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首屍的特性
陽光看我目光古怪，哧哧樂了，“朵姐，不是每個女人都象你那麼能囤東西的哈。”
根據我們遇到的不同首屍，能判定這些首屍的個性還是大不相同的，象祝紅他們在工廠裏見到那位，就非常兇悍，極其注重自己的叢林法則和霸主地位，並且圈養活人供自己慢慢食用。
折了一隊人馬後，皮將軍將獵殺首屍的計劃叫停，既不派他的戰士出城，也不派我們的夥伴出城，這比較好理解，這種危險的任務，他不捨得讓自己的手下再去冒險，又沒辦法單單叫我們人出去，去糧庫的事就脅迫了我們一把，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對我們做這種過分的任命，左六有高厚的圍牆護着基地，外面的首屍也被剷除好幾頭，索性中止了外派的任務。
說也奇怪，這幾頭首屍被滅掉後，喪屍們果然不再野蠻攻城，不知道它們是離開了還是在遠離基地的地方潛伏着，夥伴們可以肯定這麼大規模的屍羣不會只有那幾頭首屍，或許發現其它的首屍被殺，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竟讓其它首屍也退縮了。
趁着城牆安全無事，我跑到研究所去看阿麗博士她們對首屍的研究結果。
阿麗博士一見我就無奈的笑了，“說多少遍了呢，科研不是三天兩日就有結果的，心急的朵朵呀。”
我跟在她身後進了實驗室，拐了幾個彎便看到被逮回來那頭首屍老老實實的坐在一個玻璃屋中，與其它漠然的喪屍不同的是，見到有人接近，它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我的心狂跳了幾下，大驚小怪的扯着阿麗博士小聲嚷道，“那傢伙看咱們了！就剛纔！”
阿麗博士低頭擺弄着臺子上的東西，不以爲然的回答道，“這有什麼，它的智商幾乎接近人類了，好奇心也是人類特性之一。”
“這些天你們對首屍做了哪些測驗？它能不能與人類溝通啊？”我盯着玻璃屋內的首屍，心頭升起奇異的恐懼感。
如果它們始終是野獸，無論它們多兇猛，比它們狠就是，沒什麼可怕的，但它們若重新具備了人類的特性，卻還保持喫人的習慣，這可就嚇人了。
“能與它溝通的只有洪劍。”阿麗博士抬頭看了看垂着腦袋的首屍，“它應該與我們能作簡單溝通，但它不肯，你看，它刻意迴避與咱們目光上的接觸呢。”
“洪劍？噢對，他也是半拉喪屍，能用腦電波嘛……他們溝通的內容和結果有嗎？”
“就是很簡單的內容，洪劍說腦電波的溝通與對話不一樣，只是一種感覺，他用自己的語言翻譯出來的。”阿麗博士扶了下眼鏡，輕輕點着玻璃屋，“它很恐懼，想知道我們會如何對待它，它還對洪劍站在人類這邊感到迷惑。”
“這麼說，在喪屍眼裏洪劍就是喪屍了？”我驚訝的看向阿麗博士。
阿麗點頭，“現在確定了，爲什麼洪劍可以操縱屍羣，喪屍認爲他是一頭首屍，所以會服從他的指令。”
“而在清街圈城時，他與其他首屍的腦電波發生的衝突，類似於食肉動物在佔地盤時的打鬥，遇到比他強的，他就會變得軟弱不堪，具體表現在頭痛和身體的虛弱上。”阿麗博士這樣一解釋，我徹底明白爲什麼每次看到洪劍出工，都會滿臉痛苦和不甘不願。
他完全是硬着頭皮出去征戰，而且他深知自己並不是多強的選手，一旦遇到首屍就容易落花流水，不得不忍受劇烈的頭痛。
“洪劍有問它，爲什麼要操縱屍羣攻城嗎？”我晃晃頭，把對洪劍的同情暫擱一邊。
“這是很關鍵的，當然有問。”阿麗博士抿着嘴停頓了一下，“它們發生了嚴重的食物危機。”
“啊？哈，對！”我隔着玻璃瞪了首屍一眼，咋不餓死你們這些王八犢子呢？
“儘管喪屍在不進食的情況下可以存活很久，甚至不會真正死亡，但它們的飢餓感是真實存在的，這份飢餓感令它們無時無刻不想撕咬人類，然而能找到的活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它們不得不強行攻城，因爲首屍知道，這高高的城牆之內有許多的鮮肉。”阿麗博士不帶表情的陳述着。
“可惡啊！”我一想這些醜陋的傢伙想衝進來喫掉我的小胖，就恨之入骨。
阿麗博士詫異的看着我，“這是生存本能，何來可惡之有？就象大家去糧庫借糧，遇到攔阻就帶着兵器前往，不達目的不罷休，和它們的行爲是一樣的，對喪屍們來說，被高大的圍牆圈起來的成都，就是它們的大糧庫而已。”
