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中醫許陽 464 / 714

第五百章 學生奇遇記

  新來的這幫實習生當時就懵逼了,李林同志更是鬼叫一聲,捂着肚子就跑了,剛還興沖沖要幫忙的那三個傢伙,臉都綠了。   老農也沒客氣,直接把這三個新來的小白鼠給提走了,然後還對着剩下呆若木雞的那些人露出了個大大的微笑。   而被領走的那三個人,都用求助和驚恐地眼神看郭偉林,畢竟這是他們的組長,這會兒他們倒是想起來還有組長這個人了。   這三人當時就想跑。   可哪裏是老農的對手啊,老農常年混跡在深山老林,他的身手是跟野獸們練出來的,你說他得多厲害。   老農三兩下就把這三個小崽子給制住了,然後跟捆野兔子似的,手囫圇一繞,就全給提溜走了。   那三個懵逼的實習生,此刻眼神已經轉爲絕望了,然後被老農挎住脖子就給拎走了。   三個小夥子無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神驚恐。   老農自己還嘀咕呢:“實習生……也算是醫院的醫生了,嗯,沒事。”   因爲老農的藥理研究,有些是很誇張的,比如測毒性,測嚴重的不良反應,實驗室裏都是在動物身上試的。   而老農卻是要在人身上試的,你這個玩意兒,招募志願者都不能招募,那就更不能在病人身上試了,所以杜月明跟老農說只能在醫院的醫護人員身上試驗。   這就是當代版本的神農嘗百草了。   這事兒吧,在許陽和老農看來其實不算什麼,他們嘗過的猛藥毒藥多了去了,要想學好藥理,就要自己嘗藥。   但是這種方式,對其他人來說,有些太驚世駭俗了。   尤其是老農這個藥理研究狂人,經常弄一些奇奇怪怪的配伍出來,所以大家見了他就怕,所以這羣年輕的學生剛來就被上了一課。   王悅還一臉驚恐地扭頭問郭偉林:“這人誰啊,他……他……明心分院的老師們都這樣嗎?”   郭偉林也有些慌,忙道:“鎮定點,這一定是幻覺……不是,這一定,我……我們還是先去報道吧。”   王悅哭喪着臉:“還報道啥呀,人都沒了。”   “我……”郭偉林也一時無語凝噎,只能說:“那我們先去找行政那邊的老師問問什麼情況吧。”   何教授也沒趕到,他們現在也就只能先這樣了,一羣人有些膽戰心驚地往上走,生怕又遇上一個怪胚。   他們沒敢做電梯,走的是樓梯,戰戰兢兢地上了二樓。   一切平安。   幾人心中稍稍安定,行政部門在最頂樓,他們接着往上走。   又上了半層,幾人見到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居然躲在了窗戶邊上抽菸。現在醫院都是禁菸的,醫生想抽菸都得要偷偷摸摸的。   碰巧,這羣年輕的小子,正好遇上了個抽菸的。   原本這羣小子還挺興奮的,迫不及待地想看見明心分院裏的醫生,但是經過老農那一弄,他們現在都有些膽怯了。   這羣小子都靠邊了,縮在牆角慢慢往上蹭,生怕被這個正在窗邊抽菸的大叔給發現了。   “幹嘛的。”那大叔都沒回,就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羣小子頓時神情一滯。   大家又看向郭偉林,畢竟他是帶頭的。   郭偉林也躲不過去啊,就只能老老實實地說:“老師好,我們……我們是南中醫的學生,來實習的。”   “哦,何教授的學生啊?”   郭偉林訝異道:“您認識我們何教授啊?”   “嗯,很熟。你們輔導員是哪一位啊?”   郭偉林有些呆愣地回道:“劉浩然,您認識?”   “不認識。”   還不等郭偉林松一口氣,那人又說道:“什麼時候約出來認識一下啊。”   “嗯?”郭偉林一愣,什麼情況?   那大叔把手上的菸頭熄滅了,轉過身來,問郭偉林:“你是領頭的?”   郭偉林點點頭,說:“我……我是臨時的組長。”   大叔非常熟絡地上前摟着郭偉林的脖子,然後往外走:“領頭的就好,走,先去我辦公室,我跟你聊聊你們學校的事情。”   郭偉林急道:“不是,我還得帶他們去報道呢。”   大叔卻說:“報道很簡單,露個面就行了,你們何教授還沒到吧?何教授,現在也沒辦法給你們分配科室。走,先跟我過去喝杯茶,先聊聊你們學校的情況。”   郭偉林被生拉硬拽地拖着走:“不是,老師……”   “嗨,叫什麼老師啊,生分,我姓曹,你就叫我曹老師吧。”   “這不一樣嘛!”   ……   王悅等人傻了,這還沒到三樓呢,他們領頭的都沒了。   他們不是來報道了嗎?怎麼弄得像是在闖關啊,這也……這也太艱難了吧!   有人問:“那我們咋辦,我們該去哪兒啊?”   王悅也傻了,怎麼感覺這一刻,他們像是被拋棄的呢。   “要不,再往上走走?”王悅也只能這樣提議了。   大家邁樓梯的腳步都沉了,原本的興奮勁兒也被磨完了,他們哪裏能想到這個小小的明心分院居然有這麼多怪人啊。   王悅見組長被抓走了,她倒是有了挑大樑的心,鼓勵衆人道:“大家別怕,剛纔那樣的只是特例,我們對明心分院還是要有信心的,這裏的老師都是最專業最有本事的。”   被鼓勵了一下,大家士氣也稍稍振奮了一些。   馬上有個男孩說:“對,明心分院本來就跟別的中醫院不一樣,所以這裏的老師們行事古怪一點,我們也能理解的嘛。”   另外一個小姑娘嘆了一聲,說:“唉,但我可不想再遇上一個了,真是嚇都要被嚇死了。”   王悅安慰的:“不會的,都說可一可二不可三,我就不信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老師都能被我們遇上。走吧,我們先去報道,跟行政處的老師說一下情況。”   “嗯!”衆人繼續往上走。   剛走上三樓,就見從走廊裏面竄進來一人,跟他們碰了個對臉兒。   這羣人頓時全屏住了呼吸,他們都要變神經質了。   新來的那人看着這羣揹着包的年輕人,他問:“你們……幹嘛的?”   “我……我們……”大家支支吾吾。   那人看了看這羣年輕人的打扮,他道:“哦!你們就是何教授的學生,來實習的吧?”   都被認出來了,大家也沒轍了,只能是點頭承認了,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這個醫生,都露出了警惕之色,他們都被搞怕了。   “來的還挺早啊,去報道了沒有啊。哦,忘了自我介紹了。你們好,先自我介紹一下啊,我叫徐原,是這裏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不值一提。”   說完之後,徐原露出了親善的笑容。   大家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遇上一個正常的人。大家都看王悅,她說的沒錯,果然可一可二可不可三啊。   然後…… 第五百零一章 解救   等何教授姍姍來遲之後,一切都晚了。   李林已經在廁所裏面拉的腿都軟了,肚子也一陣陣疼。   而被老農弄走試藥的那三個小夥子,已經中了烏頭毒了,都心慌心悸冒冷汗了,最嚴重都眩暈要仆街了。   被曹德華拐走的小組長郭偉林,也是他們學校的研究生部的學生支部書記,所以他們學校的那些領導,還有老師的微信,他都有。   然後……然後基本上都被曹德華弄走了。   最關鍵的是曹德華還逼着郭偉林建立了三個羣,一個是專門拉領導的,當然了,除了領導,還有曹德華。   曹德華逼着郭偉林給這個羣起了一個很有用的名字。   “南中醫學生赴明心分院實習計劃統籌羣”   然後曹德華又逼着他撿了第二個羣,主要是學校裏的那些教授。中醫學院的教授,有一批是專門搞研究的,也有一批本來就是醫院裏的專家。   但總的來說,都到了教授這個級別了,也就不是普通人了。   反正只要是郭偉林認識的,曹德華都讓他拉進來了。當然了,曹德華也進去了。   曹德華又逼着郭偉林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南中醫學生赴明心分院實習疑難雜症討論羣”   然後又讓郭偉林拉了一個普通老師的羣。   名字叫“南中醫學生赴明心分院實習病案分析羣”   這個羣,除了老師之外,曹德華還讓郭偉林把他的那同學給拉進來了,這變成了一個大羣了,原先已經建好的大羣反而給廢棄了。   最後還有一個超級小的羣,是曹德華跟學校裏的輔導員。   “南中醫學生赴明心分院實習生活交流羣”   ……   這一日,南中醫的輔導員們,老師們,教授們,領導們,全是懵的。   什麼情況!   還有好多根本不教他們啊。   郭偉林也在學校裏面學了七八年了,從大一開始攢下來的老師全被曹德華給弄成羣了。   神人啊!   等到何教授趕到的時候,一切都遲了,因爲連何教授自己都被拉進羣了!   還有那羣被徐原截住了的大學生,兩個小時啊,足足兩個小時,他們愣是沒往上走一步,明明四樓近在咫尺,可他們愣是一步都沒能上走。   太難了!   聽了兩個小時的吹牛逼啊。   現在這羣學生的心裏,就只剩下兩個念頭。   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徐原醫生比張仲景還牛逼,不,是歷代名醫加起來還沒他一個人牛逼。   另外一個念頭就是這人氣力真足,嘚吧嘚半個小時了,居然還能侃兒!   神人啊。   ……   行政處的那邊接待他們的人,以爲他們還沒到呢,誰知道出了這麼多事情了。   何教授趕來之後,那一通忙活啊。   先是趕緊給中了毒的同學解毒,其實老農用黑小豆、防風、蜂蜜和甘草熬製好了解毒的湯藥。   因爲他這一次主要是想研究在烏頭類藥物的毒性和藥力對人體的影響,結果施法被打斷了。   老農有些鬱悶了,杜月明也沒好氣地瞪了老農一下,瞧瞧他乾的這件事!   老農卻是一點都不慫,眼睛滴溜溜地在這羣學生身上轉。嘿,人還多着呢,日子還長着呢。   這羣學生身背後都冒冷汗了。   然後郭偉林也被何教授給帶出來了,郭偉林憋得膀胱都炸掉了,在辦公室裏面,曹德華一直在逼他喝水,還不讓他出去,他都想撞牆了。   出去之後,郭偉林就直奔衛生間了。   那些羣都已經建起來了,何教授也沒轍了,只能是他們自己解決了。   然後何教授馬不停蹄直奔三樓去解救其他學生,這次倒是順利,一直侃侃而談喋喋不休的徐原,遠遠看見何教授上來,他話說一半,都沒說完整了,立刻就溜了。   這羣學生不由得再次感嘆,這人的體力是真的好!   何教授來了,他們可算是見到親人了,眼圈都紅了。   何教授也只能寬慰他們,明心分院裏的醫生老師們基本都是正常的,誰知道他們這麼倒黴,最奇葩的那幾個全被他們給遇上了。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何教授來了,青天就有了。   何教授帶着他們上去報道,杜月明也陪同的,所以手續走的非常快,還給他們每個人都準備了飯卡,還有宿舍。   還是大團圓的完美結局嘛。   王悅壯着膽子問:“杜院長……我們……我們能跟許陽師哥學習嗎?”   杜月明說:“會有機會的,這件事情我也跟許陽醫生溝通過,他說專門帶幾個學生的。”   這羣實習生眼睛立刻全亮了。   杜月明看了看這羣年輕的小子,他說:“跟着許陽醫生,是很長經驗的,但是壓力也會很大,因爲許陽醫生非常嚴格。”   衆人都認真點頭,但是神情中的雀躍是不加掩飾的。   “哎,這兒怎麼多一張飯卡啊?”後勤的大姐疑惑地拿着飯卡。   “誰沒拿嗎?”杜月明問了一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正在蹲坑的李林,快要倒下了。   ……   除了這些實習醫生之外,還有各地來進修的中醫,都陸陸續續到齊了。   傳承基地啓動儀式也在大會議裏舉行。   會議室內坐滿了陌生的面孔。   最前面一排是傳承基地的帶教老師,最中間坐着的是劉宣伯,而許陽則是坐到了第二排去了。   最前面的講臺上,就只有杜月明一個人。   明心分院是特別不講儀式的地方,一切以療效爲主,一切以實用爲準。   坐在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很興奮,不停地竊竊私語,在悄悄地說前面那些頭髮花白的老專家,這些可全都是業界名家啊,他們能跟着人家學習,那可是天大的榮幸啊。   南中醫的實習生也一直往許陽那邊望。   “那就是許陽師哥嗎?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帥!”   “哪兒呢,哪兒呢!”   郭偉林說:“好了,都坐好,等散會了,我帶你們去找許陽師哥。”   王悅問:“你認識許陽師哥?”   郭偉林說:“認識是認識,但是不熟,不過……”   郭偉林抬頭看向李林,這個逼不是天天晚上帶着許陽飛嗎?   正在揉菊花的李林立刻挺直腰桿說:“嗯,對,有我呢。我昨晚還帶着許陽師哥十殺喫雞了呢。” 第五百零二章 成立   旁邊人紛紛狐疑地看着李林。   許陽在學校裏的時候,就是風雲人物,基本上沒有不知道他的,但對於很多學弟學妹來說,也僅僅只是看見和知道,認識是沒有的。   就連郭偉林,也只是曾經跟許陽打過幾個照面,有過許陽曾經的聯繫方式,可以說是稍微認識的程度,算不上熟。   所以李林說他天天晚上帶着許陽玩遊戲,這就讓大家有些費解了,這是真的嗎?   杜月明在臺上簡單地講述了一下傳承基地的組成情況,然後介紹了一下相關的帶教的老專家。   每報出一位,都能引來臺下衆人的驚呼。   這些老專家是劉宣伯不遠萬里一個個去請來的,怎麼會有俗手呢?   所以省中醫院着急上火,覺得現在明心分院現在的中醫治療實力已經超過他們了,這也不是一句虛言。   杜月明一一介紹,那些老專家也站起來,朝後面看了看,露出了微笑。   杜月明最後道:“最後我們老中醫醫術經驗傳承基地的總負責人,就是我們的劉宣伯老師。”   全場更是沸騰歡呼。   劉宣伯其實本就是中醫界站在最頂尖的那幾個人物,他是高老的大徒弟,在中醫界完全能頂替高老的地位。   高老辭世之後,他也順理成章地上來了。在中醫界衆人眼裏看來,這就是第二個高老。就如同當年蒲老辭世之後,高老成爲了第二個蒲老一樣。   而且與高老不同的是,劉宣伯還比較年輕,他才七十多歲,也可以接診,也可以傳授醫術,能承擔比較高強度的工作。   這對於他們這些前來進修和實習的醫生來說,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消息,能跟着這樣的老師學習,這得多大的榮幸啊。   劉宣伯站起來,面容冷峻,看了看後面衆人。   頓時掌聲更熱烈了。   劉宣伯最後目光在第二排的許陽臉上,稍稍停留了一下,然後坐了下來。   杜月明等劉宣伯坐好才說:“大家來明心分院,都是爲了中醫而來。諸位,或許是因爲理想,或許是因爲迷茫。”   “不管來的原因是什麼,我明心分院的宗旨是不會變的,我們要做的是真正的中醫,我們想要的成爲的是能真正治病救人的中醫。”   “我們要打的是最硬的仗,要救的是最難的病人,要治的是最怪的病,要用的是最短的時間,要達到的是最好的效果!”   “這一點,我希望來明心分院的所有的醫生都能做到,我也相信,你們肯定都能做到!而,這就是我們傳承基地最基本的要求!”   說完,杜月明目光灼灼地看着衆人。   場下頓時安靜了。   然後幾秒鐘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熱起來了。   能來明心分院的人,基本上都是不怎麼樣的,大多數都是迷茫的。他們也不知道中醫能不能治病,也不知道該怎麼運用中醫去治大病難病。   而杜月明的這一番話,確實給了他們無比的震撼。   ……   沒有哪家醫院是敢跟醫生說這樣的話,也沒有哪家醫藥大學會跟學生說這樣的話。也正因如此,才讓衆人熱血沸騰。   連坐在前面的那些老專家們也是目光感慨,雖然杜月明的話說的狂妄之極,根本不像是個正經醫院院長會說出來的。   一般這樣的話,都是從騙子嘴巴里說出來的。   可杜月明講了出來之後,大家竟也不覺得突兀,反而是熱血沸騰。連他們這些老專家們也是心潮澎湃,因爲他們知道,杜月明說的這些,他們真的可以做到,中醫真的可以做到!   他們又紛紛看着劉宣伯。   他們又想到當初劉宣伯邀請他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了。   “爲中醫界再留下一些火種,願聊以年邁殘軀,再爲後輩中醫人開闢一條崎嶇小道。”   就這樣,他們不顧年邁身體,遠離家人,不遠千里,奔赴而來。   