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五運六氣
“許醫生,這就是呼吸科這幾天的病歷資料!還有中醫科的!”小桃抱着厚厚的資料過來。
許陽說:“放下吧,姚柄,小桃,接下來我們要分析這些病人的病情特點了!要注意不同時間,病情不同階段的傳變過程的特點!”
姚柄和小桃都認真點頭。
許陽不禁又想起了在系統的那段時間,他就跟蒲老和高華信,就這樣圍在一起,熬了好幾個晚上分析資料。
不過抗擊乙腦,那是真的大場面!
乙腦是很厲害的疾病,動輒就會轉成垂危大症,曾經死亡率一度高達百分之四十九。那時候的壓力,才真正叫大!
而現在的流感,雖然比較麻煩,但其實只是小場面!
除非出現比流感更厲害的傳染病!
“來吧,開始吧!”許陽拿了一疊資料,放在了自己面前。
“也算我一個吧!”杜月明笑着伸出了手。
許陽微微錯愕。
杜月明微笑着說:“治病,我不是特別在行,但弄這些資料,我還是擅長的,我是一個學術性的中醫!”
“好。”許陽笑了笑,分了一疊給杜月明。
杜月明把資料接過來,問:“許醫生,你對這場流感,有什麼判斷嗎?”
許陽皺了皺眉,回道:“按照五運六氣來看,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小雪這個節氣之後了,現在是主位少羽水,客氣少陰火,中見木運。”
“而根據五行來說,水生木,木生火,其氣化屬於‘其化順,陽氣布’的特點,所以前段時間會出現冬日應寒不寒,反而溫。”
“大自然也就會出現‘蟄蟲反見,流水不冰’的現象。這個階段屬於少陰火熱之氣在泉,終氣客氣的少陰火熱之氣加臨於終氣主氣太陽寒水之氣上,因爲水能克火,這二者屬於不相得,不相得則爲病!”
“根據今年的運氣特點來看,雖然今年的終之氣的主氣還是太陽寒水,但由於下半年是少陰君火,而且終之氣的客氣也是少陰君火。”
“所以今年這次的流感,應該不會是純寒,純熱的表現。有可能是風寒鬱熱型的;亦或者是外寒內燥,夾有溼熱型的;也會有外寒內熱,兼有陰虛肺燥型的。”
“這主要是因爲下半年的泉之氣和終之氣的客氣均是少陰君火,所以今年下半年出現了燥化在上,陽專其令,所以會是風燥橫運的環境。”
“這些只是我根據運氣學說的判斷,只是指出了一個歲氣的方向,具體如何,還是需要從病人身上來分析,尤其要注意病情的不同階段的表現。”
許陽一番話說完,會議室裏頓時落針可聞。
姚柄和小桃微微張着嘴,兩人的神情都呆滯了幾分。
杜月明也有些怔怔地看着許陽。
許陽扭頭看了這兩人一看,然後他問杜月明:“杜院,你什麼意見?”
杜月明不動聲色地說:“嗯,分析的很好,我們分析資料吧!”
說完,杜月明趕緊把頭低下來了。
許陽笑了笑,也開始工作了。
他們在裏面分析着,外面那些中醫也在不停地把診斷後的結果傳遞回來,除了急診這邊的病人,他們又跑去掃了住院部的樓。
呼吸科的和兒科的流感病人,他們也沒放過,反正他們厚着一張臉皮,什麼也不怕。
中醫科的瘋狂舉動,很快就在醫院的各個羣裏傳開了,他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被這羣掃樓的小中醫支配的恐懼當中,只是這次來的不止有小嘍囉,連老傢伙們也都出來了。
別的科室也哭笑不得,只是現在大家合作的挺好的,接下來肯定還是要合作治療的,尤其是有危急重症的時候,他們是需要請許陽來會診的。
所以他們不會去撅許陽的面子,而且這些中醫的收集診斷數據也沒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問了。
只是他們這一弄,就弄到了天亮。
當天邊的晨曦亮起來的那一刻,徐原的眼珠子都直了,腦袋也有些暈,大腦都快飄了起來了。
“哈……”徐原打了個沒有力氣的哈欠,上次熬這麼大夜的時候,還是他在上大學溜出去網吧包宿的時候。
徐原捶着腦門,感慨自己真是不復年少了,像當年,他熬了一個通宵打遊戲,第二天照樣能再打一個白天!
畢竟,爲了聯盟!
現在爲了誰,他都撐不住了!不過這一晚上過去,好歹是把工作做差不多了!
“壯壯,喫早飯去唄!”徐原打着哈欠,找到了壯壯。
壯壯也很疲累地說道:“外面還沒怎麼亮呢,就這個點兒,早點都還沒熟呢,哪裏有的喫?”
徐原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啊?可我現在又累又困啊?”
壯壯建議道:“你要不去啃個麪包?”
徐原道:“可我想喫點熱的。”
壯壯問:“喫個泡麪?”
徐原慘兮兮道:“我就只能喫這個了啊?不行,我撐不住了,我得出去找喫的了,我還得睡一覺,我太累了!”
壯壯勸道:“把這點收尾的工作做完再回去吧。”
徐原忙擺手:“不行,不行,我要回去睡覺,我撐不住了!”
壯壯趕緊拉他:“再等一等嘛,杜院長,許老師都沒走呢!”
徐原悲催道:“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我總不能又困又餓還在這兒扛着吧,我高低得去外面喫點東西!誰沒走都沒用!”
“別呀,你這樣不合適!”壯壯趕緊攔他,可徐原壓根不管他,急中生智的壯壯急忙喊了一句:“姚柄也沒走呢,他也還在忙着呢。”
徐原立刻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壯壯,突然道:“突然我就不困了嘿!走吧,幹活去!”
壯壯立刻哭笑不得。
……
天亮。
張家。
“可可,起牀了,可可……誒?”張三千起來叫張可,卻發現她門沒關。
“可可。”張三千又叫了一聲,可是無人應答,他頓了一頓,走了進去,卻發現房間裏面根本沒人。
“去哪兒了?”張三千一頭霧水地往外走,他掏出手機正準備給張可打電話,可等打開撥號頁面的時候,他卻是一怔。
這一刻,他又想起了姚柄之前出的餿主意。
他腦袋不受控制地轉向了張可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