炒雞蛋可好喫多了,問徐媽媽,說這是潮汕很普通的小喫,蠔烙,用蠔仔,地瓜粉和雞蛋做的,又簡單又好喫。
“早上就簡單喫着,晚上給你們做潮州牛肉丸。”徐媽媽看我們喫得熱火朝天,高興極了。
“吖進!隆新村的人往這邊走啦!”一個瘦瘦的小夥子氣喘吁吁的跑進來。
“癩蝦,你哥呢?”吖進立刻跳起,抹了把嘴。
“跟朱大叔在村口呢,其他人都出去了,我沒看到你和徐叔。”原來這就是吖進的小夥伴之一,癩蝦。
我們馬上丟下飯碗拿起各自的武器,跟着徐爸爸和吖進,癩蝦向着村口走去。
“可要小心別受傷呀!”徐媽媽在我們身後不放心的喊着。
“老媽,你放心!我們有這個!”吖進翻起衣服,亮了下腰上的槍。
我們來到村口時,就看到兩村的人已經對峙上了,對方的人明顯比吖進他們村的人要多,而且多數年輕力壯。
“大頭偉,你不要太過分了!這是想強搶麼?”朱大叔一馬當先站在隆敏村民們前頭,對着隆新村打頭的那個漢子沉聲說,那叫大頭偉的漢子在南方算是比較壯的,看着有三十左右的年紀,正當年,長着一個與名字相稱的大腦袋。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的結局
隆新村除了來的人多,他們還開了幾輛平板貨車,一副今天非要拉着戰利品回去的模樣。
“朱大叔,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們之前哪回不是好言好語的來借?就差跪下當孫子了。”大頭偉昂着頭,倒似十委屈般,嗓門奇大,也是爲煽動同村的情緒,“您看看,我們村這會剩下的年輕人,原來不是上學的就是上班的,哪有幾個會種地的?本以爲糧食撒了種澆澆水施點肥就可以等收成了,誰知道最後收成那麼慘?我們要是不過來借些糧,全村可是要餓死了。”
“不會種地還不會下海捕鮮麼?都是海島人,這麼多的老少爺們就沒有會打漁的?說出來不笑死個人?”朱大叔指着大海,“海里有多少好東西?你們的眼睛怎麼就知道盯着我們這個小破村?”
大頭偉搖頭,“我們年輕,末世前不願意喫那個辛苦下海,全去後宅鎮上班打工,我們村會打漁的全是老輩兒人,現在他們不在了,我們真沒轍!打漁這個活比種地還要講技術,哪是劃個小船到海里撈幾網子就行的?別看靠着海,我們也是喫不上喝不上的,朱大叔,你們村老輩兒多,又會種糧又會打漁,就救濟救濟我們唄?等我們慢慢好起來,總會來報答的。”
朱大叔有些壓不住火了,“大頭偉,你這套說辭每回都一樣!連花樣都懶得換!我們不是沒長心的冷血動物!你們第一次過來,我們是不是同意借糧了?不僅借糧,還熱心的要派人去你們村教你們這些年輕人種地,打漁,想着讓你們儘快自立起來,可你們只要糧,不要人,一個勁的拖着不肯學,有師傅教都不肯學,就想張着嘴喫現成的啊?”
大頭偉眼球一轉,“朱大叔,你看,咱們南澳島都好好的,國家肯定也沒太大事情,世界就快恢復原來的樣子了,我們還得回去上班上學,學種地打漁這些技術也用不了幾天,有啥前途嘛。我的意思,你們借的糧且都記着帳,等我們能回去上班了,以後全村會把借的糧食按市價攤了錢再還回來的。我們不是借,就是買,錢嘛先賒着而已。”
我們在旁邊聽得驚奇,這叫大頭偉的純粹是說着白日夢話,都什麼時候了還張嘴閉嘴錢錢錢的,殊不知城市裏滿大道鋪着人民幣都沒人撿了嗎?看來南澳島的喪屍災情不嚴重,導致這些人還幻想過幾天就能回到太平盛世,該回去上學的上學,該回去上班的上班呢。
但對方並沒動粗,我們也不好出頭,只是默默的站在隆敏村人身後旁聽,看朱大叔能不能口頭退兵。
“不成!”朱大叔堅決的搖頭,“你說的那都是八輩子以後的事,看這情形,國家一時半會也恢復不了元氣,你們就別指着能很快回去上班的事了,現在多少錢也不如喫的值銀子,別說你們還要賒帳,就是拿現金,我們也是不賣的,多少錢也不賣!”
大頭偉的臉色變了變,“朱大叔,我是尊重你還叫你一聲叔!你們村啥時候輪到你自己作主了?你一個外姓的上門女婿,我們兩個村之間的事情輪得到你出頭拒絕麼?”