爲的,可不就是這一天麼。   衆人心中熱血難涼,目光火熱,後面的這些人就是中醫的希望,也是他們聊以殘軀執着奮鬥的目標。   杜月明說完這番話之後,胸中的憋悶感也大減,他奮鬥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今天嘛,他說:“傳承基地的教學細則,稍後由曹德華主任與你們細說。”   沒錯,最能混的曹德華又混到了傳承基地去了。   當初學術中心成立的時候,他就混進去成了帶教老師。後來明心分院成立,他又混進來擔任要職,現在傳承基地成立了,他又混進去了。   在這羣前來進修的裏面有兩個人已經把眼珠子瞪大了,這兩人是一個鐘華,一個劉景寧。   鍾華是原來的問縣中醫院中醫內科的主任,是曾經的問縣中醫界的第一人,只是現在的問縣已經不比原來了,他這個第一人現在也只能混到學員的地步了。   至於劉景寧,在當初即將晉升副主任的時候,被許陽忽悠到了北京去,本來以爲學成過來,想裝個逼逼,誰知道他連當初的學生徐原都比不過了。   劉景寧真是欲哭無淚,然後又留在了問縣學習,現在也申請到了傳承基地來做學員了。   而曹德華,這個大混子,不僅醫術比他們菜,原本的職位也沒有他們高。要是劉景寧正常晉升,他還能高出曹德華半頭呢。   好了,現在他倆是學員,人家曹德華是主任。   不過曹德華不負責教學,他是輔助教學和生活保障。就這麼理解吧,前面那些老專家是大學教授,後面這些學員是大學生,曹德華是輔導員。   雖然不是特別牛逼吧,但在傳承基地總比學生強,學生見了輔導員也是得叫人家一聲老師的。   鍾華和劉景寧相識苦笑,自愧不如。   曹德華呵呵開心地笑着,這世上就沒有他混不進去的地方。   杜月明接着說:“來明心分院,不是來度假的,是真正來學習的,你們首先就要做好喫苦的準備。”   “我們每一天,每一週,每一個月都有考覈。考覈不過關的,會立刻清退。無論是誰,絕不容情。”   這話一出,衆人興奮的臉色頓時僵住了,看來沒那麼簡單。   杜月明接着道:“而季度考覈的前十名,可以任選專家,拜師入門,隨師侍診!”   “譁……”臺下再度躁動。 第五百零三章 層次不齊   拜師侍診啊,這跟學校學習是不一樣的。   哪怕傳承基地的大班教學,其實也是跟學校差不多,只是教學方式,教學目的,還有教師不一樣而已。   但是拜師侍診可不一樣,這是你親師父啊,你可以全年全天待在人家跟前學習。這就是大班上學和家教的區別的。   別人家教是放學之後再家教,你這是全天都可以小班教學啊,而且還可以跟師學幾十年,人家是會毫無保留地親自教你的。   現場這些老專家,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   你說這得是多大的一個誘惑力啊!   甚至還有劉宣伯……哎……劉宣伯。   衆人又猶豫起來,因爲劉宣伯也已經是不收徒的了,他也參加嗎?   杜月明看了看衆人的表情,然後笑着說:“也包括劉宣伯老中醫,劉老這次也會收一個徒弟!”   “哇!”臺下炸了,連多年不收徒的劉老都破例了,中醫界有幾人有這份榮耀啊?   來這裏的醫生內心全都火熱極了,他們實在是太慶幸自己來到了明心分院了,外面的人哪裏有這樣的機會啊。   “哎,許陽師哥呢?”王悅率先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因爲說了半天的老專家,就是沒說到許陽。   “哎!對呀。”李林這才突然驚醒。   王悅看李林,問:“你不是跟許陽師哥很熟悉嗎?你要不發個微信問問他……”   “額……”李林有些猶豫。   王悅擠兌道:“你別是瞎說的吧,其實你根本不認識許陽師哥。”   李林急了:“誰跟你說的!”   王悅道:“那你倒是發個微信問問啊,要是能選的話,我還是想跟着許陽師哥學習的!”   其他人也紛紛扭頭看向李林。   連小組長郭偉林也看過來了。   李林被逼的沒法子了,才硬着頭皮說:“我是怕打擾人家。”   王悅問:“你就直接說有沒有微信吧。”   李林掏出手機來,說:“有……我就怕打擾人家。”   大家伸長了脖子。   李林打開手機,點開微信,搜索聯繫人:許陽是美男呀……頭像是一個八塊腹肌的猛男。   坐在李林旁邊的這些人頓時把眼珠子都放大了,我的天,許陽師哥這麼騷的嗎?   離的遠一點的也看不見,都心癢癢死了。   李林打開對話框,快速往上撥,把輸入框彈出來擋住之前的對話,然後他快速打字:“許陽師哥,冒昧問一下您是這次傳承基地的帶教老師嗎?我們想跟着您學習。”   打完之後,李林立刻按了發送,然後熄滅了屏。   大家還沒看見呢,有些意猶未盡。   李林現在理直氣壯了:“看吧,我就說吧,我是有許陽師哥的微信的,我們關係不錯的,你們還不信我。”   大家這纔沒了話說,只是看着李林的眼神有些酸溜溜。   而李林卻是揚起了脖子,跟驕傲的小天鵝似的。   旁邊有個小女生小聲說:“怎麼感覺許陽師哥有點自戀呢?”   王悅糾正道:“沒本事的才叫自戀呢,像許陽師哥這樣顏值和實力並存的人,已經很謙虛了好嘛?”   旁邊人想想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就只有李林抓緊了手機,暗自撇了撇嘴,這羣人是不知道許陽師哥跟自己聊得是什麼內容,嘿……   臺上,杜月明只是平淡地看着臺下的喧譁,這種激動的場面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這羣學生在疑惑許陽的問題,其他人也有疑惑的,這羣學生沒問,有急性子的卻忍不住了:“杜院長,請問許陽醫生不在傳承基地教學嗎?”   這個問題一出,場內頓時安靜下來了。   對啊,許陽醫生呢?   他們好多人都是衝着許陽來的,因爲高老的那番講話也把許陽推上了神壇,高老可是親口承認他的醫術沒有許陽厲害的。   那許陽得多厲害啊!   而且上次那個輿論事件一出,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了,網上也放出來了很多許陽治療危急重症的醫案。   弄得好多黑中醫的醫學博主都不敢說話了。   至於他們這些迷茫中的中醫更是看了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那麼多危急重症,許陽都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裏用純中醫的手段治好。   甚至裏面有大量的病情是已經確定要用外科手術的,許陽也是簡單幾劑草藥就治好了,見效非常快,預後也很好,治療速度比手術好多了。   這太提振士氣了!   多少“有識之士”都在說在外科手術沒有發明之前,歷史的人得了急腹症就是絕症。現在他們完全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什麼他媽的絕症嗎!   至於那些已經被醫院放棄的垂危症,許陽都治好了很多。   不說外面那些普通大衆了,或者睿智的醫學博主了,就連他們這些中醫人都不太敢相信。   但不管怎麼說,在現場這些人心裏,許陽的地位是不會比劉宣伯要低的,甚至比劉宣伯更好!他們更想跟着許陽學習!   所以現場立刻落針可聞。   前排那些老專家也挑了挑眉,嚯,許陽這人氣了不得。   劉宣伯的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杜月明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許陽醫生的話……”   “讓我自己說吧。”許陽站了起來。   杜月明稍稍一怔,有些意外,然後停了一秒鐘,他道:“好,那就請許陽醫生自己說他的安排。”   場下立刻鼓掌。   非常熱烈。   這羣學生都把手給拍紅了。   許陽邁步上臺,杜月明給他讓出位置,許陽站好,看着臺下,臺下衆人也目光火熱地看着他。   許陽頓了一頓,說:“在問縣中醫院學術中心成立的時候,我就擔任過帶教老師,但那個時候是沒有挑梁的人,現在醫院裏老專家很多,我自覺不敢與他們相提並論。”   “所以之前杜院長在問我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一直在猶豫,所以遲遲不能回答。