我一時語塞，聽阿麗博士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可是又覺得哪裏不對。
“那能一樣嗎？”我總算捋明白了，“咱們去糧庫是搶他們的糧食沒錯，可喪屍要是進城，咱們就是那一袋袋糧食啊，糧食如果有痛覺有感情，也不會願意被活活喫掉的！”
阿麗博士若有所思的看着首屍，眼神中絲毫沒有厭惡和憎恨，反而帶着一絲柔軟，有些，有些象是母親看着犯了錯誤的孩子。
我太熟悉一個母親的眼神，這個發現讓我後背發冷，再定晴看時，喔，阿麗面容平和，眼神清澈，並沒有什麼不妥，剛纔是我多想了。
“我一直在試圖與它直接作些交流，但它不願意回應我，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害怕……”阿麗博士輕嘆道。
我不以爲然，“誰會花時間與自己的食物打交道啊？我們會與小雞小豬好聲好氣的聊天嗎？當然，兒童會這麼做，可這頭首屍顯然不是天真可愛的孩子，它是個成年喪屍，深知人類與它們的食物鏈關係。所以，它不甩你也是正常。”
阿麗博士轉頭看我笑，“拐着彎兒罵我呢？你說我是豬？”
我與阿麗相熟，聽她這麼說也笑出聲，“大博士，拯救人類全靠你了，我哪敢罵你是豬，不過看你這慈祥的樣兒，倒象頭溫順的大綿羊，就快割肉飼屍了！”
忽然一陣好奇心起，我戳着玻璃問阿麗博士，“我能不能跟它聊幾句？在這個房間外說話，它能聽見不？”
阿麗博士聳聳肩，“隨便你，但我不保證它能聽懂人語，還有，你就這麼在房間外說話，裏面是聽不到的，這玻璃是特製的，隔離加隔音。”
她說完走到玻璃房外，按了個按鈕，一側玻璃徐徐升起，我這才發現，原來玻璃內還有一層幾近透明的網，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但肯定相當結實。
“想聊什麼，來吧。”阿麗博士拿了一臺攝像機對着首屍，竟是要同步拍攝。
我走近透明網，感覺首屍的雙手在膝蓋上輕輕合攏，但頭卻沒抬起來。
“嗨，那個，今天的天氣不錯……”我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抽，如此正兒八經的與喪屍說話這絕對是頭一遭，真不知道怎麼開頭。
首屍的腦袋仍然垂着，對我的問候沒有任何反應。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能理解人類的語言。”我索性直截了當，“你就全招了吧！我什麼都知道了！”
阿麗博士象看個神經病一樣的看着我，我也學她聳聳肩，如果她知道我以前養小狗小貓時，總會在無人的情況下鄭重其事的對它們說，“說吧！我知道你們會說話！你們是從哪個外星來的？跑到地球想幹什麼？”……諸如此類的話，她一定不會對我現在向着首屍說的內容感到一點點驚異。
本來我沒抱一點希望，可是一轉頭，首屍居然把始終低垂的頭顱抬了起來！灰白的眼珠直直的對着我，是的！它在看我，它看的絕對是我，不是旁邊舉着攝像機的阿麗。
說實話我被首屍這突然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幸好它仍然老老實實的坐在原位，沒有任何狂躁舉動，阿麗博士也投射來驚訝的眼神，並且示意我繼續。
“你還會說話嗎？”
“你記得自己以前是什麼人嗎？”
“你能不能寫出自己的名字？”
“你糾結喪屍攻城，除了飽腹，還有其它目的嗎？”
“你能分出男女嗎？”
“你需要上廁所嗎？”
“你對於喫人有沒有什麼愧疚感？”
“呃，你餓嗎？”
……
我象個白癡記者一般不停的向着首屍提出各種無厘頭問題，而首屍給我的唯一反應就是直瞪瞪的盯着我，幸好它沒扯起嘴角發笑，不然我一定覺得自己真的得了神經病。
“阿麗，說真的，你們怎麼解決喪屍的飢餓問題？”我都快惱火了，還是問阿麗博士能得到回應。
“生牛肉，每日一小塊。”阿麗博士回答。
“待遇這麼好？一塊牛肉，對它們來說簡直就是上等的牛排啊！”我一想基地中喫不上肉的那些倖存者，不由一陣心疼，一塊牛肉啊大哥！切成小塊能燉鍋蘿蔔了嘿！
“它們不喫東西不是死不了嗎？幹嘛還要喂珍貴的牛肉？”我也不介意當着首屍的面說這種話，咱不幹那偷偷摸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