朱大叔的臉頓時氣得發紫,剛要說話,徐爸爸走上前去。
“老朱雖是外姓人,可他的地位是我們隆敏村認可的!我現在算是隆敏村的老輩之一,說話就管用!我說他好使,他就好使!怎麼?沒理了就往旁的扯麼?”沒想到徐爸爸的嘴茬子還蠻厲害的。
隆敏村裏其他老輩們也都隨聲附和着,我這才發現,可不是,出來的老頭比小夥子多,難怪讓年富力強的朱大叔帶着人守村。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個糧要是拉不回去,我們就不走了!”大頭偉惱羞成怒,呼喝了一聲就要帶人上前。
“都他媽給我站住!”吖進一閃身站在老爹面前,羅漢威風凜凜的站在他的身後。
“你是哪個?”大頭偉疑惑的看着吖進,他們看來不認識。
“我是隆敏村人,徐隆進!”吖進報完名號,冷冷的說,“想欺負人是不是?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以前沒見過你……”大頭偉的眼睛在我們一行人身上掃過,撇撇嘴,“喲,從哪請來幾個幫手?連女的都劃拉來了,真是沒人了,嘿嘿……”
我們面無表情,看着大頭偉在那耍,他越輕蔑別人,到時候被揍的就越慘。
“朱大叔,你覺得這樣我們就嚇怕了嗎?就這幾個鳥人?就能給你們村仗膽了是吧?”大頭偉忽然兇狠的吼道,“別逼我們動真格的!”
他的話音未落,隆新村的大小夥子們全都亮出了手裏的傢伙,什麼柴刀,鐵鍬,開山刀,匕首,斧頭,鋤頭,武器大展銷嗎?
“我告訴你們什麼是真格的。”吖進笑道,從衣服下面掏出手槍,對着天空就來了一發。
隆新村民腳步一頓,可他們卻沒被嚇走,只是滿臉憤恨的瞪着我們。
“回去也是餓死!不如你給我們一個痛快,把我們全殺了吧!我們家裏的女人孩子也都餓死算了!”大頭偉狂吼了一聲,隆新村的人頓時狂躁起來,大有與我們拼個死活的架式。
這招對真正冷血的人來說,很簡單,噹噹斃掉幾個,其他人看還敢不敢再玩命,可吖進不行,這些都是他的老鄉,全是南澳島民,雖說來奪糧食很可恨,可罪不致死,他下不去手。
看到吖進眼中的猶豫,隆新村人更加有恃無恐了,竟然向着我們逼近過來。
我們也有些不知所措,與吖進一樣,我們殺喪屍,殺害人命的歹徒眼睛都不眨,可面對普通的村民,我們誰下得去手?他們只是飢餓。
“來啊!想打是吧?來啊!誰怕誰?當我們村都是老弱病殘?哈哈你們錯了!”忽然一個大嗓門從我們身後響起。
是肥德,他帶着自己那些殘餘的三十多個男人,也都持着自己的武器,氣勢洶洶的擠到了我們的隊伍之前。
這令我們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出頭。
同時愣住的還有隆新村民,本來他們覺得自己村人年輕,能打,所以來恐嚇勒索隆敏村的老人們,沒想到一夜之間,隆敏村冒出這麼多年輕力壯的保鏢來。
雖說都帶着傢伙,可隆新村人顯然並沒打算真的製造什麼流血事件,那些武器不過是恐嚇的工具而已,如今看到兩方勢均力敵,隆新村人頓時癟了茄子。
大頭偉抿抿嘴,“寧可拿糧喂外人的嘴,也不管我們,好,好!算你們狠!”
他揮揮手,隆新村人爬上了來時開的貨車,一溜煙的消失了。
“再敢來看爺不踹飛你們的屁股!”肥德囂張的衝着他們喊着,得意洋洋。
“大叔,別怕,有我們呢!”肥德轉頭對朱大叔說,朱大叔卻一臉的糾結。
關鍵時刻幫了隆敏村,朱大叔他們對肥德一行人恐怕是不得不管了。
吖進慚愧的對朱大叔說,“叔,對不起,我不夠狠,這槍口對着無辜的大活人,我真下不去手啊。”
朱大叔搖頭,“吖進,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要是比他們還狠,那不就比他還壞了。”
“這年頭善良就是奢侈品,還是害人精。”肥德湊過來,“不過,吖進兄弟,德哥我還是喜歡你的善良的,要不是你善良,能讓我們從那個墳墓一樣的商場來到這個風景如畫的海島上嗎?還住進了這麼好的村子。”
“德哥,甭說了。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們就想在隆敏村定居了對嗎?”吖進苦笑了下,“這事你們不能和我商量,我和我家人馬上就回成都的,你找我是找錯人,得去找朱大叔商量。”
肥德一聽眼睛涮的亮了,馬上纏着朱大叔,“朱大叔,您看,我們這四十來口,在這島上無親無故的,就覺得你們村象家,您就留下我們吧!事先說好,我們可不會象剛纔那些傢伙好喫懶做總想撿現成的,我們有力氣,能護村,能幹活,也願意跟老輩們學種地和打漁,誰要是敢偷懶,看我肥德不踹死他的!”
他這樣表明心跡,朱大叔實在想不出拒絕他的理由,何況剛纔人家剛剛還幫了村子一把,不得已,朱大叔只好點了頭。
肥德一行人頓時歡呼雀躍,又蹦又跳的,肥德還發着狠說,“隆新村那幫孫子再敢來欺負咱們,看我德哥不發威整死他們的!”
我們默默旁觀,感覺肥德他們與隆新村人比起來,顯然要狠辣得多。
如果有肥德罩着隆敏村,倒也能保住這個村不再受騷擾。
回到吖進家,徐媽媽看我們一個個臉上掛着不自在,便問事情解決得如何,吖進回答,都攆走了,不敢再來了,徐媽媽這才歡喜的去準備午餐。
我們坐在天井裏,心裏七上八下的,說到底,還是擔心肥德他們入駐隆敏村,會不會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