後來在聽到劉老說的願以年邁殘軀,爲後輩中醫人開闢一條崎嶇小路的時候,我終於下定決心。”   “雖然我不能這些老前輩們相提並論,但好在也有自己擅長的地方,所以也不敢讓老前輩們拼盡殘軀,我們後輩人更當竭盡全力。”   衆人皆點頭,大家以前都覺得許陽性子很衝,現在看來他不是也挺會說話的嗎?   許陽接着道:“既然決定來教,又有一個問題擺在了我面前,那就是怎麼教和教誰的問題。在最初的學術中心,醫院也沒有多少年輕醫生。”   “他們來了也就是跟着我學,今天沒空,也就不來了,沒有什麼紀律,我也沒有嚴格挑選過,所以他們的醫術水平也是層次不齊,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場下,徐原等人的嘴角直抽抽,他又忍不住看向壯壯。   壯壯朝他咧嘴一笑。   徐原臉都綠了,神他媽參差不齊! 第五百零四章 你也可以走   原先跟着許陽學習的那些年輕中醫,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他們現在心裏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讓許陽對他們不滿意了。   這一刻,他們想到自己曾經偷的那些懶,不禁臉頰有點燒。原先他們對自己還是挺滿意的,覺得自己已經挺努力了,而且他們的進步也很快,已經比他們同期的同學更好了。   要知道能混到小縣城的基層中醫院裏來的中醫肯定不會是特別出色的,像問縣,前兩年招聘醫生都是大專以上就可以了,這兩年纔要求本科。   而像大城市裏,不是名牌大學研究生根本留不下來。像省一,省二那種大三甲醫院,你不是名牌大學博士生,這個念頭動也別動!   現在他們還對自己挺滿意的,他們已經比他們那些同學強了。再說,就算他們沒有升級,現在醫院升級了。   嘿,自己沒本事去三甲醫院,去到了基層小醫院。自己倒是沒升職加薪,嘿,醫院自己漲起來了,都讓大三甲羨慕了。   他們本來還挺開心的,自己沒進步,醫院進步了。   但是許陽這一番話,確實讓他們有些心塞。   許陽也沒理會他們,他接着說:“既然要教,就要教的好的,願意跟我學的,我非常歡迎,但是那些吊兒郎當的,就別來了,我也伺候不了。”   “不管是誰,跟着我的第一條,就是把智能手機給扔了。”說完,許陽拿出了自己的老人機,他說:“跟我一樣,用只有通話和短信功能的老年機就可以!”   別的人也沒有太過意外,本來許陽醫生年紀輕輕就有這份本事,你不靠刻苦努力,還能靠什麼?   但許陽的那羣學弟學妹們神色就精彩了,齊刷刷地回頭看李林。   李林自己也懵了。   王悅不敢相信地問:“許陽師哥就用這個玩意兒每天晚上跟你開黑玩遊戲?”   “啊……”李林呆住了。   然後王悅又補充了一句:“還十殺喫雞?這玩意兒也瞄的準的嗎?”   李林臉都綠了。   王悅還不肯罷休:“還王者榮耀,他這手機還能放技能嗎?是不是按個通話鍵,就放大招了?”   李林都想跟這娘們拼了。   旁邊人的神色也越來越精彩了,什麼情況!   郭偉林想了想,小聲問道:“李林,那個微信是許陽師哥的嗎?你多久沒跟他聯繫過了?”   “我……”李林哪裏還說得出話來啊,他都懵逼了。   ……   許陽在臺上也沒有看到這羣小子的反應,他神情肅穆說道:“學醫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學中醫更是難上加難。沒有嘔心瀝血,苦心孤詣,是根本不會有半點成就的。”   “你們來到了明心分院,如果承受不了的,你們隨時可以走。但如果想待下來的,那我只能說,歡迎你們,來到了地獄。”   場內衆人臉色頓時一僵。   而那些老專家們臉上都浮現了壞壞的微笑。   許陽繼續嚴肅說道:“這是有最好的老師,也有最難的病例,但也最苦的學習環境,爲了幫助大家適應,我們可以聘請了祁百草兼任督導主任,監督紀律。”   老農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看衆人。   這兩天,老農乾的兇猛事蹟,已經被所有人知道了,這羣學生剛來就被他給毒倒了,是真的毒倒了,要不是及時解救,那樂子可大了。   而這種實驗,是明令禁止的,尤其不能用在人身上,但是祁百草是不管的。   所以新來的這幫人最怵的就是老農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老農抓走做了試驗品。   有老農監督紀律,誰都別想犯懶。   大家神經都緊繃了。   老農也稍稍撇了撇嘴,他對這種活兒根本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有研究中藥。   許陽接着說:“每次測驗,後二十名將配合祁老師進行中藥的藥理研究,一直到下一次測驗結果出來爲止。”   全場倏的一下,連空氣都停下來了。   老農的臉上終於浮現笑容。   “我靠……”這羣來實習的學生都傻了。   爲什麼呢,他們還是學生啊,是實習生啊,都沒上過臨牀呢。別的那些人,高低也從業過一兩年,甚至還有七八年經驗的。   不管怎麼說,那些人總比這羣實習生要強。   那按照這樣老說,豈不是他們這羣學生每次都要淪爲老農的試驗品了?   昨天喫過老農虧的那幾個人,白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剛來明心分院的那股子興奮勁兒徹底沒了,現在就剩惴惴不安了。   王悅小聲地說:“這對我們來說,不公平吧,我們還是學生啊。”   李林也擠兌她道:“有本事你站起來說啊。”   “我……”王悅也是個受不了激的性格,她道:“說就說。”   說完,王悅立刻站起來:“許陽老師,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覺得您這樣不太公平吧。我們還是沒畢業的學生,沒上過臨牀呢,那每次考試我們不都得墊底啊?”   場內人紛紛看來。   王悅稍稍有些慌,但還是穩住了心神,畢竟她說的也沒錯啊。   許陽也看向了王悅,他的目光在王悅臉上停留了幾秒。   王悅悄悄地咬了咬下嘴脣,心裏又開始暗讚許陽了。   哪怕許陽卻直接來了一句:“你要是不滿意,也可以回學校。”   王悅呆住了。   這幫學生也呆住了。   許陽冷淡地說道:“我讓你們來實習,不是來跟你們談什麼公平的,這世上本來就不存在什麼公平。尤其是醫生這行,治不好病,什麼都白搭。”   “另外,看在你是我師妹的份上,我多提醒你一句話。如果一箇中醫連毒藥都不敢嘗試,那他根本不能稱之爲一個合格的中醫。”   王悅低下了頭,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   許陽淡淡道:“沒別的話要說,就坐下吧。”   王悅坐下了,趴在桌子上,都委屈了。   旁邊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頭一次感受到這個傳說中師哥的兇猛。   許陽道:“規則說完了,下面說到我了,有願意跟我學習的,可以不用師徒相稱,僅以老師學生即可,我必傾囊相授,毫無保留,但我只收三個學生。” 第五百零五章 嶽山師姐   儀式結束了。   而那些來明心分院進修的醫生們,也終於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了,來這裏學習,可真不容易啊。   不過讓他們稍稍有些慰藉的就是至少還有這羣菜雞打底,他們還不用擔心一上來就仆街。   儀式結束,當天大家就投入了緊張和恐怖的學習氛圍之中了。   尤其是許陽的這些學弟學妹們,都差點沒哭出來,在學校裏面,他們全都是佼佼者,而在這裏,他們卻全都是吊車尾。   這個落差可有點太大了。   就算按照正常流程,讓他們去醫院實習就業,其他人也是會拿着他們當成實習生對待的,不會對他們要求太高的。   而許陽直接不把他們當人了。   而接下來的生活他們都已經能預想到了。   大家都心思沉重,唉聲嘆氣的。   但他們能從學生隊伍中脫穎而出,既然是殺出過一條血路的,就不會那麼容易認輸。   