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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腳麻嗎?

  許陽拿出酒精棉給毫針消毒,他也沒理會這兩人的表情,他捏着毫針的尾部,手指捻了捻,非常不習慣。   現在的許陽裹的跟宇航員似的,手上也是帶着手套的,所以捏着這細細的毫針,手感就很不對勁了。   要不是前面培訓防疫的安全知識的老師反覆強調,許陽都想把這玩意兒給脫了,這真有點礙事。   見許陽看着毫針發愣了。   彭于晏的正房太太提醒道:“許醫生,怎麼了?”   “沒事。”許陽搖搖頭,手指頭卻是快速地在憑空捻轉毫針,他在重新適應這個力度和手指感應問題。   許陽終究是基本功非常紮實的,不用鍼灸,他當初診脈練沾豆子就練了多久啊,現在轉了一會兒,手指就適應不少了。   許陽手上在轉着,眼睛也在看着,他在看病人的手腕。還別說,等會兒診脈也是個麻煩事兒。他也一樣帶着手套呢!   這老阿姨見許陽惡狠狠地轉着針嚇唬她,老太太臉都綠了,這怎麼跟容嬤嬤似的,怎麼這麼嚇人啊!   “你你你……他,要,扎我啊?”老阿姨很是驚恐。   “啊……”小馬同志有點愣,他們醫院也是有中醫科的,但是實話講,她還真沒怎麼見過鍼灸,她還真沒怎麼見過……   哎,自己醫院有沒有會鍼灸的醫生的?平常都是開湯劑,或者中成藥,還有西藥局多啊。   小馬又在琢磨這個問題了。   而許陽稍微適應了之後,就彎下了腰,捋起了病人的褲腳,然後給病人消息,抬起毫針就要扎。   老阿姨嚇壞了,當時就想縮腳。   許陽沉聲說:“別亂動,小心扎到別的地方去,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老阿姨被許陽的話嚇得一呆,想動的腳,也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動了。   而許陽則是趁機伸手固定住了老阿姨的腳踝。   老阿姨也趕緊自己的腳被人抓住了,一下子心中就沒有主意了。她本來就是個沒有主意的人,現在自己又生了病,家裏人又不在身邊,她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阿姨想反抗,可身上也沒有力氣,不說別的,連氣都喘不過來呢。一把年紀了,還得了這麼一個要命的病,還沒有家人來照顧自己。   待在醫院裏,這還不是羊入狼窩嗎?還不是他們想怎麼折騰自己就折騰自己啊,現在都扎針了,我同意了嗎?你們就扎?   老阿姨是越來越悲,眼淚都滾出來了。   ……   雖然有些不習慣,但許陽還是努力克服了,他精準地找到了太溪穴,然後押着穴位,小心翼翼地進針。   本來想用切膚進針的,貼着指甲進去的,但是現在戴着手套,許陽又怕弄破手套,只能更小心了。   不過幸好許陽的水平也不是吹出來的,一個挺越,就順利進針了。許陽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就開始用上了捻轉手法。   他一邊操作,一邊問:“腳麻嗎?”   老阿姨一聽這話,更是渾身一顫,不爭氣的眼淚再次從眼角滑落,自從病了之後,她哭的次數更多了,就怕自己死在醫院裏,到死都見不到家人孩子。   現在又被許陽這句話一刺激,老太太更悲了,死死地咬着脣,臉上全是抗拒之色。   許陽自己也很迷惑,怎麼沒反應啊,他又加大了刺激,又問:“腳麻嗎?”   老太太只覺腳上,連帶腿都酸脹難忍,頓時難受極了!這個年輕人,這是在用肉體折磨在逼迫她呀。   老太太悲憤極了,可她年紀大了,又生着病,真的扛不住了,她本就不是個堅強的人,此刻更是淚如雨下,屈辱地喊道:“媽媽……”   這話一出,許陽正在捻轉的手都停了下來。   旁邊頓時安靜了。   彭于晏的兩個太太也都驚呆地看着老阿姨。   喊完之後,老阿姨頓時委屈爆了,哇的一聲,大聲哭了出來,惹得旁邊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這是怎麼了?   何教授也直起身子,看向了許陽。   許陽頓時也很迷,懵了好一會兒,才又蹲下來繼續操作,他狐疑地嘀咕:“不都是小孩子難受了才叫媽媽?這麼大年紀,還叫媽媽?”   老阿姨見許陽繼續折磨她了,她頓時哭的更慘了,她都這麼屈辱地叫媽媽了,這怎麼還折磨她啊!   老阿姨真的感受到了命運對她的戲弄,一下子把各種陳芝麻爛穀子的破爛事都想起來了,連二十年前,朋友問她借了十塊錢打車沒還給他,她都想起來了。   一時間,哭的那叫一個慘啊!   小馬同志都看不下去了,她忙道:“阿姨啊,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老阿姨見終於有人想起來她了,她便悲憤地指着許陽,斷斷續續地說:“他,他……”   小馬問:“他扎疼你了嗎?”   彭于晏的正房太太說:“疼是不疼的,是酸脹麻的感覺是肯定有的,這是得氣之後的表現。”   “啊?”老阿姨愣了一愣。   許陽也問:“哭的這麼大聲,胸悶有沒有好一點,氣喘的上來了嗎?”   “啊?”老阿姨又是一愣,她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好像是稍微舒服一些了。   小馬同志立刻扭頭看旁邊的監測:“咦,血氧上來一點了。”   許陽施針結束,留了針,然後又從鍼灸包裏拿毫針。   小馬同志好心提醒道:“許醫生,腳上那根還沒拔呢。”   “啊?”老阿姨又嚇一跳。   正房太太又馬上解釋道:“行鍼是需要留針三十分鐘的。”   “哦。”小馬點了點頭。   護士就是半個醫生,中醫也是需要有專門的中醫護士的,西醫護士過來是很難配合中醫操作的。   許陽沒管那麼多,又取了病人的定喘穴,進行鍼刺,問:“麻嗎?”   老阿姨很意外,然後說:“這個,倒是不用客氣。”   “嗯?”許陽聽得雲裏霧裏的,當地人說話這麼難懂的嗎?   而正房太太已經在憋笑了。   稍頃之後,許陽施針結束。   老阿姨頓時大鬆了一口氣,又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然後說:“哎呀,哎呀,舒服多了,前面就感覺感覺胸口壓着一塊石頭,現在好多了,好多了。”   小馬再看監測,血氧已經有96了!   “這麼快!”小馬頓時一驚。