所以明心分院的氣氛頓時就不一樣了。   連鍾華這樣的曾經問縣第一人,現在也無比緊張了,都沒有上班和下班時間了,下班也是拼命地拿書在看,比考大學還積極。   競爭壓力大啊。   不過甭管怎麼來,反正總有一個人是不虧的。   那就是老農,不管誰成績落後,他高低沒差。   所以老農樂壞了。   他爲什麼不想再去體制內啊,就是因爲幹不了他想要乾的事情啊,只是誰能想到明心分院居然這麼放縱他。   老農感覺自己來到了天堂。   ……   嶽院長一臉憋悶,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跟明心分院合作的事情,他都沒去跟人家談呢。   現在人家第一批進修的學員都落地了,他們一個都沒撈着,只能眼睜睜看着別的醫院的醫生拜名師學醫術,他們當睜眼瞎。   嶽院長這段時間可沒少聽牢騷話。   還有另外一件很悲催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林顯榮辭職了,他不幹了!   嶽院長哪知道這個老王八蛋發什麼瘋啊,他也只能趕緊去勸,可是怎麼勸都勸不聽。這事兒都驚動院長和書記了,他們倆也來勸,可還是改變不了林顯榮的決心。   得了,啥也沒幹成,還賠了一個。   嶽院長肝鬱了。   ……   在不遠的臨省,也有個姓岳的領導開車去機場幾人了,他就是之前被那個尿毒症一家人敲詐五百萬的診所老闆嶽山。   老嶽今天頭髮擦的鋥光瓦亮的,換上了一身整齊的行頭,還特意洗澡了,出門前連牙齒都刷過了呢。車子也洗了一下,車內都清潔過了。   嶽山開車奔赴機場,在停車場裏聽好,然後找到國際旅客出站口那裏看了一下航班信息,然後就在出站門那裏等着了,他擠在最前面。   二十分鐘之後,飛機準點到達。然後過安檢,海關,各項檢查,再在大轉盤上等行李,前前後後又用了好幾十分鐘時間,嶽山在出站口等得脖子都酸了。   終於有人出來了。   嶽山踮起腳,拉長了脖子,仔細地一個一個看過去。   終於,一個推着大大的行李車的,穿着時尚,只是年紀稍大的一個女士走出來。   “師姐!”嶽山興奮地揮手,都差點跳起來了。   那女士尋聲看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嶽山趕緊擠出人羣,去接他師姐了。   他師姐放下行李推車,摘下自己的墨鏡,上來就給了嶽山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說:“好久不見了,嶽山。”   嶽山被這一下擁抱,給抱懵了,半晌沒回過神來。   “啊?”嶽山懵住了。   嶽山師姐鬆開了他,然後問:“幹嘛,傻了啊?”   嶽山臉紅了,然後有些慌亂地說:“我來幫你推東西,我來我來,我飯停在外面呢,我等會兒就帶你去喫車。”   嶽山師姐聽樂了。   嶽山頓時間臉臊的更紅了,他都一把年紀了,可難得有這麼窘迫的時候。   嶽山師姐調笑道:“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這英語水平是越來越好了。”   嶽山問:“啊?什麼意思?”   嶽山師姐笑道:“你看你,倒裝句用的多好啊。”   這下子,嶽山的臉真成紅蘋果了。   嶽山師姐更是笑的停不下來。   嶽山窘迫道:“好了,好了,咱趕緊走吧。”   嶽山推着行李車,悶頭走了。   上了車之後,嶽山開上車,窘迫感才退下去不少。   嶽山師姐搖下車窗,看着窗外,不無感慨道:“想想,我也有八年沒回來了,國內變化好大啊,機場這邊我都不太認識了,怎麼蓋了這麼多房子?不吵嗎?”   嶽山苦笑道:“咱們這兒,就差地底下沒蓋房子了。”   嶽山師姐:“大城市啊,算了,不說這個了,嶽山,你帶我去喫什麼好喫的呀?”   嶽山說:“那我肯定是帶你去喫當地最好的飯館啊。”   嶽山師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以爲我沒喫過什麼像樣的飯嗎?”   嶽山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嶽山師姐說:“就去我們大學門口的那條小喫街,那條街還在嗎?那個賣炸雞腿的老吳還在嗎?”   嶽山說:“大前年那邊改造了一下,做成店面了,炸雞……我也好幾年沒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走,就去大學,我想去逛逛。”   “行!”嶽山自然答應。   嶽山師姐看着窗外,感慨道:“唉,真是懷念啊。”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說:“國內的空氣都充滿了回憶的親切味道。”   嶽山看着前面,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要不……你就別走了唄,國內現在也挺好的。”   嶽山師姐卻搖搖頭:“國外待習慣了,而且也闖出了一些事業,不想光不溜秋地回來。”   嶽山的眸子黯然了一些:“是你的鍼灸館嗎?”   嶽山師姐說:“現在已經要升級診所了,而且我們還開辦了中醫培訓學校,洋學生一大羣呢。我這次回來啊,就是想邀請一批成熟的中醫過去。”   “一個是坐診治病,另外一個就是教學生,我們哪兒基本上都是洋學生,他們對我們中醫很感興趣。”   “不誇張地說,只要是去了國外,國外給的工資待遇,我可以翻着五倍地給!所以,嶽山你有沒有認識的合適的中醫?”   嶽山乾笑道:“呵呵……我自己都成光桿司令了。” 第五百零六章 要不咱還是回去吧   “什麼?老董走了?”正在大學門口小喫街上啃雞腿的嶽山師姐愕然回頭:“二十年了,炸雞的老關都沒走,他走了?”   正在屋子裏面炸雞的老關咧嘴一笑。   嶽山手上端着一盒炸雞,有些猶豫要不要喫,喫吧,又想喫,可作爲一個身體不是特別健康的中年男人,又有些畏懼這個不健康的油炸食品。   嶽山點點頭:“對,老董走了,去問縣了。”   嶽山師姐問:“問縣?哪個問縣?”   嶽山抬了抬下巴:“就s省的那個問縣啊,最近整個中醫界名頭最響的就是他們了。”   見自己師姐還是一臉茫然,嶽山又問:“你沒聽過明心分院?”   “明心分院?”嶽山師姐抓着雞腿,疑惑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我想起來了,之前在朋友圈裏看見有人發過,但我也沒細問。”   嶽山也微嘆一聲,他師姐長期不回來,都跟國內的消息脫了節了。他道:“師姐,現在問縣的明心分院可了不得了,你要是想找點老專家去國外,還不如直接去這兒呢。”   “哦?”嶽山師姐連炸雞都不喫了。   嶽山稍微簡單地說了一下明心分院的情況。   嶽山師姐點點頭:“哦,原來是高老生前牽頭成立的一箇中醫試點啊,以高老和劉老的號召力,也難怪會有許多老中醫前去助陣了。”   嶽山心想還不止那些呢,他的合夥人,診所裏面的頭牌董醫生也跟着走了。   這段時間嶽山也悲催着呢,還在到處想找誰來坐鎮呢。對於一個診所來說,有實力的醫生纔是最爲關鍵的。   嶽山看看他師姐,悄悄嘆了一聲,他心裏清楚他自己醫術的確不怎麼樣,早年就沒好好學,後來開診所做生意了,都不上臨牀了,現在更是啥也不會了。   但是他師姐,雖然去了國外很多年,但是一身的醫術是半點都沒有放下的。在海外她一直是行醫治病的,還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來。   嶽山本來還以爲他師姐有可能會留下來的,那正好他診所缺人呢,誰知道他師姐是來挖人的。   嶽山師姐想了一想,問:“那那些老專家去問縣主要是爲了什麼呢?”   這話倒是把嶽山問的一愣,這個叫什麼問題啊,他有些摸不着頭腦地說:“那當然是爲了中醫事業啊,爲了真正的中醫。”   “爲了真正的中醫?”嶽山師姐立刻笑靨如花起來了,她把手上的炸雞盒子往嶽山手上一放,然後開心地說道:“走,明天就去問縣。”   “啊?”嶽山懵了:“啥玩意兒?你去問縣幹嘛?”   嶽山師姐笑着說:“挖人啊。”   “哈?”嶽山更懵了,從來只聽說明心分院從別的地方挖人,誰特麼膽子這麼大去明心分院挖人。就像他的坐館王牌老董同志,不是也被挖走了麼。   一想到這裏,嶽山又開始心疼了。   嶽山師姐一揮手:“走。”   嶽山愣道:“現在就去啊?”   嶽山師姐沒好氣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肯定也是明天去。”   嶽山沒明白道:“那咱們去哪兒啊?”   嶽山師姐說:“你不是說請我喫大餐嗎?”   嶽山頓時一噎:“你不是……你不是……”   最後,嶽山有些氣餒,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話來,只得是先帶他師姐去喫飯了。   車上,嶽山還很不確定地問:“你真的要去明心分院挖人啊?”   嶽山師姐反問:“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嶽山道:“我說丁師姐,你還是消了這心思吧,你是不可能在明心分院把人挖走的。”   嶽山師姐淡淡地笑了兩聲:“本來這次回國,我還挺沒頭緒的呢,因爲要把人一下子帶到陌生的國外,怕是大多數老專家都是不肯去的。但是聽你說那些老專家都是奔着中醫理想去的,那我就有把握了。”   “嗯?”嶽山還是沒懂。   ……   次日,嶽山開着車送她師姐去問縣,實話講,他到現在也沒去過問縣呢,這趟他過去也可以找老董、祁老師還有許陽聊聊。   車上,嶽山師姐還在打着哈欠,然後望着窗外的景色。   上了高速上,景色就很單一無趣了。   昨晚他師姐睡的很早,嶽山也沒跟她聊清楚,現在,嶽山忍不住了,他問道:“師姐,你昨晚一直沒跟我說,你到底是憑什麼自信能把人挖走啊?”   嶽山師姐又打了個哈欠,有些疲累地說:“原本我心裏還挺沒底的,畢竟遠赴海外呢。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些老專家一把年紀了,既然能大老遠來到這個小縣城,就可以去國外。”   嶽山更是不解了,他都不明白這裏面的邏輯是怎麼回事:“人家去小縣城爲的是中醫,跟你去國外圖的什麼,難道是……”   嶽山本來是想說錢的,但話到嘴邊了,又覺得這樣說不好,他就又給咽回去了。   嶽山師姐也不以爲意,就說:“就是因爲爲了中醫理想,我才更有可能勸服他們。在國內談中醫理想?呵呵……可能嗎?”   “這天底下哪家中醫院是純粹的中醫院,哪有幾個中醫行醫治病是純中醫辨證治療的?國內的大環境如此,中醫最好的理想也就是中西醫結合而已。”   “但是海外不一樣,我們那兒是全民醫保,治病大部分的錢都是政府出的,病人只需要承擔一小部分藥費而已。”   “我們中醫也納入了醫保體系裏面,所以政府對我們管控很嚴,我們中醫師是絕對不可以開具西醫的各項檢查和藥物的,因爲這筆錢是政府掏的。”   “所以我們被逼的只能用純中醫的思維和純中醫的手段去治病,在海外十幾年,最開始自然是很痛苦和不習慣的,但久而久之,我們卻發現了純中醫的療效竟然好的出奇。”   “我們在被迫中居然找到了中醫發展的真正道路,那就是純粹的中醫,不需要任何摻雜西醫的成分,這纔是中醫發展的道路。”   “我們在國外摸索了十幾年,纔有了一些頭緒。當然,也需要更多人一起去發展。在國內能做到嗎?不可能的。”   嶽山師姐淡淡地搖了搖頭,然後又道:“所以啊,這些專家既然是衝着中醫發展來的,那我就有把握了,把他們勸服到國外去也不是沒可能。”   “也讓那些專家們看看我們的努力,或許我們在國外闖出一片天地,摸索出一條成功的路之後,國內中醫的環境也說不定能跟着改變呢。你說呢?你怎麼不說話了?”   嶽山師姐疑惑地扭頭看嶽山。   嶽山臉色有些複雜,他說:“師姐,要不咱掉頭回去吧。”   嶽山師姐一臉疑惑:“哈?高速上也能掉頭?” 第五百零七章 你來上貨啊?   明心分院。   嶽山和他師姐站在了明心分院外面,一樣是車子都開不進來,只能遠遠停在外面,兩人走了快一公里纔到的明心分院。   一看到門口還有交警在維持秩序,這兩人也不禁咋舌。   嶽山師姐喫驚道:“這裏……這麼多病人嗎?”   嶽山也是頭一次來,他跟老董倒是也聊微信,但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場面這麼熱鬧啊,他有些呆呆地說道:“啊……是吧……”   嶽山問:“你們國外的診所有這麼多病人嗎?”   嶽山師姐皺了皺眉:“額……嗯,差不多。”   嶽山抬眼一看他師姐,然後道:“要不我跟老董打個電話,讓他出來一下?”   他師姐搖搖頭:“不用了,人家還在坐診呢,忙着呢,我們自己進去先看看再說。”   “也行。”嶽山點了頭。   兩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迎面就是牆上的浮雕,是孫思邈的大醫精誠。   嶽山師姐眯起了眼睛看着大醫精誠,她說:“我們診所裏面也掛了大醫精誠的書法橫匾,也是在最醒目的地方。”   “那些病人過來都問這是什麼?我跟他們說,這就是中醫的醫德。而我們收的那些洋學生,第一堂課學的就是大醫精誠。”   嶽山微微頷首。   嶽山師姐望了一會兒之後,收回了目光,然後說:“好了,該乾點正事兒了!”   說完,她從隨身的包包裏面拿出來一個小本子,邊翻邊說:“讓我看看啊,我缺哪些醫生?內科方面的,要精通經方的,溫病的,要有擅長治療心腦血管方面的醫生……”   “婦科的,尤其是婦科,外國女人太愛喫止痛藥了,這樣真的不好,以爲不疼就沒事,其實病都在身體裏呢。現在來找我們治婦科病的病人很多,這個缺口很大。嗯,還有推拿鍼灸……”   嶽山忍不住吐槽道:“師姐,你擱這兒來上貨了是嗎?”   “啊?”嶽山師姐翻看小本子,理直氣壯地說:“能一站式配齊了,我幹嘛還要跑別的地方?”   嶽山無語了:“你……你小心捱揍。”   嶽山師姐翻個白眼:“那你幫我擋着唄。”   嶽山更無語了。   嶽山師姐把本子合上,然後大手一揮道:“走。”   嶽山問:“上哪兒?”   嶽山師姐說:“裏頭看看去,然後一會兒讓老董給咱們介紹人。嘿,看看有沒有機會把老董也弄走,我記得他的水平也很牛的。走”   嶽山師姐率先往裏面走。   嶽山嘴裏嘟囔,他師姐連老董都不放過。   兩人往大廳裏走,大廳旁邊就是藥房。嶽山師姐說:“你知道爲什麼中醫在國外是鍼灸最爲人熟知嗎?”   嶽山搖搖頭。   他師姐解釋說:“一個是因爲鍼灸見效快,療效纔是醫生最重要的口碑。另外一個就是沒辦法,因爲最開始,這些中草藥根本運不過去。”   “國外呢,倒是也有草藥,但是不全,而且藥效問題,我們也一直沒有摸明白,所以一直很少代替使用。”   “鍼灸不一樣,需要的器具都非常簡單,哪怕艾絨,帶一些過去也不麻煩。但是中藥,這個關卡可太多了,所以都是鍼灸館最多。”   “現在放開了,我們也有穩定的供貨商,別看我們在國外,我們一樣可以組方配藥呢,而且我們藥材的質量也很好。走,看看藥房去。”   嶽山有些無奈,他師姐可真夠風風火火的,他也怕他師姐弄出點矛盾來,想了一想,他還是感覺給老董發了個微信,然後才追上他師姐。   他師姐已經在藥房跟前晃悠了,但很快就享受到了當初嶽院長同樣的待遇。   “拿藥,後面排隊!”藥房大姐依舊面無表情。   嶽山師姐笑了笑,非常直接地說:“你好,我也是一位中醫,我可以進藥房看看嗎?”   藥房大姐看都沒看她,就說:“領導批准就可以,不然,後面排隊!”   嶽山師姐也被噎了一下。   嶽山跟在後頭說:“看吧,咱們哪兒都進不去的,還是得老董帶着咱們,我剛已經給他發了消息了。”   嶽山師姐有些氣餒,然後隨機問旁邊排隊拿藥的患者:“哎,請問一下,這醫院裏哪幾個醫生的醫術最好?”   這是什麼問題?嶽山有些無語,他師姐真是在國外待得太久了,現在聊天都這麼直接的嗎?   那個病人跟看傻子一樣看嶽山師姐,他道:“你是迷了路纔來這的?”   嶽山師姐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什麼意思?”   病人無語道:“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這個醫院最牛的醫生,那肯定是許陽醫生了,這還用問嗎?”   “許陽?”嶽山師姐唸了一下。   嶽山苦笑一下,看來那次高老公開承認他的醫術不如許陽之後,許陽就已經公認的問縣第一了,就連劉宣伯老中醫過來都沒能改變這個排名。   嶽山師姐琢磨了一下,突然問道:“嶽山,你說我有沒有機會把這個許陽醫生給帶到國外去呢?”   你特麼在想屁喫呢,嶽山真想噴她師姐一句。   而嶽山師姐這話一出,等着排隊拿藥的這些病人眼神立刻全都不對了,全都帶着警惕和敵意看着嶽山師姐。   嶽山師姐自己還愣了一下。   嶽山急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開玩笑呢。師姐,你不瞭解情況。”   嶽山把她師姐拖過來,剛想說話,就見藥房裏面闖出來一個抱着盆的小年輕,走出來就是一聲“嘔!”   外面人嚇一跳。   這對姐弟也愣了。   那個小年輕明顯穿着白大褂,看樣子是醫生,怎麼抱着盆吐成這樣了?   還不等他們琢磨明白,裏面跑出來一人,正是老農。   “祁老師?”嶽山稍稍訝異,然後揮手:“祁老師,祁老師。”   老農抬眼一看先:“哦,嶽山來了啊。”   就這麼一句招呼之後,老農就不管嶽山了,直接用手提溜着李林的脖子:“走,跟我回去。”   李林急忙搖頭:“不喝了,不喝了,吐得不行了,嘔……”   老農沒好氣地說:“誰讓你成績不行,趕緊的,還有四種藥要試驗呢,年紀輕輕這麼不禁吐。”   “嘔!” 第五百零八章 丁思慧   “這是什麼情況?”嶽山的師姐腦袋有點懵。   嶽山臉上僵笑,他跟老董那麼多年的朋友了,自然對祁老師的古怪脾氣是很瞭解的,他乾笑兩聲道:“剛剛這位祁老師就是老董的師父。”   “哦?”嶽山的師姐頓時面露訝異:“老董的師父啊,那他的醫術水平一定很厲害了!”   嶽山說:“祁老師自然是厲害的,但是祁老師最擅長的就是對中藥的研究,怕是國內沒有幾個人能與祁老師比肩。”   “哦!”嶽山的師姐這次是真的喫驚,她也沒想到嶽山竟然對老農評價那麼好,她又問:“他也是爲了中醫理想來的嗎?”   嶽山想也不想就道:“那肯定的,嗯?等等,你不會是想?”   嶽山師姐趕緊點頭:“沒錯,我們那邊正缺一箇中藥學的專家呢,而且國外那些土生土長藥材的藥性問題也需要研究。哎,你說這個……祁老師會答應出國嗎?”   嶽山當時無語:“我不是怕他不答應,我是怕你們受不了。”   “哈?”嶽山的師姐露出了疑惑之色。   ……   “嶽山,丁師姐。”董醫生快步走來,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   嶽山也趕緊招手。   丁師姐也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見,丁師姐。”董醫生過來打招呼。   丁師姐笑着道:“董軒,是不是趁我不在,欺負我們家嶽山啊。”   董醫生愕然看向嶽山:“你倆已經成了?”   “咳咳!咳咳!”嶽山趕緊咳嗽揮手。   丁師姐也扭臉看來。   嶽山頓時老臉一紅,正色道:“好了,別開玩笑,聊點正經的!”   董醫生用詢問的眼神看嶽山,想看看他準備聊什麼正經的。   嶽山反倒是說不出來了,他扭頭看丁師姐,正好跟他師姐的目光撞了個對臉,嶽山又趕緊扭過臉去,心裏撲通撲通的。   丁師姐也收回目光,對董醫生:“老董,我這次來主要是想來問問你,你們這邊新來的專家有沒有想幹一番事業的!”   “哈?”董醫生頓時一愣:“什麼意思?”   嶽山幫她翻譯道:“她想找找幾個中醫專家出國跟她一起開診所教學生。”   “啊?”董醫生傻了:“你挖人挖到我們這裏來了?”   丁師姐無所謂道:“反正都是爲了中醫理想,而且我們那兒更能實現理想。”   董醫生撓撓頭:“可是我們這兒的鍼灸專家就一個啊。”   丁師姐沒好氣地說:“你當我們海外的只會鍼灸呢,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一個全能型的診所,需要各個門類的中醫大夫。”   董醫生看向了嶽山。   嶽山攤了攤手:“她說她在國外搞了一個純中醫的診所,說摸索到了中醫的發展的正確道路。”   董醫生臉色頓時古怪起來了:“你沒跟她說我們明心分院的情況嗎?”   嶽山道:“我哪有時間啊,昨天我以爲她是來參觀的,今天上了高速,她才說是來挖人的。我還沒跟她說呢,她說她困了,在車裏睡了……”   丁師姐攔着嶽山:“嘿,打什麼啞謎呢。”   嶽山說:“我說丁師姐啊,這裏啊,就是一家純中醫醫院。”   “切。”丁師姐翻了個白眼。   嶽山對董醫生說:“你看,她還不信了。”   董醫生對丁師姐道:“你想挖人是吧?你可以去找我們杜院長說這件事情。”   “啊?”丁師姐聽愣了:“國內現在這麼開放嗎?我不會被保安丟出去嗎?”   董醫生呵呵笑了笑:“我們不禁止挖人的,實話講,這些老專家過來純粹是爲了理想,爲愛發電,這是一羣年邁的理想主義者。”   “你要是非常自信你的海外診所,更適合中醫道路的發展,完全可以去跟杜院長談。我相信杜院長也會給你約見這些老專家,但是我相信他們是不會去的。”   丁師姐滿臉疑惑:“你們這麼自信嗎?”   董醫生伸了伸手:“走,要不我帶你去杜院長辦公室。”   “走就走,誰怕誰。”丁師姐也渾然不懼。   董醫生帶着他們上樓。   徐原就在過道里面正好瞧見了這一幕,而這三人正好朝他走來,徐原把手往身後一背,瞥了丁師姐一眼,淡淡地說:“呵,無知的女人!”   丁師姐當時就暴躁了,差點沒上去給他一jio。   嶽山趕緊攔。   董醫生也無語了,這個逼貨怎麼這個時候跳出來了,他跳出來瞎蹦躂什麼呀。   丁師姐叫罵道:“你別攔着我,這小子誰啊,說話這麼囂張!女人怎麼了,他不是女人生的啊?小小年紀,不講禮貌,大放厥詞!別攔我。”   嶽山一邊攔還一邊勸:“算了算了。”   丁師姐道:“我丁思慧還沒受過這麼大氣呢!”   董醫生趕緊催促徐原滾蛋:“快走快走。”   徐原卻還是不緊不慢,手放在腰後,做出高人姿態,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腦袋一直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   這醜逼樣,董醫生都忍不住想給他來一下。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見杜院長吧。”董醫生終究是年紀大,性子比較穩,然後和嶽山兩人把氣呼呼的丁師姐給帶走了。   丁師姐還狠狠地剜了徐原一眼。   徐原渾然不懼,對着丁師姐的背影還啐了一口,他對這些來挖牆腳的人可不會客氣,他又不是有病。   徐原渾身康泰地往前走,剛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腳步,嘴裏唸叨一聲:“丁思慧?切,真老土的名字。”   說完,徐原又繼續往前走,他要去藥房看看這幫實習生的慘狀,順便刷一波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藥房門口了,跟藥房大姐打了招呼,進去之後,徐原又愣在了當場:“哎!丁思慧?好像哪裏聽過啊?”   徐原抓了抓腦袋。   “叮咚。”徐原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下,發現是醫院的大羣裏發來消息,是以後上班時間禁止使用智能手機的通知。   徐原苦笑一聲,得,這手機以後真不能用了。   “哎,我想起來了。”徐原突然一個激靈,他前天就是在看到了一篇微信文章……哪個公號來着?   徐原一頓翻找,找到了一個做中醫人事蹟的帳號,點進去搜索,赫然看見碩大的標題。   《遠渡重洋,女針王丁思慧的中醫選擇》   徐原呆了,封面上的照片就是剛剛那個暴躁阿姨。   這時候,老農走出來正好看見徐原站在門口:“哎,正好,我這裏還缺個人,你給我過來?”   “啥?”徐原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老農上前揪住了徐原的衣服領子:“行了,就你了。”   徐原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會兒,祁老師,你不是人夠了嗎?”   老農說:“有個已經不行了,差一個了。”   徐原臉都綠了:“啥玩意兒不行了,你說清楚!再說,我有急事啊!”   “我管你啊!” 第五百零九章 可怕的實力   杜月明辦公室內。   杜月明望着面前這個禮貌微笑,實則面帶挑釁的女人,他也露出了微笑:“丁女士,很有想法嘛。”   丁師姐說:“不用那麼客氣,叫我丁醫生就好。聽董醫生說,杜院長非常開明,是嗎?”   嶽山小心地看一眼杜月明,他就怕杜月明一個電話就讓保安把他們倆給鎮壓了!   杜月明道:“開明不開明不敢說,但只要是爲了中醫,我都支持。”   丁師姐說:“那好,那我們去接觸貴院的醫生大夫,也請杜院長不要阻攔。”   杜月明一臉古怪:“丁醫生,你沒上網查過嗎?”   丁師姐淡淡地笑了笑:“網上的東西能信嗎?”   “呵呵。”杜月明搖了搖頭,看了站在一旁的董醫生,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打了個過去:“小王,把我們整理出來的對外的經典醫案拿一份到我辦公室來。”   杜月明對丁師姐說:“希望你在看完我們的介紹資料之後,會改變心意。另外,如果你願意去接觸我們的醫生,我也不反對。”   “但是如果影響到了醫生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也是絕對不會客氣的。好了,你們先走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說完,杜月明也對着董醫生點點頭。   他也是給董醫生面子,纔會接待他們,還跟他們聊了幾句。要不然,這種來挖人的,他直接丟給曹德華處理了,他才懶得煩管呢。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他們也就不好多待了。   丁師姐也很灑脫,站起來說道:“那打擾了,杜院長了。”   杜月明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來了那麼一下,雖然他並沒有禁止別人挖人,但是總歸心裏是不會高興的。   丁師姐和嶽山等人也往外走,還沒到門口呢,卻見房門突然被撞開了,然後跑進來一個抱着盆的年輕人。   那哥們進來就當這羣人的面,來了一下:“嘔!”   這三人臉頓時綠了,他們可瞧了個真真的。   再定睛一看,這年輕人不就是剛剛遇上的那個嗎?   嶽山立刻看他師姐,丁師姐的眼珠子也立刻變得滾圓了:“又是你!你剛纔還沒夠是吧,現在還當面噁心我!”   丁師姐這次是真發火了。   雖然說醫生不能懼怕這些污穢,可人家拿着這玩意兒來噁心你,你總不能不生氣吧!   董醫生也趕緊打圓場:“其實徐原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什麼意思?”丁師姐也眉目不善。   徐原看一眼已經誤會的丁師姐,他緩了一口氣,趕緊解釋:“不是,你好……嘔!”   丁師姐的臉上已經結了寒霜了,都要打人了。   杜月明也看的一臉疑惑,問:“徐原,你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給祁老師試藥去了?”   徐原一邊順氣一邊點頭。   杜月明更疑惑了:“這次不是沒你嗎?”   一聽這話,徐原差點沒眼淚掉下來,誰能想到現在的社會風氣對他們這些看熱鬧的人這麼不友好啊。   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徐原抱着嘔吐盆去杜月明那裏:“院長……我有話想跟你……嘔……”   又幹嘔一下。   這次連杜月明都想打死他了:“你有什麼話,離我遠點說。”   “不行……嘔……”徐原還要上前。   杜月明嫌棄地擺擺手:“你發微信說。”   徐原說:“您剛剛不是不讓用智能……嘔……手機了嗎?”   杜月明嘴角抽了抽:“那你站遠點說。”   “不行。”徐原倔強搖頭:“我要耳語……嘔……”   一時間,杜月明鼻孔都放大了。   一時間,丁師姐的氣都消了,因爲她發現這小子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杜月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幹嘛?”   然後他又看一眼丁師姐等人,知道徐原要說的事情肯定跟這兩人相關,要不然耳語個球啊,讓他們出去不就行了嗎!   杜月明皺了皺眉,強忍不適:“一句話能不能說完?”   徐原也不敢說話,還在強行穩住氣息呢,他點了點頭。   “過來。”杜月明閉上了眼睛,真他媽是眼不見爲淨。   徐原端着他的嘔吐盆過去,杜月明立刻就聞到怪味了。   丁師姐的臉色更精彩了,她都不着急走了,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要幹嘛。   見這幾人緊緊盯着他這邊,杜月明也就斷了讓徐原手寫下來的想法了,他閉上眼睛,跟認命了一樣。   短短的一句話,杜月明竟然感覺自己像是過了一生那麼漫長。   中間,徐原還乾嘔了兩下,饒是杜月明已經閉緊了呼吸,還是感覺到了怪味的噁心,他脖子頸上起了密密的一層雞皮疙瘩。   “什麼?”聽完之後,杜月明立刻喫驚地睜開了眼睛,這一喫驚,居然讓他忘記掉屏住呼吸了。   一口就把怪味給吸進去了。   “嘔!”這回輪到杜月明來了一聲劇烈的乾嘔,差點沒把午飯給吐出來。   “哈哈哈!”丁師姐終於看到熱鬧了,然後大聲地笑了起來。   杜月明趕緊揮手把徐原趕走。   丁師姐熱鬧也看夠了,就揮揮手:“走吧,去幹點正事兒吧!”   “等會兒!”杜月明立刻大叫。   丁師姐問杜月明:“杜院長還有事兒?”   杜月明趕緊把攜帶化學武器的徐原趕走,徐原已經把消息帶到了,也就帶着他的嘔吐盆,一邊吐一邊出去了。但是也沒走遠,開了門,站在門口吐呢。   徐原出去之後,杜月明才送一口氣,他目光帶上了幾分熱絡,甚至是火熱:“丁……丁醫生,坐下聊聊?”   丁師姐疑惑地問:“不是聊完了嗎?你不是同意我們去接觸這些醫生了嗎?”   徐原出去之後,杜月明也就放鬆了,他搖搖頭:“現在可不行,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能打擾醫生工作。”   丁師姐皺眉道:“那我等他們下班。”   杜月明卻說:“下班後是醫生的休息時間,也不能打擾,咱們可是有言在先哦。”   丁師姐不悅道:“杜院長,你這是想賴賬嗎?”   杜月明一本正經道:“賴賬?我欠你什麼嗎?”   丁師姐被噎了一下:“好,我糾正我的說法,那你是想違揹你的承諾嗎?”   杜月明道:“所有的承諾,都是有前提的,哪有白給的人。”   丁師姐眉頭皺的很緊:“那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杜月明說:“這樣,我與你打個賭,你要是贏了,我幫你介紹我們的專家,我幫你撮合此事。你要是輸了,你留下,怎麼樣?”   丁師姐疑惑道:“賭什麼?”   杜月明淡定道:“就賭你最擅長的。”   丁師姐笑了:“呵呵……”   說完,丁師姐拿出她隨身攜帶的鍼灸包,從裏面取出來一根毫針,她說:“這是毫針,長3.6寸,針細如毫毛,因此而得名。”   杜月明疑惑地看着丁師姐,不知道她要幹嘛。   丁師姐拿着手上的細如毫毛的毫針,隨意掰了掰,彎曲性非常好,也正因如此,好些剛入門的小夥子行鍼的時候常常在進針的時候彎針。   丁師姐走到辦公室一角,拿起一瓶放在地上的農夫山泉。   “看好了。”丁師姐把毫針往瓶蓋上一放,用手一壓,一抖。   刷的一下,細如毫毛的毫針直接扎破了瓶蓋進去了。   大家都傻了。   連在門口看熱鬧的徐原都忘記嘔吐了。   杜月明也呆了。   丁師姐咧嘴笑了笑:“針進1.5寸,不多不少。所以,我勸你,還是換個吧。”   杜月明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你說的對,那我們就換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